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山河故人-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愣着干嘛呢?还不快化,待会赶不上开锣看我怎么收拾你!”兰鹤现在是程家班的红角,小人得志终究是比不上顾念笙的气质风度。
  “你要怎么收拾他?”齐墨的双眉微蹙,略带怒意的声音吓得兰鹤微微一震,“你要敢动念笙一根头发,我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齐帅这说的哪里话,顾老板怎么说也是我的恩人,还多亏了顾老板才有的我今天。”兰鹤见齐墨真真站在他面前,吓得赶忙谄媚,“您是来找顾老板的吧?这妆啊我自己化,自己化。”
  顾念笙望了一眼兰鹤,又望了一眼齐墨,将眉笔放回原处,一把拉过齐墨往外走。从齐墨的眼睛里,顾念笙读出了杀意,尽管齐墨没有把武器带进后台,可齐墨用拳头也能让兰鹤断气。顾念笙最不愿见的就是后台染血,这会让他忍不住想起那日漕帮会的情景还有那日齐墨眼中的怒火和杀意。要是认真说起来,顾念笙最不愿见的恐怕还是齐墨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吧。
  “齐帅来找我,所为何事?难不成是来看我笑话的?”顾念笙拉着齐墨来到后院,忽而一甩手背向齐墨。
  “念笙,你说话何必如此刻薄。我知道是我负了你,你恨我也是情理之中。”齐墨想要走近,却生生感受到顾念笙由内而外的抗拒,只得停下脚步。
  “说正事。”顾念笙轻轻闭上眼睛,齐墨不说他也猜得到齐墨来找他定和穆云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过几日便要开赴前线,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我想请你,替我照顾云婷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齐墨知道,顾念笙会答应他的,就是顾念笙再怎么恨他,也不会牵扯到其他人。不然,早在他父母还在洛城的时候,顾念笙就把他和自己的事情告诉二老了。也不会与他断了联系,避而不见到今日。
  “齐墨,你可知我这嗓子是怎废的?”顾念笙忽然转身,双目含泪,他爱了一生的人让他去照顾自己的情敌,他怎能不恨?
  “我若没猜错,此事定与我有关。”顾念笙的眼泪深深刺痛了齐墨的心,他说过此生不会再让他为自己流一滴眼泪,这次他真真食言了。
  “烈酒伤泪,混沌入喉,肝肠寸断……齐墨,你可知你成婚那日我喝了多少酒流了多少泪?你现在让我去照顾你的妻子,你怎么会认为我会答应你?”顾念笙强忍着泪水不让它划过脸颊,却还是泪流满面。父母家人葬身火海之时,他哭过,齐墨受伤转醒之时,他哭过,却都没有齐墨成婚时哭得那么撕心裂肺,也没有此刻控诉齐墨的爱恨交织。
  齐墨慢慢走上前将顾念笙拥入怀中,这个怀抱对顾念笙来说已是贪恋和奢望。齐墨没有说话,任由顾念笙在他怀里控诉他的种种罪行。在百姓面前他是保家卫国的战士,而在顾念笙和穆云婷面前他永远都是罪人,不管时光怎样变迁也洗不清他的罪孽。齐墨知道,他欠顾念笙的,欠穆云婷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此生已负,只期来世能偿。
  “不过,你猜对了,我会替你照顾他们的。”不知哭了多久,顾念笙推开那个他贪恋的怀抱,“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十个我都答应。”齐墨温柔地替顾念笙拭去脸上的泪水,他知道顾念笙今日肯见他便是已经想通了。
  “我要你活着回来!”顾念笙打掉齐墨在他脸上游走的手,齐墨欠他一个解释,他要他活着回来把一切都讲清楚。
  “好!”齐墨正正军装,朝顾念笙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顾念笙就这样看着他,一步步走远,一步步消失。顾念笙知道,他跟齐墨之间隔着的不是齐家二老,不是穆云婷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这时局。
