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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大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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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照掀开了帘子。
  梁思和温泰初拱手:“陛下。”
  朱厚照点了点头:“你们听说这附近有一个泉眼,可以引鱼招虾吗?”
  温泰初拱手:“臣是听李知府说过,好像便是此地了。”
  “停车,停车!”朱厚照道。
  温泰初立刻抬手,马车停了下来。
  朱厚照从车里钻了出来:“朕要去找一找这妙地,你们也陪朕去找找吧。”
  温泰初和梁思:“……”
  温泰初命令大理寺人马原地守候,由梁思带领锦衣卫随陛下寻找泉眼。
  锦衣卫劈开两道荆棘。
  朱厚照一边爬山,一边道:“书中说这泉眼在深山之中,泉眼附近不管冬日或是夏日,都是万物生长,百鸟鸣叫。”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朱厚照爬的气喘吁吁。
  梁思道:“陛下,我们离开队伍已久,温大人还在原地等我们。”
  朱厚照内心纠结,不一会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你背我上去,那本书是德期拿给我看的,我一定要找到,回宫后说给他听。”
  被朱厚照指着的苏顺一脸不情愿,因为站在上方,朱厚照看不到,他对着梁思露出一个苦脸:圣上完全是没事找事,这要是再来一个刺客……呸呸呸!
  苏顺任劳任怨的背着,背上的小祖宗一会指东一会指西,突然大叫一声:“就是那,就是那!”
  就是哪啊?苏顺很想翻个大白眼。
  背上小祖宗不停的拍着:“就是那,就是那,就是那!”
  苏顺没有动,朱厚照直接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梁思扶住他,朱厚照奔了过去,等不及锦衣卫开路,出了锦衣卫的保护区。
  这一举动吓坏了锦衣卫,幸好梁思立刻跟了过去,拉住了朱厚照的臂膀,左右查看了四周,才放心朱厚照跑了过去,自己也一直呆在他身边。
  泉口在一堆乱石间,不知怎的,竟然从这些石头间隙里出现了一个碗大般的粗的泉口,确实奇观。
  泉口不停的涌着气泡,一个气泡一个气泡,一个气泡破了另一个气泡用来,汇成了溪泉,汩汩的四面八方流去,确实这四面八方比别处格外繁盛。
  苏顺递给了梁思一个眼神:找了半天,就找了一个这个东西?
  梁思给了他一个眼神,叫他收敛。
  也许在别人看来非常普通,朱厚照却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一处泉口,他一会用手戳一会用手将那气泡捧出来,气泡晶莹剔透,宛若珍珠。
  他惊喜道:“朕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梁思望了望他,也许身在帝王,他确实连这普通的景象都看不到,梁思想起书中说他喜欢游历喜欢游玩,可是他作为帝王,他只能禁锢于那一方天地,这天下是他的,他却不能赏玩。

  ☆、第52章 买了只狗

  朱厚照洗了洗手,又叫所有人过来洗洗手,泉水清澈,大家洗手的洗手,喝水的喝水,一道阴影落了下来,又缓慢移开。
  梁思盯着地下移动的阴影,抬头。
  高空宛若一个巨大的鸟类在飞行,穿过丛林,飞往山下,梁思立刻道:“整队下山!”
  苏顺也看见了那“鸟类”,立刻将朱厚照背上了背……
  山下车队温泰初在周边巡视,此处山峦层叠,地势险要,不宜藏人与刺杀。
  温泰初道:“原地休息!”
  士兵疲劳了一上午,烈日晒的他们皮肤滚烫,听到命令,一下子就随意的坐在地上,依的依,靠的靠,瘫的瘫,解开水壶咕噜噜的喝水。
  温泰初勒着马到了树荫下,系好马绳,盘腿坐下。
  钱宁在队伍后面,他身体不行,总是落后,在原地休息了一会,他望向了牢车里的人,眼中露出愤恨,是这个人害他失去了圣上身边的位置!
  牢车里的人一动不动。
  钱宁靠近了些,站在旁边看他,这人好像死了……
  他刚这么想,牢车里那人忽然张开了双眼,张彩面色苍白,一双眼睛凌厉带着幽光,即使现在这副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钱宁仍是吓了一跳。
  张彩的目光仍然看着他。
  钱宁看着他微微疑惑,突地他全身一颤,宛若被什么击中般,他意识到张彩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
  钱宁立刻转过身,一支箭刺入眼球,他瞪大了双眼,利箭在他眼中放大,划过他脸侧肌肤,射在了牢桩。
  刹那,天空箭雨密布而下!
