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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大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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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精疲力尽蹲下或坐下,尸水立刻漫过头顶,刺鼻味难以忍受,更何况这水中常年出没的鼠虫,闻到人味,就会纷纷爬过来,完全不怕人,一个个如狼似虎,不将你的皮肉撕下来不罢休。
张彩望了一眼始终背着梁思的郭盛,他尽量不让梁思的身体触碰到尸水,一只老鼠眼泛精光爬上他的背,他立刻挡了下来,老鼠不罢休又爬上了他的臂弯,郭盛紧紧护着梁思,没有去管。
张彩站了一会,离开。
——
内行厂这几日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刘瑾七十大寿,届时陛下将会亲自驾临道贺,许多识眼色的已经早早将重礼成箱成箱的送往刘府,还要看是什么人送的,没有门路,连踏入刘府的机会都没有。
“恭喜厂公……”
“厂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下官有幸见到刘厂公,刘厂公当真是丰神俊朗,仪态出众……”
……
无尽的奉承赞美充斥在这座宅子中,宾客来旺,好不热闹,只是夜晚无星,宅上仿佛枝头笼罩着阴霾,有浓重的怨灵在看着这喜气洋洋的一切。
苏顺道:“我们头到底在哪?”
曹炎彬也蹙紧了眉头:“今天就是把内行厂翻过来,我们也要把头救出来!”
众锦衣卫点头同意,他们抓到了一个典当梁思玉佩的人,带回了诏狱,连夜审问,才问出西北一角一处贩卖妇女的窝点,他是那边手下一名,无意中看到宅外有玉佩,以为是某个妇女掉的,就去典当。
锦衣卫出动查抄了窝点,将所有姑娘送回了家,严加审问贼贩子,才有一个人吐出有两个人男人被带到了内行厂,他口中还有一名九千岁。
锦衣卫准备带着证人去面见圣人,谁知证人在路中被人射杀,死无对证,锦衣卫一起之气接了刘瑾的邀请,准备夜探内行厂,就是放下大逆不道的罪,得罪圣上,也要将头救出来!
锦衣卫众人要退出宴席。
一个人盘坐于下首,不饮酒也不吃肉,来往也无人与他攀聊,恐怕看出来他一身灰麻直裰,相貌又平淡无奇,陌生的很,只怕是外地的官员刚刚被提拔到京城那,想来攀附攀附这位厂公,不足以结交。
那人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酒,向锦衣卫走来,似乎是想要攀附。
锦衣卫蓦然噤声,避了开,那人身手竟然矫健,紧跟了几步,低语:“梁思在内行厂大牢。”
锦衣卫一惊,纷纷抬头看他。
那人又道:“留几个人在席上,不要让其他人起疑,其他人与我大牢。”
锦衣卫迟疑,立刻,苏顺做出反应,指了几个人留下,然后与那人悄然离席。
“阁下是……?”在路上,苏顺道。
“右都御史杨一清。”他拿出腰牌。
都察院的,立刻苏顺拱了拱手,急切道:“我们一直暗中派人观察内行厂,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头与郭御史的消息。”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从另一人口中得到消息,当务之急是救出他们俩。”杨一清道。
几人到了大牢门口,苏顺探首去望,几个狱卒在门口饮酒为乐,里面来来回回的走着巡查的狱卒,密不可探。
苏顺皱了皱眉,上次来内行厂大牢还不是这么严密,如何将人救出去?不管了!一定要把头救出去,内行厂手段残忍,不知道头现在……
苏顺招了招手,准备带领锦衣卫硬冲进去。
身后锦衣卫也个个情绪澎湃,杨一清摆了摆手,阻止:“里面有百十来个人,凭我们几个人搞不定!将刘瑾引来,反而很难再将二人救出去。”
“如何是好?”曹炎彬问道。
“谁腿脚轻功?”杨一清反问。
“我。”曹炎彬道。
“我看他们喝的也差不多了,等会你悄然无息的进去,装扮成逃犯,可有问题?”不待曹炎彬回答,杨一清又道,“然后将人引出来。”
曹炎彬点头。
牢里,几个人喝的忘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几个人。
“哎,那水牢里那个人还活着吗?这、这都三天了,泡成浆糊了吧?”
“不仅活着,还一直背着那个人……你说他们这叫什么……死到临到还想着……唔嗯……苟合……”
“哈哈哈,那个人早就中毒身亡了吧,背个死人干么?对死人那个?”
