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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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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廖思洋提起御书楼来的语气,再看看他们的脸,林彦弘明显看到三位师兄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
这里是整个书院唯一的二层式建筑,底层前檐当中间凸出龟须座一站,后部则有抱厦三间。
二楼围廊环绕,可供师生于楼中读书时登临远眺。其檐下有牌匾一方,上书“御书楼”三字,也是睿宗之笔,而楼下横匾上的“万代瞻仰”,则是卢文略所作,充分展现了君臣相得的情谊。
虽然林彦弘初来乍到,但御书楼的第一层却是不受限制的,人们可以在这里借阅图书。
还有书院专门供给的纸笔,供学生抄录所用。
等林彦弘他们走进御书楼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有些来去匆匆,有些却是在书架边的案几上埋头抄写。
期间还碰到了林隽他们在崇文馆相熟的同窗,对方对林彦弘显然是存在好奇的,但却并没有留下来寒暄,而是各自点头就又各自出离开。
若不是还有些许抄书的动静,整个御书楼简直安静得吓人。
林彦弘一开始以为这是学风使然,但等他们离开了御书楼,林彦弘听了廖思洋的“解惑”,他才明白,原来这是有其它原因的。
“平日里御书楼就有四位教习维持纪律,但也比不上御书楼的总管事夏夫子来得震慑人。”
“夏夫子?这位也是四馆中教授课程的先生吗?”
廖思洋摇了摇头,这时候张剑仪抓过话题道:“夏夫子可没有担任四馆教授……他只待在这里。”
“那这位夏夫子有何特别呢?”
张剑仪压低了声音道:“你以后自然就会知道……”
等林彦弘陆续听到了关于御书楼这位夏夫子的消息之后,才知道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萌萌竹攸、刚刚弄人弄人、笑面厄影的地雷投喂~!(*╯3╰)
第65章 瞻河
因着童生试; 这一年与林彦弘一同进入青桐书院致学堂的学子有四十余人,他们陆续住进了新扩建的半学斋。
起初出于对侄子的关心; 林隽带着两位同窗来得比较勤; 等林彦弘适应了书院里的生活,他们才渐渐减少了过来的次数。
林彦弘虽然挺喜欢张剑仪的性格; 而且对同样拥有魂现、看上去长袖善舞的廖思洋也有几分兴趣,但整天对着林仲嘉那张比自己还清冷几分的脸; 着实有几分不耐烦。
所以他不来; 林彦弘乐得清闲; 顺便可以多点时间,结交一下跟自己同时进入书院的学子。
身为暗部的念北其实并非十岁少年; 他武艺高强,经常神出鬼没,平日里都是李景承带着特质的面具; 化身书童待在林彦弘身边。
致学堂的课程对于林彦弘来说; 就如同童生试一般; 并没有带来太大的负担; 林彦弘就常常往御书楼待着。
他自己抄书; 也让李景承跟自己一起练字;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上辈子”的时候; 林彦弘最渴望的是来青桐书院求学; 而最想一睹真容的,就是御书楼。
如今每日登上书院的台阶,经过大讲堂、思哲台和明伦堂; 都能远远望着那两层楼牌匾上的御笔,林彦弘觉得此刻的满足,无以复加。
这一天,林彦弘走进御书楼,却发现往日里挤得满满当当的誊台,竟然只有零星几个人,不禁有些困惑。
因着御书楼里的部分书籍不能外借,连带去半学斋都不可以,但却允许学生自行抄录而后带走,所以很多买不起书籍的寒门学子就会趁此机会在旁边专门设的案几上抄书。
林彦弘并非买不起书卷,但却十分享受这个过程,所以一有时间也会加入其中,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
更关键的是,这里面有一部分书籍是学院历代博士、夫子和教习的注本,甚至是孤本,外面根本寻不到,所以世家弟子也不愿放过这些“宝贝”。