  钱宁率先躲在了马车下。
  “有刺客,有刺客……”彼时,才接连三的声音响起。
  高空不停的有箭雨落下,上头飞着数十人,驾着“飞舟”(古代飞行器),手持弓|弩,连连向下射击,而地下的人根本无力还击。
  “拿盾牌,拿盾牌!”温泰初高喊着。
  钱宁瑟瑟发抖的躲在车下,地下尸体遍布,密密麻麻的脚奔跑着突然倒下,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双手颤抖。
  士兵们快速从后车抽出盾牌,此次是查案出行,备的盾牌有限,士兵们迅速围成一个圈来自保。
  温泰初双眼兹裂,一把折下一根树枝,长剑削尖了一头,用力掷向了天空,正中一人飞舟,飞舟立刻破了一个洞,那人摇晃了一下稳住,发了一声号令。
  飞舟队伍护着两个飞舟落在了牢车上,一人一把斩断牢锁,一人将张彩背了出来。
  钱宁瑟瑟发抖,紧闭双眼,突然一只手拽住了他后领,将他拽了出来,他惊呼了一声,又望见了一双眼,张彩望着他眼中带笑,他却如被蝎子蛰了一下般。
  温泰初等人无力追赶,梁思在半坡上远远的看着飞舟离去,命锦衣卫在原地保护圣上。
  梁思带着苏顺一人下山,温泰初属下死伤惨重,他面色铁青,心绪忿愤,梁思拍了拍他肩:“陛下还在山上。”
  “陛下可有事?”温泰初急急问。
  梁思摇头:“山上树林密茂,飞舟无法降落。”
  梁思又与苏顺道:“你速去杭州知府,让李卓出动所有衙役武器来迎。我与陛下皆在山中等他。”
  “是。”苏顺道,立刻拉来一匹马垮上,快马加鞭。
  温泰初整顿军队,将尸体一一放到了车上拉到山上掩埋,温泰初爱护下属也是出了名的,此时他双眼猩红,紧握拳头,恨恨道:“他若在落于我手,定不饶他性命!”
  温泰初转头就跪了下来:“陛下,张彩此人狠辣狡猾,背后的势力我们也尚未摸清,为了陛下的安全,臣以为应调禁卫军前来。”
  朱厚照此时也是心有余悸,就要点头。
  梁思跪下拱手:“不可!陛下,此时河北爆发起义,张提督带着大量的军队离京抗击,若是再调离禁卫军,叛军一旦知晓消息,恐会假意与张提督部队周旋,内里前往京城,京城俨然成了无守备之城,万万不可如此!”
  温泰初刚才在激动中,梁思这一说,他立刻清醒了过来,道:“陛下,梁大人所言甚是,臣刚有考虑不周,臣以为应当等李知府前来,目前最安全妥当的地方便是知府府邸,陛下若是急归,可书信一封通知河北的张提督,让他派人过来迎陛下。”
  朱厚照望向了梁思。
  梁思道:“温大人的方法是目前最稳妥的。”
  朱厚照道:“好,便照两位爱卿的意思。”
  李卓原本是在院中吃着桂花糕,酌着小酒,想起来就感叹一声失意的仕途,就被苏顺拉了出来,召集了所有的衙役,就连闲赋在家的都被喊了出来,一同奔往郊外,马不停蹄。
  李卓五脏六腑都要颠了出来,刚下马,还未缓过劲,就被苏顺拉着爬山,上气不接下起,终于见到了陛下,他老泪纵横,扑倒在了朱厚照面前:“陛下,您可受伤?您天之骄子,竟然遭此等逆臣多次刺杀,是臣办事不利啊,臣日夜痛彻心扉啊……”
  梁思望了一眼苏顺,他怎么这样了?
  苏顺摆摆手,我怎么知道?
  朱厚照也有点被吓到,摆了摆手站起:“朕无碍,李知府还是尽快护送朕回府吧。”
  李卓痛哭的脸微微一怔:“陛下不回宫了?”
  “不回了。”朱厚照一叹,向下走去。
  身后的李卓,一下子露出比哭更惨的面容,陛下还要再呆下去,这要是再发生什么,他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他就想安心当个知府,怎么这么难?
