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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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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李景承不过一会儿时间,但若以过去来看,早就引起对方的注意和警惕了。
  但人家裕王世子就好像完全没发现堂兄在观察自己一样,还是自顾自地盯着一个杯子,露出腻腻歪歪的表情。
  李景宜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某人在认真玩杯子外,大家都在认真听着曲,似乎没有其他人注意到靖王世子、新晋云麾将军李景承的“不同寻常”,松了一口气。
  王世子在京,原本就是备受瞩目的一伙人,其中尤以李景承这个裕王世子,最引人关注。
  起初是因为他的身份出生,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没有魂现。
  但等时间一久,没有魂现的裕王世子长得比谁都高,骑射功夫也比同龄皇子、亲王世子和贵族世家的子弟要上一大截,旁人再说不出什么闲言闲语。
  ——人家裕王府家的嫡长子,就算没有魂现,也足以甩众人一条街好吗!
  若说之前官家对李景承很好,那去岁秋狩之后,陛下对李景承那就是突破天际的好,全方位各角度的宠,让旁人连嫉妒都没办法嫉妒。
  就连那些御史出来唧唧歪歪,也被陛下挡了回去,大有“朕宠侄子比宠儿子还厉害是天经地义的不容你们置喙”的意思。
  云麾将军只是个从三品的武散官衔,还没有王世子的封衔厉害,但代表的意义却非同一般。
  这意味着,当其他王府多少被今上忌惮、王世子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封郡一隅的时候,李景承这个裕王世子却可能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执掌实际的权利。
  也正是因为如此,封赏当日有救驾之功的圣旨一出,李景承受到的关注可不比复宠的二皇子殿下要少。
  李景宜羡慕的同时,也有几分同情。
  羡慕的是,陛下对裕王府终究是不一样的;
  同情的是,相较于他们这些注定走不进陛下心里的王世子,李景承要背负的东西,自然也更多。
  山中的执夷平日里看着温顺敦实,发起怒来,可也能令百兽胆寒。
  所谓伴君如伴虎,能在陛下身边安安稳稳地度过这几年,等官家放他回去做个悠哉的闲散郡王,已经是李景宜最大的心愿。
  ——至于他们如何去争,如何去抢,那是官家自己人的事。他们这些没有发言权、还容易被卷入当垫背的可怜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个小曲,得过且过吧!
  至于已经站在中央的李景承,无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四面而动。
  甚至他一个简单的喜好,都会牵动不少人。
  李景宜只希望,他这位堂弟别太早把自己的内心想法暴露出来,这样才能活得自在一些。
  ―――――――――――――――――――――――――――――――――
  李景承还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与平日大相径庭,根本掩藏不住。
  事实上,他也不想掩藏什么……
  就好像近午时分,骤然看到那般美景,他有意无意向某人展露出的自己的欲望,如那引人血脉涌动的身体一样,直白而赤_裸。
  细腻,温润,光泽如脂……弯曲的背脊连着纤细的腰肢,再到半隐在被子里的臀……
  李景承不知道用手摸下去,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但他至少知道,当那双温柔、白皙、同样如羊脂一般的手抚上他的……时,那种全身血脉翻涌的感觉。
  那样已经足以让人失去全部的理智,只想更深地探入这种令人着迷的关系。
  发现林彦弘的秘密,让李景承既为他担心,又为两人因此会更加亲近而感到高兴。
  ——拥有了彼此才知的秘密,这世上将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林彦弘,更亲近林彦弘!
