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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马上生包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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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谢你!”
  元思忽然想到了什么,附到清惠耳边说了几句,清惠点点头,拉上元思的手出亭,去花园边摘了一株盛开的牡丹,四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捧回来,送给宝包。
  宝包惊喜极了,他没见过这样的花,方才远远看着就很大,现在拿近了看,竟然比他的脸还大,他接过来以后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假山外,顾重明看得心中感慨:他和大幽的宝包,就该自小同这牡丹一样,光华富贵。
  承宣帝看看天色,轻轻一拍顾重明的肩,向他使个眼色,顾重明明白过来,走出假山,站在花草中的小径上喊:“宝包!”
  宝包扭过头,见顾重明换了衣服,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应:“爹爹!”
  顾重明笑着,“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宝包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有点饿了,想跟爹爹吃饭,便对元思与清惠道:“我爹爹叫我回家!我们下次再玩,再见!”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元思,“等我学会雄鹰和老虎给你编!”蹦跶着跑向顾重明。
  元思与清惠在他身后,也一边摇手一边说再见。
  承宣帝赐了顾重明一顶官轿,宝包随爹爹坐在其中,到处看新鲜。
  “爹爹,你换衣服了!是衙门老爷穿的衣服!”
  顾重明望着宝包那身新做的暖黄云纹文生小袍,道:“宝包今天也换漂亮衣服了!”
  宝包低头看看鲜亮的自己,嘿嘿笑起来。
  “爹爹,大将军爹爹现在在干什么?”
  顾重明掀开轿帘看天色,“应当在吃饭,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要练兵。”
  “爹爹我也饿了。”宝包眨巴着眼睛。
  顾重明道:“好,稍后回家换了衣服,爹爹带宝包吃京城最好的馆子!”
  官轿经过上安城初夏的街道,熙攘人群中,周文章独自步行。
  今早他回相府看望病中的周光,没让窦将军陪同,那样的场面,他不想让窦将军看。
  之后果然是相对无言,但在他告退的时候,周光叹着气,出乎意料、犹犹豫豫地说他受苦了,说对不起他,还让他留下用饭。
  他拒绝了,周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失望,他突然有点不忍看那样的表情,便道窦将军今日已备了饭,孩子也在等着。等到下次,他与窦将军带孩子一同前来,再吃不迟。
  然后他没有看周光的反应,急急地退了出来去。
  街道两旁有许多卖小物件的小摊,从前他从未留心过,如今细细看去,的确生机勃勃。
  他在一卖糖人的摊前站定,看了片刻,说每样来一个。店家来了精神,不止卖了已做好的,还立即发挥,就地做出十几个新样,装在一个大包里。
  周文章将大纸包抱在身前,闻着其中糖浆的香甜,暗想:那人自打跟了他就吃尽苦头,如今是时候,让他好好尝一尝甜蜜的滋味了。


第56章 宝包突然被抓走
  承宣帝原本要赐顾重明一座宅院; 顾重明推拒了,一是因为他刚刚回朝尚无功绩,如此难免招人议论,二是因为正值多事之秋,低调谨慎为好。
  他请人将从前的宅院收拾妥当,雇了厨子和侍从,在他入朝时照看宝包。
  宝包进了新家; 说院中的琼花和云潭家中的很像,顾重明感慨地点头,告诉他云潭的琼花其实是仿照这里栽种的; 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只是如今的京城却比从前的云潭更危险,稍不留神便会陷入危机。
  这一日回家,侍从惊惶地说宝包被一群人带走了,顾重明脑中“嗡”地一声; 差点晕过去,冷静下来一询问; 才骤然反应过来,司幽的混账爹、他的混账丈人已迫不及待地出招了。
  论理宝包应该无事,但他无法保持片刻忍耐,坐上车轿直奔定国伯府。
  他黑着脸; 冷冰冰地向守卫说明来意,暴躁地在心中做了好几个打算,结果定国伯还算知趣,传来口信打开大门; 较为恭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顾重明气急败坏踏入正厅,瞪着眼四处看了一圈,向正前方坐于高位气定神闲喝茶的人质问:“宝包呢?把他交出来!”
