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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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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后来才出现的钟鸣杰,有没有可能因此提前出现呢?
  如果第一件事只是让林彦弘在意,那另一件事,就让他生出几分警惕来。
  父亲林丰在信中写道:哲郡王想借林府的别院举办一场赏莲诗会。


第19章 诗会
  自那一次被王府的长史发现行踪,并被其误以为是裕王世子,林彦弘就知道哲郡王回到云阳城必会立刻辨其身份之真伪。
  对方要查出他的祖父林穹德和父亲林丰,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林彦弘其实并不害怕哲郡王查访——因为他的身份并没有作伪。
  他比较担心的是,哲郡王会因为裕王世子的事而有其它的动作,对林府和对他恐怕都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林彦弘自己还留在巫山,却阻止不了哲郡王做任何事,所以在寄回书信的时候,他特意提到了这一段事情,视作提醒,好让父亲有个准备。
  当然,他在信中只写到寺中有贼人盗窃佛器,哲郡王令长史带府兵搜查寺内时发现了他,而完全没有写到任何关于裕王世子和先祖返魂的事情。
  为了避嫌,他还将写好的信未封地就这么放在书桌上,然后把小狼崽也留在屋内,自己出去了一趟,方便躲在暗处的裕王影卫来看他的信件。
  如今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林彦弘虽不吃惊,但却愈加担忧。
  ——赏莲诗会……难道,那件事会提前发生?
  林府的别院中因夏荷闻名的只有一处,也是林丰原本想送林彦弘他们去避暑的地方。
  此院名为泽芝院,曾为先帝时期一名士晚年隐居之所,有引湖水而建的莲池。
  林氏得此院后,又经历了三代人的修缮、维护和扩建,不仅增大了莲池的范围,还建造了沿湖的观景台,于是泽芝院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曾分别有人想从林氏手中得到此院,准备献给郡王和刺史,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都不了了之。
  林彦弘小时候听说过这件事,还以为郡王和刺史怕是有比泽芝院好千百倍的别院,瞧不起这小小的莲池。
  后来他长大了才知,原来事情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那时候正值新帝继位,今上既要安抚已迁至封地的诸多皇亲,又要加大对皇权的控制,所以由其派任的刺史和地方的郡王之间关系变得极其微妙。
  若是有心人将泽芝院的归属问题上升到郡王和刺史之角逐的层面,对两边都不是好事。
  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误会”,当时的郡王和刺史分别在不同的场合明示、暗示过,泽芝院乃名士之所,虽心生向往,却不愿夺人所好。
  既有上位者发了话,那些想献殷勤的人也不是傻瓜,自然很快“心领神会”,对献此宝没有了执着。
  是以,泽芝院在文官之中虽有云阳“春辉、夏泽、秋延年、冬暗香”四小别院的美称,却依旧是属于林氏私人的产业。
  除了林氏自己举办的诗会和游园会,往年也常有官家或者个人借此院举办赏荷会,只是没人会想到这次竟然连哲郡王也提到借此院一用。
  明面上,哲郡王是想让即将参加秋闱的举子可以趁此机会稍作放松,展开胸怀与人多多交流,不至于闭门造车,届时取得好成绩,好为朝廷效力。
  而他实际上的意图,却让林彦弘不得不产生联想。
  因为在林彦弘的记忆里,哲郡王并没有借泽芝院办过什么诗会……
  倒是几年后,刺史在泽芝院举办了诗会,而林彦兴就是在那时崭露头角,并由此开始扬名。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就算是如今,林彦弘默念庶弟所做的句子,依旧觉得惊艳无比。
  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更是让泽芝院就此改名为不染居,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文人墨客前来观莲。
  当然也曾有人质疑过林彦兴,觉得他不过志学之年,根本还不具备这等文章需要的胸怀眼界和人生阅历,这篇文字应该是由长辈或其他人代笔。
  但那时林彦兴已经代替林彦弘得荫恩前去青桐书院读书,林氏和书院自会回护于他,所以此等传言在林彦兴做了越来越多经典的诗文之后,渐渐消弭。
  毕竟一次、两次尚可找人代做,但十次八次却不再偶然——如果真有一个如此有才华的人,怎甘于永远站在一个庶子背后?
