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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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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引人注目的应该是他身后晃动的一根东西,那东西大概有三尺来长,毛茸茸的,同样是金黄色的,只是尾巴尖上有形成一圈的黑环纹路,分明是一条尾巴!
关键是,除了林彦弘自己惊讶,身边的人似乎完全无动于衷。
他瞪圆了眼睛看向琥珀,却得到对方一个困惑的表情,好像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这样的看着她。
“林世弟?”韩齐不是没有注意到林彦弘的表情和眼神,他此刻比“看”到异象的林彦弘镇定很多,所以主动开口问道:“难道,林世弟曾经在哪里见过我?”
要不然为什么露出这样惊诧的表情。
林彦弘被他声音惊醒,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他眨了眨眼睛,该有的画面还是有,甚至连韩齐的耳朵上都开始叠起了虚影,也是毛茸茸的,但尖尖的。
林彦弘:“……”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梁州笺疏》上面记载的文字。
“执夷为腾,李氏为姓,梁皇族生而神力,魂现可视,天命所归……偶有皇族得先祖返魂,天下得大昌盛事。”
——魂现可视,魂现可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魂现?!可韩齐应该并非皇族,他的“模样”看上去也不是执夷……那是不是意味着,普通人也可以有魂现?
——所以他“化猫”的样子,很可能就是自己的魂现……可他是完全“化猫”,跟韩齐的模样似乎又有些不同,这是因为个体的差异,还是他理解的方向其实不对?
等等,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能看到韩齐的魂现?!!
事情蹊跷怪异,林彦弘觉得自己的头突然有些晕眩,身体也不禁微微向一边倾倒。
韩齐注意到他的异状,正要伸手去扶,却见对方自己站稳了。
他听韩母说过,这位林世弟身体不太康健,韩齐猜测对方恐怕是爬山久站之后有些精神恍惚,所以才会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
与韩氏一族告别之后,林彦弘进了华音寺辟给香客暂时落脚的禅房休息。
他原本以为来了巫山,就可以找到一些书上没有记载的东西,好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也顺便解了他的执念。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自己真的找到了疑似关键的线索,却也无奈地发现,事情并没有因此而被理清,反而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起来。
——菩提树下的老僧,签文,还有……
就在这时,林彦弘脑海中闪过对方的一个动作——那位老僧人好像曾经用手指,指过他眉心的位置。
可现在仔细想想,当时他们说的明明是有关“有心,无心”的问题,再怎么样,也该指指心的位置说话才对嘛。
——眉心的位置……佛家不是有开天眼的说法,难道是……
“少爷,刘管事回来了,说有关于居士寮的事情想跟您禀报。”
林彦弘收了收思绪,对奶兄玄青道:“让他进来吧,我正好也有事找他。”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留在华音寺,有太多未解的谜团,他总觉得,只有在这里,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然而,刘管事给林彦弘带来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坏消息就是,居士寮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住满了香客,现在连一个人都塞不进去了。
而好消息就是,华音寺可以让林彦弘借住内院的僧寮,不过前提条件是他必须保密,不对外界提及他有这个“特权”,并且不能带任何仆从进入僧寮,换句话说,起码在华音寺待的这段时间,他都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奶娘闻言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
虽说林彦弘不是帝王将相之后,但她的弘哥儿长这么大,身边一直都有人伺候着,若是要让他突然一个人住,还得自己照顾自己,春婶绝对放心不下。
同样放心不下的,还有林佟氏和臻夫人派来的人。
他们唯恐大少爷进了僧寮,就再也探听不到消息了,这对于还要回去复命的他们来说,是极大的问题。
毕竟他们不可能找到彼此,对对口径就能敷衍主母。
“在寺中就要严格自律,我是来祈福求愿的,又不是来游山玩水、享福享乐的,别人能独自住得,怎么我就会不习惯了呢?”