“哈哈哈……”
“嘿嘿嘿……”
一派淫语,众人东倒西歪。
一个人影倏地闪过,身着囚服。
“逃犯!”一个狱卒倏地起身。
其他几个狱卒也立刻跟着站起,酒意全醒,再也不敢然相同的事在发生一边,拿起刀追了出去。
立刻巡查的人听到也闻风而动,从门口冲出去的竟然有将近百来人。
锦衣卫断定自己头一定在里面。
锦衣卫和杨一清冲进了大牢,杨一清道:“水牢。”
众人奔向了水牢,水牢里两个人人影远远的佝着身子,交叠在一起,宛若形成了一体。
“头!”
锦衣卫的呼喊声乍起,拔刀砍向锁链。
梁思是伏在郭盛背上,面色诡异的如同妖魔,紫中透着苍白,还带着死尸般的铁青色,浑身肿胀的如同一个大胖子。而郭盛则侧倚在一面黑色的墙壁上,双眼紧闭,一眨不眨。这两人皆是一动未动。
锦衣卫纷纷冲过去,踏进水中。
“唰——”
水中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水花涌动,四处汹涌,落脚如针刺般,密密麻麻,腿部又似有黏腻的紧紧贴着你的肌肤往你蹭。
锦衣卫去拉郭盛和梁思,这两人双手紧紧相握,怎么都没有分开,两名锦衣卫立刻分别背起梁思和郭盛,向外跑去。
在背起郭盛时,墙面霍然一动,如崩塌般。
锦衣卫回头一瞧,那面黑墙哪是“黑墙”,而是一面被尸虫鼠蚁聚集的没有一点空隙的白墙,尸虫鼠蚁被惊动的唰唰做跑,在墙面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血迹,而锦衣卫这时也才知道,水中盘旋的不是什么庞然大物,全是成群的尸虫,个头足有人一个脚掌般大。
锦衣卫低低咒骂了一声,带着二人立刻飞出了内行厂。
数日后。
京城内外惶恐不安。
“哎,你还不走?听说安化王判乱了,不日就要打到京城来!”
“京城守卫众多,安化王凭什么攻打京城?”
“谁知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知道那些诸侯皇帝的事。”
“我听说安化王并不是判乱,只是为了替天子除奸臣,清君侧。”
“你说刘……”那人顿了顿,一脸讳莫如深,压低声音,“我也听说过此事,只是这话不能妄言,小李子就是说了这话,被关进了内行厂,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小李子……听说北镇抚司的梁千户和都察院近几日找到了,有传言两位大人根本不是被强人所掳,而是一直关在了内行厂大牢,刘狗寿宴的时候,锦衣卫夜闯大牢将他们救出,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只怕小李子,也凶多吉少……”
“哎,这世道啊,苦的都是我们老百姓……”
“安化王攻破南昌!安化王攻破南昌——!”
这时一叠声起,城中更是人心惶惶,四处奔走,不少人已经拿上包裹准备南下。
只有城西的一座府邸安静如斯,整座府邸被幽深的灌木包围,透着沉郁颓废之感,外面的纷扰仿佛都无法扰乱它摆动的规律。
“刘瑾日益猖狂,借着守卫京城的名号,肆意屯田招兵!”
