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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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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别问腿能不能好
问就是天赋!
断腿受的萌点就是被老攻抱来抱去
好是好不了的
傻子攻x断腿受
第一章
顾家大少爷落水了,这事儿传的比响水滩的水流还快。
一个月前,顾家大少爷顾沉和乐家二儿子乐仙引的婚事刚定下来,安城就闹腾起来了。顾家是安城第一航运世家,能嫁到顾家去当大少奶奶,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乐仙引谁不知道,平日里顾大少爷去船行里看一眼,身边跟着的那个长的最好看的人就是乐仙引。不管是姑娘还是汉子,看到乐仙引都要多打量几眼,特别那些个倾心顾沉的人,拿眼神都能把乐仙引剜死。
醉仙楼最为安城最大的酒楼,什么大户人家的秘辛都是从这儿传出去的。光膀子的大汉喊了声小二,“拿碟牛肉,几个小菜,再上壶酒。”隔壁桌的熟人见了,“哟,王二发财了啊。”
一见有人招呼他,叫王二的人神色复杂的搓了搓手,“上哪发财啊,怕是后面的日子不好过了。”王二顿了顿,瞥了眼旁边的人,“这顾家啊,怕是要没落了。”
这安城最大的话题就是顾家,店里的食客纷纷停筷侧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等着王二下文了。正好酒菜上到了桌上,王二不紧不慢的喝了口酒,王二的熟人催促了一句,“这话怎么说啊?”
王二是顾家船行的工人,顾家大少爷的事情知道的比外人清楚点。“我这不是拿了工钱,出来犒劳犒劳自己,跟顾家辞了工,赶紧给自己找新东家。”
顾家船行可不是想进就进的,在造船上没点真本事,拖谁的关系都进不去。“前几日顾大少爷不是落水了吗?”这王二讲话,说一半揣一半,一店的人都快急死了。急性子的人吼道,“卖什么关子了,赶紧的。”
话说前几日,顾大少爷陪着乐仙引游湖,游的好好的,游船莫名其妙的着火了,慌乱之中,顾沉落水,要不是被人发现的早,可不得出大事。
可这消息,也就到此为止了,顾沉被捞上来后,至今也没露过面,安城的老百姓都伸长脖子看戏了,顾家把消息噎的太紧了。
王二塞了口牛肉,故作神秘,又怕店里有人听不到,手肘撑到桌上,“顾大少爷。”王二指了指脑袋,“傻了。”
要不是王二是船行的工人,这一屋子的人都不会信他的话。王二话毕见大家伙都没反应,“咋,你们不信啊,今儿就是顾家二少爷来的船行,船行的事情,暂时有二少爷打理。”
顾家二少爷顾苑,是安城有名的二世祖,他连自家船行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就连顾家的商铺他都懒得看一眼。在顾沉落水后,突然出现在船行,如果不是顾沉出了什么事,谁会答应让这样一个败家子打理家业。
旁边的人还是有些不信,“顾大少爷就落个水,怎么就傻了。”王二嘿了一声,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妹子就在顾府做事儿了,真傻了!你以为就是落水这么简单,顾大少爷家里做船行生意的,还不会水吗?”
王二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这儿。”王二指了指他的后脑勺,“顾大少爷后脑勺起了这么大个包,船着火之前,好像是被人打了,推到湖里去的。我家妹子说,顾少爷连着烧了几天,好不容易好了,人就傻了。”
食客感叹道,“咱们安城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见顾郎误终身,顾大少爷家世好样貌好,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造化弄人啊。”抿着酒杯也不知道是真可惜,还是假好心,一时间酒楼又安静了。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道,“那和乐家的亲事该如何?”桌上的酒菜也在说话间被王二吃的七七八八,“这事儿啊,不好说,乐家还没动静了。”
提到乐家,幸灾乐祸的人就有话说了,“安城多少人眼红乐仙引,后半辈子跟个傻子,有的受了。”
这句话像是石子激起千层浪一般,酸的人都打开了话匣子,“可不嘛,乐家还怎么攀附顾家,顾家怕是要断送在顾苑手里。”
“傻子怎么了,顾家家大业大,还养不起个傻子,顾苑再能败也翻不上天,乐仙引嫁过去还是少奶奶,有人伺候着,还真不见得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怜,一个傻子看得住人吗,到时候乐仙引指不定有多快活…”后面的话越说越不堪入耳,听着讪的汉子都跟着起哄。
有时候人呐,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哪来那么多的菩提之心去怜悯别人,嬉笑一番,酒楼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顾乐两家的婚事没有黄,可这顾大少爷是真的傻了。
接亲这天,所有看戏的小老百姓,都跟着顾家的队伍走,顾大少爷骑马走在前头,威风八面,远远的看着,真不像是傻了的样子。这还是顾大少爷落水以来,头一次露面。
迎亲的队伍走了一半儿就停下来了,只见顾沉从马背上翻了下来,缰绳一扔,“我饿了,太远了,我不去了。”顾沉语音稚嫩,话说像几岁的幼童,完全没有昔日沉着果断。真傻了,旁边的人哂笑着。
随从的丫头一惊,顾不上看热闹人的笑声,急忙拦住顾沉,细声劝道,“哎哟,我的少爷,这会儿可不行,等把少奶奶迎回来,不然赶不上吉时了。”顾沉并不能听进去阿离说的话,和一个几岁大孩子说吉时,他能懂吗?
