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军马上生包子-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啪嗒”一声锁簧崩开,周文章疯了一般将盒子倒扣过来,一柄折扇、一厚叠纸飞了出来。
  纸上题头写满“阿幽”二字,内容要么是缱绻的诗句,要么是写意的小像。
  全是司幽……
  全是司幽!
  周文章浑身仿佛燃起熊熊大火,头痛欲裂,他拼命地抓了自己头发几下。
  司幽……他要找到他、他要撕了他!
  他喘着粗气飞奔出府,却没听到花园中窦将军继续对张庄道:“当时是那么想的,但后来一细想,到底还是因为我对周文章有情。否则哪怕有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也断不会将一生都给他。至于阿幽,大体只是少年冲动,是我作茧自缚了。”


第30章 小明身世大揭秘(倒V开始)
  司幽与顾重明一同赴了窦将军之子的百日宴; 宴席后,顾重明被诏入宫,与承宣帝继续商讨湖州事。
  临行前他对司幽说,今夜恐怕会谈到很晚,叫司幽回去将行李再点一点,等不到他就先睡。又珍惜地对着司幽隆起的肚子说了好一阵话,接着咧嘴笑笑; 挥挥手走了。
  司幽一人回家。
  堂屋一侧堆满了顾重明打点的几大包行李,还是在司幽紧劝慢劝之下,极不情愿地割舍了许久; 否则他真要将整个屋子都搬过去。
  想起他那倔强劲儿,司幽不禁失笑,坐在桌边喝了壶茶,腹中越发饱满。
  他没告诉顾重明; 这两天腹底胀得厉害,耻骨也开始痛了; 而且不知孩子压倒了哪里,他左腿连着半个身子都有些发麻。
  他暗自盘算,明天出发去湖州,按顾重明预估的情形; 他有信心在一月之内扫平匪寇。然后就暂且不做别的,安安心心准备生产。
  孩子出世后,他就辅助顾重明将湖州及周边州县打理好;再然后,待顾重明有了政绩升了要职; 承宣帝下令南征之时,他要主动请缨,争取再立功劳。
  到时他们的婚事便不必再看他爹的脸色,孩子也能更好地成长,至少不会像他与顾重明这般,童年尽是苦涩。
  肚里的小家伙仿佛听到了爹爹的心意,欢快有力地动了起来,司幽温柔地安抚,环顾这住了一年的小院,心中感慨——
  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对一切充满迷茫,继而听之任之。
  离开的时候是两个、不,是三个人,对未来的所有无比确定,满心期待。
  他……
  虽然此时只他自己,但想起心中要说的话,还是不禁羞涩。
  但也好在只有他自己,他才能让那埋藏入心底、平日万万不可轻动的话语在脑海中一字一顿地回响——
  他喜欢那傻书生。
  喜欢他笑起来的可爱模样,喜欢他得意的顽皮模样,喜欢他睡着时张牙舞爪傻乎乎的模样,喜欢他抖动小龙角刘海的纯真模样。
  喜欢他抱着自己、哄自己、亲吻自己、抚摸自己、还有……迷醉地要自己的模样。
  所有这些其实不仅是喜欢,更是爱意。
  他爱着那傻书生,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无法自拔。
  突然门响,司幽一愣,本能地以为是顾重明回来了,接着回神一辨认,敲门声充满暴怒,仿佛是来要债的。
  猜不到是谁,司幽扶着后腰去开门,心想或许是敲错了。
  敲门声急切。
  他双手扣住门环向内一拉,更愣了。
  是周文章。
  浑身怒意,宛如吃错了药。
  司幽疑惑地尚未来得及说话,周文章便极为阴鸷地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司幽,我有话跟你说。”
  司幽皱起眉。
  说实话,他是不屑与周文章这样的人有什么交情的,可偏偏那是窦将军的夫君,他看在窦将军的面子上,忍着不快将人让了进来。
  “司幽,你知道顾重明是什么人吗?”
  杀人诛心,如何最能报复一个人,周文章自小就很清楚。
  果然司幽关门的动作停了一瞬,继而压抑着心中的不悦,转身抱臂靠在门边。
  “你说什么?”
  周文章仿佛喝醉了酒,身体摇摇晃晃,喘着粗气道:“顾重明当初是故意接近你的,他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他是故意要让你爱上他,继而听他摆布的。命令他那样做的人,”周文章眼睛瞪起来,“就、是、我。”
  司幽顿时匪夷所思,“你说什么?!”