“只是陛下不相信……”一声叹发出,“还想着刘瑾是为了他好,陛下只看到安化王举兵起义,不知他身边也正伏着一头猛虎。”
说到猛虎,众人看向了一人,面容极俊极美,凤眼眼眸中流转着心机,唇边始终挂着一副淡笑,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
众人看他犹带着些警惕。
此人身旁还站着一人,相貌清平,身形却健壮,手执着一折扇,倒为他身旁人说话:“张大人已向陛下请旨请求平叛叛乱,掌握刘瑾勾结军官的证据。”
众人不语。
那人还要再解释,张永道:“杨大人不必再说,毕竟我曾与刘瑾一党,锦衣卫有所怀疑也是情理之中。”说着,他顿了顿,“若是各位不放心,认为在下在演一出反间计,我会向陛下请旨,神机营全权由杨大人指挥,我手中虎符也可交于他,他为主将,我做监军,不干扰任何军务作战之事。”
“张大人……”杨一清惊诧。
众人也微惊,张永与杨一清其实有政务重叠,都是武官,一个武官肯将自己的虎符兵权全权交给另一个武官,别说再拿回兵权的机会,几乎就是将他的命交出了。
“那就如此。”一个微微低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锦衣卫点头。
稍候不久,张永与杨一清从后门离开府邸,锦衣卫也随后离开。
☆、第41章 相守相伴
昏暗的房屋内,坐在椅子上的人勉强柱起拐杖,向内室走去,内室中床榻睡着一个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他就坐在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床上的人悠悠醒来,对着来人一笑,露出一截脖颈,腐肉翻腾,坑坑洼洼,仿佛被什么东西咬噬过,沿着被边往里瞧,似乎皆是如此,不知此人如何受得了如此折磨?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踏足这府邸,两人缩于此地,弹琴喂鸟,捣药种草,谈笑风生。
府邸内的植物更是充盈到了宅院各个地方。
一日,阳光正好,一人搀扶着一人从床上站起,两人一会坐于门外,看着云卷云舒,一会逗着刚从药草中跳出来的蚂蚱,看着他受惊的又跳了回去,一会两人蹲在墙角,一整天准备等着隔了好几天街的那只大花猫路过,将它诱到宅中玩一番。
从未有过的舒畅,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轻缓如心头上荡漾的羽毛,仿佛头顶下的这片安详便是整个天地。
高树下,两个人影蹲在树影下捉着害虫,两人都是满头大汗却都不放弃。
突然一人头顶一阵清凉气传来,转头一看,身旁人头顶一片大叶子,大叶子被沾了水,水珠沿着叶子滚了下来,在脸上清清爽爽,若是落到口中,又别有一番甘甜。
他一模自己头,也是这种大叶子。两人头顶大叶子,或抓或扑和脚下的东躲西藏的害虫开始大战,别提有多滑稽。
“总算抓到它了,就这只最调皮。总是看到他啃我辛辛苦苦种的草药。”
“你看到他啃了?”
“你看他的牙,是不是和这颗药草上的齿痕一模一样?”
“……”
“哎,你笑什么?哎哎,别拿手蹭脸,越蹭越脏,我去拿手巾。”
那人站起来,带走一阵风,清清凉凉的扑在原地蹲着的人身上,让那人赶到格外的凉爽通透。
他将剩余的害虫抓走,独自站在树影下等他,看着满地的植物微微摆动,仿佛在欢呼雀跃着什么,枝头的烈日透过树隙在地上照出点点斑点,好像也在兴奋什么,他的眸眼如光芒般闪动着。
等的稍微久了,他身体还未恢复,踱着步子进入房间,房内一个锦衣卫从他身边而过,对他点头示意,一会就攀上了屋檐,不见了踪影。
他望见屋内,那人手拿手巾,低头驻足。
他停在门外,看他。
许久,那人才反应过来,一抬头,望向他,阳光在他身后,照在他脖颈上,隐隐约约还有些伤痕没有恢复,他道:“事情都准备好了?”
“嗯。”那人声音有些沉闷。
他顿了顿,回道:“过完今天,晚上就回去吧。”
“……嗯。”外面无风无波,植物低垂着头,静悄悄,他望向他的眼波,缓缓流动着情愫,“我们以后再过来。”
“好。”
这夜很快来临。
弦月如钩,蝉鸟脆叫,风卷着树叶,还未到戌时,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连往日繁盛的赏心楼也早早关门。街道里黑黝黝一片,一个略微清稚的声音响起:“真没意思,怎么都这么早关门。”
看样子这位小公子是来赏心楼准备喝上一杯的,却跑了一个空。他身后一名少年劝道:“公子,不如早早回去吧。”
小公子转头,他身后站着两名人,说话那人容貌清绝,微微比他高半个头,小公子仰望他,只瞧着他下颔如雪,领如蝤蛴,微微露出的锁骨透出点红迹,好似牙齿咬噬吮吸过。
小公子心头一悸,点头。
张大府邸并不远,小公子对通往这个地方的各条路显然都极为熟悉,不一会,人已经站在了偌大的牌匾下,回首习惯性的去牵少年的手。
少年却不复以往嫣然以视,他抽回手,道:“杨大人还有些事与陛下说。”
朱厚照这才瞧见面前碍眼的大灯笼,摆了摆手:“有事明日早朝说。”
朱厚照以为少年只是在人前难为情,不做他想,重新拉回张永的手,青涩的年纪不懂得完全隐藏眼中的情|欲,急不可耐的拉着张永望里走。
杨一清微微垂了眼睑,默不作声。
到了屋内,朱厚照仍瞧见不识眼色的杨一清,不耐道:“你怎么还没走?”