  时局动荡,儿女情长在家国重任面前不值一提。齐墨身为军人,他的情感最终都将归于战场,就像千千万万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一样,用一腔热血去拯救一个满目疮痍的国家。因为他们相信,只要他们为此付出为此奋斗,琉璃人就会被他们赶出这片他们热爱的土地。就如艾青的诗一般,他们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父母长辈将自己的孩子送上战场,妻子将自己的丈夫送上战场,他们难道不怕分离不怕生离死别吗?怕,可在国难面前,家只能藏在最柔软的地方。家国家国,没有家哪有国,可没有国又哪来的家。
  齐墨出发那天,顾念笙没有来送他,穆云婷也没有来。穆云婷坐在齐府大厅的沙发上,看着下人们收拾行李各奔东西。齐墨走之前特意交代老管家,将财产除去给穆云婷的那部分统统分给下人让他们回乡避难。
  “夫人,走吧。”跟着照顾穆云婷的丫鬟和奶妈替她收拾好行李,齐墨在乡下替他们找了户人家,有几亩薄地,到时候前线失守琉璃人攻进洛城也不能伤害会伤害她们。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丈夫的家在这,我就在这等他回来。”想要扶穆云婷起身的丫鬟被她一把推开,齐墨让她走她偏不走。
  “简直是胡闹!”顾念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府里的下人们见了他都放下手里的东西向他问好,“你要报复齐墨等他回来你再报复,你现在这样只会让他分心。”
  “这里是齐府,不是程家班,也不是你的别院,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穆云婷看见顾念笙心下也明白了三分,齐墨说请来照顾她的人竟是顾念笙。
  “齐墨说你识大体懂大局,现在我看你跟那些只会添乱的任性大小姐没什么区别。”顾念笙冷哼一声,穆云婷这些伎俩不过是在向自己示威,“齐墨在前线杀敌,而你身在后方想的不是替他排忧解难,反而是在给他添乱,真是枉负齐墨对你的一番情意。”
  穆云婷被顾念笙呛得没法出声,顾念笙说的没错,她不能给齐墨添乱,自己在后方就得让齐墨永无后顾之忧。穆云婷示意丫鬟拿起行李,高傲的信步朝门口走去。顾念笙勾起嘴角,激将法他对付得了齐墨,自然也对付得了穆云婷。
  “公子,我们也走吧。”周嫂嫂站在顾念笙的身旁,提醒他时间快到了。顾念笙最后扫视一眼偌大的齐府,这次他真就再也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开启


第13章 战场烽烟
  齐墨开赴桐城的第二天,让全体官兵往家写了封家书,此后就一直扑在前线再无心挂记其他。战事的紧迫远远超出齐墨的想象,听前布防官留下的几支残兵说,琉璃人与他们数月熬战,丝毫没有怠意,反倒是他们补给弹药远不足支撑。好在,齐墨来的时候带来了洛城百分之八十的物资储备,还能勉强再与琉璃人的军队僵持下去。不过,一旦他们弹尽粮绝,整个桐城,甚至整个洛城都将成为琉璃人的盘中餐。这般可怕的局面,谁都不敢想,他们能做的只有拼尽最后一滴血,去守卫这片他们热爱的土地。
  城外一片萧条,都是为抵抗琉璃人进攻修建的战壕。随处可见的机枪大炮,各处奔走的士兵军医,还未散去的烽烟都预示着上一场战役的残酷,也预示着下一场战役很快便要打响。
  朔风啸长林,枯木败柳,寒鸦寂鸣。归雁呜咽,不见旧故里草木。不知何日戢干戈,踏归途。
  “齐帅,这是伤亡报告。”副官将军医院送来的报告交给齐墨,虽见惯了地下斗争的残酷,但还是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心。
  “这些不必给我,给那些牺牲的兄弟家里多些抚恤金,从我那扣。对了,把团级以上统统找来,这仗怎么打还得好好合计合计。”齐墨没有接过副官的报告,望着远处高挂的琉璃军旗心生一计。
  桐城易守难攻,前方有密林后方有丛山,这一地形若能好好利用,定能让琉璃人折兵于此。齐墨将作战计划分发给各个将领时,不少人对此心生疑窦。齐墨的计划显然是步险棋,现在他们处于劣势,一旦诱敌深入很有可能会被反噬。
  “我知道各位都在担心什么,可现在我们别无选择。”齐墨在作战地图上画了个圈,这将成为他们主攻的地方,“成,功大家分之。败,责齐某一人担之。”
  齐墨的语气十分坚定,他以最高指挥官的身份下了死命令,所有将领只得奉命行事。齐墨的计划很简单,连夜组建一支敢死队,在正面部队佯攻下,将琉璃部分主力引入桐栖山,争取在琉璃人困死在山上。而这一计划的冒险之处就在于,桐栖山地形诡秘就连附近的居民在山中迷了路也无法在从山上下来,因而当地人又称其为鬼泣山。所以,这只敢死队相当于是有来无回。