喜婆催促着,“可不能再耽搁了,顾少爷咱得上马了。”顾沉垂眼不去看妆面浓郁又滑稽的喜婆,蹙着眉头,口中呓语,“我不去了,我不要媳妇了。”带着点哭腔,像是幼童要泼皮耍赖一般。
阿离脑子灵光一闪,“大少爷,少奶奶哪才有吃的,府上的吃食都让少奶奶带着了,您想吃东西,咱就得去找少奶奶,有大少爷最喜欢的灯草糕。”
听见吃的,顾沉不自觉抿着嘴唇,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我去了他就给我?”阿离连连答应着,“对对,可不能让少奶奶久等了,去晚了就没了。”顾沉站在原地,像是权衡了一下阿离说的话,半推半就的又上了马,迎亲的队伍又往前去了。
顾家和乐家,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迎亲队伍走过去都得半个时辰。到了乐府门口,顾沉表现的恹恹的,拉着阿离急着找他媳妇,阿离劝慰道,“少奶奶马上就来了,少爷再等等。”
旁边看笑话的嘻嘻哈哈的,顾沉傻了,以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地痞都敢调笑他了,“顾少爷这么急啊…”顾沉不解他们在笑什么,听着厌烦又觉得饿,干杵在哪干脆不做声。
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身穿喜服的顾家大少奶奶就这样出来了,只是怎么坐在轮椅上。
阿离一行是顾沉贴身伺候的人,没显得多惊讶,阿离上前行了礼,“少奶奶。”盖着喜帕的人略微点头,算是应下了。
顾沉一见人出来,径直走到他跟前,“吃的呢?”喜帕下的人像是抬了头,不明白顾沉在说什么,顾沉见新媳妇不搭理他,心上一急,扯着盖头就往下拉,“吃的呢?”阿离还来不及制止,盖头就被拉下来了。
一张不谙世事的小脸露了出来,眼神中略带慌张,低头便是一腔温柔。顾大少爷滞了一下,顽童心性还惦记着吃的,呐呐道,“灯草糕…”
看客像是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这…不是乐仙引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人喊了,其余的人都跟着应和,“不是啊…这腿…这是乐家小儿子乐盈缺啊。”
阿离急忙给乐盈缺把盖头盖上,“少奶奶受惊了。”顾沉回过神,不依不饶,“骗人,他根本没有吃的,我不要这个媳妇了。”阿离像是应付惯了顾沉,不去管外人的议论,柔声细语道,“少爷,少奶奶这还没进门了,得回府了才算。”
顾沉嘴角下拉着看着红盖头,心中不悦,这人都见到了,还不肯给他吃的,自己这媳妇一点都不好。一挥袖子,撒着气上了马,拉缰绳的一瞬间,顾沉的动作顿了下来,乐家送亲的人群里站着个人。
那人深深的看着自己,神色复杂,顾沉只觉得这人样貌亲切眼熟。阿离顺着顾沉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乐家二少爷,乐仙引。阿离收回目光,不动声色的示意下人将少奶奶扶上花轿。
顾沉傻了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连这心爱之人都忘了。顾沉自落水醒后,傻了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乐家了,乐仙引的父亲乐钊上门几次都要求退亲,顾家怎么肯答应。
乐钊几度拉下脸面,“你们顾家不要欺人太甚,顾沉明明都…”,明明是一桩喜事,偏偏闹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顾沉管不了事,顾家家业受影响,还得靠着乐家扶持。乐家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家家底还在,这桩婚事不能算。两家各退一步,亲还是要结,只是把乐仙引换成了乐盈缺。
