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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大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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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声音同时落下。
  苏顺反手按压住那人,让那人无法挣脱,其余锦衣卫将赌场各个地方搜查了一遍,没有放过一个角落。
  梁思问道:“这里的掌柜呢?”
  “我就是。”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人,瘦削的脸上嵌着两点目,透着精光。
  “这个伙计涉嫌强抢民女,你可知他家住何方?一个时辰前他人在何方?”
  掌柜摆了摆手,指着副厂其他人道:“这里的所有伙计都无父无母,就住在我这,一个时辰前他自然就在我这,能去哪里?至于大人指控的强抢民女,恐怕搞错了吧。”
  锦衣卫搜查完,也道:“头,找不到女子。”
  梁思望向了赌场其他人,目光铮铮,厉如寒光。
  “你可还认识这中其他参与强抢你女儿的人?”梁思问老者。
  老者恨恨指了好几个人:“绝对没有错,就是他们这群人!”
  掌柜不言,抿着唇,透着寒。
  梁思摆了摆手,锦衣卫立刻抓人。
  掌柜目中精光一闪,道:“这什么人,仅凭他一人之言,就肆意抓人?”
  “你们赌场众多人涉嫌强抢一名女子,我要带回去调查询问。”
  “你们没有证据!”
  梁思冷哼了一声。
  苏顺斥道:“你莫用搪塞顺天府和大理寺的借口搪塞我们锦衣卫,想必你也知道诏狱中有十八道刑罚,我就不信不招。”
  苏顺原本只是吓唬一下,那掌柜一听,眯起眼,其他人也倏地全身僵住。
  锦衣卫要押人出客栈,蓦地掌柜一摆手,门被阖上了,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赌徒,余下伙计纷纷抽出了家伙,寒光厉厉。
  苏顺惊道:“怎么?你们还要与朝廷命官动武?”
  掌柜冷哼:“我开这个赌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将我的人从这里押出去?”
  “哦?是吗?”梁思冷笑。
  锦衣卫纷纷拔出了绣春刀。
  眨眼间,赌场里刀光剑闪,外面赌徒视若珍宝的银票和骰子全都被打倒了地上,银票被脚印踩上,皱成了一团,骰子也成了碎片。
  梁思接住掌柜的一刀,刀锋离面部不过一尺,锃锃发光,梁思一把挑开了刀,刀顺着势,滑向了梁思右手臂。
  梁思脑中画面一闪,原本可以躲开的刀,右手臂直直又添了一道碗大的伤口。
  “头!”苏顺冲了过来,一脚踢中掌柜右肩,让他连退数步。
  苏顺扶着梁思,道:“撤退!”
  梁思原本在客栈就受了不小的伤,着连日以来又积劳忧郁过多,现在又中了一刀,血腥味冲鼻,让他一刻有了反胃昏睡的感觉。
  梁思勉强靠在苏顺身上,苏顺急道:“头,你没事吧?”
  梁思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先回北镇抚司。”
  苏顺点头。
  赶到北镇抚司,苏顺将大夫请了过来,就看到梁思坐在床边,只是简单给自己包了个扎,穿着单衣,似乎在沉思。
  苏顺不满道:“头,你刚受了伤,连一件外衣都不披,都不会好好休息下照顾自己?”
  梁思摇头道:“无碍。”
  苏顺嘟囔:“我是管不了你,御史大人要是回来知道你这样,我看你如何交代?”
  大夫给梁思重新上了药包扎,嘱托要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曹炎彬端了刚煮熟的药汤过来,道:“这福运赌场竟敢明目张胆的伤害朝廷命官,可要上报上面?”
  梁思接过药汤,一饮而尽,摇了摇头,目中有些迟疑:“今天那掌柜刀法有些奇怪……”
  曹炎彬道:“怎么奇怪?”
  梁思抬眼:“你们可还记得他们怎样使刀?”
  苏顺抽出绣春刀:“拳脚猫功夫,他们的刀法不是劈就是砍,全无技巧。”
  苏顺甩了几刀。
  梁思目光一跳,道:“当天,我与宏茂在客栈的时候遇到的那一批歹徒也是如此使刀。”
  苏顺和曹炎彬转身,惊讶。
  梁思目光沉了沉,道:“派几个人密切注意福运赌场。”
  苏顺和曹炎彬点头。
  当晚,福运赌场中出现一个人,面容凶狠,眼放寒光,他一路低着头,只是副本本分分的样子,当他推开门,便面露原形。
  “让你们这段时间安分点,你们又去强抢民女!”
