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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卿君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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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儿以后不会有事了，哥哥把紫血貂来回来了，沁儿以后可以健健康康的……沁儿，我的沁儿……”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苍云绝终于敌不过身体里的寒意，力气一点一点不见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少年终于听出了一点不对劲，为什么抱着自己的人一直在颤抖，“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少年忍不住碰了碰苍云绝。
“沁儿，沁儿……君涵……”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竟禁不起少年轻轻的一碰，苍云绝只是眼前一黑，那一瞬间他看到的是那个说永远会对他好的玉君涵……
“哥哥！”少年被吓坏了，可长期无力的身体却又扶不起眼前一点一点软下去的哥哥，只是心急，“孟爷爷！孟爷爷……哥哥，哥哥你醒醒，孟爷爷，哥哥……”
这一夜的皇宫心慌意乱……｜
孟太常作为太医院院士，一早接到了苍云绝回宫的消息，可赶来时却还是晚了，少年孱弱的身体只够扶着苍云绝不完全倒下。
一阵慌乱后，孟太常总算勉强静下心细细给苍云绝诊断，但结果却又是一阵惊天动地，那一瞬间孟太常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医术出了问题。
孟太常正犹豫着该怎么向在外焦急等候的人解释，一双苍白的手却猛然抓住了他。
“陛、陛下？”头发已经花白的孟太常一时被吓得不知所措，忙要跪下，可手腕处苍白的大手却制止了他。
“朕的身体如何？”明明是最清楚的人却还是要问个明白。
“陛、陛下您……陛下您的身体是不是、是不是……”孟太常不知道苍云绝要的是怎么的回答，心底的话又不敢问，真是照实说是死，不说又是死。
“是不是刚生产？”可苍云绝却毫不体谅孟太常的苦衷，轻飘飘的一句吓得孟太常差点没了魂。
“老臣妄言了，老臣妄言了。”心里咯噔一跳，孟太常这才确定了心里的判断，但手下却抖得更是厉害了，堂堂帝王**……这是何等要人命的事啊。
“你没说错，朕是刚生产，朕的身体毁了是不是？”苍云绝心里是何等的清楚，可就是清楚才要更残忍的对自己。
“老臣不敢，只是，只是陛下的身体是、是产后、太虚……又连夜奔波……恐是、恐是……”恐了半天，孟太常却还是不敢把话说全，眼神闪烁，这话有几分可信度也就不言而名了。
“毁了就毁了，本来也没人要……”苍云绝闭了闭眼，但不知为何竟是笑了笑。
可这一笑那在孟太常眼里就是恐吓，腿一软终于是跪了下去，“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安然无恙。”
“什么洪福齐天，朕不要。孟太医你也算是看着朕长大的，除了沁儿，这宫里，朕唯一能信的就是你，只是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苍云绝嘴角的笑意还没落下，但眼里却冰的渗人，慢慢撑起了一点身子，苍云绝这是真心实意的一番话。
“老臣明白，老臣明白。”忙不迭的点头，孟太常哪里不明白这事万一泄露出去的后果。｜
“你起来吧，朕其实一直很谢谢你，你救了沁儿，也救了那时的朕，没有你说不定朕早就不在了。”似乎终于是有了一丝人性，苍云绝看着跪倒在地的老人，心底慢慢有了一丝动容。
“陛下……”孟太常还是怕，现在的苍云绝仿佛不再是以前那无情的帝王了，多了一丝柔情，但为什么却又空洞的仿佛弄丢了灵魂。
苍云绝没再注意孟太常，转而撑着沉重的身子来到了桌边，那里有着一个小笼子，笼子里一直拿长耳朵遮着眼睛，缩着四肢努力发抖的小东西就是苍云绝从琅琊山带来的紫血貂。
“这是紫血貂。”苍云绝拿起笼子递给了一直不肯起身的孟太常。