这投胎确实是个技术活,同人不同命,哪怕是出身商贾之家,乐盈缺也没外人所想的那么风光。
乐盈缺虽为乐家嫡子,可坏就坏在出身就是下坤人,将来是要嫁人的。乐盈缺在几岁的时候,腿就被冻坏了,膝盖以下的腿都无法动弹,这么多年都是靠着轮椅行动。
好歹占了个嫡子的身份,乐盈缺为人谦卑,平日受点委屈白眼都能忍下来。再说起他和顾沉的婚事,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直到前几日才有裁缝来给他量体裁衣,说是要改喜服的大小,乐钊这才吩咐了一句,“你代你哥哥嫁过去吧。”
要不是坐在轮椅,乐盈缺能惊的跌坐在地上,待父亲走了,服侍的小丫头才告诉他,“顾大少爷傻了。”所以乐家才把自己嫁过去。
花轿还算平稳,乐盈缺悄悄的撩起盖头,从帘缝里去偷看马背上的顾沉,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顾大少爷,如今像个孩子一样,一点规矩都没有,懒懒散散的东张西望,乐盈缺生怕他不小心掉下来。
乐盈缺放下盖头,心里轻笑了一声,像是众多看客中的一位,笑话着自己,“傻子和断腿,以后得是什么日子。”
乐家把乐仙引换成了乐盈缺嫁到顾家的消息,一时间不胫而走。迎亲的队伍还没到顾家大院门口了,等在顾家门口看热闹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安城有安城的婚俗,没有新媳妇脚不能沾地的规矩,但在进婆家门之前得有三叩首,这三叩首也是有说法的,一是恭送娘家人列祖列宗的护送,二是让婆家的祖宗接纳新媳妇。
一落轿,喜婆喊道,“新娘子下轿。”乐盈缺被下人搀扶着出来坐在了轮椅上,轮椅推到石阶前,喜婆为难的看了眼乐盈缺,提声再吆喝,“三叩首。”
话音刚落,看客们唏嘘着,“乐盈缺怕是行不了礼,乐家小少爷腿不行。”“膝盖跪的起来的吗?怕是进不了顾家的大门吧。”
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阿离轻声喊道,“少奶奶…”人群的哄闹几乎要压过阿离的声音,乐盈缺微微仰头,靠近阿离,“扶我起来吧。”
平地上乐盈缺跪不稳,大腿前面紧贴着顾府的石阶,才稍稍稳稳住身形。三叩首对常人来说容易,乐盈缺每次起身都要靠着阿离扶正,礼毕时大腿微微刺痛着。
看热闹的人并不买账,能看顾家的笑话千载难得,“我老家也有个傻子,家里硬是给他买了个媳妇,童养媳带着小傻子,这乐盈缺可不就是做童养媳的事儿嘛,就差从小养在顾家了。”“作孽哦,一个傻子,一个断腿,高门大院的就是折腾。”
阿离感觉手上一紧,低头去看乐盈缺。乐盈缺紧紧拽着衣袖,纤细的手指被捏的发白,半晌才柔声说道,“扶我起来吧。”
第二章
人言可畏,也就是乐盈缺这些年来受尽了白眼,光天化日之下,话说的再难听他都能忍着。顾沉闲庭信步的走在前头,旁边的叫小剩儿小厮跟了一路,“爷,咱前几天就练过,待会就得到老爷跟前磕头了,喜婆喊一声,您得听着。”
耳边聒噪的很,顾沉步子加快,想小剩儿离他远点。小剩儿浑然不觉顾沉的不耐烦,喋喋不休,“进洞房后,少奶奶让您干什么您就干什么,您今晚定要好好听少奶奶的话。”再往下的话,小剩儿就不好讲了。
顾沉面带愠恼,娶了媳妇就得好好听他的话了,以后下塘子扑腾,上树掏鸟都有人管他了,无法无天的日子就没了,他媳妇吃的还没给他了。顾沉越想越生气,频频回头看轮椅上的人,不想要媳妇。
进得了顾府大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像门外看戏的老百姓,瞧得出乐盈缺腿脚不利索,默不作声的等着,笑也是憋在心底笑。