  “你不信?”周文章讥笑,“当初圣上为何诏你回来,你心中清楚得很。我那时是圣上的谋士,我觉得仅仅诏你回来还远远不够,所以就找了顾重明,让他绊住你。这样一来,堂堂的破阵将军便能沉溺于声色犬马,又能远离萧使君,就再也不会让陛下忧心了。”
  周文章恍惚地晃了几晃,他当初这样做,也是想让司幽远离窦将军,只是没想到……
  周文章头顶一阵刺痛,只是没想到,窦将军对司幽竟痴迷到那等地步!时至今日还不放手!而且他还骗自己,骗自己是他的唯一!
  司幽一脸不信,“周文章你……”
  周文章疯疯癫癫倒退几步,用手砸了砸额头,声音更大更愤恨:“你以为顾重明为何要去妙媒馆相亲?为何只挑四品以上的世家子弟?”
  司幽一愣。
  周文章肆意大笑,“因为只有那样,才、能、遇、到、你!”
  司幽仿佛被他疯狂的语调刺到了,下意识回想起相亲那日的情景,心中一抽,肚子痛了起来。
  “顾重明极擅与人交往,更懂投其所好,你们相识以来,他装傻充愣也好,扮机灵扮可爱也罢,全都是为了让你倾心于他!”
  “原本我还给他安排了之后的计划,谁料萧使君无意间知道了此事,为了保你跟陛下生了气,陛下这才收手,还放逐了我。否则,”周文章赤红的眼拼命瞪着司幽,眼珠都快蹦了出来,嘶吼道:“你哪里能有今日的快活!”
  周文章胸口猛烈起伏,没错,他不快活,司幽这个罪魁祸首更别想快活。
  司幽靠在门上,一手抵在腹下,额上冒出汗珠,“你所言甚是荒谬,顾重明为何要听你的?”
  周文章眯眼冷笑,语气又平静下来,“问得好,问得好,哈哈。”他仰天大笑几声,“你不知道吧,你的好夫君其实不叫顾重明,他的来头大着呢。”
  司幽心头猛然一悸,双手下意识攥紧。
  “当日你领兵灭文国,何等威风荣耀,却不知因果轮回现世即报!文国皇室存活下来的唯一一位皇子,一直混迹于上安城中,苟且偷生三载,在我的帮助下伪作户籍参加科考,最终金榜题名拜官受衔,那便是顾重明。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将他摸透了。”
  司幽脑中“嗡”地一声,如被惊雷砸中,头重脚轻起来。
  除夕夜,顾重明向他倾诉身世之时,他猜测他或是文国旧臣后人,或是行走于几国之间的间谍,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
  “杀父灭国之仇不共戴天,先帝已崩,这笔账他不找你又要找谁?!”
  司幽浑身发冷,肚子猛痛起来,坚持咬牙道:“不、不可能、你别说了……你滚。”
  “哈哈哈!”周文章满足极了,“没问题,我这就滚。我已将顾重明的身份及证据写密折送上了御案,司幽你等着吧,顾重明他回不来了。哦,或许等圣上问下个连带之罪,你们还能在刑场相见!”
  “你说什么?!”
  司幽急了,几步上前一把扣住周文章右腕,心中又惊又怒又怕,没控制住力道,“咔嚓”一声便将周文章的手捏断了。
  周文章一声痛呼,托着右腕连退数步,司幽扶着肚子步步紧逼,面色青白,额角布满细汗,星月般的双目寒光凛冽,一望不可见底,身上还腾起越来越强的阵阵杀意,慑得周文章从心底感到恐惧,不禁再退。
  他想起曾与顾重明的对话,顾重明说司幽品性正直,不会轻易动怒,他回道一旦动怒则无法回转。
  果不其然。
  司幽如鬼魅一般不断靠近他,那模样,分别随时就会撕了他。
  周文章倒吸一口冷气,正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门外突然传来嘈杂——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退!”
  话音刚落,院门便被强行破开,大理寺兵吏气势汹汹上前,越过司幽,直接将周文章套上刑具锁了。
  周文章大惊,司幽亦十分错愕。
  领头人昂然道:“你私下所为,陛下已尽数知晓。若有分辨,大理寺堂上再说!”