  齐墨本想亲自带队,却被众人拦了下来。这桐城需要指挥官,主帅不镇,城必失。最后,副官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一任务。副官带队出城的时候,朝齐墨敬了个军礼,眼里竟有些温热。齐墨望着他忽地想起了齐良,是啊,他们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连脾性都生得这般相似。齐良是为护他周全牺牲了自己,副官又何尝不是。
  “活着回来!”齐墨最后的命令实则动了私心,他忽然有些后悔,可他却不能后悔。
  “是!”副官带着敢死队出了城,兜里揣着哥哥唯一的照片,像似找到了信念。
  正面部队的佯攻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琉璃人的武器装备比起他们要先进得多。敌人火力太猛的时候,他们根本无法进攻,更别说诱敌入山了。这场敌我悬殊的较量已经进行了数日,在正面拼杀的士兵似乎有些抵触情绪。再下去可不是办法,齐墨急得手指磕在桌上咯咯作响,他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时候他绝不能自乱阵脚。齐墨决定亲自上阵杀敌,这样既稳定了军心他也好摸清敌人进攻的规律,快速制定下一步计划。
  琉璃人的进攻果真如齐墨所料有一定的规律性,而且总是习惯朝一个火力点猛攻。掌握了这一特点,齐墨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当琉璃人被打乱方向之后,齐墨恰当好处地下令撤退。琉璃人起初还有些犹豫,担心齐墨有诈,可见他们丢盔卸甲逃跑散乱便定了心,下令全速追击。齐墨这一迷魂计用得不错,琉璃人追了上来,早就在城外埋伏好的敢死队和后撤的正面军进行了交接,将琉璃人的先头部队引进了桐栖山。后边的琉璃军似乎发现情况不妙,并没有再继续追击下去。不过,这也达到了齐墨的目的,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这些在外面的人吧。
  终于结束了一场大战,齐墨下令全军休整后,一人在会议室望着沙盘发呆。他忽然不知道这仗,他还能不能打得赢,就算他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后方补给也不足以使他撑下去。国民政府一撤再撤,早已民心大失。虽说抗战为国,可全军上下又有几人还心甘情愿为这样的党国卖命?
  “齐帅,家中来信。”来人是齐墨的勤务兵,副官不在再加上战时人手不足,他便接替了副官手里所有的工作。
  “放下吧,把我部未来前桐城将士与琉璃人作战的总结报告拿来。”齐墨接过家信,入目的字体他再熟悉不过,是顾念笙。
  勤务兵走后齐墨才拆开那封家信,顾念笙在信中什么也没提,区区家中一切安好勿念几字足以让齐墨长舒一口气。不过他大抵也能猜到这是顾念笙安慰他的话,穆云婷一向不喜与顾念笙相处,自己让顾念笙去照顾穆云婷,不想也知道她心中几多不悦。穆云婷现在怀有身孕,顾念笙自是不会过多逆她的意,加之顾念笙经由家中变故性格越发隐忍,恐怕大多时候都把委屈憋在心里。好在,周嫂嫂和穆云婷的贴身丫鬟跟着身侧,两人的矛盾自有人去调节不用齐墨操心。现在,齐墨担心的是,万一他马革裹尸,穆云婷和顾念笙能否平安度过以后的日子。
  齐墨想了想,还是提笔写下了两封家书,一封寄给远在故乡的父母,一封寄给他最记挂的人。齐墨在信中将身后事安排妥当,就算他终将血染疆场,他也能确保他的家人无忧。齐墨将两封信封好交给勤务兵,嘱咐他这两封信在自己战死后才能寄出。勤务兵心里一紧,他立刻明白齐墨是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也是,时值国难,身为保家卫国的军人,谁不是上了这战场就抱了必死的信念。
  “等等,让兄弟们都写几封家书吧,这仗也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想家总是免不了的,或许写下来会让他们好受些。“勤务兵刚转身准备离开,就被齐墨叫住。他点点头,抱着齐墨给他的家信若有所思,他好像也好久没有给家里写过信了。齐墨心系下属,待他们犹如亲人一般,难怪将士们都爱戴他。
  耳畔还有轰鸣的炮声,那一轮月不知照着何方。透过那抹月光,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的将士们,仿佛看见了自己最思念的那个人。