  当林彦弘决定留书离开,李景承想到他会跟自己一起走,他更是压抑着内心难以形容的激动和兴奋。
  自秋狩发生了意外,大概是因为灾难、经历了生死考验而有感于心,李景承能够明显感觉到林彦弘的变化。
  ——他变得更加温柔,更加耐心,对自己的纠缠和逼近不再想方设法地躲避,甚至还有些默许他靠近一些的意思……
  这种变化自然让李景承欣喜若狂,而且一日比一日“得寸进尺”。
  他披着一个容易迷惑人的“外衣”,在林彦弘怀里恣意享受宠爱,乐此不疲。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份已经快要掩藏不住的感情依旧欲盖弥彰地埋在那张“兄友弟恭”的面具之下,多少让李景承有些焦急和烦躁。
  带林彦弘离开是个契机,那时候也许就由不得对方再做什么“欲盖弥彰”的事。
  但直到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李景承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更让他掩藏不住的情况。
  这其实是李景承第一次看到林彦弘的身体——就算那一晚,两人也是衣衫“齐整”,什么事情都是藏在里衣之下完成的。
  当然,也许正是因为看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只凭想象和触觉去感受……这种方式带来的冲击,反而更大一些。
  李景承只是体验了一次,就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若不是林彦弘随即就疏远了他,让李景承生出巨大的恐慌而暂时抛弃了这份难言的欲念,他恐怕已经想办法再去求一次“恩赐”,得一次心满意足了。
  离开齐府之前,他看到林彦弘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那身体因为主人羞怯而蜷缩得更紧,看着对方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身体的窘迫……
  李景承觉得自己当时的目光,应当是有些吓人的。
  ——要不然为何都是男子,弘却为此感到羞恼,又为何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呢?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品着那人的动作和眼神,李景承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期待,于是越来越觉得有些坐不住了。
  老实说,这几年因着学武以及在京中为质而磨炼出来的克制力,一旦遇到林彦弘的事情,就很容易消失殆尽,好像从未属于过他。
  仙吉班的新曲子应当是十分动听的,要不然也不会收到王孙贵族的追捧。
  可惜李景承从头到尾“赏杯盏”去了,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而且给赏的时候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跟兴致盎然的旁人显得很不一样。
  靖王世子李景赫见状,不禁心中冷笑。
  ——这家伙仗着有官家的宠爱,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跟他们出来相聚,要么一副冷脸,要么就是心不在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纡尊降贵,跟他们这些堂兄弟出来相聚,有多不耐烦呢!
  ——只是不知道,这帝王的宠爱,能有多真,到底能持续多久?
  ……
  借故脱身,李景承不想参加他们之后的活动。
  偏偏靖王世子非要留他,还道:“景承这般心急,莫非是去见什么人?”
  李景宜见他们气氛不好,而李景赫又明显意有所指,生怕他们闹不好看,于是赶紧打圆场道:“他能见什么人,多半是看不惯歌舞罢了,下次约着小猎,你看景承去不去。”
  有人给了台阶,李景赫也不是真要闹大,就顺着台阶下来。
  李景承心里有事,根本没功夫跟他计较,立马就告辞“回府”。
  等天色一暗,估摸着齐府已经用过晚膳,林彦弘也该回自己的院子了,某位王世子殿下踩着点准时“到访”,却出乎意料地扑了个空。
  等他问念北,念北也道不知为何林少爷留在了舅母齐张氏的院子里,迟迟未归。
  凭借着天生过人的直觉,李景承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让人有些不安。
  他还不知道,自己走后齐张氏和林彦弘的对话,已经让某人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直到夜幕已深,李景承在房中等得越来越焦虑,林彦弘才不疾不徐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关上门,走进内室,就看到李景承目光幽深地看过来。
  “怎么回的这么晚?”李景承轻声地问道,而他自己也没有意识道,这其实是他最不常问起的问题。
  因为林彦弘无论去哪里,去做了什么,只要和平日回来的时辰不太一样,进门看到李景承或小狼崽,通常会主动解释一番,好让对方安心。
  李景承先问出口,不过是他已经沉不住气的表现。
