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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飞湮灭明风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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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问道:“静山侯死,你正巧前来,而且是子夜时分,这种事县令也能相信?”
苏仪笑着说:“我在这小县城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县令也知道事有蹊跷。静山侯如果不晓得清客作案,是个无辜之人,我的说辞就勉强说得过去。但如果静山侯知道自己的清客作案,这事就有些不对劲了。这清客与我无冤无仇,与死去的官员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们,分明就是静山侯的命令。静山侯杀这些朝廷命官,极有可能是想造反,他的死八成是我暗中策划的,甚至是皇上的旨意。静山侯如果想造反,县令急着脱身还来不及,不敢追根究底。所以这事也就这么算了,没人敢深查。”
“皇上呢?皇上要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岂不会怀疑有问题?”
苏仪沉吟片刻,笑着说:“就是皇上这里不太好糊弄,而且想要永绝后患,就不能再藏着掖着。过两日`你来我家里,我们详谈。”
宣明点点头:“多谢侯爷为我操心。”
宣明没说话,苏仪用斗篷裹着他,笑着把手探进宣明衣服里抚摸:“操心也算不得什么,你知恩图报即可。” 说着又拉着宣明的腰贴过来,那东西慢慢硬起来,没羞没躁地抵在宣明的臀上。宣明被他拉得微微弯了腰,低声道:“这里还有人呢。”
暖烟抬头看着他们,只以为宣明被他胁迫着不得已,不禁又气又恼又伤心,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下来。马匹颠簸,暖烟断断续续地哭道:“治军严格,作风正派,为了国事不曾娶妻纳妾……胡说八道的,完全不一样……”
(十五)
回到家门口,简平身体不适早些进去了,暖烟垂着小脸拉住宣明的手。他以前见到苏仪就想拽着宣明走,今天不知怎的却没动静,颇有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宣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好说些什么,寒暄客气几句,苏仪上马走了。
回到院子里暖烟把脸埋在宣明怀里不吭声,宣明隐约猜到了他的心思,说道:“回房睡觉去吧,朝阳侯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坏。”
暖烟抹着眼泪:“先生说他的好话做什么?”
宣明见他实在难受,陪着他回房坐在床边,暖烟在被窝里掉抽了一会儿,这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飞快地过了几日,简平的情况越发不好,整日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只是坐在床上摸着玉佩,精神也更差了。宣明自然知道他难受些什么,但简平说不出口,宣明也只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像往常一样侍奉他的饮食起居。他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这几天便没有去开铺子,暖烟的情绪渐渐恢复,每日陪着他说笑干活,日子又过得舒心起来。
这天宣明带暖烟去城里为简平抓药,路过朝阳侯府时不禁多看了几眼。他这几天没有苏仪的信,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只能暂且煎熬等待。抓好药一扭头,却见身边的暖烟不见了,宣明赶紧出了药铺,四下里一望,拐角处停着几匹骏马,苏仪一身黑衣,正在蹲着跟暖烟说话。
宣明见了他心中一动,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苏仪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似的,只是蹲着跟暖烟说话:“我家里收藏了不少上好的兵器,你想不想看?”
他的气质风采极是出众,暖烟心里面有如冰火两重,明知道这男人对宣明不安好心,却又忍不住觉得他看起来也不算太坏。想到朝阳侯的兵器收藏,嘴唇动了动,狠不下心说个“不”字,眼睛里不禁噙了泪。他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是宣明,心中愧意横生,刚要义正严辞地拒绝苏仪,却听宣明道:“朝阳侯既然让你看他的兵器收藏,机会难得,你去看吧。”
苏仪不由分说让随从把他抱上了马,也不管他的不满和抗议,先一步带着走了。苏仪这才扫了一眼宣明,脸色稍微冷了些,不在意地说道:“你呢,去不去?”
宣明见他的脸色不好,自知又不小心得罪他了,说道:“侯爷说了算。” 苏仪抱着他上了马,脸色仍旧阴沉不见好转,语气也不太好,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三请四请也请不动,我家是狼窝虎穴么?”
宣明低着头,心道你什么时候三请四请了?你请我敢不来么?