  “老大,兄弟有些忍不住而已。”
  “今日来的那批锦衣卫怎么样?”
  “也没什么,动起手来也不如我们,老大,我看我们不如向九千岁提议一下,让兄弟们干脆充了锦衣卫。”
  “哼,你们莫掉以轻心,今日来的锦衣卫不简单,可不是顺天府和大理寺那些窝囊,给几个钱,就草草办事。九千岁说了,时刻提防着,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看九千岁不把你扒皮,可比诏狱那里面的刑法厉害百倍。”
  “知道,知道,小的怎么敢……”
  福运赌场屋顶上,两名锦衣卫相互看了一眼,纷纷落下来,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思披了一件外衣站在桌旁,桌上放着笔墨纸砚,似乎从未用过,只见梁思看他们似乎出了神。直到外面闪过两道身影,他才目光动了动。
  “如何?”梁思道。
  两名锦衣卫据实禀告。
  梁思目光寒光迸射,望向了外面的漆黑一片的深夜。
  一连几天,锦衣卫着便衣,隐在了福运赌场附近,所有人乔装进了赌场,彻夜赌博不归。
  终于等到了机会……
  一个中年人,慢慢悠悠的走进了赌场,他微低着头,看样子极淳朴,正当人们低叹这样的人就要输的底朝天时,周围原本卖酒、卖瓜果、卖财神福的人各个拔出了刀,露出里面的衣衫,一身墨蓝,飞鱼腾空。
  赌场众人一惊,伙计连忙拿出了家伙,锦衣卫早有计划,四面八方落入了锦衣卫的人。
  那来的中年人一顿,连忙低着头,就要隐去。
  梁思截住他的路,一眼认出他便是当日客栈的掌柜,掌柜阴冷一笑,倏地从腰后抽出刀。
  当日是梁思要护着二人才落下方,此番再交战,不过须臾,便将对方的刀斩断,刀尖直向那人胸膛。
  那人一惊,突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球,平地一扔,立刻赌场烟雾缭绕。
  等锦衣卫众人挥开烟雾,梁思与那中年人已然不在,只余下一种同党。
  苏顺连忙质问:“你们老大在哪?”
  那些人沉默不言。
  苏顺冷笑:“看来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见见诏狱的刑罚!”
  有人似乎动了动,苏顺刚要问,那赌场掌柜一把拔出刀,将动摇的人全部杀死。
  苏顺大怒:“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你们为谁卖命?!”
  掌柜笑:“九千岁会保住我们的命,有异心的人都该死!”
  “九千岁是谁?”
  掌柜却不答,冷看着苏顺。
  曹炎彬知道此时不宜在对峙,提醒道:“头一个人追出去,莫要在与他纠葛,先关进诏狱!”
  苏顺点头。
  将这些人关进了诏狱,立刻带人出去寻找踪迹。
  梁思一路追着那人,那人回头一看,拐进了一座荒山,那人显然极熟悉这里的地形,仗着梁思不熟悉,左拐右拐将梁思甩开了。
  梁思望着周围一片葱绿,可已无那人的身影,恨恨的用手掌拍了树枝,运气轻功,在枝桠间左右来回的走。
  荒山西面,有一处废弃的寺庙,寺庙四周层层有人保守,数下来竟有数十个人。
  梁思立刻隐去身影,然后目光一亮。
  半掩开的门,郭盛倚在一面裂横斑斑的墙上,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梁思目光一亮,随着心中一惊,莫不是已经……
  梁思就要冲进去,蓦地听到一个声音:“这里已经暴露,立刻转移其他地方!”
  是刚才的那人!
  

  ☆、第36章 落入陷阱

  
  趁着他们装运行李,梁思爬到树上,一个闪身,落到了屋顶上,屋顶的砖瓦本来就合不严,从上往下看,郭盛仰面靠在墙上,斑驳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安静的异常。
  梁思心中一痛,掀开大块瓦片,阳光也大片的落到了郭盛的面上,他似感受到了什么,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郭盛道:“你们要去哪?”
  梁思一怔。
  有个声音冷笑回答:“你死对头处。”
  “你们是刘瑾的人。”
  “呵,看来你还不算死不瞑目。”
  “他为什么要抓我?”
  “看你碍眼。本来不想抓你,结果去通州抓那老头没抓到,只能拿你交差了,谁让你坏了九千岁的好事!”