  朱厚照郁郁寡欢的回了知府府邸,整日在房间闷闷不乐。
  梁思和温泰初则忙的没有一刻停歇,既然回到这个地方,就又开始着手调查那飞舟队到底是何组织。
  “让他逃了,想要在捉到他就难了!”温泰初紧咬牙关,恨的咯咯作响。
  梁思目光沉了沉,半响道:“早期我们全城调查搜捕张彩,那么多人不可能毫无头绪,我相信那个组织一定有个非常隐秘的隐藏方法。”
  温泰初看向他。
  梁思:“现今只能等,以静制动。”
  杭州的夏天不似北方带着股砂砾扑面的感觉,温温柔柔的,风徐徐地吹着,窗棂缓缓的晃动。
  西湖边莲花满湖,幽幽的香气在杭州内飘荡,各个药铺也将荷叶采摘来捣成草药或剪成片状放入茶水中,可清热去火。
  三日后,苏顺从一间药铺的前离开,进了知府府邸:“头,我们派人日夜在各个药铺前秘密盯着,果真不如头的所料,有人买了这些药草。”
  梁思点了点头,张彩伤的太重,仅仅只是普通的创伤药很难救他,只能找那些会有后遗症,但治伤奇效的药,这些药一般大夫都会将危害说的很清楚,不是必须是不会给伤重用的,一般人也不会有人买。
  “头,你不让我跟着,是不是有其他打算?”苏顺又问。
  梁思点头:“不能打草惊蛇,而且我们尚不知对方根系和武功,若是你一人前去,恐会有危险。你去找一只狗。”
  “啊?”苏顺怔了怔,“什么样的狗?”
  “要鼻子灵的。”
  ——
  “头,你觉得这只狗怎么样?”苏顺抱来了一只狗,狗浑身雪白,尖尖的耳朵竖着,看见梁思就睁大眼睛往他身上嗅,模样机灵可爱。
  “嗯。”梁思抱住了狗,“你继续密切注意那家店铺,一旦见到那人,立刻通知我。”
  苏顺点头。
  梁思抱着狗往回走,狗蜷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头,一眨不眨的仰头看着梁思,时不时发出一声吠。
  梁思伸出一个手指头在他嘴边逗他:“你怎么蜷地跟个球一样?我以前也有一条狗,跟着我时常做警务,你比他胖多了,就叫大球吧。大球,你以后可得认真训练,以后寻人的事就看你了。”
  大球吐出了梁思的一根手指头,“汪”了一声,似乎是配合。
  梁思摸了摸他的头,大球却叫个不停,头向外伸出,去看那卖包子的店铺。
  包子铺在巷子里,梁思进去买了两个包子,一手抱着他,一手喂他:“敢情你胖还是因为鼻子灵,不能怪你?”
  梁思去买了狗项圈和狗链,帮大球系好,梁思喃喃道了一句:“因为你胖,我又花了几两银子,可不能只花钱不办事。”
  大球围着他兴奋地叫了一声。
  梁思牵着他,走在路上,大球鼻子极灵,见什么都要闻一闻,梁思左右无事,也不抱着他累了,便拿着吃的东西一边走,一边训练他寻找的能力。
  回府已经天黑,大球突然叫了出来,梁思回头看他,他狂吠着向外跑,梁思被他拉着退后了一步,一眼望见了花盆旁躺着的人。

  ☆、第53章 钱宁获救

  知府府邸门前左右各摆着两盆橡皮树,长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叶子绿的发嫩,此时那叶子在灯笼下颜色发红,橡皮数根上也是大片红,花盆里渗着浑浊粘稠的液体,发着红光。
  梁思走近过去,那人仰面倒下,浑身是血,是血流进了橡皮树里!
  梁思立刻去探了气息,还活着!
  他一把将人扛起,唤了一个锦衣卫叫大夫。
  屋内灯光电气,梁思将那人面上的血迹擦尽,才知是钱宁。
  大夫赶了过来,开了药包扎好伤口,钱宁仍是昏迷,梁思让那名锦衣卫留下照顾他:“钱宁醒来,你通知我。”
  锦衣卫点头。
  到了第二天下午,钱宁才醒了过来,梁思过来看他,他撑起身体,梁思立刻道:“你腹部中了剑,不要起身。”
  钱宁这一动作,疼的龇牙咧嘴,点了点头,躺下。
  “你身体可还有其他异样?”
  钱宁摇了摇头,面色苍白,双唇干涸,目光神游。
  梁思微微将声音放柔:“你还记得是怎么回来的吗?”
  钱宁目光迷茫了片刻,摇头。
  “你被那些人带到了什么地方?”
