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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男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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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们并不十分喜欢与你们同住的同僚,但是到底在同朝为官,你们心中虽有不满,可是平日也没有机会说出来。这般如此,明日早晨,你们每两人帐中选出一人为代表,写上一份奏折与皇上,这份奏折上需明白写清楚和你同住人的好处、不妥之处。”
    众位大臣听了面面相觑,文以宁继续说道:
    “这份奏折最后需你二人共同署名方可呈上来,写奏折此人写就之后,另一人审阅,若有不称心的地方便可不签。倘若——”
    说到这里,文以宁故意顿了顿。
    见着百官都听得仔细,才继续扬声说:
    “倘若第二日晨叫交不出来的,无论是有人没有写就,还是无二人署名的,一律做朋党之罪论处。众位大人,可听明白了?”
    这些朝臣想说的话都被文以宁给堵死,此刻想要辩驳、却没人出来了。感觉到身后宁王锐利的视线,文以宁心里好笑——只怕你不恨呢。
    只要宁王此刻有恨,朋党又被自己解除,顾诗心一定会动用江南的兵力。这样一来,他与晋王的约定也可尽早解除。
    看着广袤的草原,文以宁淡淡一笑,心想自己或许不用等到四五十岁,才离开那个牵扯着前朝和后宫的皇宫里。
    不管众臣与宁王如何议论,文以宁只管自己带着如意负手离开,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还有带上一瓶上好的伤药,去看看官复原职的某个“千岁大人”。
    话虽如此,
    可惜午后小皇帝梦魇,非要文以宁陪在身边,这样折腾到文以宁从大帐之中出来,已经是月上枝头。
    长叹了一口气,文以宁站在帐外,缩了缩脖子:草原上的夜还是有些冷的,只着午后的单衣出来,他觉得有些冷了。
    “主子,我回去给您拿披……”如意忽然住了口。
    而文以宁还没有回头,就感觉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带着兜帽的披风,缱绻着那人身上的暖意,心里就像是月明星稀,草原被风吹动,一片静寂。

  ☆、第五十三章

感受着披风上的温暖,文以宁也不回头了,笑着说,“看来銮舆殿的御马没事了。”
    “草原上夜凉风大,”卫奉国却笑了笑,走到文以宁的面前,帮他系紧了披风的带子,“主子出门来,该多穿些衣裳,以免着凉。”
    文以宁笑,任由卫奉国帮他打理衣服,心说:我也不是日日夜里出来。
    “若我今次穿足了衣衫,岂非没了理由——让公公你过来?”
    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说成了这副嗔怒撒娇的模样,文以宁暗自咋舌,看来情之一物,当真能叫人盲了眼睛、乱了心神。
    心里懊恼,脸上的什么神情便没有注意到。
    “唉哟?”如意忽然故意怪叫了一声,“我说主子,这天黑风大的,你怎么脸红了?”
    看着如意那一脸的揶揄,再加上卫奉国在旁边虽然绷着脸,但嘴角忍不住的抽搐,文以宁翻了翻眼睛,只将兜帽随意地拉起来戴在头上、挡住了半张脸:
    “如意,我看你的胆子是愈发大了。”
    “哈哈,”如意笑起来,一双眼睛在他和卫奉国两人身上打转,最后拍了拍手道,“主子,路是您自己选的,您乐意就成。只盼着您这次的眼光不要太差,又坑了自己十年——”
    “混小子!”文以宁冷哼一声嘀咕道,“上次的路又不是我自己乐意选的……”
    话没有说完,只瞧见如意冲着自己伴了个鬼脸,然后就感觉身后的人动了动,很快文以宁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隔着兜帽柔软的布料,耳畔传来了卫奉国低沉的嗓音:
    “主子这次赢宁王赢得漂亮,只是……”
    “只是什么?”