  “刘瑾胆敢劫持朝廷命官?”
  “哼,就是当今圣上,九千岁都不放在眼里,你个小小的御史,九千岁有何不敢?”
  “你们……”
  “莫拖延了,拖延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簌簌的声音响起,有一群人从门外冲了进来,将郭盛拉了起来,往门外拽。
  梁思就要跳下去,却接受到郭盛一个眼神。
  梁思勉强镇定住,单打独斗他尚且可以,就怕到时候歹徒劫持郭盛,逼急了会危及郭盛性命。
  梁思一路隐秘跟着这些人行动,沿途留下线索。
  拐进一个小巷,梁思跟进,小巷中一个人都没有!
  梁思心中一跳,知是陷阱,回头已来不及,背后一麻,失去了意识。
  “呵,这次抓到了一票大的,九千岁该高兴了。”
  “头,我听说就是这两个人联合那去通州的老头一起断了九千岁不少左手右臂。”
  “嘿嘿,等进了内行厂有他们好受的,九千岁绝饶不了他。”
  “嘿嘿……”
  等到了声音没了,梁思睁开眼。
  这又是一件破败的屋子,应该是临时购入,屋顶上灰尘扑扑的掉着灰。
  他使了一个巧劲就挣脱了缚在背后的绳子,左右看了一番,站起来四下观察。
  屋外有两个手下把守着,不知道其他人把守在其他地方,郭盛又在何处?
  梁思心中不免着急起来,在屋中来回走动,这时他轻微听到了隔壁有叹气声。
  梁思立刻运气聆听,以为是郭盛,却听隔一墙之声声音低哀,还带着哽咽和哭泣声。
  这不可能是郭盛!
  梁思又静心听了一会,确定了下来——是那些失踪女子!
  梁思注意外面的人,等到了交接说话的时候,他用手按住墙,微微,抠一大块泥土出来,这房间本就年久失修,残垣断壁,所以他抠的很容易,声音又小,外面的人也不易察觉。
  透过小洞,梁思看到了那些女子,女子们缩在角落,面上都是惊恐,还有的已经死气沉沉透着绝望。
  梁思怕突然出声会吓到她们将外面的人引进来,正犹豫间,正对她的一个女子指着这个小洞,似乎发现了异样,就要开口,梁思立刻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女子愣了愣,梁思用口型跟他说了四个字:北镇抚司。
  不知道女子有没有看懂,只见女子怔忡了片刻,然后食指放到唇间,轻声与那些女子说了什么。
  那些女子全部转了过来。
  梁思小声道:“谁是汪宜春?”
  刚刚发现小洞的女子,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是。”
  “我是北镇抚司千户,你爹不日前来北镇抚司,托我们寻找你的下落,你是如何到了此地?发生了何事?”
  众人一听是北镇抚司的,立刻激动了起来,泪眼婆娑。
  汪宜春道:“我是被掳过来的,她们大都也是,我们在这困了已有数日,吃喝都有人看守,还不时有人过来强拉些姐妹,拉出去的人多半没有回来。”
  梁思:“她们去哪了?”
  汪宜春身子一颤,失语,眼泪落了下来。其他女子也皆是表情悲怆愤恨。
  汪宜春忍声道:“我们已失去处子之身,他们玩腻的就会卖到青楼,或者将我们卖到偏远的山里。”
  梁思心中愤恨,握住拳头,道:“你们当中谁最熟悉屋外的环境?”
  众女子互相看了看,道:“我们对这里恨之入骨,每一刻都想着如何逃出去,刚来几日便已熟悉,只是他们人手众多,而且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凡是想要逃的都被打的遍体凌伤扔了回来。”
  汪宜春低叹道:“这外面是一个院子,左右两边还有两处房子,左边似乎是那些看守人住的地方,右边有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厢房,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逃跑只能从正门或者后门走,正门后门都有了两名人看守,无处可逃。”
  梁思沉了沉目光,又问:“你们可曾看到过一个文质彬彬的人,穿着青衣直裰,头发用玉带束起?”
  众女子想了想,纷纷摇头。
  一连三日,梁思的屋中连一杯水都没有送过来,隔壁的房间,那些人还是不是送上些吃的喝的,免得她们卖出手时色相不好。
  梁思不担心自己,自己饿几天没事,不知道郭盛那边是不是也这样?