  另一边的顾念笙和穆云婷在老乡的帮助下,算是在村子里安定了下来。顾念笙跟着老乡学习耕作,由于从小没干过重活粗活的缘故,顾念笙学起来格外吃力。不过,顾念笙想着以后都得靠这几亩薄地生活,也就顾不得这些,逼着自己每天下地耕作。穆云婷呢?她怀着孕不可能像顾念笙一样下地劳作,但她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告诉她,她可不能靠着情敌养活。从小女红对她而言就不是什么难事,于是,穆云婷做起了针线活。她将自己绣的手绢做的小包让周嫂嫂拿去街上售卖,换些零钱贴补家用。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来到这乡野之地,穆云婷和顾念笙就再没吵过嘴。虽然穆云婷还是不肯正眼瞧他,经常动不动就给他挑刺,但只要不触及底线顾念笙鲜少搭理她。就连与顾念笙不熟的丫鬟都会跟周嫂嫂感叹,顾念笙的脾气未免也太好了点,自家主子把他欺负得那么紧,一句怨言的没有。
  可周嫂嫂明白,顾念笙是顾及齐墨,顾及穆云婷肚里的孩子才一忍再忍。就像那时顾念笙嗓子废了,在程家班受兰鹤那厮欺负,若不是为了等齐墨来程家班寻他,他也不会熬到今日。顾念笙就是如此,他的心思永远让人猜不透,他的忍耐力恐怕无人能及。周嫂嫂曾劝过顾念笙不必把所有事都忍下,顾念笙就像安慰她似的,笑着说不打紧。那模样周嫂嫂看着,也是心疼得紧。
  顾念笙每月都会给齐墨去信,写的无一例外都是家中安好,也不管那人收不收得到还是照例去寄。反倒是齐墨,自打走了之后就只来过一封保平安的信,就再没了消息。前线的事,都是顾念笙同老乡闲聊时听来的,然后挑挑拣拣说了些好的与穆云婷。穆云婷听着只是紧紧咬着下唇,默不作声。战争有多残酷她也是晓得的,顾念笙报喜不报忧也是为她好,她还有那心思再去琢磨其他。
  只是,穆云婷终归是个女子,就算揣着家国大义,也免不了挂着自己的丈夫。顾念笙常常瞧见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院子里,望着桐城的方向,和肚里那未谋面的孩子絮絮叨叨着些什么。顾念笙忽然觉得,穆云婷是何等的幸福。她不用任何理由不以任何名义,就可思念他的丈夫。而他,没有身份和立场,去诉说他的思念,只因他们终不是执手之人。
  其实顾念笙早就不恨齐墨了,亦或者从未恨过。确实,齐墨亲手撕碎了他的梦,娶了穆云婷在他心里是永远解不开的结。可顾念笙对齐墨的了解,就像读懂了另一个自己一般。齐墨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打算,就算是有私心,也必然会将涉及人安排妥当。牺牲他们之间的爱情,去换取更大的利益,更何况这个利益还牵扯到国家,就算再痛,齐墨也必然选择割舍。顾念笙又怎会不懂齐墨的心思,只是齐墨算漏了,顾念笙会舍弃全部去助他罢了。
  “公子,老管家说,前线出事了。”
  “什么!”
  


第14章 马革裹尸
  又是一场熬战,从洛城带来的补给已经几乎见底,伤员越来越多。请求支援的电报发了一封又一封,就像石沉大海,了无回音。齐墨趴在沙包堆砌的战沟上,看着望不尽的硝烟,心里总不是滋味。
  “齐帅,上头的电报。”齐墨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敌人的动向,勤务兵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急冲冲地跑过来。
  “马上召开紧急会议。”齐墨接过电报眉头一皱,这可是拿全军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上头的命令很简单,死守。国之将亡,所有战士都将竭尽所能拼尽最后一滴血,可是没有援军没有补给,这样下去只能是无谓的牺牲。伤员不能转移又没有药品支撑,每一天都是煎熬,他们也渴望在战场上拼杀,却也只能听着不远处的炮声为前方的战友打气。齐墨心里做好了打算,将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后,带着没有受伤的将士去完成属于他们的使命。这一去,壮士赴死,唯愿此后世间清平,再无烽烟。
  “前线的消息,齐帅他……”周嫂嫂晌午进了趟城和老管家询问了些城中的情况,老管家手中正拿着上头刚回来的悼书和一封齐墨寄回的家书。
  “这事先别告诉夫人,让留住城里的齐家人赶紧离开。”顾念笙收好周嫂嫂拿回来的齐墨的书信,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穆云婷。
  “夫人!”周嫂嫂和顾念笙的谈话被穆云婷听得真切,穆云婷挺着九个多月的大肚子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个噩耗,还好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不然穆云婷就直接坐在了地。