    虽说是晚上,有是深更半夜,文以宁相信很少会有人出来、还往大帐这边瞧,但是人有三急,让人看见了不大好。
    所以文以宁转头,想要从卫奉国的怀中脱出。
    可惜,
    他才甫一转身,双唇就被人夺走,卫奉国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他被夜风吹冷的面上,卫奉国的长发被束在三山帽中,双手碰到了卫奉国身上的衣服,正是蓝色的绸制。
    他大约还是穿这样的深蓝色才好看,像是头顶、草原上的夜空。
    缠绵缱绻的吻显然不对文以宁的胃口,决定反客为主的他圈住了卫奉国的腰,仰头换了一个角度、趁机咬了咬卫奉国的舌尖,感受着鲜血带出来的铁锈味道,他闭上眼睛笑了笑。
    哪怕是闭上了眼,文以宁也能感觉到卫奉国那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双目变得深沉的样子。
    因为他切身地感受到了卫奉国压在他腰侧的手收紧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卫奉国纠缠在他唇舌之间的那些气息变得急促了。
    一吻终了,他们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明月之下,四目相对。彼此的气息交缠,身…体…交…叠,温热交换过来,文以宁只觉得这黑夜还不够冷、不够寒。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抬起眼睛来看着卫奉国,文以宁笑着说,“你说——可是什么?”
    卫奉国勾了勾嘴角,伸手在文以宁的鼻尖轻轻一刮:
    “只是——我不乐意您成天想着别的男人的事。”
    文以宁翻了翻白眼,却没有挣扎,任由卫奉国搂着、抱着了。卫奉国一早准备的披风有这样大的兜帽,不知道他是成心还是无意,大帐之外、苍穹之下,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又好似还有那么多的旁人。
    不同于文以宁和卫奉国两个人之间的温存,如此深夜,宁王顾诗心一个人在自己的帐内还没有睡下,面前的酒杯、酒壶都已经空了,而书案上一沓信笺,字迹却还没有干。
    顾诗心的手中捏着一个纸团,捏紧、再捏紧,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懊恼地丢到了营帐的门口。却不想正好营帐被人从外面掀开,宁王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在看清楚了来人是谁的时候,顾诗心长叹了一口气:
    “孙阁主。”
    孙傲客还是他那副打扮,背着一把重剑,一脸意味不明的笑意站在门口,知道刚才宁王动了杀机,却还是老神在在地捡起了地上的纸团,当着宁王的面展开来、甚至不管宁王脸色地,将纸条上的字给念了出来:
    “京中有变,速速起事,权上。”
    宁王脸色阴晴不定,冷冷地看着孙傲客。就算是父皇让他出为顾氏子孙,他凌与权从来不会用“顾诗心”三个字来自称,那是他一辈子的耻辱,所以和自己的亲信通讯、用的都是一个权字。
    凌与权,他从出生开始就和这权柄密不可分,怎能容他人一朝夺去?
    只是,眼前的孙傲客未免太不将他这个皇族看在眼里。
    “王爷这是终于决定要起事了,”孙傲客像是没有看见宁王那黑了的脸,“既已拿定了主意,为何又放弃了?”
    “这是本王的事。”
    宁王没有多言,心念已经动了数次:这个孙傲客是江湖人,江湖人实在是不识抬举。不懂得在朝为官,或者为人鹰犬,到底什么该看、该做。
    “王爷,你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正好我方才路过大帐门口,瞧见了一事。却不知能否用来给王爷您作为起事的依据呢?”
    “何事?”顾诗心挑了眉眼看着孙傲客。
    “王爷将那文以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在下所料、所查不假,从十多年前,便是此人、此人的父亲同你二皇子凌与枢过不去,后来文家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他仗着是那个傻瓜皇帝的养父,便一跃成为太后,前朝、后宫、兵权上,可都给王爷您使了不少绊子。”
    “继续说。”
    “王爷必定想要找出他的错处来,好让您能一举将他铲除。”孙傲客还是卖足了官子,笑容却十分揶揄。
    “到底什么事?”宁王失去了耐心,站起身来看着孙傲客。
    “是卫公公……”孙傲客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然后走进宁王身边,“在下办完了王爷交代给我的事情,急着赶回来回禀王爷您。可是您知道么——我在路过那傻子皇帝的大帐门口的时候,瞧见了什么?”
    “什么?”
    “我瞧见呀,”孙傲客笑得忽然有些猥琐起来,“卫公公和文以宁两人搂搂抱抱、如胶似漆,感情恐怕是好得跟蜜糖似的,旁人经过都不知。”
    宁王一听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皱眉,“阁主你可看清楚了,确实是卫奉国卫公公吗?”