“紫血貂？陛下真去了琅琊山？”孟太常这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传说中的紫血貂，想接又不敢，只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紫血貂，沁儿需要它。”狠了狠心，苍云绝还是把笼子塞到了孟太常手里，小紫血貂显然是对陌生的地方害怕到不行，吱吱的惨叫着，可又不敢反抗，只是努力缩着自己的小身体。
“不用怀疑，他不会骗我的，这是紫血貂。但是如果可以，就尽量不要伤它性命，这是我从琅琊山带出来唯一的东西了……”
“什么？陛下您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是吗？”
“心都留下了，身体回来有什么用……”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往事如烟亦如梦，罢罢罢，落落落，玉君涵，我们就这样吧……就这样了……
下卷 第五章 家国
接下来的故事演变的有些让人眼花缭乱……
孟太常不知道苍云绝是怎么支撑过来的，只是当黎明前第一缕阳光射下时，尚且年轻的帝王已经醒来。
空了一年多的帝座迎来了最辉煌的存在，在这里你不得不佩服苍云绝的帝王之术，面对着陌生了一年多的帝王，殿下一干大臣竟依旧规规矩矩的跪下。
苍云绝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心底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原来自己果然只能活在这样阴暗的环境下。
而对于青国第十五代帝王的回归，官方的说法是，陛下承蒙上天感召，潜心修炼一年，现功德圆满，天下太平。而至于坊间的留言，苍云绝听不到，他也不可能听到了。
因为楼氏一族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苍云绝没有将楼宛若在琅琊山的做作所为公告天下，他也不可能公告天下，因为那必定会带出他不想说的秘密，所以苍云绝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供着楼宛若，供着她楼后的位子，可只有楼宛若最清楚，他是把她软禁了啊。
楼氏也清楚，所以才动作越来越快。可惜的是苍云绝早就有了安排，一张他在离开杭州城去明玉山庄之前就安排好的王牌——步青云。
当步青云迈步进入沉静了一年多的御书房时，苍云绝正在喝药。
“陛下。”步青云依旧循规蹈矩的请着安。但他心里却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如果不是苍云绝穿着黄袍，不是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皇椅，步青云几乎不敢认眼前的人就是那日君临天下的帝王。
因为眼前的苍云绝是那么瘦、那么苍白，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一夜间燃烧殆尽。
而苍云绝自然不知道步青云心里想的，只是随手让他起身，一边是眉也不皱的喝下那苦的发涩的药汁，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沁儿总闹着不肯喝药了，真的很苦很苦……
“陛下是否身体欠安，是否要传御医来看看？”步青云稍稍上前几步，那股浓重的药味是他一进入御书房就已闻到的。
步青云虽然不知道苍云绝在离开杭州城后发生了什么，却大概也猜到了结果不是很好，否则以他所看见的玉君涵对眼前人的情谊，此刻应该陪在身边才是吧。
苍云绝放下药碗这才正眼看向阔别近一年的人，步青云还是那平凡无常的模样，但眼底的担忧倒不是假的。｜ ｜
“朕无事，你只要做好朕交给你的事就可以，其他你就不用操心了。”苍云绝有些不冷不热的回答道，实非他不近人情，这只是被深深伤害后本能的无情。
“臣明白，臣定当竭尽全力。”步青云没在意苍云绝格外的冷漠，寒帝本就该是这样的无情不是吗。
俩人一时无话，而步青云却有些不敢直视苍云绝异常冷清的眼神，就如当年他初见苍云绝时那样，折服的同时却又必须不服。
“怎么，还有事？”苍云绝埋头看了几份奏折，却没听见步青云退出的声响，一抬头果然他还直直矗在自己面前。
“其实……既然陛下已安然回宫，而臣所答应陛下的也已完成，不知陛下何时……”步青云站也不是退也不是，可都到了这份上却又不得不说，而越是说着，心里越是没底，最后话音都有些变了。