  听见丫鬟的惊呼,顾念笙和周嫂嫂赶忙跑过来帮忙。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穆云婷扶到床上,这显然是受了刺激动了胎气。周嫂嫂跪在床边一边柔声安慰着穆云婷,一边让丫鬟和顾念笙去找稳婆。两人跑到村东头请来了稳婆,接生的时候男子不得入内,顾念笙只好在门外焦急地候着。顾念笙听着屋内穆云婷撕心裂肺的叫喊,刹那,他忽地想起自己的母亲。以前听家里的下人说,自己也是早产。那时母亲不知怎得不小心滑倒了,动了胎气,跟着母亲的下人赶忙找来了稳婆接生。曾听人说生孩子的疼相当于生生断了十根肋骨,这世间的母亲都是这般,承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将孩子带到人间。
  “恭喜,夫人生了个男孩。”稳婆将在襁褓中的孩子抱给顾念笙,顾念笙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孩子,满目柔情。
  那孩子虽还未长开,眉眼却像极了齐墨。顾念笙心里一紧,许是上天怜悯,齐墨刚刚牺牲,让这孩子替他的父亲来陪伴他的娘亲余后的岁月。顾念笙估摸着穆云婷该醒了,让周嫂嫂给稳婆结了接生费,抱着孩子进了屋。穆云婷靠在床头,还有些虚弱。看着孩子她也顾不上这些,将孩子抱在怀里哼着儿时母亲哼过的儿歌。顾念笙看着这副母子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是打心底里替齐墨感到高兴。
  “给孩子起名字了吗?”顾念笙站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这般可爱的孩子应当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墨哥哥走之前都想好了,男孩就叫齐念安,女孩就叫齐念萍。”穆云婷低头逗着孩子,她也是许久没笑得这般开心了,“墨哥哥说,这是取的国安家平之意,他此生唯有此念。”
  “好名字,希望我们都得偿所愿。”顾念笙快速掩饰着自己的错愕,他实在不忍心告诉穆云婷孩子的名字是他取的。
  那时候战火刚刚烧到东北,洛城还算安逸。齐墨抱着顾念笙立在窗前,畅想着他们的未来。齐墨说,他等战乱平息之后,他便卸甲归田带着顾念笙隐于山水游于天地。齐墨还说到时候他们要收养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即为好。顾念笙笑着,说男孩取名念安,女孩取名念萍。顾念笙知道,齐墨此生唯念国安家平。没想到齐墨一直记着,许是当时的承诺已经不会成真,留着些许回忆也是美好。
  穆云婷早就猜到名字的原由,当初齐墨坚持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明白。明明那时她刚刚有孕,齐墨好似早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有孩子一般早早取了名字。她还记得,齐墨曾说过他不会对自己产生爱情,又怎会预料到他们会有孩子,即使自己一直在恳求他给自己一个孩子。他们那为数不多的床笫之事,都是她使了些手段换来的。齐墨断然不希望他们之间再多个孩子,这样一来他的愧疚又多了一份,对孩子的。然而,孩子还是如穆云婷所愿来到了他们身边,齐墨纵然千般万般不愿,也只能接受。所以,当齐墨说出他为孩子选的名字时,穆云婷就猜到,他和顾念笙之前必然说过孩子的事情,这名字也必定是顾念笙取的。
  穆云婷没有揭穿顾念笙的伪装,他们都一样,不愿提起过往,只期以后皆能得偿所愿。齐念安出生以后,穆云婷就再没和顾念笙置过气,许是为了让孩子有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也许是她不再怨恨顾念笙和齐墨之间的过往。
  顾念笙也特别有默契地不去提起齐墨,提起过去,习惯了每天下地劳作,偶尔还是会怀念从前唱戏的日子。听说琉璃人短暂地占领过洛城,他们入城的时候曾邀请程家班为他们唱戏,以示中琉共荣。程班主不答应,琉璃人逼得他撞墙自尽了。霎时间,洛城曾经最辉煌的程家班,就这样消散在尘埃里。程班主自尽后,他的家人带着他的骨灰和些许盘查离开了洛城,程家班的人呐,统统作鸟兽四散。有的投靠了琉璃人做了汉奸,有的蓄起了胡子不再唱戏,有的铮铮铁骨效仿程班主了结了自己,有的疯疯癫癫不知所踪。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