于是乎,课业闲暇的时候,御书楼的誊台就被占得满满的,有时候甚至要两人共一案几。
林彦弘怀着些许困惑,带着李景承去找了自己这两天已经抄录了几章的新书,随后走到誊台的案几旁,双双跪坐下来,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抄书。
这时候,他心中微动,莫名地想抬头看看,结果就看到几位先生从二层的木梯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身量高挑、但看起来极为单薄的中年男子,他似乎察觉到林彦弘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
那眼神极其冷淡,还带着毫无顾忌的审视意味,让人见之心头一凛。
然后,林彦弘就看到了他肩膀上一只浑身雪白,只有头顶、翅羽和尾羽为黑的“雪雉”。
这也是林彦弘在看到念北的魂现后,第二次见到这样“完整”的魂现。
与此同时,御书楼里的学子们也注意到几位先生的到来,于是纷纷站起身来。
林彦弘按下心中所想,也跟着一同站起来,恭敬地朝那几位先生行礼。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路过,很快就会离开,谁知道那个为首的男子竟然往林彦弘这边走了过来。
林彦弘察觉到自己身旁的李景承绷紧了身体,还微微往前倾斜,做出戒备之姿,不禁伸出手轻按他的手腕,示意李景承莫要轻举妄动。
他自己虽然也有几分奇怪,但并不觉得刚刚自己有做什么惹怒第一次见面的夫子的事情。
和林彦弘一样感到奇怪的,还有跟在夏骓身后的几个年轻教习,他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后,眼下只能紧跟着他往誊台走。
不疾不徐地走到林彦弘的案几旁,夏骓伸手拿起了林彦弘正在抄的书,随意翻阅了一下。
“瞻河先生,这是今年刚入致学堂的林彦弘,乃云阳人士。”有个教习见过林彦弘,对他样貌品格都十分有印象,于是主动开口为夏骓介绍。
夏骓闻言,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微微挑眉:“原来是云水郡今年的案首……难怪有闲心,看这样的书。”
那几个教习扫过被夏骓拿在手里的那本,发现似乎是地志方面的书的其中一卷。
书院的教义为“厚德博雅,笃学敏行”,要求学生博学多闻,但他们这些人毕竟是要通过考学为官的,正常情况下自然要花最多的时间精力在四书五经上。
只是,学生闲暇时看看其它类别的书卷,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谁也不可能一年到头都读礼易春秋。
偏偏夏骓在这种情况下用那样的语气说出来,就让人不禁产生几分联想。
几个年轻教习,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则担忧地看向林彦弘。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事情,面对夫子明显有些责备为难的话,这个少年竟然没有一丝慌乱的样子,看上去恭顺谦卑,但却带着一股不弯脊梁的自矜稳重。
夏骓相信,能够以这个年纪就通过童生试,还考了魁首,不可能听不懂他刚刚一番话里的弦外之音,但这个叫林彦弘的少年却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也没有任何慌张神色,就好像夏骓的话并没有在他心里造成任何波澜,听听也就罢了。
林彦弘不接话,场面顿时就冷淡了,旁边的教习左右为难,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先生,山长那边恐怕还在等您,您看……”
夏骓把书放下,再没有对林彦弘说话,转身走出了御书楼,几个教习赶紧跟了过去。
然后又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散去。
只是在誊台发生的事情,被许多人看在眼里,都有各自的想法。
林彦弘回头见李景承盯着御书楼的门口,眼神有些幽光,不禁莞尔:“这是要吃人吗?”