  定国伯司行不紧不慢地抿了两口茶,放下茶盏道:“你与幽儿的事老夫虽未同意,但萧使君为你们主了婚,老夫也不好再说什么。如今老夫只是接从未谋面的孙儿过来玩耍,人之常情,你嚷个什么?居然也不行礼,不成样子。”
  顾重明又急又气,心想行礼?难道要他给这老混账下跪叫他爹?太恶心了。
  可宝包在他手里,不能意气用事。
  顾重明左右一盘算,心想罢了,反正他管着叫爹的人没几个好东西,正与司行匹配,便提衣一跪,咬牙道:“拜见父亲大人,宝包来此许久,恐怕扰您休息,还是让儿带他回去吧。”
  哎,满口恶心,他快吐了。
  每每来定国伯府他就要吐,这是什么事。
  他不停地想宝包,想司幽,想大局来消解恶心,司行却不让他顺心,故意道:“这是什么话,孩子那般可爱,又正玩得开心,老夫不舍得他走。”
  顾重明心中一阵骂娘,他知道,定国伯抓宝包是别有深意,顺便也想羞辱他,于是他心一横,俯下身叩了个头。
  “小子顽劣,父亲大人不嫌弃,儿感激不尽。只是他太小了,屎尿尚不能自控,挑的时间地点往往也不太好,譬如在父亲大人用饭的时候,或是在您的卧榻之上……他刚进京,没见过新奇,什么都想吃,这两天有些吃坏肚子,一高兴一激动,或是见到生人,就忍不住要拉,男孩子嘛,火气大些,那个味道……哎,儿前日给他洗裤子,如今手上味道还没下去呢……”
  司行眉头一皱。
  顾重明顺势抬眼一瞟,“父亲大人,您的茶没了,儿给您倒茶。”
  说着便起身上前,一脸恭敬孝顺,自顾自去拿司行的茶盏。
  “你做什么?”司行不悦地瞪他一眼,“你以为你胡说八道几句,老夫就会把孩子给你?”冷笑一声,将茶盏盖上,绕过顾重明的手推到一边,“你以为老夫是幽儿或陛下,会被你那花言巧语蒙蔽?幼稚。老夫是孩子的祖父,即便陛下也无权前来拿人,幽儿又不在你身边,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准备怎么办?”
  顾重明心想他不绕圈子了,倒也简单,便道:“我确实不知该怎么办,请父亲大人直言。”
  司行轻飘飘地看他一眼,“顾重明,你经历九死一生,如今终于洗脱罪名,一定很怕死吧?”
  顾重明双眸微收,不言语。
  司行从高位上走下来,“不止自己怕死,更怕幽儿和孩子有事,怕你们以后不能相守。”
  顾重明仍是不说话,司行便继续敲打他心头最脆弱的地方,“今日孩子被老夫这个祖父带走,这没什么。但说不定日后,他就会被旁人带走。你总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吧?”
  顾重明眉梢一挑,心中讥笑,这是威逼,想必接下来就该利诱了。
  果不其然,司行又道:“幽儿与老夫虽不亲近,但他毕竟是老夫唯一的儿子,老夫的爵位和日后的富贵,不是他的,又是谁的?而幽儿的富贵,自然就是孩子的富贵。”
  顾重明一琢磨“日后的富贵”这五个字,既有些不寒而栗,又觉得十分可笑。
  “所以,父亲大人要我做什么?”
  “幽儿固执不屈,你却灵巧,老夫想你劝劝他。”
  顾重明转了转眼珠,“劝他什么?”
  司行瞬间冷眼,似是生气他明知故问,片刻后退了一步,道:“征越国,最难也最关键处,在于水战。幽儿固然骁勇,但从未打过水战,放眼整个大夏,有足够水战经验的,仅老夫一人。”
  “陛下已经允了,让您随驾亲征。”
  司行一笑,“所以老夫想让你和幽儿到时乖乖退开,不要插手,仅此而已。”
  顾重明挑眉道:“你忌惮他?”
  司行一愣,似是没想到顾重明如此直接,喃喃自语:“忌惮他?”不屑一笑,“若是旷野相遇或围攻坚城,老夫或许会虑他三分,水战,呵呵,他不过乃黄口小儿耳。”
  顾重明笑了笑。
  “怎么?不信?”司行道,“莫要忘了,龙生龙凤生凤,幽儿骁勇无匹,全是因为他是老夫的儿子。“
  顾重明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
  “老夫让你和幽儿退开,只是不想多事,不想日后家业真地无人继承。”司行面皮一紧,眼角皱纹处现出些许狠厉,“若你们不识抬举,老夫也不介意孤家寡人,你,好好想想吧。”
  顾重明站了片刻,垂下眼眸低声道:“好,我会想想。”
  软硬兼施,威胁的目的已然达到,司行暂时满意了,将宝包放了出来。
  宝包一脸开心,蹦跳着朝顾重明跑过来,顾重明激动地上前将他紧紧揽住,担心地从头看到脚,“你方才在做什么?现在……怎样?”