“何时放你走是吗？”苍云绝“啪”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御笔，眼里的寒意是步青云不敢直视的。
“朕说过了，只要你替朕了解了楼氏一族，朕自然会放你走。”这是早已说好的规则不是吗。
“可……”步青云被座上人犀利的眼光逼得不由退后，话里已没了底气。
“步青云，你别太自视，你别忘了步秋儿。”似乎对步青云的不识抬举不太高兴，苍云绝声音微微有些拔高。
步青云猛地白了脸，身子再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其实朕知道你已经做的很好，这近一年朕不在宫都是你在帮朕处理，所以你放心朕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步球儿。”苍云绝随手从桌上一堆文卷中抽出了一份明黄色的案卷，而后递给了步青云，“看看吧。”
“这……这是……”步青云颤抖着双手接过了这份布卷，里面的内容是他梦寐以求的。
“朕答应过就不会食言，这是赦免当年五王爷一案的圣旨，只要大印一盖就可生效，你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苍云绝慷慨的犹如大赦天下，而步青云却还是不敢置信，而苍云绝显然已经胜券在握。
“其实你只要步秋儿平安不是吗，只要你做好接下来的事，朕保证步秋儿会平平安安一辈子，不管是江南，还是你老家，只要是青国范围，朕都会保证步秋儿一声平安。”这是苍云绝最后的交易。
其实苍云绝明白，他留不住步青云。步青云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在知晓帝王这么多秘密后是不该在留在帝王身边的，所谓狡兔死走狗烹，最聪明的臣子永远是与帝王保持关系的那些人，而步青云就是其中之一。他有才，有识，苍云绝不舍得杀他，但如果一旦卷入了宫廷秘闻就不是了，帝王总是可以做到最无情的那个人。
而苍云绝还明白，步青云此刻委曲求全是因为他手里握了步秋儿这一王牌，一旦逼急了步青云，那后果将是两败俱伤，而现在的苍云绝知道自己绝对冒不起这险。
“臣……臣遵旨。”权衡交易后的答案，步青云终究是斗不过苍云绝。
慢慢退出了沉静高贵的御书房，步青云久久的望着那道门，也许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年没有接受留在京城的任命，否则也许此刻的他已完全臣服在那无情帝王的脚下。
那一瞬间，步青云好像突然明白了，也许玉君涵也是爱上了这帝王最是无情下的骄傲吧……
今天的明玉山庄格外的热闹，喜庆的程度不亚于家里有了喜事，而确实今天是喜事，因为我们的晨曦儿满周岁了。
所以这玉君涵回来的是巧，而对于家里这突然出现的大人，晨曦儿的接受程度显然也很让玉君涵满意，因为我们的晨曦儿早已一口一个爹爹叫的清脆响亮。
玉四娘作为唯一知道真相的，看着这爷俩如此父慈子孝的感到格外舒心，本来她也喜欢这乖巧伶俐的晨曦儿，既然那苦命的孩子没了，晨曦儿就是她最疼的孙子了，谁也撼动不了。
这晨曦儿生日这天，老天爷也格外的卖脸，几天来的阴雨一下全收了起来，天空是格外的亮。而一大早，二夫人、三夫人就给我们今天的小寿星换上了新衣服新鞋新帽，而这些自然是全部出自二夫人之手，只见一件件小褂子都是喜气洋洋的大红色，连小小的虎头鞋也是大红色，今天可真是喜气十足了。
玉君涵站在门外瞧着小家伙被一群人围着，一会抬起小胳膊，一会抬起小脚丫，小模样不知是像了谁，倒是镇定自如。
而也因为有了晨曦儿的加入，这空寂了一年的无双阁才再次变得热闹。因为玉君涵前一段时间的出走，玉四娘也不知该把晨曦儿安置在哪，只得是先留在她们几个奶奶那里，可按照玉家的规矩，未来当家的主子是该有自己院子的，可看晨曦儿那么小，玉四娘她们怎么舍得，反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最后还是玉君涵做主把晨曦儿留在了他那边，反正他的无双阁一直空着，也该有个主人了，于是我们的小晨曦儿变成了无双阁的新主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距离的亲近，晨曦儿对玉君涵显然是越来越依赖，这不，一会没看到就已经开始转来转去找那个一直喜欢抱着自己的爹爹了。
玉君涵对晨曦儿对他的依赖是格外的喜欢，一看到小家伙已穿戴整齐就上前抱了起来，而小家伙显然已经习惯了玉君涵的怀抱，小手一搂，拜祖先去咯……