  梁思越想心头越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到他。
  这时,对面墙敲了敲,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道:“千户,我刚才听那些人提到你,我就认真听了,他们说一个九千岁要来,到时候要将你拉出去,还说要送到什么地方,他们说话声音太小了,我也没有听到。”
  梁思点头,目光转了转。
  “吃饭!”
  门被推开了,看守的人拿着菜盘,咕咚一声放在了地上。
  梁思双手被缚在身后,艰难的弯下腰,却也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吞食着地上的脏食。
  两个看守的人哼哧笑了一声,出去了。
  梁思目中幽光低低转了一下。
  半盏茶功夫,外面的人去而复返。
  “晕了?”
  “能不晕,最厉害的迷药。”
  “呵,怪不得外面的人说是锦衣狗,吃我们剩下的还那么津津有味。”那人哈哈大笑,还用脚踹了踹梁思的身体。
  梁思纹丝不动。
  “快把这锦衣狗拖出去,九千岁在外面等着呢。”
  “嗯哼。”那人又狠狠踹了梁思一脚。
  阳光忽明忽暗,少顷,梁思再次听到声音,从未见其人,未闻其声,却听了无数次这个人的名字。
  那人道:“这便是那千户?”
  一个人道:“是。”
  “确实颇碍事,咱家本不愿动锦衣卫的人,不过既然已经落到咱家手中,内行厂走一遭,叫他没命回去复命,在找个随便的理由,应付下北镇抚司那些蠢货。”
  “九千岁说的是。”
  又是一顿安静,梁思的身子被人再次抬了起来,有吱呀的开门声,周围有人道:“九千岁慢走。”
  梁思被躬身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弧度以一种粗鲁的方式塞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地方。
  随着车辙缓动,车后箱子里掉出来一个玉佩,落入草丛中,迅速没了影子。
  

  ☆、第37章 对峙刘瑾

  “原同,原同……”
  听到声音,梁思几乎一激动,就握住了对方的手,双眼豁然睁开:“宏茂!”
  内行厂大牢昏暗又散发着浓重的酸臭味,可是梁思觉得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多日的思念凝成声线的颤抖,梁思激动道:“你有没有事情?哪里受伤了?”
  郭盛摇了摇头。
  梁思不信,反手搭住他脉搏,又要检查他身体。
  郭盛面色一赧:“他们并没有对我用刑,只是……让我看了一些受刑的场面。”
  梁思摸了摸他的手臂,又摸了摸后背和脖子,确定没有受伤,才稍微冷静下来,道:“内行厂的刑罚大多是从诏狱偷学过来的,一般刚押进来的人,会让他们看一遍所有刑罚,差不多看了一两个,他心理防线也就崩溃了,什么都招了。”
  梁思怕他误会,又赶忙解释:“不过现在诏狱已经许久不用刑罚了。”
  郭盛点头淡笑。
  梁思将他头上的稻草一根根摘下,心中又酸又涩,千悔万悔,这样的人应该高居庙堂指点江山,而不是现在受这样的苦。
  郭盛见他一直帮自己打理衣衫,知他恐怕是掩饰自己心中自责,宽慰道:“我无碍,只是有句话想同你出去说。”
  “什么话?”梁思道。
  郭盛微微敛了下眼角,睫毛颤动的弧度忽上忽下,梁思心蓦地一动,仿佛就是那睫毛上的一丝灰,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颈项交缠!”一个狱卒的声音插了进来。
  梁思与郭盛抬头。
  来的是两名狱卒,提着一个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环视一周,看了周围惨状,吓的面色苍白,双腿打颤。
  狱卒嗤笑道:“你说我们太监没了把子,做这种事还可理解,怎么这两个人也如此?莫不是有一人阳痿?”
  另一狱卒答道:“嘿嘿,看这两人俱是斯斯文文,平日里一本正经为名除害,不知在床上是怎样的小娘子状乞求着被|干?”
  ……
  “住口!”梁思怒斥,他不允许任何人亵渎郭盛。
  “哼哼,还嘴硬?正好用你见识见识我们内行厂的厉害?”他如老鹰抓小鸡般提起了面前的男子,就往刑台上扔。
  梁思冷横了一眼:“内行厂整的这些玩意不过是从诏狱中偷学来的,是弹琵琶,还是抽肠、灌铅?”