“陛下。”张永突然道,“可曾看到外面的萧条?”
朱厚照一楞,喃喃低语一句:“是有些奇怪……但是杨一清你……”
张永和杨一清跪下突然跪下。
朱厚照的声音戛然而止。
杨一清双手呈上一份奏章。
张永道:“陛下,臣二人要弹劾刘瑾十七宗罪。第一条,便是他假借屯田之策,为自己招兵买马获得便利;第二天,他结党营私,与各封地多位军官有钱财来往;第三天,他贪污受贿,鱼肉百姓……”
“等等,他为什么要招兵买马、结党营私、贪污贿赂?朕赏给他的钱财不够吗?”朱厚照不解道。
张永:“陛下!这些钱用来挥霍自然是够的,但是想要谋朝篡位却不够。”
“你说什么——?”
“这是刘瑾与多位军官书信来往的证据,刘瑾买通军官招兵买马是为何?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陛下!”
“可是他与我说是为了抵御安化王的进攻。”
“陛下请看这份书信,安化王并不是为了造反,而是想要清君侧,刘瑾生怕威胁到他自己的利益,硬是将清君侧说成了谋反。”
朱厚照愣了愣,傻傻的看着几份书信,书信中确实有拉拢军官和误导自己的嫌疑,但是……但是……那个从小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尽心尽力的人……真的会……
朱厚照摇了摇头。
这时,暗处走出两个人,突然跪下道:“参见陛下。”
朱厚照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几步,定眼一看,竟是一直昏迷不醒的梁思与郭盛,
朱厚照惊疑道:“梁千户、郭御史你们醒过来了?”
“请陛下赎罪,我与郭御史早于三月前就醒过来了。”梁思道,“一直隐瞒陛下,只是因为我与郭御史掌握了刘瑾的重要罪证,怕一旦‘醒过来’,北镇抚司和都察院只怕会受我二人连累,刘瑾为了不让秘密泄露,会尽数斩杀所有北镇抚司和都察院的人。”
朱厚照惊诧不已:“刘瑾的手当真伸的这么长?”
“陛下,翰林院便是先例。”郭盛道。
朱厚照一阵沉默,半响道:“你们有何证据?”
“在被刘瑾掳过来的数天,我与郭御史曾经逃脱,在刘瑾内室中发现一暗格,其中有金银财宝无数,兵器众多,更有皇冠玉玺。我与郭御史佯装昏迷,刘瑾这几个月肆意屯兵得意忘形,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只怕他以为这世间无人知道他的意图,臣料想他不会移那暗格,陛下明日一查便知。”
朱厚照又是一阵沉默,蹙起眉头仍是迟疑:“若是没有那暗格,岂不是误会了忠良。”
梁思刚要再说,张永尖声插道:“陛下,刘瑾狼子野心,陛下此时不除他,一旦他壮大,就为时已晚,臣愿以自己头顶脑袋和乌纱帽担保,若是暗格中没有意图谋反之物,臣第二天就会自请去大理寺,午后处斩。”
“德期你……”朱厚照心头一悸。
众人也抬眉看张永,只见张永面容俊美,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朱厚照看看四人,来回踱了几步,又以手抵了抵头,叹道:“好吧,朕明日带人前去刘厂公家中抄查。”
“陛下,刘瑾人脉极广,这件事还请您回宫后保密,任何亲密的人都不可信。”郭盛道。
朱厚照眉头一皱,不悦道:“你是说朕身边有刘瑾安插的人?你们也太荒唐了吧,真当真成了刘瑾的傀儡皇帝?他想安插就安插?他就算手能伸那么长,也是朕给的,朕想收回就收回!他不过一介宦官,没个把子,朕给他这个资格给朕提提鞋,你们还真当他多大本事?回宫!”