    知道宁王素来看中卫奉国,孙傲客在心里冷冷一笑,面上却恭恭敬敬地笑着拱手:
    “夜黑风高的,恐怕是在下看错了也未可知,只是此事攸关皇家体面,还望王爷您能去查一查,若是太后主子当真与人有染,还是宫中太监——只怕你们皇宫之中的太监,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主儿。”
    这话说得十分得体,宁王心思一动,此事若是当真、那么便可借着由头将文以宁和卫奉国绳之以法,除却心头大患,那小皇帝自然不足为虑。
    既然动了心思,宁王必然付诸行动,立刻召集了百官之中自己这派的人手,循着大帐过去,一路上没有看见文以宁和卫奉国的人,问了守在大帐中皇帝身边的宫人和嬷嬷都说深更的时候太后就离开了、之后没人看见去了哪里。
    带人去了文以宁的营帐和銮舆殿所在,并没有人见过太后和卫奉国,甚至连文以宁身边的如意和平安两个人都不在。此刻,宁王更是信了孙傲客所言,干脆调集了部分的军队一起在草原上寻找起来。
    这厢宁王寻人“捉奸”弄得热火朝天,文以宁和卫奉国两人确实同骑一匹马,远远的离开了安营扎寨的地方,取道草原偏西北的道路,来到了一片广袤的草原之上,此刻乃是秋季,草已经有些枯黄。
    “若是在夏季,”卫奉国有些骄傲,“这里的草能长得半人高,小孩子和女子走在当中,只怕是要看不见的。”
    “风吹草低见牛羊,”文以宁靠在卫奉国怀中,说了这么一句,“原来我还不信,如今见了,倒真觉得这民歌唱的不假。”
    卫奉国笑了笑,双腿一夹马肚,让马儿撒开四蹄奔去,在不远的地方可以看见一个明亮的湖面,在月色星光下闪着深蓝色的光。
    文以宁从没有见过这样颜色的湖面,他一辈子都被拘在京城之中,最远到过的地方就是北地羽城。从京城往羽城去、他向来都是走官道,官道上可没有这样的湖水可见。
    天下都传,尘湖踏冰、青山覆雪,乃是这个世上最美的盛景。
    尘湖距离京城甚远,青山又在东方。莫说尘湖和青山,就连阳河和琴川汇聚的潮水,文以宁都没有见过,御花园里面纵有万顷荷塘,到底比不得外面的花草世界。
    无忧无虑,能得无边的天、风、星辰和日月。
    人一旦活着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文以宁确实付出了很多代价,但是如今,靠在卫奉国的怀中,他当真有一点后悔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湖的?”

  ☆、第五十四章

从马上跳下来,文以宁靠近那个湖面,看着湖中倒映的星辰明月,兜帽都掩饰不了他那一脸的激动与兴奋。夜深了,草原上起风的时候还是有些冷,文以宁搓了搓手,看着湖水和天上的星斗,转头冲卫奉国再问了一遍:
    “这么大的草原,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湖?”
    文以宁不知道,他现在像及了一个好奇求知的孩子,一双眼眸睁得大大的、偏着头拿着卫奉国瞧。
    只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卫奉国喉结动了动,瞳孔的颜色暗了暗,然后他就来到了文以宁的身前,将文以宁一双手握在手中:
    “我同您讲过,我们戎狄人是在马上长大的。草原不似你们中原物产丰饶,若是遇上草荒、水竭的年份,我们整个部落的人都要迁徙。久而久之,自然能够知道哪里有水、哪里有羔羊。”
    “说得这么神乎其神……”文以宁眨了眨眼,有些羡慕地别过头去,看着看不到边的草原,又看了看头顶的天,“果然,你们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卫奉国的双手温热,被他这样不轻不重地握着,深夜中的寒风也不显得冷了。正如卫奉国其人,堂堂七尺男儿,被凌与枢害成了这般国破家亡沦为他种奴隶的身份。
    还被阉割去势、成了不男不女,断子绝孙的阉人。忍辱偷生在锦朝这么十年,成了人人畏惧的“千岁大人”又如何?