事实上,那些住在居士寮的香客也皆是男性,身份再福再贵,也顶多带一个仆从在身边。
虽然带一个仆从,和完全自给自足还是有差别的,但差别也不至于太大。
更何况,华音寺乃镇国古刹,就是普通寺庙里,他也从未听说有外来的居士香客可以住进僧寮内院的,他又不是什么德高望重、位高权重之人。
林彦弘总觉得这个安排,恐怕跟自己之前遇到的老僧人不无关系。
既然是大寺,应该也做不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来。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都还不是要让他入虎穴的时候,只是住住僧寮,无人陪伴,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在思索了一阵之后,林彦弘决定接受华音寺的这份“善意”安排。
他对众人吩咐道:“我主意已定,你们不用再劝了,我待会就会搬到内院去,你们先下山。还是让居士寮那边的禅师帮忙看着,一旦有位置空出来,我们再搬。”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等居士寮那边真的空出了位置,他却在里面“乐不思蜀”了。
……
一旦做下了决定,林彦弘行事十分利落,他很快就在玄青的帮忙下,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僧人带他安置的房间。
他这才发现,这里竟然就是刚到华音寺时,自己误入过的院子。
玄青是奶娘春婶的儿子,跟林彦弘同岁,只差了月份,深得其母真传,明明比林彦弘才大不到三个月,却跟个老妈子一样。
临行前千叮嘱万叮嘱,生怕自家大少爷没听进去:“刘管事想了办法,好不容易让我跟居士寮里的一个香客暂住,这样就可以留个人就近照顾少爷,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托僧人给我传信啊!哦哦对了,琥珀姐姐说过了,夏日蚊虫蛇蚁多,屋子里一定要熏艾草,少爷,要不我帮您把屋子给熏了再走吧,我……”
“点个火折子,把草点燃,关窗子放房间里,我人出去等等,然后再开窗散气,这些简单的事情我都做不来吗?”
林彦弘骨子里是个二十岁的青年,平日里被父亲林丰、奶娘春婶这样的长者当小孩子看也就罢了,还要被此刻还属于小丫头片子行列的琥珀和真小孩模样的玄青唠叨,实在郁闷。
他淡定地目送一步三回头的玄青离开,然后就开始按部就班地“做事”。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得那么简单,也不是说说就好。
等林彦弘额头冒汗、手忙脚乱地把熏了屋子,才知道什么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就在他准备进屋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一股视线,等林彦弘回头张望,却没有发现有人在旁。
这时候,他注意到院中那棵菩提树那边传了些响动,于是迈步往那边走去。
还没有走过去,那个扫地的老僧就又拿着长帚从树后走了出来,对着林彦弘慈祥地笑。
“大师。”林彦弘马上双手合十,对对方行了一礼,那老僧也回了礼。
林彦弘想了想,开口问道:“不知大师法号?”
对方回答:“年纪大了,很多事都有些记不太清了,哎,法号什么的也是虚像,虚像,不用太在意的。”
林彦弘:“……”您看上去也就古稀之年,顶多杖朝之年,也不至于连自己的法号都忘了吧。
他一开始觉得这是对方想隐藏身份的意思,可后来又觉得这样一位僧人,没必要在他这个小人物面前隐瞒身份,所以干脆将这些念头真当做“虚妄”,全部抛出脑后。
随后的几天,林彦弘总能看到这位记不得自己法号的老僧在菩提树下扫地——扫空空如也的地面,或者从树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个草编的蒲团,就这样席地而坐,旁若无人地开始打坐念经。
林彦弘有时候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但仔细去找的时候,对方又不见了踪影。
随着时间推移,两个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院子里的菩提树和怎样扫好地。
林彦弘终于忍不住想问问对方,知不知道关于“魂现”和“妖猫”的事情。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专门等在房门口,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立刻走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见到那位老僧,但菩提树后传来不小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彦弘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转到菩提树旁,伸脖子一看,就与一双湖绿色的圆眸对视上了。
只见地上是老僧坐的蒲团,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四个爪爪都扒在上面,小脑袋扭头看过来望向林彦弘,满脸严肃,眼里充满了戒备,但嘴巴里还戳着几根草。
地上一片狼藉,蒲团显然已经“阵亡”,变得破破烂烂,惨不忍睹。
“嗷呜~~”那小家伙见林彦弘一直不走,叫了一嗓子,如果抛开那声音里的小颤抖,还是颇有狼嚎味道的。
“是狼?还是狗?”林彦弘往前走了几步。
第8章 相处
林彦弘一动,小家伙立刻就炸了毛,大概地估量了自己和对方的力(体)量(型)差异,它从蒲团上扑腾下来,明显准备开溜。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它的两个小爪子卡在了蒲团的缝隙里,怎么蹬都蹬不掉,着急得哼哼唧唧。
于是刚刚“残忍”对待蒲团的“凶手”,如今却被“受害者”困住,所谓成也蒲团,败也蒲团,呜呼哀哉!