  两名狱卒冷冷哼了一声。
  那刑台上的男子只听梁思说三个词,就吓的屎尿失禁,胡言乱语,连连求饶。
  两名狱卒见此,鄙夷道:“没意思。”
  “梁千户这样说我们内行厂的刑罚,不给梁千户见识见识,岂不是亏待了梁千户?”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内牢里原本只有那刑台上的男子咋呼,这下全都锁链响动,那些囚犯似乎对这个声音格外敏感,一下子发出呜咽的声音。
  “提督。”
  “提督。”
  两名狱卒跪下道。
  刘瑾走到梁思和郭盛面前,他面容消瘦,尖嘴猴腮,嘴角微微勾着,双眼眼角微微上扬,折扇轻轻摇着,不仔细看会让人觉得很和善,甚至文雅。
  刘瑾笑的和善:“把最近几个胆敢散播我谣言的几个刁民拉出来。”
  两个狱卒领命。
  那些人齐齐被推上了刑台,连同刚才那名男子,都被扒光了衣服,这中间有男有女,眼里升着恐惧。
  刘瑾道:“你们文人经常说一句话,‘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咱家倒要看看怎么个清白法?”
  刘瑾手一抬一落,刑具转动了起来。
  梁思眉头蹙了蹙,侧了侧身,不动声色,挡住了郭盛的视线。
  刘瑾沉浸在变态欲望中,并没有发现异常,他指着其中一人,道:“你可知那是什么?”
  他指的是那屎尿失禁的男子,现今他被扒了衣服,下身污秽一片,他肩上架上枷号,身上拴着绳子,犹如骡子办绕着一个石磨转动。
  看着轻松,可奇怪的事,不过少顷,那犯人便大汗淋漓,后背鲜红,血和汗顺着脊背流下来,落到刑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青烟,再仔细一看,那犯人的脚已经红肿如猪蹄,却不停的走着。
  为什么不停下?
  石磨后面竖着一块板,上面烙着一颗颗铁钉,密密麻麻,一开始只会让人以为是一块铁,那板也围着石磨转,只要犯人一旦走的速度没有板走的块,后背就会戳的鲜血淋漓,而下面的刑台烧着烙铁,那枷号也可重达千斤,看着轻松,实际异常劳累,不过几个时辰,犯人就会虚脱而死。
  刘瑾望梁思,笑了笑,然后目光移到了另一处,目中幽光诡异的闪烁。
  梁思眉头一蹙,那头是一男一女,似乎是一对夫妻,女的被押到木驴上,下身鲜血淋漓,男的在用手挖洞,时不时回头,满面泪痕,呼喊道:“你们放了她了,是我散播谣言,是我污蔑刘厂公,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啊……”
  “你一定好奇那男的为什么挖洞?”刘瑾道。
  梁思沉默不言。
  刘瑾自问自答,摇着折扇:“他写了一首诗污蔑我,咱家大人不记小人过,许诺他只要挖穿我这内行厂任何一面墙,咱家就放他们夫妻回去。”
  梁思这时注意到那男子双手鲜血淋漓,骨头间似乎有银光闪过,仔细瞅了瞅,竟然十指都被插入了铁片,只要这男子双指一动,便十指连心,痛不欲生,却仍抱着希望。
  内行厂大牢岂是一般人就能挖穿的,梁思一语戳穿:“你既不想饶过他们,何必给他们希望?”
  刘瑾笑道:“你们诏狱喜欢摧残别人的肉体,咱家内行厂喜欢摧残人心,口口声声仁义礼智信,说的好漂亮,好动听,可不是在危难关头,如何体现他们的意志?我不过是给他们一点磨炼罢了。”
  梁思不语。
  刘瑾又道:“你信不信我说要放那个男的回去,那个男的会立刻感恩戴德,完全不管妻子的死活。”
  梁思不答。
  刘瑾笑了笑,走到了那挖墙男子身边,挖墙男子双手已惨不忍睹,刘瑾道:“你走吧。”
  挖墙男子双手怔了怔,抬起眼,刘瑾笑的和善:“咱家放你出大牢。”
  挖墙男子身体颤了颤,转头去望木驴上的女子,女子已经出气比进气多,刘瑾招了招手,女子被重新押到另一刑具上,男子浑身颤抖的厉害,说话也不利索:“她……她……”
  “她不能走。”刘瑾道。
  挖墙男子怔在当中,女子身上的刑具开始启动,女子传来嘤嘤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听到了刚才的话,想要说些什么。
  男子怔忡片刻,他拔腿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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