凤凰楼因为今天的喜事已事先打扫过，竟也少了往常的凝重。小晨曦儿学着三位奶奶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跪下磕头，一个不小心没撑住身子，小脑袋一下磕到了地上，脆亮的一声把几位夫人心疼了半天，倒是小家伙啥也不懂，自个摸了摸有些红的小额头，瘪了瘪嘴、眨了眨眼，对着墙上的两幅画像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看的几位夫人和旁边的一干下人很是无语，最后还是玉君涵一把抱了起来，这时小家伙才知道痛，拉着爹爹的手要呼呼。
因为是周岁，所以要举行抓周，这抓周那可是大事，虽然玉君涵是不信的，但几位夫人很重视，自然他也就随个高兴了。
抓周仪式就在凤凰楼内举行，意在让两位夫人也看着。厅里两张陈色的檀木桌子并排而列，上面摆着印章、经书、笔、墨、纸、砚等等一干物件，虽然寻常简单却都是对孩子最殷切的期盼和祝愿。
玉君涵亲自把晨曦儿抱上了桌子，小家伙也知道今天自己任务重大，趴在桌子上，一会看看周边围着的大人，一会看看眼前五花八门的玩意，小脑袋里不知打着什么小算盘。
终于在旁边一干下人欢呼声中，小晨曦儿迈出了第一步，虽然样子有些笨笨的，但真的可爱的不行，连玉君涵也忍不住起了兴致。
只见小家伙扭着小屁股在各种物件里爬来爬去，小手顺手从眼前抓起一样，众人还来不及欢呼就已经扔了，接着又是如此的状况，显然小家伙是以为在玩呢。
这可真是急坏了旁边一群大人，三位夫人其实并不在意晨曦儿抓了什么，只是现在却也想知道自家孩子究竟会抓个什么，连玉君涵也悄悄在旁边起哄，拿着一个小算盘正试图勾引晨曦儿过去。｜
不过我们晨曦儿可是威武不能屈，小身子扭了扭就往另一边爬去，最后直直停在了一块闪着微弱光芒的玉佩前，小手慢慢伸了出去。
厅里一时鸦雀无声，全部人都不由得看着眼前这小人儿的动作，终于晨曦儿牢牢抓住了眼前的玉佩，然后……往嘴里塞。
“啊！晨曦儿那不能吃！”这还了得啊，玉君涵一把夺过了即将被塞进嘴巴的玉佩，看着一脸无辜的晨曦儿那真叫无语。
“唉哟，小祖宗，那可是我们玉家一代传一代的玉佩，你怎么就往嘴里塞呢。”几位夫人也是无奈的苦笑，这可真是小祖宗了哦。
“爹爹，咯咯……”可我们小晨曦儿哪里明白啊，看着爹爹就要抱抱。
“还知道叫爹爹呢，小东西，连玉佩也敢吃，不怕把你小牙齿给嗑没了。”玉君涵一脸黑线的把晨曦儿抱了起来，但手里却悄悄把玉佩挂在了晨曦儿脖子上，这也算抓着了不是吗。
“咯咯……咯咯……”小晨曦儿满意的拨了拨脖子上凉凉的东西，小脸上满是笑容。
于是伟大的抓周仪式在我们晨曦儿清脆的笑声中完美落幕了……忽略玉家祖传玉佩上的口水，今天真的很完美。
深夜，热闹的明玉山庄还在继续着热闹，寂寞的深宫却更寂寞了。
冷月殿孤伶伶的点着一盏小灯，灯下的是本该也在今日享受天伦之乐的帝王。
苍云绝望着眼前的一碗寿面，寿面因为在空气中暴露太久已经变干变凉，可苍云绝却还是直直的看着。
双十，十月两团圆，今天是他孩子的诞辰啊……
似乎再也泛不起温度的冰冷双手颤抖着慢慢捧起了面碗，苍云绝仿佛在举行仪式一般一丝不苟的慢慢吞咽着这干冷的寿面。
“恶……唔……”可本就不堪的身体哪里承受的的住这样的沉重，苍云绝一口还没吞下却已是呕了出来。
“叮……”无力的双手终于捧不住那沉重的代价，干冷的寿面洒了一地，苍白的犹如苍云绝再也泛不出血色的脸。
窗外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
下卷 第六章 新生
若说是无情，为何还会心痛。
苍云绝虽然听了玉君涵的话离开了琅琊山，但却还是悄悄派了人前往琅琊山一带打探，至少也该让他看到尸骨啊。可回来的却只剩一个口信，鬼刹宫的主人、明玉山庄的主人不准任何人践踏他的领域。
苍云绝死了心，他唯有的是双十之夜偷偷的祭奠……
若说是绝情，为何还会想念。
玉君涵想不到苍云绝竟然还敢派人来，没有全部铲除只是为了有个可以传递消息的人。看来不应该再挽留，明玉山庄小玉少爷的大名在江湖风生水起，谁都知道玉家有了个玉晨曦，天一般的珍贵，玉一般的无暇。
玉君涵断了念，他还有他的希望，他的晨曦儿……
那一年，玉家少了多情的少爷；青国迎回了无心的帝王。
再一年，明玉山庄横扫武林，玉君涵三字无人不知；而朝廷之上亦波涛汹涌，楼氏一族终于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又一年，鬼刹宫站上了舞台，从此武林缄默；而那时的青国国泰安详，寒帝之名成为一代明君。
第四年，玉君涵喜欢上了白色的衣衫；苍云绝学会了在夜里为自己点灯。
第五年，……
第五年，我们的晨曦儿长大了。