堂上坐得是顾家老爷顾青松,和二娘汪氏。顾沉娘亲去世后,顾老爷就不再管事了,把顾家的担子交给了顾沉。顾沉傻后,才把家业交给顾苑打理。
拜天地乐盈缺还得遭罪,阿离扶着人跪下,乐盈缺几乎依靠着阿离才能直起身子。喜婆见新人齐齐跪好,喊道,“一拜天地。”
顾沉还算规矩,行礼起身,瞥着身旁行动不便的乐盈缺。“二拜高堂。”起身,转身,再跪下。顾沉已抬起了身子,看着乐盈缺佝偻着背,起身时,纤细的人把背挺的笔直。
喜婆还未喊出第三拜,顾沉先一步站了起来,脸上不不悦显而易见,“慢死了。”喜婆连连制止道,“呸呸呸,大少爷,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道是顾沉童言无忌了,堂下也没人笑话。堂上顾老爷表情还算平静,对这桩婚事顾沉这一傻,顾家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好在顾沉没在耍性子,安抚了顾沉,喜婆才喊第三声,“夫妻对拜。”这一拜就礼成了,他乐盈缺和顾沉就成了夫妻了,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
乐盈缺是被人送进屋内的,等下人一走,乐盈缺才揉了揉发胀的膝盖,还好没出什么大乱子,没那么狼狈。
顾沉饶是傻了,也被留在前厅喝了几杯。来敬酒的人太多了,顾苑拦人一些,总不能驳太多人面子。顾沉一手挥开顾苑手里的酒,酒水在杯里来回波动,洒出来不少,“难闻。”
顾苑赔罪,当着许多人面,还得哄着顾沉,“大哥,就一杯尝尝,喝了就让小剩儿带你回房。”顾沉抿着嘴不答,沉着眼神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也就一瞥间,顾苑觉得他大哥没傻。
“喝了就让我走?”稚嫩的声音响起,顾苑才回过神来,“嗯,小剩儿,给大少爷重新倒酒。”顾沉被连哄带骗的喝了好几杯,孩子心性又上来了。
“啪。”酒杯被顾沉砸到了地上,“老是骗人。”宾客都纷纷朝这儿看,顾苑赔着笑,“不敢不敢。”转头对小剩儿说,“带大少爷回房。”
小剩儿送到门口便不再上前了,“爷,您自个儿进去,少奶奶在里边等着您了,记住得听少奶奶的话。”
乐盈缺听到外边的动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顾沉蹦跶着就进了屋。床上是他媳妇了,带着吃的,顾沉还惦记着。
盖头又被粗暴的扯了下来,顾沉吃了酒,酒劲上头,一屁股坐在了乐盈缺脚边,抱着那条废腿摇摇晃晃的,头枕在乐盈缺大腿上,嘴里念念有词,“你给带的吃的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乐盈缺的胸口蔓延开来,自己得和这样的顾沉过一辈子,像是千万根扎在心里,又酸又涩,还疼,不知道是可怜自己,还是心疼顾沉。
桌子离得远,就算是离的近乐盈缺也没办法。腿被顾沉抱着没什么知觉,倒是一直靠着在他大腿上的脑袋,摇摇晃晃的膈着痒痒肉了。
见乐盈缺不答,顾沉这才抬头去瞧他。吃过酒的顾沉,脸色微醺带着绯红,眯着双眸打量着自己,带着孩童的天真,“你是不是也骗我啊?根本没带吃的。”
略带呆滞的脸庞瞬间像是要变作张牙舞爪的样子,乐盈缺一怔,“这个行吗?”顾沉顺着乐盈缺的手看去,乐盈缺从怀里摸出了荷包。
这是出嫁前喜婆塞的,贴身带着的桂子糖。乐盈缺摊开顾沉的掌心,顾沉期待的盯着,眸子都在闪的光亮,几颗白白胖胖的桂子糖滚了出来。
顾沉脸上的期待骤时没了一半,嘀咕着,“不是灯草糕啊。”顾大少爷的失望显而易见,乐盈缺心里又多了几分酸楚,“那我…叫下人准备一份吧。”顾沉静默无声,木然的晃了晃掌心,“算了就这个吧。”顾沉的接纳让乐盈缺松了口气。
顾大少爷还坐在地上了,乐盈缺扶他起身,两人面对面坐着。得到糖的大少爷没有了不耐烦,自顾自的说话,“今晚我就得听你的了,听你的话,你以后可以不管我爬树吗?”