  更何况有些诗作完全是即兴得来的,其中不乏质疑者亲自做题,而林彦兴几乎都能应对如流。
  林彦弘对于这点,还是服气的。
  但当他死后知晓了林彦兴和臻夫人他们在自己背后所做的一切肮脏之事,以及林彦兴的可笑野心,就觉得这样品质高洁的文章,确实不应该出自林彦兴这等猖狂小人之口。
  林彦兴此时不过是个受了惊吓也能失语的孩童,即便再有灵性,肯定也做不出那样的诗句。
  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完全好转,祖父和父亲恐怕也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去别院,所以让林彦兴像“上辈子”那样露脸的机会,应该是没有才对。
  不过林彦弘觉得这样也好……因为这样一来,林彦兴就不会提前与哲郡王有所接触,自然就暂时避免了引火上身的情况发生。
  哲郡王这次明显是带着某种目在试探于林氏,所以他们越是低调,也就越不容易引起李祈哲的更多猜疑。
  只待诗会过后,哲郡王没有发现更多的事情,只能暂时打消猜忌,林氏暂时就安全了。
  ……
  然而,这样想的林彦弘于半月之后再次收到父亲的家书时,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林彦兴不仅去了泽芝院,而且还当众做出了那让云水一带的学士都赞不绝口的名句,更是引得哲郡王亲自问询,可谓大大地出了一次风头,把在场学子的都抢了过去。
  但与林彦弘经历的“上辈子”不同的是,林彦兴此时不过十二岁,在寻常人家启蒙刚过,甚至还不算治学,根本无人相信他能自己做出这等文章!
  关键是,林彦兴在哲郡王面前对答的时候,一口咬定这就是自己所做,恃才傲物之态让质疑唏嘘之声更盛。
  父亲林丰在书信中写到,林穹德虽明白林彦兴不可能找到如此厉害的代笔者,但依旧为他此举恼怒不已,在赏荷诗会之后就将林彦兴和臻夫人禁足了,还将林丰训斥了一番,称其失职。
  在泽芝院发生的事情很快在云阳城传开,已有沽名钓誉之徒声称自己曾看过此文,无疑是雪上加霜。
  如今林彦兴比林彦弘所知更早“扬名”,传的却不是什么好名声,林隽在青桐书院被同窗嗤笑,书信回林府,更让林穹德大发雷霆,恨不得动用家法。
  林佟氏原本看在臻夫人的面上,对这个孙子还算慈爱,遇到林隽的事情也立马翻脸,只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仅因为林丰不能继承家业,如今还要受其子名声所累,自此心生恨意。
  曾经历过这一切的林彦弘知道,这诗文确实是林彦兴所做,所以才更加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庶弟竟然有如此超凡才华,原以为其十六岁成名已经是天纵英才,却不知他其实还韬光养晦数年。
  只是林彦弘不明白,为什么林彦兴偏偏要这个时候出这种风头。
  如果还是四年以后,可谓万事俱备,只需风起就可令其乘风破浪,扶摇直上。
  可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林彦兴即便真有才学,也势必会遭到质疑。
  如果林彦弘是他,当哲郡王问起本篇出处的时候,就应该谦虚谨慎一些,可以只道是书中所见,觉得甚美,于是阅背下来,当日又见院中景致,于是有感而发,方得后事。
  这样说来,不仅不会堕其名声,反而彰显了林氏书香门第的气韵,和少年初显的情才。
  只用点到为止,就是恰到好处,并皆大欢喜。
  不过,林彦弘想到自己“死”后,林彦兴在臻夫人面前和他独处时的样子,又觉得这正是林彦兴背后的丑态,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也许并不偶然。
  悟觉大师也听到些情况,虽然没看过林彦弘的家书,但也心中有数:“谣言止于智者,相信假以时日,这等风波会渐渐平息。”
  他担心林彦弘会受此影响,所以出言宽慰。
  林彦弘点点头:“大师放心,我明白。”
  其实林彦弘不算很担心这件事——既然林彦兴“上辈子”可以消除旁人质疑,此生也绝对能够凭借一首接一首的佳作让质疑者闭嘴。
  不得不承认,真正的实力,绝对不会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消失不见。
  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好,林彦兴想慢慢证明自己,恐怕要比“上辈子”困难得多。
  悟觉大师见林彦弘虽有些惊讶,但还不至于情绪低落,既没有因为弟弟才华而心生嫉妒,也不因受其名声所累而失了风度,于是对林彦弘更为欣赏。