苏仪上次与他欢好之后便分开,之后几日没有见他,此时抱在怀里自然是稀罕得要命。宣明只觉得环在腰间的手越摸越是往下,腰带在斗篷里被他扯散,手探进裤子里握住半硬的男根。好在斗篷宽大,从外面看不出,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勉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在侯府离得不远,苏仪骑马进门却没有停,一直到了后院,这是他平时休息的地方,本来就人少,此时见马进来了不禁诧异。苏仪吩咐其他人都退下,院子里只剩下两人骑在马上,不多时宣明呻吟起来,弯着腰身体颤抖。苏仪抱他下了马,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下来,看着他一声不吭。宣明微微红了脸,走到苏仪面前:“侯爷把暖烟带进府里,是想收他为徒?”
苏仪似笑非笑:“也行,说不定你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对我下点心思。”
宣明听这话酸意十足,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气,见左右无人,倾身靠上去亲了他一口。苏仪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宣明低着头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腰带彻底松开,裤子掉落下来。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就算下午有大太阳也是有些冷,宣明忍着寒气在苏仪面前蹲下来,拉开他的裤子。
苏仪在马上时就有了反应,这时候宣明一脱衣,眸色更是暗沉许多。宣明把他那东西摸着拉出来,低着头含住吸‘吮,舌头沿着筋络滑上来,不多时便吮得他粗硬似烙铁一般。冷风一吹,宣明全身的汗毛直竖,牙齿忍不住有些打颤。苏仪把他抱了起来,拉过斗篷遮住,舌头强硬地挤入他的口中,双腿拉开紧贴着自己。
宣明这时跨坐在苏仪腿上,男根彼此贴着揉擦,炙热烫人。初次之后几日不见,彼此心里都想念得很,宣明单手抱着他的脖子,腰提起来,低着头以另外一手抚弄着苏仪的粗硬之物。苏仪见他这副动情的样子,心里哪还有半点不痛快,双手攥着他的腰,顶着自己的阳根压下来。
可惜小`穴近来没有开拓,紧得根本进不去,宣明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却听苏仪不知向着谁喊了一声:“让你从京城买的花露油呢,拿来。”
院子外面有人道:“是。”
宣明断断没想到有人在这院子外面侍奉,脸腾得一红,好在斗篷把他包得严严实实,里面再怎么淫乱,外面也看不到,只是垂首埋在苏仪的肩窝里。不多时只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近,有人把一个小瓶子放下又走了。宣明直到那脚步声消失才抬起头来,在意地四下里张望:“怎么有人?”
“随身服侍的,他看不到,也不敢看。”
宣明从没有过贴身随从,断断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感觉,有些不自在地说:“要不、进屋吧。” 白日宣淫已是不妥,更何况青天白日的就在后院凉亭里做?
苏仪的手指从小瓶子捻了些粉色的软膏出来,花香扑鼻,带点淡淡的草药味。他把软膏揉进宣明的小`穴里,凉滑温和,抽`插搅动,小`穴不多时便松软得能插入两根手指。宣明早已被他的手指搅得呻吟起来,双腿出汗,腰又被苏仪攥着动不得,自己刚才说的是话反倒忘了,只是用自己的男根拼命揉擦着他的。
“这是有疗伤之效的,与市面上的花膏不同,我找人专门给你做的。” 苏仪又捻了些,不紧不慢地擦在自己的硬物上,“这东西外敷内服都可,味道也好,今后你可以好好地尝。”
说着把宣明抱起来,手上剩下的花膏在他口中一抹,自己的嘴唇也贴上来。两人的舌头纠缠不休,花膏的香味在口中散开,苏仪拉着他腰坐下来,小`穴湿湿软软贴上粗硬的男根。宣明头脑里混乱成一片:他和苏仪在一起不过才几天,这花膏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还从京城送过来?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宣明全身上下汗湿滴水,忽然觉得身体凌空,苏仪抱着他放在凉亭里的桌面上,半掀开斗篷,露出两人相抵相接的私‘处。