林彦弘看得心里直乐,抱着手臂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观赏这一出“小狼崽脱逃记”。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小家伙还是没能挣脱开来。
它似乎越来越害怕,甚至开始发出凄厉地叫声,一边叫还一边看林彦弘,眼里充满凶狠戒备,但也带着不可忽视的恐惧和仓惶。
看到小狼崽子这样,林彦弘的表情变了,嘴角的笑意也渐渐褪去。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来,在小狼崽子挣扎着要张口咬他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捉住了它后颈的一块,另一手握住了它的小嘴巴,不让它张口。
被捉住后颈,小家伙就跟被点了穴一样。 它拱起背脊; 收起尾巴夹到两只小肥腿中间,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老实了。
林彦弘曾经见过厨房养的橘猫叼着自己的宝宝路过东苑的花园。
那个小家伙当时老实得跟个小毛球一样,让他以为这是幼崽在母亲面前就会变老实,结果后来发现,小丫头用手抓着它后颈,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听奶娘说,小猫、小狗、兔子甚至老鼠都是如此,林彦弘还表示过惊奇——毕竟这种知识,书卷上是肯定找不到的,全凭生活阅历丰富了,才能知晓。
虽然眼前的这个毛球还看不出来是狗崽还是狼崽,但既然都是这一挂的,就可以拿来试试。
结果显而易见,不管它是小狼崽,还是小狗崽,现在都变成了乖崽。
林彦弘不知道这样拎着它,小家伙会不会痛,于是坐下来,把它搁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还是捏着它后颈,另一只手则松了它的口,捏住它的小爪子,轻轻摇动,好让它可以从蒲团上挣脱。
也不知道是捏着后颈就一直有效果,还是它已经明白林彦弘在帮它脱困,总之小狼崽终于真老实了,嘴巴也不再张开,露那几颗锋利的小乳牙给林彦弘看了。
人的手指是巧夺天工之物,灵活得很,三下两下就把小家伙的小爪子解救了出来。
林彦弘捏着它后颈,轻轻把它放到地上,然后才松开了手。
就在那个瞬间,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拍它圆滚滚的小屁股,算是作为救助它的回报,占了一点小便宜。
小家伙“玉臀”被摸(拍),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过身来。
它正准备张口,就看到林彦弘脸上带着笑容,虽然周围被菩提树挡住了阳光,但这个人就好像会发光一样,熠熠生辉,让人(狼)见之难忘。
它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然后突然“嗷呜”一声哀鸣,接着跟个小圆球似的,撒开小肥腿就跑开了,给林彦弘留下了一个浑圆的小背影。
“小白眼狼。”林彦弘见小家伙头也不回地跑了,嘴上嗔怪,脸上却笑意不减。
“林施主。”这时候,神出鬼没的老僧突然开了口,把林彦弘吓了一跳。
他抚着胸口,感觉心差点没蹦出来,偏偏老和尚还一脸“是你刚刚太专心调戏小动物所以才没发现我”的无辜样。
“大师今天来得可晚了啊。”林彦弘和他相处了几天,虽然交流的内容没什么实质,但关系倒是融洽不少,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
老僧摇了摇头:“不晚,不晚,今天来得不晚也不早,来得刚刚好。”
他指着地上那个已经惨不忍睹的蒲团继续道:“贫僧正想换一个蒲团呢,这下终于有了借口,甚好,甚好。”
林彦弘原本还有些气恼,现在听他说了几句话,气就消了,于是问起刚刚那个小东西的事情:“这是巫山里出来的狼,还是寺里养的小狗?”