  他在心中道:“何人能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才是品性高洁之人所为。”
  与此同时,林彦弘的目光浏览到家书最后,看到父亲林丰所写。
  “中元将至,盼儿归家祭祖。”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本文将进入稳定的日更模式,更新时间大概在中午12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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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暂别
  中元幽影倩,月圆引魂归,九州历七月十五乃中元节,是祭祖的日子。
  相传在这一天,地府之门打开,已故之魂可回家与祖中家人、子孙团聚,故而又被称为鬼节。
  在中元节,天下之人皆要随祖亲祭祖、上坟扫墓,还要点荷灯为亡者照亮归家之路。
  这时候,佛寺会举行盂兰盆会,设高台诵经念文,为逝去的灵魂超度。
  除外,人们还会在门外或者路旁焚烧纸钱,以祀孤魂野鬼。
  对于九州人来说,这个日子是非常重要的,若没有特殊的原因,比如客居异地或者行军途中,人们多半会想办法回到族中参与。
  林彦弘离家近两月,心中牵挂父亲林丰,若说不想归家探望,也是假话。
  但已有裕王信笺在前,对方“希望”他能够在巫山暂居,等边境稍稳,这令林彦弘十分矛盾。
  他人留在寺中,靠书信与外界联系,那些书信都经过影卫之手,自然不存在问题。
  可一旦他们让林彦弘回了云阳城,就等于让他有无数机会可以说出裕王世子的秘密,这对于裕王来说是极其冒险的一件事,所以对方未必会答应。
  可这样一来,就得找个理由留在寺中。
  连祭祖也不回去,不要说祖父林穹德和祖母林佟氏了,就是族中的长辈,恐怕也会对林彦弘颇有微词,这等行为惹族人非议,对父亲林丰也会造成极大的压力。
  “林施主莫要担心,这是中元祭祖,裕王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应当不会阻止你归家的。”
  悟觉大师看出了心中的担忧,于是宽慰道:“林施主先准备准备,好随时出发。”
  正如悟觉大师预料的一样,事实上没隔多久,裕王的信笺就抵达华音寺,准许林彦弘离开巫山,回家祭祖。
  只是他身边会有裕王安排的影卫随行,名曰保护其安全,实则也有监视的意思。
  林彦弘并没有因此感到不快——毕竟这已经是对方能做出的最大退让了,其中肯定有悟觉大师的努力。
  他算了算日子,因为自己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所以回去途中可以稍稍赶路,从巫山出发大概半月即可到家。
  这样一算,他在华音寺待的时间,也不过五、六日了。
  一旦确定了归期,林彦弘放下心来的同时,也生出了几分不舍。
  不舍寺中静谧舒心的生活,不舍给他诸多开导和帮助的悟觉大师,也不舍这个跟自己同榻而眠的小东西……
  说来也是奇怪,越是与他或它相处,林彦弘反而越无法将他看作皇族。
  在教他习字念书,为他掌扇,与之同寝而居的过程中,林彦弘不仅体会了为人兄长、师长的乐趣,还体会到了与人朝夕相处的温情。
  那些从林彦兴身上得不到的,从父亲和春婶他们那里也无法得到的部分,在这段时间变得充盈起来,让人心生眷恋,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哪怕是小狼崽冲着他嗷呜嗷呜叫,他伸手把它抱起来的瞬间;亦或者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边突然多了个毛茸茸的触感;又或者少年拿着笔、低着头认认真真写完一个字,抬头看他目露期待的眼神……
  都让他感到心情舒畅,甚至偶尔会突然忘却过去的仇恨、烦恼和担忧,只沉浸在这一时一刻的安心舒适之中。
  可惜,这一切终究不是属于他林彦弘的,裕王世子终究是裕王世子,而不是他的弟弟。
  哪怕他们的境遇有些相仿之处,但他们的身份却是千差万别,以后的命运亦会完全不同。
  经此一别,也许有裕王影卫在他身边跟着,林彦弘短时间内都不会再返回巫山,除非裕王从边境归来,要求他再去巫山一叙。
  林彦弘有时候会想,难怪当初生母逝去,名为祖母的林佟氏不愿将年幼的他接到晓福居。
  也许林佟氏也想过,若是亲自教养这个孩子,或许相处下来就会生出几分情谊,再无法如现在这般对他横加挑剔、看不顺眼了。