  不由分说地拖走周文章,院外路人纷纷围上来,拥着看热闹。
  院里司幽疾走几步,抱着肚子紧蹙眉头靠在石桌边艰难喘息,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疼得跪倒在地咬唇呻/吟。
  余光望见堂屋里收拾好的行李,失控的神智才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他不信、他不信,那傻书生绝不会是……
  “呃……”
  腹中猛痛,司幽按着肚子苦苦忍耐。
  他现下还不能有事,否则傻书生就……
  若他真是前文国皇子,那他恐怕……必死无疑。
  所以无论如何,他要救他,拼上一切……也要救他。
  却说顾重明与承宣帝议事时,突然来了个面生的侍卫。承宣帝随其走了,顾重明听命等着,可许久不见承宣帝回来,他都急了,不由地思念起独自在家的司幽。
  又过了很长时间,承宣帝终于回来了,脸色却很复杂。
  说怒不全是怒,那怒里还有不解,震惊和失望。
  最后承宣帝似乎是绝望了,闭眼道:“来人,拿下顾重明。”
  顾重明大惊,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侍卫捆了。
  他慌忙抬头,承宣帝睁开双眼,定定地悲哀地望着他:“怪道朕一直觉得你很亲切,很懂朕,原来你从小就与朕过着同样的日子。”
  顾重明大惊失色,心想完了。


第31章 小明其实是假的
  司幽不顾腹中疼痛; 驾上小黄飞奔入宫。
  怀孕后他从未骑过马,其实他自己觉得无所谓,毕竟多年训练马术卓越,但顾重明坚决不许,说但凡有一点可能的危险他都不能沾。
  这样一心一意为他考虑的人,怎么会……
  司幽内心苦涩,腹痛又强; 他压下身体夹紧马腹抵御疼痛,回想着顾重明的点滴——
  顾重明说他是孤儿,可他脸上、手上、身上却洁白干净得没有一丝伤痕; 又学识广博见识不凡,虽一直没什么余钱,却懂吃懂玩懂享受,逛文玩古玩能分辨真伪优劣。可见他曾身份优渥; 过过极好的日子。
  这些疑点司幽从前都选择了忽略,直到除夕夜顾重明隐晦地说了身世; 他大胆地设想了一些,却仍是小瞧了他。
  原来他本是天潢贵胄,只因身遭大劫才落入民间。
  难怪他一举一动一说一笑都那般特别。
  所以周文章说了,司幽便信了。既是因为周文章没有必要说谎; 又是因为……伴在身边的人有多好,旁人不知道,难道他自己还不知道?
  小黄四蹄撒开,带起一路扬尘; 司幽心中不免悔愧。
  他终究是犯了逃避的错,如果他能正视那些疑点,及时去查去问,或许就不会有今日蚁穴溃大堤般的危险。
  司幽的长发和衣衫被风吹乱,他按着肚子从马上跳下,急匆匆直入宫门。
  行至第三道宫禁处,守门侍卫手执兵器,挡住他的去路。
  “司将军留步,圣上有旨,将军今日不得入宫。”
  司幽一僵,片刻间他想了许多,譬如抗旨直冲,譬如找萧玉衡商量对策,再譬如暗中救出那傻书生,与他就此抛弃一切浪迹天涯……
  然而思来想去,这些想法他一个个反驳,他终究只是想让那傻书生和肚子里快出世的孩子好好活着。
  司幽退后一步双膝跪下,垂目道:“劳烦通传,破阵将军司幽有要事,跪求面圣。”
  他面色苍白神情隐忍,肚子显得很大,却跪得腰背挺直极为笃定,一身一往无前的坚决孤勇。
  侍卫们面面相觑,又叹又敬,终于派了一人入内禀报。
  上书房。
  承宣帝对顾重明说出了同司幽类似的疑虑。
  “……于是朕派人去查,即便是朕也足足查了半年多,今日才收到确切消息,你藏得可真深。”
  “十八年前,文国四皇子被送往越国为质。四年前,我大夏将士荡平失道的文国,越国下毒处死文国质子,大家都以为文国那荒谬的皇族被扫干净了,却不想你竟还活着。”
  “你是如何逃脱的?偷梁换柱?还是越国故布迷障兵行险着,与你结成同盟,派你隐于上安,要对我大夏不利?你接近司幽,难道是想……”
  顾重明拼命摇头,快速膝行上前叩首。
  “不是的、陛下您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的确是被送往越国的质子,可我并非真正的文国皇子!文国不想皇室血脉为质,不想授人以柄,所以派了个假皇子去!我是假的,我只是从小被当做皇子养在宫中……”
  “可文国皇室典册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来龙去脉有据可查!”