宣明身体上的毛发稀少且软,摸起来不扎手,男根也是淡淡肉色,顶端粉红,很是好看。苏仪一手揉着他白嫩的屁股,一手抚弄着他的男根,爱不释手地倾身压上,腰慢慢挺进,嘴唇又合在一起。小`穴即使比刚才松了些,却还是难以立刻含住粗硬的阳`物,宣明含糊地低声呻吟,小`穴里一阵疼痛,那东西坚定地捅了进来。
宣明一时间眼角湿润,手指在石头桌面上乱划,呻吟声略带了些哭腔。苏仪压住他的手攥紧交握,想忍也忍不得了,一下一下地抽送起来。
小`穴深处传来极度的快感,沿着脊椎满眼至四肢百骸,宣明的身体随着他晃动,呻吟越来越难以控制,又不想被外面的随从听到,不由得羞耻难当,气急败坏道:“带我进房间,进房间再做。”
苏仪摸着他挺立的玉茎,大开的双腿白‘皙光滑,随手一摸便是湿湿的汗水。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东西在他小`穴里进进出出,越看越硬,心道:房间里倒是隐蔽,宣明必定放得开,可是光哪有这凉亭里好,什么都清清楚楚。
两边都难以取舍,宣明怒目而视。苏仪覆下‘身亲吻他一会儿,把他抱了起来,安抚道:“好好,我们回房间。”
(十五)
宣明双腿凌空,穴里还含着那物,苏仪每走一步,那东西就在里面顶一下。苏仪存心想看他不自在,走几步停一次,抱着抬他起来又不小心一松手,宣明的身体下滑,那东西便摩擦着内壁深深而入。宣明难受得无以复加,内壁湿滑,竟然痉挛地自己收缩,一开一合,一收一紧,苏仪根本连动也不必,内壁便紧贴着他的阳根自行吸‘吮。
这些反应宣明都陌生得很,自己也控制不住,只是皱眉看着苏仪,咬牙不语。苏仪被他弄得欲仙`欲死,力持镇定地回到房间里,衣服来不及脱,把宣明压在桌上。
攻势骤然猛烈,苏仪双手握着他的腰,每一下都捅到最深处。
宣明在房间里果然放开了些,呻吟声不再控制,张开双腿吞吐着硬物。宣明难受时会不自觉得在周围乱抠,苏仪攥住他的手:“受不了时就抓我。”
那东西在体内直顶着他的敏感处,宣明求饶也没用,脚趾弯曲,小`穴痉挛地收缩,哭喊着射了。释放一次之后麻木了些,宣明抽着肩膀不出声,只是抬头吻他。苏仪的动作没有停,继续缓慢坚定地挺进,宣明本以为肯定没感觉了,不想片刻之后里面酥麻又起,前面软下来的东西也又变得半硬。
深深浅浅地在桌上做了半个多时辰,苏仪抱他回到床上继续,宣明又泄了一次,浑身酥软,气喘不休。苏仪在他体内泄了一回,总算得以舒缓,拉着那东西出来,低头看着白浊从宣明赤红的小洞里涌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被子上。
“还要么?” 宣明用小`穴含住那半软的东西,收紧放松,吸‘吮吞吐。
“你做什么?” 苏仪低头看着他,无事献殷勤,必有问题。
宣明把自己的屁股送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接吻,不自觉地声音有点抖:“喜欢、喜欢你,喜欢被你上。”
喜欢你,喜欢被你上,更喜欢被你喜欢。
他此刻真希望自己有权有貌,那他便可以大方地对苏仪袒露心意,即便被拒绝了也可以厚着脸皮凑上去。可是他不行,他也想主动,可说多了怕苏仪觉得他不独立,说少了又怕他觉得自己没有真心,太淫‘荡了怕苏仪误会他只想要这个,太矜持了又怕苏仪觉得他拿着端着,不愿付出身体。
宣明一直没什么安全感,也不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该主动到什么地步。他太在乎这份感情,太不想毁了这段关系,因此束手束脚,反倒什么也不敢说、不敢做。
希望有一天,能够毫无顾虑地追求你、占有你,就如同你毫无顾虑地追求我一样。
苏仪的眸色深沉复杂,不清楚在想些什么,只是握紧他的腰。这次两人谁也不急了,缓插慢顶,难分难舍,舌头一直没分开。
云‘雨渐歇,宣明侧躺在床上望着苏仪的卧房。苏仪从背后搂着他,手指在他的发丝缠绕,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
卧房连着书房,此刻相连的门开着,书房里什么也能看得见。那里有个书橱,书房宣明嗜书如命,天文地理无所不看,苏仪比宣明看得少,而且这地方又新,房间里的书简自然也不多。书房的另外一侧却有些奇特,那是个深色的架子,有古玩,有摆设,但上面摆的要都是贵重的之类倒也罢了,却掺了些生锈破旧之物,却也不算年代久远,与架子上其他的东西格格不入。
宣明坐了起来:“你那架子上摆了些什么?”