  钱宁摇头:“我不记得了。”
  “你可以描述下周围的环境。”
  “我去的时候一直昏迷,醒来的时候,我一直被蒙着眼,只知道有人不能地打我,拿刀捅我……”钱宁颤声道,双肩不住的颤抖。
  梁思微微顿了顿:“你可有听他们说些什么,比如他们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
  “他们什么都没说。”
  “好,你好好休息。若是想到什么可以告诉我。”
  “嗯。”
  平安寂静的知府府邸,梁思有时训练狗,有时去探望钱宁,钱宁仍然什么都不知道。
  五日后,苏顺冲进了府邸:“头,那人又来了!我让掌柜在里面放了几位味道特殊的药草,现在带大球过去追踪?”
  梁思点头:“大球现在在陛下身边,我去请示。”
  后院,一只狗或站或坐,雪白的毛柔软舞动,钱宁指挥着它,它便伸出两爪交合坐了一个行礼的动作,然后直立走到了朱厚照面前,仰着脖子,舌头吐出,样子憨态可掬。
  朱厚照看着这般,逗乐了。
  原本梁思是在院中训练狗,没想到被陛下看到,朱厚照百无聊赖,便要梁思指挥狗来玩。
  梁思随便表演了一番,这之后朱厚照竟然时常叫他过去指挥表演,梁思公务繁忙,是不可能时刻在府中的。正好这时钱宁央求他教他调|教技巧,梁思便全部教给了他,由他给陛下表演。
  此时钱宁利落地指挥着大球连做了几个翻跟头的动作,朱厚照拍手大声叫好。
  梁思走了过来,朱厚照喜道:“梁爱卿,朕想带大球回宫,可好?”
  梁思拱手:“大球能得陛下青眼,自然是欢喜的,只是此时臣需向陛下借大球一两个时辰。”
  朱厚照:“……?”
  “臣派人日夜在城中药铺蹲守,已查到可疑人,在此人的药中臣命掌柜多加了几位特殊的药理,需大球闻过后,追寻踪迹。”
  朱厚照逗弄着大球,刚要点头。
  钱宁目光闪了闪,突然跪下道:“陛下,梁千户,奴才有一事禀告。”
  “何事?”朱厚照道。
  钱宁:“那日梁千户询问奴才是否记得被劫持时的事宜,当时臣刚劫后重生没有印象,这几日细细想过,想起来一件事。”
  梁思立刻看向他。
  钱宁微微看了他一眼,对朱厚照道:“奴才奄奄一息时听那些人说起什么易容之术,说他们易容之术难辨真假,就连大理寺和锦衣卫都骗过了。”
  “易容术?”梁思询问。
  钱宁点了点头。
  梁思微微沉吟,他们见过的人当中有易容之人?会是谁?什么地方出现了矛盾他们没有发现?漏掉了什么地方?
  钱宁望了一眼梁思,见梁思沉默,微微提高声音又道:“似乎是一个女子。”
  梁思眉头微锁,突然心中一个咯噔,一片清明。
  “陛下,臣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梁思拱手。
  朱厚照满脸迷茫。
  “陛下请随臣来。”梁思道。
  梁思带朱厚照去义庄,义庄内尸体零星的排着,气味难闻,仵作见到梁思与朱厚照皆是一惊。
  梁思道:“还楞着干嘛,去拿蒙口的东西来。”
  仵作立刻醒了过来,跑到角落抽屉拿了四个口罩:“陛、陛下……”
  梁思接过,一一给了圣上、钱宁和苏顺,环视了一圈,却不见那名女刺客的身体,疑惑道:“女刺客的尸体呢?”
  “在、在……”仵作眼中一闪而过慌张。
  梁思察觉有异,立刻道:“为何吞吞吐吐?!”
  仵作浑身一颤,立刻跪了下来:“陛下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去看那女子面容就姣好,便……便……”
  梁思蹙了蹙眉,沉声道:“尸体在哪?”
  “在小人屋中。”
  众人抬步趋往义庄后面小屋,义庄与小屋中隔着一道弯,恶臭味不似前头那么浓烈,甚至味道了些中草香味。
  梁思推开了门,刺客的尸体躺在床的内侧,那仵作为了延迟尸体的腐败,在尸体周围堆了许多中草药,女子的四肢也被涂满了厚厚的一层绿色,宛若中草药膏的东西,只有那脸露出白皙的面孔,肤白胜雪,容光焕发,一如她生前,宛若还未死去。
  梁思套上了手套,一把拿过女子的手,将她手背上的药膏抹去,手背已显出青斑,肌肉萎缩好似耄耋老人。
  梁思一叹,这仵作被美色蒙蔽,这么明显的异样都没发现没有禀告。
  梁思去摸女子的下颔,在找人|皮面具的边缘。一阵摸索,这人|皮面具做的极薄极透,几乎看不出来,梁思沾了沾粘稠的药膏,在女子下颔摩擦,不一会就起了细细的一层皮。
  一把掀开,露出这女子的本来面貌,面容浮肿脸上青斑如鬼魅,仵作一惊,内心翻腾作恶,几乎吐了出来。
  “去将红楼的老鸨叫过来。”梁思道。
  苏顺点头应是。
  老鸨被苏顺一路拽了过来,老鸨上气不接下去,就听苏顺道:“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红楼里的人!”