  林彦弘闻言,并没有隐瞒,还如往常一般,耐心地温声回答:“听舅母说起上元节那天夜里的安排,就多留了一会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坐到了床榻边,看似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李景承观察了一阵,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患得患失,想多了而已。
  这时候,林彦弘垂着头不看他,仿佛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他地开了口:
  “景承,今日舅母问我事,有些问题我回答不上来,你来帮哥哥忙……告诉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做你的嫂嫂?”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中秋节快乐哟!Mua一个~
  看过这章的萌萌先别说小受渣哈,宝宝们先摸摸桑心的小狼崽子吧~
  PS:这章有点咸,下章甜甜甜……咳咳,你们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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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萌萌西翮莫、竹攸、SHAW的地雷投喂~!(*╯3╰)


第117章 上元
  外面夜深人静; 房间里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林彦弘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 抬头看向李景承;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眼神。
  李景承看他的眼神,当是专注而温柔的; 好像冰封中的莲花,看似冰冷,但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沁人心脾。
  但那专注之中隐藏的执拗和占有欲,也时不时地跑出来,有意无意地让林彦弘看到; 令人生出惧意。
  如果说这种眼神有时候会让林彦弘招架不住,那小狼崽看他的眼神,林彦弘就非常喜欢了。
  同样的专注和直接; 因着那双狼瞳晶莹剔透; 如湖水一样泛着绿色的微光,显得有些俏皮可爱,即便其中的占有欲不减,却难以让人生出害怕和戒心。
  无论如何,也不应当是这样——难以置信; 受伤,痛苦而绝望之后,又变得疯狂; 最后,只剩下难以言说的孤独……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林彦弘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李景承这个时候的样子,然后就陷入无休止的自责之中。
  他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孩子,倾注无限心力的孩子,到头来却也因为他,受了最大的伤害。
  这似乎,是林彦弘第一看到李景承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目光。
  然后,他就听到李景承一字一顿地道:“你问我什么,你再问一遍。”
  仿佛根本不想等林彦弘的回答,李景承问完这句,就低了头,好像魔怔了一般,喃喃重复:“你问我什么,你再问一遍……”
  那寂寥和脆弱的姿态,倒有几分小狼崽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丝毫违和。
  李景承对林彦弘有多了解,就知道该如何能让他心疼和心软。
  林彦弘见状,果然没有重复自己刚刚那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他内心翻涌的疼痛感,差点让他像过去一样立刻心软,想立刻去拥抱李景承,安慰李景承。
  “景承,听话……你当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彦弘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拳头,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李景承看,带着一如既往的耐心和温柔,但也带着不容分说的坚决和执拗,清楚明白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他知道,若是此刻他心软了,或许会让李景承一时不会受伤,感受到虚无缥缈的快乐。
  但以后,他们会因此受到更大的伤害,同时也带给所有关心、爱护他们的人伤害。
  李景承仿若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高大的身体开始微微颤动:“若我不听话,当如何?”
  林彦弘颓然地往后靠:“那我们,就暂时不要见面了……等你什么时候听话了,我们再谈。”
  李景承闻言,猛得抬起头来,眼神里俱是抗拒和执拗。
  他没有再说话,立刻起身下床,用力推开了里间和外间的门,就这样不发一语地离开了,没再给林彦弘“威胁”自己的机会。
  林彦弘坐在庄头,看着敞开的门,有寒意渐渐透了进来,他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去关上。
  可没过多久,内外的门就十分诡异地被某种“力量”关上了,将那份冬末的凉意隔绝在了房门之外。