苏仪淡淡笑着,不说话。
宣明随意包上件衣服下了床,瘸着慢慢走到那架子的跟前。与他一般高的那一层是件冬衣,破旧带血,宣明拿下来看了看,说道:“这是谁的?”
苏仪缓缓来到他身边,嘴角仍旧带笑,目光却是与平时全然不同的庄重:“这是我十七岁那年刚入军的冬天,一个兄弟见我冷得受不住才送我的,后来我跟他成了莫逆之交。”
“他人呢?”
“战死了。” 苏仪摸着那冬衣,缓缓地说,“冬衣暖和,我那年冬天才没冻死。他本就不是战场上厮杀的人,心地善良,连条狗也不忍心杀,他不应该打仗,适合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宣明默然无语,又拿起另外一柄剑,剑身锈迹斑斑,实在看不出是贵重之物:“这是你的?”
“是我的一个部下。忠心耿耿,办事周到,临死前托我照顾他的妻儿。”
“他人呢?” 明明隐约猜到了答案,还是忍不住想问。
“战死了,一连杀了十多个人,最后还是不敌,连尸体都难以辨认。”
宣明低头望过去,架子上放了十几件大小不一的旧物,有绢帛,有衣物,也有兵器。他拿起一个酒樽:“这个,是谁的?”
“我刚入军时仰慕的一个将领,威风凛凛,武艺高强,打仗时从未败过。” 苏仪摸了摸那酒樽,转头看着他,“他提拔我做了他的前锋,死前把这酒杯送给我。” 说着他笑了笑:“他把酒樽给我时,你猜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说,苏仪,能喝酒时就喝酒,喜欢谁就娶进门,别等着靠着,指不定哪天就会死呢。”
宣明安静了片刻,说道:“也是战死了?”
苏仪望着他:“得了瘟疫。” 他指着架子上的几件东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死于瘟疫。”
宣明说不出话来。这架子上的东西都是他有所怀念的人所有,苏仪看似洒脱,什么都不在意,其实什么都在意,也什么都忘不了。
宣明低了头,随手拿起一个样式简单的木盒。样式虽简单,但木质沉重,做工细致,放在手里极是舒服。他不晓得里面是什么东西,把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个绢帛所制的护身符,折成三角的形状,泛着黄边,颜色已经开始褪了。宣明把符放在手心,不禁觉得有些古怪。这符不寻常,而且看起来熟悉,怎么看都像是师父七八年前亲手所制的。
护身符似乎被人反复在手里揉`捏,表层有些脱落变薄。宣明看着手里的符,皱着眉低头不语。
“这又是谁给你的?” 许久,宣明有些不敢肯定地开口,“这人也死了么?”
苏仪把那护身符接过来把玩,也不抬头看他,若无其事地说:“这是九年前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给我的。”
苏仪停顿一下,嘴角带着笑:“那小男孩是个书呆子,心血来潮为我算了一卦,担心自己算得不对,又不敢明说,良心不安,最后把这个护身符送给了我,勉强让他自己安心。”
宣明皱起眉。这事听起来很怂,像是他自己能做出来的,但他十四岁之前的记忆有些乱,实在没什么印象。
“再好的护身符,五年之后也会没什么用处了。” 宣明只能说说自己知道的事。
苏仪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的表情还是空白,继续道:“你知道我的身世么?”