显然,顾沉理解的听话,和喜婆教的听话不是一个意思。乐盈缺心口像是压着石头,偏偏心脏还在不安分的跳动,有把石头顶开的趋势,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翻腾。
“顾大少爷…”乐盈缺斟酌着怎么唤他,双手攀上顾沉的胸口,解着盘扣的手指在发抖,“要沐浴歇息吗?”顾沉乖巧的坐着,双腿前后晃动,也不躲着乐盈缺,“洗过了,这会就歇息啦,还早了。”顾沉说着看了眼窗外,天都还没全黑了,还能出去爬会树。
顾沉这句还早了,臊的乐盈缺满脸通红。只听到顾沉又道,“听你的话,早点歇息。”乐盈缺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没停,脱去了顾沉的外衫。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夹着丝丝凉意。乐盈缺手上的动作不快,顾沉抱怨着,“我知道,我得光着身子和你睡觉,太冷了。”
乐盈缺手上一抖,脸上几乎烧了起来,不自觉的散发着体香。顾沉顺着香气往乐盈缺身上靠,“你闻起来是甜的。”说着在乐盈缺颈间嗅了嗅,“好甜呀…”
顾大少爷像是得了块香软的糕点,搂着乐盈缺不放手。乐盈缺脚上用不了力,被顾沉一扑直接倒在了喜被上。
乐盈缺背后已经发着虚汗了,双腿还垂在床沿下,顾沉浑然不知的蹭着他的后颈。隔着衣裳蹭乐盈缺,顾沉觉得有些碍事,双臂撑在乐盈缺两侧,低头就看就了乐盈缺的双腿,他媳妇站不起来,“你的腿。”
刚刚吃了乐盈缺给的桂子糖,乐盈缺又闻起来香香的,顾沉对他的这个媳妇也没那么抵触了,喃喃道,“你以后不管我行吗?我带着你玩。”
乐盈缺被他逗笑了,“我去不了。”嗯,他媳妇站不起来,肯定爬不了树,有点麻烦了。顾沉斟酌着,“那我抱着你去。”
乐盈缺张了张嘴,他本就是顺着顾沉的话自嘲一番,没想到能得到顾沉这样的回答。站不起来后,乐盈缺就成了个**烦,就连娘亲都没有对乐盈缺说过这样的话。
平白无故的给了乐盈缺希望,乐盈缺有些贪心的试探着,“带着我很麻烦的。”顾沉想蹭着乐盈缺,学着乐盈缺刚刚的样子解他的衣裳,“那背着去,跑的快一点。”
……
第三章
。。。。。。
门口站着阿离和其他的下人,纷纷低着头,顾沉吩咐道,“要沐浴。”啪的一声把门又带上了,心里有些翻腾的扑到乐盈缺身边。
糕糕的香气夹杂着外人气息,像是有人要侵入他的领地一般,让顾沉格外的不耐烦。抱着乐盈缺的脖子不撒手,“糕糕…”
顾沉的躁动显而易见,乐盈缺不解他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安抚着摸着顾沉的头,“怎么了?”顾沉答不上来。
下人叩了声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顾沉猛地把乐盈缺抱紧了,嘴里吼道,“滚出去!”顾沉突然发作,像是只出笼的野兽。
进来倒水的下人吓得没了动作,乐盈缺一惊,挣扎的想要起身,顾沉手上勒紧了,“不放,不放。”阿离低声吩咐道,“赶紧倒了水了出去。”
门关上也不顶用,顾沉还是不撒手,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放。乐盈缺顺着他的背,软声细语道,“顾少爷,抱我去沐浴好不好…”
只有了乐盈缺的味道,让顾沉安静了不少,听着乐盈缺哄着他,顾沉这才渐渐松手,“糕糕…”像是幼童担心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顾沉这会喘的厉害。
“抱我去好不好?”顾沉点了点头,手穿过乐盈缺的脖子和大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到了水里,顾沉还是黏人,双手不安的搂紧乐盈缺,脑袋靠在乐盈缺的肩头。
顾沉情绪异常的躁动,乐盈缺不知该怎么应付,但是好像贴着自己就能乖顺不少,乐盈缺大着胆子放下羞耻心,去吻顾沉的额头。
叩门声又响起,顾沉蹙着眉头,像是要发怒一般。乐盈缺捧着他的脑袋,“帮我…帮我洗干净…不生气,我哪都不去。”
阿离带着人进来收拾,塌上一片狼藉。顾沉听到动静想要去看,乐盈缺抱着他的脑袋,“看着我,没事的,顾…顾沉…”
乐盈缺的安抚比什么都有用,被乐盈缺一唤名字,顾沉傻痴痴的看着他。下人直到退出去,顾沉都没再发怒,两人在浴桶里折腾了一会,又重新回到了塌上。
第四章
顾沉的不安和躁动,到第二日一早都未消退。阿离带着进来伺候洗漱,她伺候顾大少爷这么久,哪怕是大少爷傻了,也没半点排斥过她。
可今儿一早醒来,大少奶奶的行动不便,下人伺候着穿衣。顾沉脸色阴沉,盯着下人穿衣的手,服侍的人活活被盯的一身冷汗。屋内气氛过分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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