  林彦弘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感到害怕,只感到更加沉重。
  他问的一句,一开始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李景承的态度,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何激烈。
  如今覆水难收,林彦弘自嘲地想,照刚刚的情形来看,这一次景承再不会像过去一样,先向他“低头”了吧。
  整个林氏如今能让林彦弘牵挂的,只有父亲林丰和已经成为弟弟的彦思。
  父亲有多希望能够看到他成家立业,当年又是如何在他面前憧憬未来的,林彦弘不敢不去想,但每每想起来,又备受煎熬。
  要为在乎的人去伤害另一个在乎的人,对他来说,是最残忍不过的事情。
  舅母齐张氏跟林彦弘说的话,并不仅仅代表她一个人的意思,这是整个外祖家对他的期许。
  其实对那些真心爱林彦弘的人来说,看着林彦弘身体康健,拥有人人称道的亲事和前程,恐怕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光是林彦弘自己这边的阻力,就已经足够让他辗转反侧、手足无措了,更何况李景承的身份,就是这段关系中最大的阻碍。
  裕王府乃是梁州境内最尊贵的王府,身为裕王世子的李景承是裕王殿下唯一的儿子,是梁帝唯一的亲侄子。
  即便不是先祖返魂,他也注定生而不凡,有朝一日要肩负着整个裕王府作为己任。
  这也意味着,他要比旁人忍受更多的磨难、孤独和痛苦。
  在他人生的前几年,那段在巫山经历的山寺生活,也许才是李景承此生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秋狩之后,官家已经毫不掩饰对李景承的偏爱,保不齐再过不久,他就会为自己心爱的侄子寻觅一位名门贵女为妻。
  到了那时候,李景承要付出什么样的,难道抗旨不遵吗?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今上不会插手李景承的婚事,但他和裕王殿下也绝对不会坐视李景承没有婚事。
  到时候天子一怒,就算林彦弘有陪李景承走过刀山火海的决心,他能忍心让所有自己牵挂的人也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并让他的李景承失去血浓于水的亲人吗?
  李景承和他,都不是了无牵挂,只有彼此的人。
  其实,这种惊世骇俗的感情,是有前车之鉴的。
  林彦弘在进京之后,才偶然听李景承提过一件陈年旧事,关于青桐书院的瞻河先生,和那位看上去玩世不恭、实则学富五车的璧山先生的陈年旧事。
  在青桐书院,众人皆知瞻河先生夏骓和出身京城世家的璧山先生王鹭丘关系极好。
  两人皆是王相门生,少年与青年时在天京的国子监,乃是震慑天京的天才,还曾一度被人称为“京城双璧”。
  然而就是这样才华横溢的两个人,一个忽然远离了故土天京,一个连当年的殿试都未能参加,最后双双归去,不曾于朝廷担任任何官职,甚至年到中年也未曾成家,令人无限唏嘘。
  若说瞻河先生是因为沉迷学问而不娶,但璧山先生又是因为何故,要孤身离开天京,放弃大好前程到青桐书院任教,还大有终生不娶的意思呢?
  林彦弘初时是没有察觉的,后来想想,即便自己当时察觉了,恐怕也不会懂这其中的“道理”。
  直到李景承告诉了林彦弘一些旧事,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可若此事为真,那瞻河先生和璧山先生放弃的,恐怕就不仅仅是官位和故土而已了。
  林彦弘可以想象,但凡璧山先生对王家有一丝留恋,瞻河先生对身为老师的王相有一些愧对,这个离开的过程就无比艰辛而痛苦,带着撕裂皮肉的痛苦。
  所以,即便他们为了彼此放弃了很多,甚至还因此躲得远远的,躲到了青桐书院里……那又能如何?
  他们可以在学生面表达出一丝一毫对彼此的情谊吗?他们不能。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但凡揭开了这层纱,无论是他们俩,还是王家,都会陷入混乱的局面,这点毋庸置疑。
  若王鹭丘与王家隔断了联系,是他为这段感情付出的其中一个沉重代价的话,那为了保全王氏一族的脸面而无法与瞻河先生顶天立地站于阳光之下,就是他要付出的另一个代价。
  林彦弘不是璧山先生,也不是瞻河先生,他无法猜测,他们到底幸不幸福。
  他只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不看,不听,不想,把所有情绪和秘密都藏在心里。
  今日,舅母离开之后,林彦弘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
  他甚至剖开自己的内心,正视了一些过去他从不敢轻易去探究的问题。
  从何时起,他与李景承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最初那般模样,似乎已经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
  那一天晚上李景承离开齐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好像彻底受了伤,不愿意再回到林彦弘身边,抗争,或者妥协。
  林彦弘过了几天浑浑噩噩的日子,连齐大人都发现了他的状态不对。
  “弘哥儿是怎么回事,今日晚膳用得这般少?”齐大人目送面色有些苍白的林彦弘离开,忍不住问自己夫人道:“还有,你不是说正给他喝着滋补的东西,怎么这孩子脸色,比之前不补的时候还差几分?”