  “作假自然要做得像,否则如何瞒骗他国?”
  “你可有证据?”
  “我……”
  顾重明慌乱失神,说不出话。
  他小时候一直被寄养在远离京城的外祖家,第一次回京就被送入皇宫。文国国君说他是自己在外与民间女子所生,是好不容易才寻回的明珠。他听得懵懵懂懂,私下问父亲,父亲说皇上喜欢他,要认他当皇子,让他成为贵人。他那时很小,以为会有多一双爹娘对他好,还很开心。
  可后来,他发现所谓的父皇虽然给他锦衣玉食教他读书作文,但并不关怀他。
  再后来,他听说亲生爹娘说他病死了,然后又生了一个孩子,他才明白原来所有人都在哄骗他,他们要他去送死。
  此事唯有文国的亡国之君、他的亲生爹娘和他自己清楚。
  如今他们都不在了,他该如何自证清白?
  顾重明陡然回神。
  “陛下!我的确是文国旧人,可我绝无半点异心!当年文国政令失道君王昏聩,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改朝换代百姓才终于得以……陛下,我如今是大夏朝臣,只想为陛下尽忠……”
  上书房气氛压抑,承宣帝一甩袖道:“我大夏无论如何宽宏爱才,亦容不下前朝皇子大摇大摆处于帝王之侧!”
  “陛下我不是!我不是真的皇子、真的不是!”
  顾重明双手被绳索反剪,膝行时失了重心,向前扑倒,他口中不断说着“不是”,急地快要哭了。
  “陛下……”顾重明声音发抖,“臣陪伴您的时日不少,是否忠心,陛下慧眼如炬,一定知道!”
  承宣帝的手在王服后紧紧握拳。没错,他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在此询问并听顾重明剖白,然而一切口说无凭。
  承宣帝闭上眼,狠狠吸了口气。
  “顾重明,若你是朕,你会怎么做?”
  顾重明傻了。
  一国天子,绝不会容忍一丝一毫的威胁,哪怕只是有可能。
  君臣二人沉默,半晌侍卫来报,周文章到了。
  周文章同样被绳索缚着,枯瘦如柴一脸痛苦。
  承宣帝坐回御案后,道:“还有些事需你二人对质,周文章,顾重明的假户籍是你办的,对吗?你利用丞相之子的身份,这些年来结交了多少三教九流,做过多少不轨之事?!”
  承宣帝“啪”地一摔案上奏折,茶杯被扫了下来,摔得粉碎。
  “仗着朕对你曾有几分可怜信任便胡作非为!你既知道顾重明的身份,为何不早报?!故意把他送往朕身边,还让他接近司幽,你是何居心?!竟还敢给朕上一道出首他的折子!朕告诉你,朕也已经查出来了!你肆意弄权,犯过多少欺君之罪,你数过吗?!”
  承宣帝气得语无伦次,“当日使君说你心术不正,朕还有些不服,如今看来一点儿不假!单你那伪造户籍以假乱真的本事,你整个丞相府便吃罪不起!”
  顾重明冷眼看着周文章,周文章一脸桀骜,唯独因为手疼,时而露出痛苦。
  “你做什么?!”承宣帝厌烦地盯着他,“朕尚未罚你,你吃痛个什么?!”
  “并非陛下的人伤我。”周文章疯癫冷笑一声,不屑地望向顾重明,“是你的姘头,司幽大将军。”
  “你说什么?!”顾重明浑身一震,“他如何伤你?他为何伤你?!”
  他极为机敏,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你去找他了?你去找他了?!你同他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拼命扭着身体往周文章身上扑。
  周文章再不屑而得意地一笑,“能说的全说了,司幽都知道了。”
  “你、你……你!”
  顾重明要疯了,猛地扑上去狂咬周文章,周文章领口的盘扣嘣地掉了下来。
  “你是狗么?!”周文章厌恶地不断后撤。
  承宣帝看得心乱,命侍卫将他们拉开。顾重明被拖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胸口起伏,目光绝望。
  大幽知道了。
  他本想等到了湖州,等他生下孩子,再一点一点地、心平气和地告诉他。
  可他现在就知道了,他发觉自己被骗,会怎么样?