“这有什么区别吗?”老僧拿起地上的蒲团翻来覆去地看,感觉一点都不像刚刚自言自语那般“舍得洒脱”的样子。
林彦弘被他这么一问,突然就愣住了。
是啊,是狼还是狗,对于林彦弘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就是一场萍水相逢,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都是两说,就算能再见面,以它这个小模样,是狗是狼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吧。
结果就在林彦弘要点头的时候,老僧却自己自问自答起来:“其实还是很有区别的,狼长大只能吃荤食,不可在寺中养育,但狗却可以吃素斋,相比之下可好养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彦弘在这句“好养多了”里,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也听出了一种怀念,和一种酸涩。
但等他看向老僧,却发现他神色如常,似乎也不再心疼自己的蒲团了。
“林施主要试试编蒲团吗?”老僧摇了摇手里的“残骸”,询问林彦弘。
——重来一次,可以和父亲清晨散步,出趟远门,自己动手熏了屋子,现在还要学编蒲团……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喜乐无边啊!
林彦弘一边腹诽,一边又对自己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有些好奇。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还是闲得无聊晕了头,他就这么跟老僧坐在了菩提树下,拿着茅草学编蒲团。
“林施主,这里应该是将它压住它,再把它塞进它,再打个弯,在这里打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请仔细地看清楚,是将它压住它,再把它塞进它,再打个弯,在这里打结。”
“林施主,这里的缝隙得好好调整一下了,留这么大个洞,您坐上去可能会直接触到地面上,那还不如不编。”
“林施主,请恕贫僧直言,您的动作实在太慢了,这样编下去,恐怕一年半载也坐不了蒲团的。”
“林施主,请不要这么容易轻言放弃,所谓有志者事竟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
被嫌弃以及耳朵快生茧并几乎快要崩溃的某人:“……”
他觉得自己此番到巫山的华音寺来,就算没有得到任何关于“魂现”和“妖猫”的消息,也不算全无收获。
起码他学到了一些生活常识,还磨砺了自己的意志,于精神上达到了更高的境界,就算以后回到林府,再听林佟氏说话,估计能比之前应付得更加自如。
“林施主……”
“我说大师,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咦,贫僧并未听到什么动静。”
“哦,那可能是我多虑了,应该没有一个小爪子,正在挠您刚刚编好的蒲团。”
“!!!”
……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林彦弘现在终于体会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华音寺的香火鼎盛,空气中都弥漫着草木佛香的味道,明明是“香火”,闻起来却让人感到格外的安心和平静。
还有晨钟暮鼓,古朴悠远,僧人念经,沉静安宁。
“嗷呜嗷呜~”“住手住手!”
“嗷呜嗷呜~”“不可不可!”
林彦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坐在菩提树下,看小狼崽子变着花样糟蹋老僧的蒲团,一个兴高采烈,一个气急败坏。
然后就是周而复始的小狼抬爪,老僧求饶,当初那种高人气质,似乎就是林彦弘的错觉。
实在看不过眼了,觉得老人家每天扫地不说还要不断给自己编蒲团坐,实在有些心酸可怜,林彦弘就伸出手去,捏住小狼崽的后颈,让它老实下来。
老僧气喘吁吁地看着小爪爪搁胸前、小肥腿夹尾巴的“混世魔王”,终于有一种岁月不饶人的沧桑感:“哎,你再这个样子,真是养不起了。”
林彦弘闻言,问道:“这不是寺庙的狼?它有主人吗?”现在他已经能分得清楚狼与狗,总算是没让小家伙改了血统。
他把变老实些的小家伙放在草地上,让它自己扑野花野草玩。
老僧摇了摇头:“没有主人,但有家人,不过其实有也等于没有,那地方群狼环视,危险得很,丢进去连骨头都不剩。”
林彦弘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也大概听懂了:“所以它不回去了,就留在华音寺?大师不是说,狼要吃荤食,不能养在寺庙?”