“略听说过一些。” 宣明有分寸地点头。其实他何止是听说过,自从知道他就是朝阳侯苏仪之后,宣明把苏家能找到的历史全都研究透彻,连这一代的家谱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苏仪像是陷入到悠悠回忆之中:“记得我遇到小男孩的那年,已经在京城待了一年,本想着报仇雪恨,却只是自不量力,一事无成。小男孩说我在京城里没有出路,必须得走。于是我痛下决心,听了小男孩的话,出了京城向着东南方而去。这段期间,我曾饿得皮包骨头,遇到过饥荒、瘟疫、杀人的劫匪,我几次都险些去见阎王,多少次都频临绝境,却就是硬‘挺着没有死。”
苏仪摸着生锈的酒樽:“那年的瘟疫死了好多人,我在床上躺了四五天,气都快没有了,连大夫也不管我了,最后却不知怎的,又自己慢慢好了。”
宣明专注地听着,握住他的手。
“别人都说我作战勇猛,有如神助,其实不是。”苏仪微笑看着他,“自从家中出事开始,我每得到的一样东西,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上阵杀敌,我用性命冒险;为皇帝出谋划策,随时要担心脑袋搬家;军士们拥护,那是因为我赏罚得当。宣明,这些年没人平白无故给我什么,只有那一次。”
苏仪顿了顿,说道:“只有九年前的那一张护身符,和那一个离开京城去东南方的提点,是天上掉下来的。”
宣明低头不语。
苏仪又笑着说:“这男孩对我有恩,于是我一直惦记着他。只是报恩也就罢了,偏偏我又忘不了,那小男孩长得多好看。就算扭了脚有些狼狈,也摇头晃脑引经据典,有意思得很。”
宣明皱着眉红了脸,有些模糊的记忆冲上脑门,断断续续,似是而非,让他手心出了汗。
“我一直没忘了他,很想看看他长大之后成了什么国色天香的模样,但后来我报仇雪恨,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苏仪低下头,拉住他的手,“那时我虽然遗憾,但也不至于太执着,而且事务繁忙,于是暂且放在一边没多想,直到后来,我竟然从皇上口中听到了他的下落。你觉得我那时的心情如何?”
“你就去找他了。”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身有残疾了,我心里难受,派人马不停蹄地调查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宣明,你明白么,他变成这个样子,我根本不会嫌弃,只有愤怒和心疼。” 苏仪的手越握越紧,“他有点自卑,跟我在一起时也小心翼翼,生怕付出太多感情收不回,也不敢跟我要求什么,瞻前顾后。”
苏仪抬起他的头,这次没有笑,认真又缓慢地说:“宣明,你知道么?他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喜欢,根本不必总是计划着我哪天不要他了,他能带着暖烟潇洒地走。”
宣明眼圈泛红,许久才说道:“当年、当年我们师兄弟五个,风扬放走了三个,只留下了我。我之所以这么在乎暖烟盒和师父,是因为我真的没别人了。我十四岁就被风扬关起来,之后一个、一个朋友也没有,虽然前年交了洛谦,但他是贺将军的,不是我的家人。他们出去游山玩水已经有一年多,我真的只有暖烟,只有师父,只有、只有你。”
苏仪拉着他抱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头:“是么?我终于跟那暖烟的地位差不多了么?“
宣明听这话又满是醋味,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紧紧搂着他说道:“喜欢你,我喜欢你。” 苏仪压着他倒在窗边的小桌子上,顺手掀开他身上披着的衣服,垂着眼睛道:“给我看看你多喜欢我。”
苏仪的语气突然间又不正经,脸上也挂起平时的坏笑,宣明都要怀疑这人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是为了哄着他主动点。可是苏仪嘴上不说,眸底却是带了些温柔,宣明双腿夹上他的腰,慢慢用小`穴把他含住,在他身下动了几下,尴尬道:“这样不行,我使不上力。”
苏仪似笑非笑:“你就对我这么点感情?”
宣明咬了咬牙,推着苏仪起来,红着脸放狠话:“去床上,今天我让你下不了床。”
苏仪眉毛一挑,揶揄地笑着说:“你从小就有雄心大志,我实在不能小看你。” 说着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亲嘴,又笑着在他耳边说:“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做,今天不放你走了。”
说着苏仪从旁边取过斗篷把两人的身体包住,出了卧房的后门。宣明想不到这后面竟然是个小院子,长宽三四仗,零落地摆放了一些花草,隔壁有两个相邻的小房间。
天气虽然冷,苏仪的动作却是快,几步便抱着他进了其中一间房。这里水雾弥漫看不清晰,热气腾腾,角落里隐约看到一张巨大的毯子,上面摆着几个枕头和被子,而正中间的最显眼的,却是个长约两丈,宽约一丈的浴池。
宣明看着那浴池怔了怔。
浴池的造型很别致,形状椭圆,石头平滑,四周都没有坚硬的棱角。一面是带了扶手的阶梯,一面紧靠着墙壁。这面墙壁凹陷进去,以石头做成一个巨大的架子,怎么看都像是像是寻常的书架。另外面则是平整的地面,有个石做的小桌子,上面有围棋,有五行阵图,还有几个酒樽。
苏仪脱下斗篷,抱着他走下阶梯,宣明只听他在身边说:“你那么在意腿上的伤,我找人帮你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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