  老鸨欲哭无泪:“官爷,我都说了好几百遍了,那女子真与我们红楼……”
  老鸨的声音突地停止,怔了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玉星?玉星?!”
  “大胆老鸨,你红楼失踪一名女子,为何不汇报!”苏顺怒道。
  “她早就被人赎走了,大人,她在两个多月就被人赎走了,她为什么要刺杀圣上?……”老鸨茫然道。
  苏顺斥道:“你问我?我还问你呢!到底是谁赎走她的?”
  “是……”老鸨仍然处在震惊中,不敢相信面前相处十多年的女子会谋杀圣上,她恍惚着道:“是、是玉星曾经的一名恩客……”
  两个月前,正好是张彩回到杭州的时候!梁思与温泰初都忽略了那名与祺艳关系好的那名女子,只以为是普通女子脱离苦海,而那女刺客的身份却一直查不到,现今想来,只有那女刺客易了容,且人只能是与祺艳熟悉的玉星。
  苏顺和梁思对视了一眼。
  苏顺道:“那名恩客的住址在什么地方?你速带我们去!”
  老鸨将众人带到了一个小巷,小巷中人丁凋零,巷口堆着许多破烂的箩筐,蚊虫嗡嗡的环绕着。
  住这样的地方的人能时常关顾红楼?
  梁思心中笃定那恩客不寻常!
  锦衣卫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冲进眼前这间紧闭的门,门看起来只是随便搭着,一推就开。
  梁思表情恢复严肃,挥了挥手。
  苏顺一把踹开了门,门“哐当”一声巨响直接倒地。
  苏顺一眼望见了里面熟悉不能熟悉,恨得牙痒痒的人,他吼道,几乎是激动地身体一颤:“是张彩!快抓人!”
  锦衣卫立刻冲了进去,瞬间就将院落团团围住。
  屋内不止张彩,还有许多人,他们纷纷抽出长刀,冲锦衣卫而去。
  众人在屋内打斗了起来,锦衣卫频频卡顿,这些人武功不高,只是全部以死相拼,锦衣卫每次想留活口,那些人就跟没了命一样冲过来,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锦衣卫被羁绊住,张彩故技重施,再次蹿上了屋顶。
  梁思和苏顺去追。
  张彩在屋顶飞跃,梁思让苏顺从另一头去追,两人形成包包抄的阵势。
  而地下的院落里,张彩同伙突然退后了一步,锦衣卫待要捉拿,他们手举长剑,立刻抹向自己脖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锦衣卫始料未及,来不及阻止。
  看了看地上一堆的尸体,锦衣卫冲出了门,梁思道:“拦住他!”
  苏顺和梁思已形成包抄之势,张彩无法逃脱,往下一跳,袖中数根毒针尽数飞出,锦衣卫立刻去挡,张彩脚蹬墙面,踏着绣春刀,又上了屋顶,转身跳进了集市。
  梁思和苏顺率先跟着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梁思不会挟技邀宠,也不需要。

  ☆、第54章 张彩身死

  “锦衣卫办案,迅速退离!”
  人群瞬间混乱了起来!
  锦衣卫拨开人群,一路跟着张彩奔出了城区,一头扎进了麦田。
  麦田一望无际,另一头是悬崖,高高的麦田又将他的身影完全挡住。
  苏顺恨恨的挥着绣春刀搜寻,绣春刀将麦田打的弯着腰难以直起。
  突然,面前一个人影闪过!
  苏顺喊道:“张彩!”
  张彩向麦田尽头奔去,到了荒芜的断崖处,他停了下来,锦衣卫穷追不舍,张彩没有回头直接跳下悬崖。
  锦衣卫一惊。
  梁思道:“张彩此人狡猾。曹炎彬你带人下去寻找!崖壁上查看是否有吊绳和石洞!苏顺,你去知府府邸调兵,将悬崖处团团围住。”
  “是!”锦衣卫齐声道。
  悬崖高万丈,笔直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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