  宝包觉得爹爹的表情有点奇怪,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说:“我在花园里跟小哥哥小姐姐玩,还吃了糕点,我都饱了。”拍拍鼓鼓的小肚皮。
  顾重明抬眼去看司行,司行气定神闲地喝茶,故作姿态地笑。
  那是在告诉自己,他有无数个机会可以置宝包于死地。
  顾重明恨得牙痒,随意道了声告退,领着宝包离开。
  回家路上,宝包牵着顾重明的手,仰头小声问:“爹爹,你不高兴?”
  顾重明道:“你突然不见了,爹爹担心。”
  宝包想了想,那些人突然来带他走的时候,他也很害怕,但后来那些人对他很好,还说是他的亲人,他就没那么害怕了。
  “爹爹,那个爷爷说他是大将军爹爹的爹爹,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是,”顾重明蹲下,认真郑重地看着宝包的明亮的大眼睛,“以后只要不是爹爹和大将军爹爹,谁叫你你都不能跟去,旁人给你东西,也不要吃。”
  宝包一愣,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爹爹的样子很紧张,他就点了点头。
  顾重明领着他继续走,脑中飞速地转,“宝包,你上次同元思他们玩得如何?”
  “很好,他们家真大,还很漂亮,有很多东西。”
  “那……以后爹爹去做事的时候,还让你去同他们玩,你觉得好么?”
  “好啊。”宝包开心起来,“我喜欢同他们玩,我答应了元思给他编雄鹰和老虎,但我还没学会……”
  “没关系,爹爹教你。”
  回到家,顾重明哄睡了宝包,珍惜地躺在一旁,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眼下虽然难保定国伯在宫中没有安插人手,但送宝包进宫是最好的选择。日后随驾南征,就再把他带上。
  至于定国伯,得先让他相信自己怕了他,然后想办法反击。
  苦苦思索一宿,他终于有了个暂且看来不错的打算,便入宫同承宣帝说。
  去的时候,承宣帝刚刚见完周文章,顾重明与他打了个照面,二人都没好脸色。
  承宣帝想化解他们的矛盾,对顾重明说周文章前来谢恩,说他改邪归正了,决心参加科考,又赞他其实挺有本事。
  顾重明就垂着头听,一脸看不上的样子。
  君臣二人将对付定国伯的办法谋划好以后,顾重明传信讲给司幽知道,要他提前做准备。
  彼时司幽已在行军路上,夜里接到密信,惊讶地看着最后那张纸上,顾重明张牙舞爪的几行大字——
  大幽!从现在开始!装怀孕!反应越大的那种越好!
  看着这些字,顾重明抖动小龙角刘海的夸张神情立刻浮现出来,司幽眉头深深皱起,喉中忽而一阵恶心。
  他按着胸口忍耐了一下,再看信纸,只觉得无比刺眼。
  装?装你个头!


第57章 弄巧成拙气老婆
  承宣七年六月; 大夏大军压至南境,以萧玉衡为督师,司幽为主帅,玄甲突骑营为主力,称越国意欲谋刺大夏使君及皇嗣、破坏大夏与戎国关系,进行征讨。
  年初,司幽留在云潭的兵马已牢牢扼住边境山间的险隘要地; 大夏占尽优势。如今大军就地扎营,一切准备妥当,只待冲破越国边境防线。
  进攻前夜; 萧玉衡将作战计划再捋一遍,亲自巡视了即将出战的士兵,最后对司幽道:“就这么办,有你带兵打头阵; 必定十拿九稳。”
  司幽顿了一下,躬身道:“君上放心; 末将……自当尽力。”
  萧玉衡看出了他那一瞬的怔愣,好意地问:“怎么了?有心事?”
  司幽连忙摇摇头,“没什么。夜深了,君上注意身子; 早些休息吧。”
  萧玉衡低头看了一下十分圆隆的肚子,笑道:“产期将至,近日身子的确沉重,但比怀着元思和清惠的时候要好; 本君尚能应付。”
  司幽点头告退,萧玉衡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中疑惑:并肩作战多年,无论战事多么吃紧战局多么艰苦,司幽从未有过这等不安的表现,何况明日之战势在必得,他这个督师尚且无需亲自压阵,司幽万万不该是这个反应。
  难道是……私事?