  如今只要想到自己离开了华音寺,小狼崽又要一个人(狼)玩耍,祸害着悟觉大师的蒲团,小爪子被困在蒲团的缝里拔不出来,因为没有人帮忙而凄厉求救,林彦弘的心就有些抽痛。
  一想到这里,林彦弘就忍不住对他更加温柔,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自己要离开的事实。
  ……
  小狼崽,也就是裕王世子,直到林彦弘出发的前一天,还不知道林彦弘就要离开巫山的消息。
  它只觉得林彦弘最近对它特别好,特别温柔。
  在它的印象中,父王高大严肃,不苟言笑,而且常年不在家中,眼中常常有它看不懂的诸多复杂情绪。
  母妃虽怜爱它,但面对它的狼形总是满脸忧愁,她有时候会面带怀念地低低吟唱一些曲调,后来它才知道,这是雍国草原上的歌——母妃并不喜欢梁国,但它却生而就是梁国的皇族。
  除此之外,它身边没有亲近的“人”。
  直到来了华音寺,多了一个光头的老和尚,虽然不会抱它,但会给它盖小毯子,给它讲听不懂的经文,给他编蒲团。
  后来,它终于遇到了一个人,会带着如阳光一般的笑容,抱着它,摸摸它的背,用极好听的声音给它讲故事,手把手教它写字……
  它的每一天都过得特别开心,特别快乐!
  过去林彦弘还只在读书之余才会教他写字,但现在他自己的书都收起来,只要小狼崽化为人形,林彦弘必会陪着他练字念书。
  除此之外的时间不是带着它听悟觉大师讲经,就是跟它一起在院子里玩。
  林彦弘现在编蒲团已经十分“熟练”,他后来编的蒲团不用来坐,完全是给小家伙玩耍的,所以也不讲究美不美观、实不实用,总之能让小家伙用小爪子抓来抓去就可以了。
  小狼崽非常喜欢这些林彦弘特别给它编的蒲团,使出吃奶的劲儿全部给拖到房间里,藏在角落中用布给盖上,时不时拱进去躺一趟,摸一摸,舍不得动爪。
  然后它再继续拿悟觉大师要坐的那种蒲团“练爪”,充分表现了皇族聪慧过人却惯会鱼肉百姓(雾)的一面。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林彦弘搂着小家伙,借着月光跟它讲“睡前故事”。
  “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长百兽,子随我后;观百兽之见我而敢不走乎?虎以为然,故遂与之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畏己而走也,以为畏狐也。”
  林彦弘见小家伙一脸茫然地昂起小脑袋看着自己,用手指轻轻点点它的小鼻子。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亲昵的动作,眯着眼睛,小脑袋伸得更前了,拿小鼻子嗅了嗅林彦弘的手指,然后伸出小爪爪抱住了他的手。
  林彦弘顺势抱住了它,笑道:“这个故事是说,有些人会依仗别人的势力来欺压他人,这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但若咱们有个靠山极其厉害,就算你自己不借势,旁人亦是会怕你几分,只要咱们不拿此势害人、压迫于人,而是让坏人因此心生忌惮,害怕我们,偶尔狐假虎威,这也不算什么坏事。”
  林彦弘自己身在不平之处,相比于他来说,小家伙更是生在复杂的皇族,若是一味教其向善和自律,恐怕只能养出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君子。
  但君子,有时候并不适合在这等阴谋重重的环境中生存。
  悟觉大师的经文教其向善,教其修身修心,那他就告诉小家伙一些实际的道理,一些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保全自己的道理。
  这些原本是小狼崽的父母要教给它的,此时让林彦弘这个“兄长”来告诉他,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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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归家
  第二天清晨,林彦弘比往日醒来的都早,睁开眼的时候,怀里已经不是毛茸茸的小狼崽,而是个睡得安稳的漂亮少年。
  李景承在床铺内侧,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在脸上留下阴影,眉目看上去一片安静祥和,没有一丝烦恼的样子。
  林彦弘的身量其实比对方恢复成人的时候高不了多少,甚至还没有对方壮实,但此刻却以保护李景承的姿态环抱着对方。