李景承收回有些骇人的眼神:“他说你。”
林彦弘坐回案几前,也示意李景承坐下来,语气轻松:“在夫子面前,这种当然算闲书,难道还让夏夫子称赞我看得对,看得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拍他的手,就好像平日顺毛之后一定会捏捏他的“小爪子”一样。
李景承被安抚了,虽然怒意不减,但到底是听话的。
“听闻洋他们说,这位夏夫子脾气古怪,待人不亲,学生都有些惧怕他,诚不欺我,”
林彦弘毫无所动地提笔:“看来今天御书楼这空荡荡的情况,并非偶然。”
也许,他们再多来一段时间,掌握了夏夫子的行程规律,就可以和那些前辈一样,巧妙地躲开去,避免像今日这般,正好撞在瞻河先生手里。
……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连着好几天,林彦弘都非常“幸运”地碰到了这位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看“闲书”的严肃夫子。
连带着,被夏夫子一连几天的出现吓得暂时不敢去抄书的学子心里惴惴不安。
原本以为已经掌握了规律却被打破的人,大有人在,他们战战兢兢地看着先生出现,后来发现瞻河先生似乎只对今年的案首“有兴趣”,纷纷松了一口气。
林彦弘觉得这种闲暇之时应该是自己安排的,若是仅仅因为夏骓不喜,他就要改变计划,那实在没有任何意思。
于是林彦弘没有换一本四书五经来,而是继续抄着那本只看了一小部分的地志。
原本以为再过几天,夫子就要生气他“冥顽不灵”了,谁知道一直没有开口的夏骓,在看到林彦弘还在锲而不舍地抄着那本《梁州经注》,终于开口对他说:“你看这个,做甚?”
林彦弘一开始没想到夫子会问他这个问题,愣怔了一下才拱手答:“不瞒先生,学生自幼体弱,病中曾愿看多些天下山河,如今条件有限,不能亲踏旅程,但却可以借书排遣,让先生见笑。”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但林彦弘还是决定对这位瞻河先生表示足够的尊敬,所以解释起来并没有敷衍,态度十分诚恳。
夏骓听了他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他的这个说法,只是一言不发地拿起林彦弘的抄本:“天下山河?我看你对北境的山河,似乎特别地向往。”
林彦弘闻言,心中剧动——他竟然看出来了?
夏骓似乎没有看到少年脸上终于露出的一丝讶异,继续问道:“你究竟是想看北境的山河,还是,其实想去更北的地方看看……比如,平武之外的雍州?”
林彦弘稳了稳心神:“先生何出此言。”
夏骓早就准备好让对方无言辩解的“证据”:“你抄的,是经注的第十七、十九、二十和二十三卷,但都没有抄完全,可见有自己的偏好……而这几卷,除了云水古地,也包括古时的平武,汉阳诸郡,以及北境关外的部分。”
林彦弘听到夏骓说起的卷序,微微握紧了拳。
对方竟然说得分毫不差!
可他抄录的时候,并没有将真正的卷序标出来,只是赶自己感兴趣的内容抄写了下来。
这也意味着,夏骓是通过这些内容,知道的卷序。
——难道瞻河先生也看过这本经注……而且能够背下里面的内容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萌萌竹攸的地雷投喂~!(*╯3╰)
第66章 月下
林彦弘自从在悟觉大师那里得知; 古玉须弥芥子中的书卷是用雍国古文字记载的,就一直想找到读懂那些内容的方法。
既然凭借自己的能力达不到; 所以他当然希望在青桐书院里能找到能够看懂这些雍国古文字的先生; 并向其讨教。
然而,一来他刚刚进入书院不久; 尚不熟悉书院里有哪些夫子擅长此类学问; 而贸然向林隽他们问起,又唯恐无法自圆其说; 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二来,林彦弘也想先看看,能不能在御书楼里找一找相关的资料,毕竟这是赫赫有名的青桐书院御书楼; 藏书应该极其丰富才是。
可惜; 古文字在九州统一文字和官话之后已经太久没有使用过; 对普通人来说早就失去了使用和研究的意义。
更何况林彦弘要找的,还不是梁境的东西; 而是异国文字,那就更难觅踪迹了。
总之林彦弘在御书楼里转悠了两个月; 却是一无所获; 倒是在这个寻找的过程中看到了一些地志一类的书籍,颇有些意思。
因为这本《梁州经注》写到了古时梁、雍两州边境变迁; 还提到了裕王妃的故乡雍州,李景承十分在意,所以林彦弘才拿来仔细看看。
两个人一边看; 一边抄录,打算过段时间再把相应的《雍州经注》也拿来看看。
林彦弘没有标注卷序,并非偷懒,而是故意为之。
在书院不比在家中,念北不能时时刻刻看住他们的人同时还看住他们的东西,林彦弘不想让别人看出他在默默关注关于边境的事,所以才没有做特别的标记。
他甚至还故意打乱了抄写的顺序,偶尔加几段别的内容,只自己看得懂就好了。
谁知道,眼前这位瞻河先生只是瞥了几眼,就把这“障眼法”完全给看穿了,而且他还好像极其熟悉这本经注似的,都不用对比一下,就说出了卷序。
林彦弘在想,若是瞻河先生问起他为什么要看这些,自己该如何回答。
夏骓看了一眼沉默的少年,却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把林彦弘的抄本放回了案几上,还顺手给合上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若光是看看这个,恐怕永远都不知道森林和草原,到底长什么样子。”
林彦弘闻言,就好像被对方的话触动了心弦,忽而有种探问夏骓的冲动:“先生,您见过森林和草原吗?”