这里是冷溪镇，一直一直都叫冷溪镇，五年后依旧还是冷溪镇。
冷溪镇不大，但依山傍水却是格外的秀气，不少有学之士或是商贾贵胄在颐养天年时都愿意在这冷溪镇建一座小宅子，平平淡淡的是说不出的舒坦。
而冷溪镇现在又不止是冷溪镇了，因为明玉山庄在这里，玉家在这里，堂堂武林最强大的存在在这里。
冷溪镇中心有个契湖，契湖又名玉镜湖，前几日中秋那会当真是热闹非凡，而这中秋才过自然还是残余着那分热闹，此刻湖面光亮如镜，印着那色彩艳丽的坊船，简直像是一幅画。
此刻平静无痕的湖面上就有一艘游船，船身不大但却很是精致，亮红色的船头一位身着水粉色罗裙的江南女子正翘首望着岸边，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正当女子显出一丝焦虑时，湖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叶扁舟，乌色的船身衬得船上人白衣胜雪，只见这白衣公子一个纵身，白衣一晃竟是一下到了眼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姑娘久等，在下……啊呀！”来的年轻公子显然是想在美人面前显露一番，可惜功夫不到家，这竟被船沿绊了一脚，这一跤摔得可够重。
“公子你还好吗？”粉色女子一下被吓着了，想上前扶起却碍于男女授受不亲，只好小心的上前探了探。
“没事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年轻公子继续低着头摸索，但却因为船板有些湿滑，竟是一次没起得来，最后还是手脚并用才终于爬了起来。
而这时，粉色女子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期盼了，眼底稍纵即逝的鄙夷之情让她瞬间失了三分颜色。
“请问公子是否是玉家……”虽然心里已经是不情愿了，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粉色女子保持了最后一份端庄。
“是啊是啊，你就是陈家小姐吧，哈哈，我听说你爹可是我们这里最有钱的啊，改天我一定去登门拜访，哈哈。”可惜这年轻公子显然是没有抓住最后一丝机会，粗鲁也就罢了，竟还染了最要不得的势力，粉色女子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年轻有为的山庄少爷，分明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粉色女子暗自摇头，难怪人家说传言不可尽信，这说的那么好听，原来却是这幅模样，听说还已经有个儿子了，这可让她情何以堪呐。
“哎呀，小姐快请坐啊，来来来，别客气啊。”偏偏这年轻公子性格粗鲁也罢了，还不懂礼数，竟是反客为主，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毫不客气的举起了酒杯。
突然抬起的脸上半面竟是狰狞的红色疤痕，偏偏这年轻公子还不知丑一般，笑的那么开怀，印着脸上丑陋的伤疤更是吓人。
“啊！你、你的脸……”可怜娇羞的粉色女子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面容，一下被吓坏了，顿时花容失色。
原来刚才粉色女子只看得一身白衣还以为是个样貌上乘的年轻公子，女孩家的矜持也不可能让她一下去盯着人家脸看，可现在这一看当真是不看则已，一看惊人。
“唉，既然小姐已经看见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其实，其实我这脸是因为我有病啊。”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丑陋，年轻公子也是一脸的扼腕。
“有病？那何不找大夫看看？”粉色女子此刻已是连看一眼都不敢，竟也不再掩饰强烈的闪躲之意。
“唉……小姐不知啊。”年轻公子竟没发现粉色女子的嫌弃之情，竟是一副老生常谈的模样，“其实大夫早就看过了，说是我什么邪火攻心，又什么肝虚肾弱，还什么心弱脾亏，唉……还说我马上就将不久于人世……所以我四娘才急着说给我找门亲事好好冲冲喜，说不定还能留下个一儿半女的。”年轻公子自己说完都觉得天妒英才，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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