  ——呵,何止是晚膳用得少,听琥珀说,他连早膳和午膳也基本没进食!
  齐张氏知道林彦弘有心事,旁敲侧击了几次,这孩子却什么都不说、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对齐大人据实以告,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个舅母搞不定了,齐光严大人这个舅父出马,也许外甥能惧怕舅父威仪,不再隐瞒。
  再难缠的外使都不放在眼里的齐大人听了之后,思索了好一阵子才一脸严肃地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齐张氏:“……”难怪原来听来给母亲请安的军家婆子说,要信男人靠得住,母猪都得能上树——真是话糙理不糙。
  当然,这糙话听听可以,要真说出来,恐怕要把端方的齐大人气晕过去。
  齐张氏撇撇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看呐,这情况似乎是从那天我跟他提及婚事时开始的,老爷你说,这两者件会不会有关联?”
  ——这少年知好色,则慕少艾,哪有听到自己婚事不先不好意思一阵的……可到了弘哥儿这儿,好事怎么就变成洪水猛兽一般,一点没有让人期待的感觉。
  齐张氏确信自己没说什么不好的话,齐大人也相信她,可结果偏偏如此,让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老爷,弘哥儿该不会……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因为有了心上人,但弘哥儿又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跟对方在一起,所以一听到婚事,才这般失魂落魄……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弘哥儿对这位心上人抱着如此绝望的态度,就好像一定不能跟对方终成眷属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疲惫。
  想到一块去了,齐大人和齐张氏互看一眼,又各自去猜。
  莫非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姑娘,甚至可能是市井售物、卖艺的那种,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不能在一起?
  又或者,是什么身份特殊的小女子,但总不会是已经定过亲的那种吧?!!
  再或者,弘哥儿着迷的根本不是真人,而是书中所记的神女仙人?
  齐张氏想起来,双生子开玩笑时曾说,弘哥儿特别喜欢地志异志一类的书籍,可若真遇到神女会不会惊慌失措。
  原来也不是没有书生沉溺于书中所述的女子而不可自拔,最后疯魔的例子,齐张氏顿时紧张了起来。
  “若真是这样,老爷可千万别训斥弘哥儿,一定要顺着他的意思去说,别否认书里的仙女精怪都是假的,免得这孩子偏执了,你越说,他越执着。”
  齐大人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若弘哥儿还是……”
  “老爷可莫要咒我们弘哥儿啊!”齐张氏瞪了他一眼:“这虚空的东西,终究是虚空的,时间一久自然就会放下了,到时候得了真的好姻缘,连幸福都来不及了,那还记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早就能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了。”
  齐大人面上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夫人这是不懂得他们文人的执着劲儿……若真执着一件事,一个人,哪里是这么容易“移情别恋”的。
  ……
  在天马行空的猜想中,齐大人和齐张氏恨不得真找林彦弘问问,他是不是喜欢了一位“仙子”。
  那他们也认了,就赶紧照着“仙子”的模样去找个外甥媳妇来!
  于是,年节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又到了一年的上元。
  按照惯例,天京还是自初八夜里就开始燃灯,一直到正月十七才落灯,天子携百官观灯,民间也有灯会,天下同庆。
  林彦弘来天京的第一个上元,为家人做了四面彩绘的跑马灯,今年也没有落下。
  他为舅父和舅母分别画了四屏的梅兰竹菊君子灯和四美灯,为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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