  ——之前犹豫不决,一拖再拖没能说出口……到今天,就非得要跟这个小家伙道别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是。
  林彦弘有些烦恼地叹了口气,他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却还是惊动了已经转醒的李景承。
  “嗷……弘……”
  刚刚醒来,脑袋还是懵的,迷迷蒙蒙之间李景承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林彦弘的脸。
  就像有时候他以狼形醒来,伸出小爪爪去摸林彦弘的脸一样。
  虽然两人都是男孩子,没有太多避讳,不过林彦弘自认为是兄长,岂可被弟弟摸脸,于是他立刻坐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殿下应该趁现在起床练字了。”
  如今李景承化作人形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已经越来越稳定,这让悟觉大师和林彦弘都非常高兴,因为这是先祖返魂成长的标志。
  不过为了保证裕王世子的安全,他还在人形阶段的时候,悟觉大师是不允许他大量进食的,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化为狼形,肚子会撑得难受。
  寺庙的僧人做完早课后会有一斋,不过对于大部分院中居士来说,那实在太早了,所以寺中居士和僧人的早饭时间是分开的。
  林彦弘也会在得到自己的食盒,虽不算丰盛,但可管饱,他像往常一样拿馒头沾着米粥来吃,李景承就坐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吃。
  佛子不得食五辛,如蒜、葱、慈葱、兰葱、兴渠等皆不见,但却可食辣椒,再加上云水郡气候潮湿,也需要饮食一定的辣椒排除湿气,所以寺庙里香积厨给居士提供的素斋中常伴有辣酱。
  华音寺特质的辣酱里面还会拌些切成丁的香菇粒,算是让暂居寺中的那些吃惯荤腥的居士不至于口中无味。
  林彦弘自己是极喜欢这个辣酱的,每每吃到眼中都有了水光,嘴唇辣得又红又热,也要就着粥水把碟子里盛的辣酱吃光。
  往日李景承到了这个时间,通常变回了狼形,在旁边吃奶粥,所以林彦弘没想过给它喂辣椒。
  此刻见李景承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嘴唇,以为他也想尝尝,林彦弘心想给他试一点点应该没有问题,于是拿箸子沾了点,伸到他面前。
  李景承先是一愣,然后才低头看了看,嗅了嗅,最后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咬住了箸子的一头。
  “好吃吗?辣不辣?”林彦弘见他咬着箸子不放,模样呆呆的,十分可爱,于是浅笑道:“喜欢就再给你一点,但咱们只能一点,不然被大师知道了,会怪我的。”
  李景承觉得自己舌头碰触箸子的地方突然开始“冒火”,然后整个脸都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
  林彦弘见状吓了一跳,赶紧摸了摸他发红的脸,还让他把箸子松开,然后凑近了些,上前去检查他的舌头。
  对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一小截舌头。
  林彦弘看了半天,并没法发现什么异样,见他脸上红晕渐渐褪了下去,才松了一口气:“大概是第一次,有些不适应,以后不敢给你……”
  他那句“以后不敢给你随便试了”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以后……哪里还会有什么以后……他们今天就要分开了,不是吗?
  ……
  等小狼崽回来了,林彦弘就抱着它给喂了奶粥和蔬菜。
  其实每日几餐一般都是它自己吃的,但今天情况特殊,林彦弘看到小家伙心里就软了,所以破天荒地帮忙喂了饭,把小家伙高兴得尾巴直摇,比平时还多吃了两口。
  “嗷呜嗷呜~”它伸出小爪爪,扒在空碗的边边上,小脑袋往里面伸了伸,似乎在确定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了。
  “殿下好厉害,吃得干干净净。”林彦弘用帕子给它擦了小嘴巴和小爪子,语气温柔而宠溺,声音好听极了。
  小家伙闻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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