“当然还是得回去的,狼终究是狼,所以现在能过一天快活日子,就过一天快活日子吧。”
林彦弘发现老僧并不像一般的和尚,讲究苦修,讲究心静。
他的心态似乎更像一个普通老者,看尽了人生百态,所以通达明理。
“林施主,怕是也不能在巫山待很久吧。”
林彦弘点点头:“您说得对,这里或许是世外桃源,但狼终究是狼,我也终究是我,回去是迟早的事情,现在能过一天快活日子,就过一天快活日子。”
他发现小狼崽偷偷摸摸地躲在菩提树后面,露了半个小脑袋偷看他。
等林彦弘看过去,它又赶紧躲了起来,然后从树的另一边,又伸出半个小脑袋,继续偷看他。
他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老僧:“咱们一直这样你你你地叫它,大师不给它取个名字吗?”
老僧笑眯眯地回答:“贫僧既不是它的主人,又不是它的亲人,更不是它的有缘人,岂能胡乱给它起名字?那可是要负责的,负一辈子责的……”
第9章 魂现
“不过是个小名而已,叫着好养活罢了,大师你可着相了。”
林彦弘没有养过小宠,也没有生养过孩子,但他听过奶娘叫玄青的乳名。
虽然不愿意承认,也相信奶娘对他和对玄青都是一样的好,但她叫玄青乳名,和叫他“弘哥儿”的时候,林彦弘总能察觉到其中的差别。
名字这个东西,最亲的人叫起来,和陌生人叫起来,千差万别。
“要不,林施主给它取个名字?”
林彦弘故作一脸“大师你要害我”的表情:“您刚刚不还说起名字就要负责,负一辈子责吗?怎么还让我趟这浑水。”
老僧笑了笑,没有作答。
倒是在不远处,单方面在跟林彦弘玩“你看不到我”游戏的小狼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它从菩提树后面探出身来,一路小跑到林彦弘的身边,故意拿小爪子勾他的千层底布鞋。
那鞋是琥珀给他做的,就怕山路难走,伤了林彦弘的脚,很是花了琥珀的心思和精力。
为了不让琥珀的心血泡汤,林彦弘只能把它的小爪子抓住,然后整只轻轻拖过来,抱在怀里揉一揉。
揉着揉着小家户就成了仰卧的姿势,林彦弘眼睛一瞥,道了句:“是个男孩子啊。”
原本以为小兽听不懂他的话,谁知道小家伙立刻夹起了腿,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林彦弘,也不知道是在害羞,还是在生气。
“这小东西多大了?”林彦弘并不觉得它听懂了刚刚的话,只当是个巧合,一边用手指戳它的背和小屁屁,一边问老僧。
“当做人的话,也有十岁了,已经是个明理知情,快要变成大人的岁数了。”
林彦弘并不觉得老僧把它当成人一样描述有什么奇怪。
对于僧人来说,众生平等,也许在大师眼里,这个小东西和他林彦弘,其实是一样的。
被戳了半天,小家伙还是一动不动的,似乎是真不想理他了。
林彦弘有些好笑:“还生气了?”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几次都让林彦弘感到它能听懂人言。
——难道是因为在佛祖面前待久了,所以比寻常小兽都聪明些?
从后面不能看到小家伙的脸,但可以看到它毛茸茸的小尾巴,顺着脊背看过去,还可以看到脑袋上的一对小耳朵,林彦弘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看到韩齐的样子,不禁若有所思。
他在华音寺借宿的几天,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惬意,以至于偶尔会将自己到巫山来的目的忘记。
华音寺是梁国的镇国古刹,又是雷音寺高僧昔年亲手所建,里面的僧人或许会知道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林彦弘不确定对方是否愿意告知一二。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身边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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