    他的家没有了,他的家人都被锦朝杀光了,为何——如今的卫奉国能够一笑泯恩仇。
    换了是自己一定做不到,文以宁心里感慨,轻轻地握了握卫奉国的手,卫奉国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主子要那些大人们明日早晨上奏,只怕宁王明日知道了您这么做的想法,就要动手了。”
    摇了摇头,文以宁笑,“宁王不笨,就算他一时间被我蒙混过去,他身边的人也不笨——我也没有打算瞒着他。他要起事,不过是迟早的事……”
    卫奉国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
    “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文以宁说了半句,看了卫奉国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才继续说道,“我一直在等瑞儿成年,如今我却想着早早的将此事了却,然后离开京城。”
    “您在京城耗了十年,也该出来走走,”卫奉国笑着说,“何况,您昨日那么一招,看得咱家都心惊——若是换了前朝早有您这样干的,那么朋党之争的问题,都能尽数迎刃而解了。”
    文以宁看着卫奉国,卫奉国报以微微一笑。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破——
    百官本来明里分为几派,跟着文以宁的、跟着宁王的、他卫奉国提拔起来的、晋王安插在朝中的、看上去不理朝政的,暗地里左不过是一派保皇、一派想着谋事。
    保皇的臣子们和文太傅当年一样,一心忠心于上。谋事的臣子认为小皇帝凌风慢是个傻子,不早早让位给宁王就是耽搁朝廷和天下百姓。
    让这两派的人住在一起,还让他们找出对方的好处和错漏。本来看不顺眼的人,怎么看得到对方的好处?
    然而,
    文以宁要他们互相看了同意那份奏折,两人署名才成。若是你心狠,尽数写了错漏,对方一看,也把心一横,不署名。两个人一起下狱,都算是朋党之争。
    轻的要受刑,重的举家流放南岭。
    朝中官员如何愿意被流放去南岭那种闹鬼又有瘴气横生的地方,去的人没有几个能够活着回来,受刑更是一生的耻辱,没人会愿意去的。
    算计人心,没人愿意让自己吃亏。
    所以文以宁料算众位大臣一定是会在奏折上想尽办法夸奖对方的好处,先骗得平安再说。
    只是这般一来,少不得要和自己看不上的、看不对眼的人一番商量,或者观察则个。朝臣们不是眼瞎、无脑的人,只不过和他一样拘在京城四方的天儿里,看不到身边人的好罢了。
    在草原上,在这无边的苍穹和星空下,反而能够看清楚人心。抛却了那些权柄不谈,文以宁倒是觉得此法若长期能行,解朋党并非没有可能。
    文以宁本想说时间也不早了,该早些回去,还没有开口,就被卫奉国忽然拉着蹲下了身子:
    “好像出事了。”
    “出事了?”文以宁透过重重草坪想要看清楚什么,可是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风声。
    似乎看出来他的疑惑,卫奉国压低声音道,“风,是风告诉我有不对的。是马匹、大量的马匹……草原上不会有那么多的野马——只怕是营帐那边来的!”
    “营帐?”文以宁一惊,大晚上出动那么多的兵马,又是在草原上。小皇帝凌风慢定然没有这样的主意,难道是宁王——?
    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文以宁和卫奉国只能原地不动。卫奉国能知人马大约多少,还有从何方向而来,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所为何事。
    先前他们如何知道宁王会带人出来,马匹连藏的心思都没有,卫奉国素来懂得如何同马儿打交道,甚至连拴马都没有拴。
    马儿随意溜达反而很快被宁王的人马给发现,很快卫奉国和文以宁就被人给团团围住,宁王策马上前,冷冷地看着卫奉国和文以宁。
    或许是宁王面色不善,卫奉国在宁王吩咐手下拿过火把的时候,就已经上前一步,距离文以宁不远——可以回护,又不是太近——以免被人误会损了文以宁的名节。
    虽是男子,但是皇室看重这些。
    “卫公公,”宁王开了口,先是对卫奉国说,“这大晚上的,你和太后主子在这山野之间做什么呢?”
    宁王这话问的委婉,可是任是谁都听出来了他话中的意思,文以宁环顾周围知道宁王带着自己的人马前来,看来是知道了什么——他到底还有太后的身份在,宁王不能立刻将他如何。
    可是卫奉国……
    本打定心思要回护卫奉国的,文以宁上前一步拉住卫奉国的手想要将他扯到身后,可是才碰到卫奉国就被卫奉国一把搂在怀中,卫奉国更蹭在了他的耳畔舔了舔,扬起一脸痞气的笑容道:
    “王爷您知道我曾经说过太后主子是个极品,怎么王爷忘记了?”