  有了家眷后再上战场是头一回,他患得患失了?
  萧玉衡带着困惑睡下,第二日,他坐在房中,对着时间估摸战况,想着找个适当的时机与司幽聊聊。
  不多时腰背酸困,他打算四处走走,结果刚到营房口,就见一个士兵鬼鬼祟祟地从角落里跑了。
  萧玉衡大惊,那个士兵是玄甲突骑营主力,即将升校尉,此时本该在沙场作战的。
  联想到昨夜司幽古怪的表现,萧玉衡转身急切地去到司幽营帐,一掀帐帘,果然见人坐在里面。
  “小幽……”萧玉衡匪夷所思,“你为何在此?!你为何、为何没去作战?”
  司幽连忙站起来,俊美的脸上全是愧疚。
  萧玉衡觉得自己在做梦,“那、那现在是谁在作战?!这到底……“
  他一凝神,转身出帐,大声吩咐:“来人,备车,去阵前。”
  司幽连忙跟出去,眼见萧玉衡挺着将要足月的身孕疾步前行登上马车,他又着急又担心,跨上小黄去追,想着怀里那封密信,不禁大逆不道地在心中暗骂了几句。
  萧玉衡心急如焚,不断叫车夫加快速度。
  观察战况的哨台设在山间高地,马车行到入口处,不便再上,萧玉衡便下车徒步而行。
  紧随其后的司幽立刻下马,上前搀扶。萧玉衡自顾自前行,一脸不愿理他的模样,明显是动怒了。
  远处传来战场拼杀的声响,萧玉衡眉头紧蹙,扶着肚子登上哨台旋转的台阶。
  “君上……君上莫急。”司幽随在后面,时而看萧玉衡的脸色,时而看他脚下。
  踏上平台,守卫士兵一看督师和主帅都来了,吓了一跳,连忙跪倒。
  萧玉衡来到哨台最前方,手扶栏杆向正在激战的开阔战场上定睛一望,胸中急切的喘息猛然停了一瞬,接着身体一晃脚下一软,向后倒去。
  “君上小心!”司幽连忙将他拖住。
  萧玉衡扶着肚子,于头晕目眩中难以置信地望向下方战场——金色衮龙王旗,上一次见到还是八年前先帝亲征文国的时候,如今……
  想通了其中关节,萧玉衡气得咬牙:承宣帝竟然御驾亲征,竟然故意瞒着他,还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真的是……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只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将那人抓回来。
  司幽心中忧虑,劝道:“君上,陛下亲征已筹划许久,各方调配亦十分得当,此战轻巧,给陛下练手再合适不过。您看,我军占尽优势,再有小半个时辰,敌军必定崩溃。拿下此战,越国的两个州就会尽在我朝掌握。”
  “那又如何?”
  萧玉衡一甩手,从司幽怀中站直身体,面色寒冷,“司幽,你从军至今十五载有余,做主帅也做了六七年,你难道忘了,何为军法?!”
  司幽神色一凛,退后一步单膝跪下,垂眸道:“末将有错。”
  萧玉衡深深吸了口气,身子微晃,声色俱厉,“本君知道,你瞒骗本君是因为接了圣旨,不敢有违皇命。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要的就是军令如山将士同心,如今欺上瞒下地胡闹,且不说本君,将士们会作何感想?有此前车之鉴,有这样儿戏的君主及主帅,日后他们对待军令,可还会坚定不移?!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并非武将居功自抬身价,而是为保将士同欲出战必胜的必要之举!”