夏骓没有被他的问题吓到,十分冷静地回答:“见倒是算见过……但也只见过一点罢了。”
——那就是说,瞻河先生去过雍州?那他有可能懂雍国的古文字吗……
林彦弘想到这里,心中生出几分犹豫。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去过雍州的先生,但他却不能像对悟觉大师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地发问。
可林彦弘确实非常想知道须弥芥子里那一架子的书到底写了什么,于是终于还是开口道:“先生,学生在看《梁州经注》的时候曾读到,九州在数百年前没有统一文字,即便平武就在边境,却一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字,觉得好生奇特,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他问出来的时候虽心怀希望,但却不做太多指望。
因为就几次这位瞻河先生对他的态度来看,林彦弘觉得他似乎并不太喜欢自己,就算对方懂得雍国的古文字,估计也不会愿意花时间教他。
然而,出乎林彦弘的意料,夏骓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点头并回答他:“确有其事。”
待看到少年眼眸中的亮光,他还接着道:“御书楼有这方面的书,只是不在这里。”一边说着,他一边扫视了周围的书架。
林彦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难怪他在一层找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原来真正的“宝贝”是放在了楼上。
不过,学生是不能上御书楼二层的,所以就算林彦弘再想看,也无能为力。
等夏骓离开后,林彦弘还在想这件事,难免就有些若有所思。
李景承见他盯着抄本的封面,却是一动不动,于是靠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你想看?”
与他朝夕相处培养的默契,让林彦弘理解起李景承简短的话没有任何阻碍,他先是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只是看着有些好奇罢了,御书楼上有那么多书卷古籍,还有夫子和教习守值,就算……怕也找不到。”
林彦弘知道,若是李景承让念北去二层找,念北肯定有办法在那些夫子和教习面前隐藏身形的进出,但他却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他想要的。
而且若是让念北做这件事,对方势必会汇报给裕王知道。
林彦弘担心裕王会误解,以为他对雍国的事如此“好奇”,是因为李景承的先祖返魂。
……
比起一层来,御书楼的二层藏书其实更多,而且有些被分在房间里锁着,就算是一般的教习,也难得一睹真容。
夏骓将其中一间的门打开,进去翻找之后须臾而出,锁上了门,带着两卷书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对着烛光,夏骓一页一页地翻着,伸手准备提笔,却捉了个空。
这时候,一双指节分明的手递了笔过来,一个身长如玉的男子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边,笑盈盈地道:“看什么这么认真,我进来好一会儿,你竟然都不理。”
夏骓连眼睛都不抬,只拿过了自己的笔,一言不发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王鹭丘倚靠在他身畔,看了看他写的冬至:“这是古文字?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这个?”