张永面容微微僵了一下。
郭盛低头拱手,面色不变:“陛下,臣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朱厚照甩袖离开,张永微垂着面颊,灯光灰暗,看不清他面上任何表情,只见他招来人手,命人去牵来马车,声音平淡无奇。
只是屋内众人一直瞧着他奇怪的目光并未改变。张永此人行事谨慎,这几个月来却屡次兵行险招,今日更以性命担保自己从未见过的事,断不是相信梁思与郭盛。
那,什么值得他如此?为了江山权利?但是倘若没了性命也无用,张永断然是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叶子:偶是一枚中草药啊,虽然我的叶子很大,但是大叶子就是偶的名字啊。(害羞)
☆、第42章 刘瑾失势
翌日清晨,锦衣卫从北镇抚司出发,御史们也匆匆忙忙揣着笔墨出来,禁卫军和神机营在张永的一声号召下,从南门出发。
三队人马在清晨聚集在刘府门前,刘府外八头石狮整齐排列在门前,每个石狮口中含着一颗偌大的夜明珠,周身用着铂金贴合着花纹和胡须,这八个石狮让刘府看起来格外的恢弘气派。
刘瑾刚从早朝下来,今日早朝陛下有些异样,他在自己院中踱了一会步,立刻听到来人禀告:“陛下驾临。”
刘瑾敏锐道:“有哪些人?”
“禁卫军、神机营、锦衣卫、都察院。”
刘瑾心头一震,立刻做出反应:“立刻把暗格里的所有东西移出去。”
“移到哪?”禀告的人还未意识到危机。
刘瑾吹须瞪眼:“移出去!府中不准留任何一件,听明白了吗?!”
禀告的人吓了一跳,点头。
刘瑾独自站了一会,向前院走去,看到梁思和郭盛的时候,面容明显一震,却勉强换上一副笑容迎上了朱厚照。
刘瑾拱手道:“陛下驾临寒舍,老臣荣幸啊,陛下快请进屋,太阳这么烈,这么多人怎么都不知道替陛下挡了一挡啊。”
刘瑾用手遮住朱厚照额头上的阳光,心疼的又道:“老臣看着陛下长大,陛下身体如此娇贵,有什么事叫老臣进宫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可别累坏了身体。”
朱厚照唇动了动,目光有些犹豫:“刘爱卿一切可好?可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来人!搜查!”张永一声令下。
朱厚照话被打断,有些不悦,张永拱手:“陛下,刘瑾是在拖延时间转移物证。”
刘瑾惊道:“张提督,你在说些什么?什么物证?”
张永挥手,神机营出动。
刘瑾看朱厚照:“陛下——老臣是犯了什么罪,您带来这么多人?”
朱厚照有些为难。
刘瑾泪光闪烁,痛心疾首:“陛下,老臣一辈子忠心耿耿,可是有什么人进了什么谗言给您?老臣整天为朝中只是殚精竭虑,哪有什么空劫持朝廷命官什么的,都是外面嫉妒陛下信任老臣散播的谣言,陛下可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老臣之担心陛下为奸臣所误……”
朱厚照左右为难。
张永冷声道:“奸臣近在眼前!”
刘瑾目光陡然闪过阴狠。
张永带着人手直接冲进了宅内,梁思和郭盛紧随其后,朱厚照安抚着拍了拍刘瑾手,也一起跟去。
张永踏进了刘瑾的卧室,指着铺在书桌上的祥云野鹤图,道:“将它移开。”
神机营领命,书桌移了开,果真下面有一个洞。
朱厚照惊诧地回头道:“刘爱卿,你、你果真……”
刘瑾不语,若有所思。
张永率先下了去,朱厚照怒不可遏,也立刻跟了下去,其他人随后。
墙壁上夜光珠犹如星辰般照耀,亮若白皙。
张永到了主室,率先将所有房间转了一遍,遍地的金银珠宝肆意横躺在地上,朱厚照面如黑炭:“刘瑾!这些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刘瑾“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连连磕头:“陛下,臣是贪污受贿,臣有违陛下的信任,只是臣也是从小苦过了,才忍不住……但是臣万万没有谋害皇上、造反的意图啊,这些钱财连同臣的家宅俸禄,臣愿填充内库国库,请陛下恕罪。”
朱厚照眼中倏地一亮,内库可是他的小私房钱,污名让别人受了,自己得好处,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不欢喜?小皇帝眼睛沽溜沽溜的转着,心里如意算盘打的铛铛作响。
朱厚照咳了一声道:“刘爱卿,你贪赃枉法是不妥,但是好在知过就改……”
众人一听,齐齐蹙眉,小皇帝完全不知道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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