  司幽深深悔愧,双膝跪地,恭敬地俯身叩首,“末将知错了,求君上责罚。”
  萧玉衡望着司幽脑顶,扶着发紧的肚腹,缓了片刻后道:“这是大过,但你是主帅,不日还要出战,先记一百军棍,留至战后再论。”
  扭头望向战场上那个得意拼杀、穿着最威武的盔甲、坐着最高大的战马的人,闭眼道:“此事非你一人之过,君王有失,亦要问责。本君身为使君,此事责无旁贷。”
  不出司幽所料,承宣帝率领亲卫骑兵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这是他作为帝王的首次战功,他觉得,他终于可以有一点比得上历史上那些文治武功俱全的明君以及他所敬佩的父皇了。他开心地不得了,急切地想要与萧玉衡分享。
  其实,从出发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畅想着萧玉衡突然见到他出现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情景,畅想着萧玉衡的心情,畅想着萧玉衡是否会对他更加认可、更加赞赏甚至倾慕,是否会像曾经他从萧家将他带走的时候一样,认为他是个威风凛凛的大侠。
  总而言之,他畅想了许多,唯独没想到萧玉衡会生气。
  而且是生大气。
  自打萧玉衡叫他阿衍,与他诉了心事之后,快活的日子过得太久,他都忘了萧玉衡是会生气的。
  所以,当承宣帝志得意满地回到大营,发现前来迎接的人只有以司幽为首的众将却没有萧玉衡的时候,他是惊讶的、不可置信的。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事情是不是没有谋划好,是不是萧玉衡并没有看到他方才的威武英姿,那就亏大了。
  承宣帝尚在不着边际的琢磨,作为军师同来的顾重明已然发现了不妥,因为司幽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相爱相知,几个眼神就道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顾重明望着前方承宣帝的后脑勺,在心中替他叫苦。
  承宣帝仍然未觉,被众将簇拥至王帐主位坐下,望着四周身着铠甲的部将,感觉十分良好,稍微聊了几句战况,便问:“使君现在何处?”
  司幽无奈上前,“禀陛下,君上正在卧房内休息。”
  “嗯?”承宣帝一愣,“使君身体不适吗?”
  司幽再道:“君上……身体尚可。”
  “那是为何?”承宣帝一脸懵懂,想了想,“朕去看看他。”
  “陛下。”顾重明十分不忍地叫住他。
  承宣帝正要起身,一脸莫名,“嗯?怎了?”
  顾重明面色尴尬,努力把溜圆的大眼睛转了几转,可承宣帝不是司幽,不懂,神情反而越发懵懂。顾重明没办法了,只好凑到他耳边,将事情简短说了。
  顿时,承宣帝如孔雀开屏般兴奋炫耀的神情没了,夹杂着惊讶和不解的愁云爬上他的脸,继而放大再放大,布满了全身。
  承宣帝颓然坐在椅上,“那……”
  顾重明附在他耳边,又说了几句。
  承宣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那、那好吧,朕稍后再看使君,先说说这几日战事的部署。”
  议事毕,顾重明心想承宣帝大概要先处理一下夫妻问题,暂时不会有什么命令,便决定也去解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司幽卧房,想先偷看一下他在做什么。试着推了推房门,竟然没有反锁,他大胆起来,将门推开一条缝。
  外间没人,但里间有动静。
  他侧身缩进屋里,将门闭好,佝着身子高抬腿轻落足,咧着嘴笑着前进。
  里间声音渐渐清晰,呕呕呕的,不怎么好听,像是……在吐。
  司幽在吐?!
  顾重明一愣,不由地快速靠近。推开里间的门,只见司幽跪趴在角落,一手撑着床,一手按着胸口,不知是吐得太投入了还是顾不上理他,反正始终没回头。
  顾重明眼珠转了转,明白过来,放开手脚向前走,道:“大幽,是我,你别装了。不过别说,你装得挺像,果然是生过的,有经验!”
  他笑着走到司幽身边,随眼瞥到不远处的痰盂里……
  心头一惊,顾重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真、真地吐了?!
  为什么……吐?!
  这时司幽缓了过来,扭脸冷眼看着他,喘着粗气恶狠狠道:“你我成亲之后,每一次都用了汤药,每一次……都是你准备的,你说,你是不是在药里动了手脚?!明知道我要出战,你还……”
  顾重明瞪着眼睛张着嘴,惊慌失措地将司幽从头看到脚,最后盯着他平坦的肚子,忽然被闪电打过一般一个激灵,使劲儿摇手,“没有……我不是,我没有!”
  “那为什么会这样!”司幽气急。
  “那、那只能是因为……”顾重明灵光一闪,“是了,一定是因为我的精元太厉害了!避孕汤药都挡不住!”


第58章 萧玉衡即将生产
  “既然如此; 就把你那东西割了,一了百了!”司幽恨恨地说。
  顾重明浑身一僵,绷着脸双手捂住身前。
  司幽按着胸口,靠在床头坐着,对顾重明满满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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