  他的肚子那么大了,身子又虚弱,他怎么受得了……
  原本、原本他们明天就要去湖州了。
  泪水从顾重明的眼角落了下来。
  承宣帝静静看着,继而起身负手,沉声道:“顾卿,朕,甚心痛。”
  此话之意,顾重明明白。
  他认了,但是……
  顾重明在侍卫的钳制下努力跪正,垂首道:“求陛下让臣再见司幽一面,之后臣,甘愿赴死。”
  承宣帝不置可否。
  顾重明再垂首,一个重重的响头磕下去,便是接连不断。
  上书房中空余一下一下的沉闷声响。
  夜色已深,第三道宫禁外,司幽直直跪着。
  腹中胀痛,腰背麻木,他闭上眼苦苦忍耐,拼命呼吸调整。
  侍卫们难过地说:“司将军请回吧,宫门要落锁了,陛下那边还没消息。”
  司幽挺着肚子咬紧牙关,坚决不语。
  侍卫们长叹一声,推上两扇沉重的宫门。
  司幽睁开眼,夜幕中的青砖宫道越来越窄,最终只剩下一条缝。
  突然前方灯火大胜,隆重的仪仗行来,辇上人沉声道:“且慢。”
  侍卫们回头一看,纷纷跪倒:“参见君上。”
  萧玉衡从辇上下来,亲自上前搀扶司幽。
  司幽坚持跪着,抬起通红的眼,“君上……”
  “小幽。”萧玉衡一脸悲悯。
  “求君上保顾重明一命,只要留他一命,其余……怎么都可以。”
  萧玉衡长叹,“小幽,起来吧。去湖州的钦差,陛下已经换了人,但护卫将领仍是你,一个时辰后就要出发了。”
  司幽心中一滞。
  “朝中自有本君周旋,你且放心。”
  “那、那顾重明……”
  萧玉衡沉默,望着浓重的夜幕,半晌后道:“时辰不早,快些去吧。”担忧地看看他的肚子,“事已至此,千万当心身子。”


第32章 司幽突然要早产
  初春的黎明泛着切肤的寒; 上安城南门外官道上,长龙般的队伍整齐快速地行进。
  司幽身着银轻甲,手提斩风槊,腰悬鸳鸯钺,本该英姿勃发的人一脸疲态双目锈涩。
  他仔细回想宫门前萧玉衡的话,那意思应当是能保全顾重明性命,但其余就不好说了。
  司幽深深吸了口气; 低头看,左腕上顾重明亲手编织亲手雕琢的鸳鸯钺手串在熹微的晨光中略显暗淡。
  他仿佛又看到了顾重明当时得意洋洋的神采,感受到了与他十指相扣时的幸福; 但一瞬间,那些快乐温暖的情绪便化作利剑,毫不留情地刺穿胸口,让他浑身麻木; 冰凉彻骨。
  半日前,他想象过此时的情景——
  身后第一辆马车里坐着着钦差官服威风凛凛的顾重明; 第二辆马车里堆满他收拾的行李。
  如今马车在此,人和行李却在京城,不知是否还有相见的机会。
  司幽努力压下苦楚,攥紧斩风槊继续前行。
  红光冲破墨蓝的天幕; 天亮了,他的身体越发支持不住了。
  这一夜他一直强忍腹痛,尤其上马行过一阵,下腹憋闷难言; 后腰也似断了一般。
  最初因为内心忧虑,他尚可将身体的不适忘却一二,然而那不适如海潮般推进,最终形成了惊涛骇浪,他这才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忍不了了。
  “等你忍不了就晚了!”
  顾重明认真的声音冲入脑海,司幽身体与内心的痛苦齐发,按着肚子伏在马背上。
  “将军,您、您流血了!”身边校尉惊道。
  司幽低头一看,白色的军裤被一道细长蜿蜒的血水染红,血水顺着裤脚,一滴滴落在土里。
  腹内紧缩,坠势凶猛,司幽压抑地痛呼一声,将斩风槊支在地上。
  小黄很有灵性,知道主人难受,立刻停下不走了,一下下甩着马尾,想安抚主人。
  “将军!”士兵围了上来。
  躁动的小生命渴望出世,拼命折腾。司幽伏在马背上咬牙坚持,指节几乎扣进肉里,突然头一晕一沉,他的身体彻底失控,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上书房。
  顾重明一言不发,对着承宣帝不住地磕头,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响。
  他的额头很快就青了,接着发紫,接着变红,接着淤血,最后磕破。
  鲜血染上上书房光亮的地板,从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