夏骓这回终于没有不理人了,那双清冷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王鹭丘,让某人不得不收回了自己已经摸上他腰际的“爪子”。
“听阿崔说,最近你去一楼去得勤,却不到四馆来看看我……这才几步路都不愿意走,你也未免太绝情了。”某人小声地抱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哀怨:“听说今年致学堂有个孩子生得极好,你见过没有?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喜欢?”
面对某人的“明知故问”,夏骓实在不想跟他废话,但他非常清楚,自己若是不回答,对方还不知道会再“胡言乱语”什么,于是答了一个“嗯”字。
也不知道是回答“见过没有”,还是回答“是不是讨人喜欢”。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王鹭丘满意,他有些吃味地用手指点了点案几:“听阿崔说,当时在偌大的御书楼里,一眼就可以看到那个林彦弘,想来他出色得很,招人得很。”
“听说,听说……你听说的事情,倒是不少。”
“谁叫你如此关注于他,”王鹭丘说着说着又靠了过去,不动声色地嗅了嗅这个人身上冷松的香气:“十三岁的案首……当年若是老师同意,你也可以……”
大概是因为提到了两人的恩师,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些,神色也庄重了些,身子立了起来,只是还贴在夏骓身上。
这一次夏骓没有推开他,只继续在纸上写着字,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回去。”
王鹭丘挑眉:“我的腿是你的吗,还得听你的话不成。”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大有证明腿是自己的,表达想去哪就去哪儿的意思。
夜里的御书楼显得格外寂静,只有桌上的烛光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在地上,看上去张牙舞爪的。
……
接下来的几天,林彦弘没再去拿那本《梁州经注》,而是取了一本关于策论的书,带着李景承坐在誊台,一边看一边抄写。
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明知道这样做是欲盖弥彰,却还是选择了不去看、不去想。
好在瞻河先生又恢复了从前那般,轻易不出现在众人面前,好多天不见踪影,林彦弘这边也没有了压力,乐得清闲。
他想,也许瞻河先生只是为了提醒他不要花太多心思在别的地方、而应该专注学业罢了,应该并不是要查他。
于是这天,林彦弘像往常一样老老实实的“用功”,过了一会儿,却感觉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虽然往常这里就挺安静的,但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确实有些特别。
林彦弘不用抬头,就知道一定是瞻河先生又来了。
果然,还没等他停笔,一本书就被放到了案几上,林彦弘定睛一看,心中顿时狂跳不止。
——这好像是一本关于古文字的书!
林彦弘抬头看向夏骓,面露不解,而夏骓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刚刚拿书给林彦弘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谢谢先生。”林彦弘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瞻河先生要给他看这等“闲书”,但还是十分坦诚地道了谢。
“莫要忘形,舍本逐末。”夏骓虽然给了林彦弘本“闲书”,但不打算让他沉溺其中而荒废了正经学业,所以出言警醒。
林彦弘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看着瞻河先生远去的背影,闻着书上新墨和冷松的味道,林彦弘不得不想,这恐怕是瞻河先生专门为他抄录的一册书,并非原版。
要不然他也不会放下书就立刻走了,也不说说这卷书要什么时候还,该怎么还。
正因为是手抄的,林彦弘才更加惊讶,也更加珍惜起来——难道,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得瞻河先生喜欢?
不过,关于瞻河先生到底喜欢不喜欢他的问题,很快就被兴奋的林彦弘抛到脑后。
他现在得了“利器”,自然想尽快“学以致用”。
然而,虽然有着书卷中的对照,但这对他来说毕竟是个新东西,要熟悉起来甚至融会贯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事情。
又过了月余,期间还厚着脸皮问了瞻河先生好几次,林彦弘终于认识了一些古字。
他取了须弥芥子中木屋书架上的一本书,想看看能不能一字一字地翻译过来,却发现只能看懂最简单的几个字词。
“花……间……一……酒……无……亲,举…明月……三人……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萌萌竹攸、清清竹叶、君兮的地雷投喂~!(*╯3╰)
第67章 端倪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后面注明了一个名字; 写的是……李……白?
——可这不是“上辈子”的林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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