    一边说着,卫奉国一边在文以宁耳畔轻声道,“您只需装作中了迷药神志不清就好,留着命和权柄,我自有办法脱身——”
    文以宁哪里肯应,可是卫奉国也早就防着他拒绝,瞧瞧点在他后背的穴位上,文以宁身体一软再说不出话来,只能任凭着卫奉国胡来。
    宁王皱眉,看了看文以宁好像确实不能反抗,一跃下马来:
    “卫奉国,本王没工夫同你嬉皮笑脸。”
    卫奉国也不怕宁王动怒,还是笑着搂紧了文以宁的腰道,“王爷,咱家也是同您讲真的,好不容易不在京城之中,能得了这等好地方、好机会,咱家好不容易得手。王爷您怎么好出来坏我的事呢?”
    宁王似乎没有心思和卫奉国多言,只是冷冷一笑,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孙阁主,你来说。”
    孙傲客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看卫奉国,又将文以宁上下一个打量:
    “千岁大人这话说得忒不客气,王爷怎么是坏您的事呢,我看——是坏了您和太后的好事吧?”
    “孙阁主这话咱家怎么听不明白?”
    “我从大帐前路过,还瞧见您们二位聊天聊到情动处,笑起来十分快活呢,”孙傲客眯着眼睛笑,说出来的话却让卫奉国和文以宁都暗自心惊,“千岁大人方才说是您一个人的主意,我却瞧着你二人正是情浓。”
    “孙阁主这话咱家可不爱听了,”卫奉国这会儿立刻放开了文以宁,作势要上去和孙傲客理论,文以宁穴道被制住动不了,卫奉国这边一放手,那边他就浑身僵直地要倒下去。
    这边卫奉国就要揪住孙傲客的领子,那边文以宁眼看就要摔倒在了草原上。
    宁王顾诗心距离他们两人最近,见卫奉国当真没有回护之心,便将在文以宁摔倒下去之前立刻扶住了文以宁,当下看了看,便道:
    “孙阁主,烦请您解穴。”
    孙傲客摇摇头,一动也不动:“王爷,太过的妇人之仁会害死您的,殊不知是他二人合谋骗您的呢?我看这穴道还是不解的好,只需将他们二人请回大帐去,让百官和朝臣们看看——当朝的男太后、还有我们的千岁大人,是到底如何的温情缱绻!”
    卫奉国一看孙傲客是不肯善罢甘休了,心里正思量着对策的时候,却听得一声尖叫:
    “王爷你快放开我家主子!”
    众人一回头,才看见平安护着如意、还带着一个宫女往这边赶来,很快拨开人群,想要将宁王推开、可是却被宁王一转身躲开了:
    “一个总管太监,在本王面前也敢这么放肆吗?”
    “你、你——”如意一着急,狠狠地跺脚道,“王爷,你这样会伤到主子的!”
    宁王皱眉看着如意,并不打算相让,可是如意的话就好像是预言一般,宁王只觉得怀中的人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就听得身边众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诗心一低头,却看见文以宁不知什么时候昏了,惨白着一张脸,唇角竟慢慢地渗出了血丝。

  ☆、第五十五章

文以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静静地躺在大帐的床榻上,韩太医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如意、平安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不远处还有一个宫女跟着——
    那宫女的面容清丽,若是凌与枢活着的时候就在宫中,断然不会只是一个宫女位份。而文以宁刚刚醒过来,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宫里是从不会带这样的宫女的。
    等等,
    文以宁神色一变,那个宫女不是……
    他这一变脸色,如意立刻走上前来拉着文以宁的衣袖哭起来,“主子您可醒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狠心的人,竟然说您是在演戏呢,这黑血都吐了一盆了……呜呜呜呜——”
    黑血?
    文以宁下意识看了看韩太医,韩太医用眼神给他示意,确实在床榻旁边看见了一盆子黑血。这时候文以宁才看清楚帐中的人,宁王顾诗心面色阴沉地坐在旁边,他身边是隐天阁主孙傲客。
    朝中半数的重臣都在帐中,见文以宁醒过来了,都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方才是本王唐突了,”宁王终于转过身来,对着他说,“现在您感觉如何了?”
    文以宁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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