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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作大师的古代生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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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云梨将主食准备好; 又开始捣鼓他带来的那些小菜; 都是腌的咸菜,天气还不算太热,不怕坏,唯一的缺点就是吃多了会想喝水。
  他想了想; 切了一点干辣椒; 猪肉切丁,再加一点点姜末; 几种咸菜都切碎,热油炒香辣椒和姜末,然后加入肉丁翻炒到肉全部变色; 最后在加入咸菜碎,翻炒几下使咸菜受热均匀。
  他盛了一点出来,递给李恩白,“恩哥; 你用这个就着饼; 尝尝; 行不行?”
  李恩白正好也有点饿了; 闻着那酥脆的饼香,和咸菜炒肉末的香味; 肚子差点响起来; 于是老老实实的洗了手,坐在桌边吃起来。
  他已经尝了饼,现在要尝一尝咸菜炒肉末的味道; 第一口入嘴的感觉是没有那么咸了,然后配合着微辣的味道,胃口就被打开了,一手拿着饼,一手夹着菜,吃的停不了嘴。不熟悉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呢。
  其实就是很朴素的咸菜炒肉末而已。云梨手脚麻利,李恩白刚吃到一半,滚热的黍米粥就好了,盛了一碗放在他手边,云梨也坐下来和他一起吃饭。
  “还行吗?要不要再辣一点?”云梨尝了一口,感觉不是很辣,就问李恩白的意见。
  李恩白已经吃的浑身冒汗了,虽然前边觉得咸菜炒肉末不辣,但这个菜是越吃越辣的,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舌头有点麻了。
  “不用,这样就正好,越吃越辣。”李恩白端起粥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粥从舌头上略过,连辣劲儿都缓解了不少。
  “那就这样吧,我到时候给你带一小坛子咸菜炒肉末,然后带二十张饼,再带六个咸鸭蛋。可惜没办法带锅和炉子,不然可以给你准备点黍米,一把就能煮半锅粥。”云梨吃饭也快,但却不会影响他说话,也算的上是他的绝技了。
  李恩白听着他念叨着要带什么,心里则是暖洋洋的,这饭也越吃越香,酥脆的饼更是让他爱的不行,还把自己的饼撕开一半分给云梨,“梨子,你也尝尝,外皮酥脆,里面还是软乎的,很香。”
  云梨其实一点也不想吃饼,他为了做出合适厚度的饼,前天昨天和今天上午都在吃各种各样的饼,现在看见饼就没胃口,但恩哥都特意分给他了,不能不吃,于是又分了一半还给李恩白,“我就吃一点尝尝味道就行了。”
  看他这幅对烙饼厌烦的样子,就知道这三天肯定一直在吃烙饼,李恩白心尖酥麻,对云梨越发的喜欢。
  吃过了简单的一顿饭,夫夫两个决定去小睡一会儿,休息休息,于是两个人手牵手回了房间,没了外面下人的视线,李恩白直接抱起云梨,在他脸颊亲亲,“辛苦了,梨子。”
  云梨看见门关好了,身体也放松下来,“不辛苦,这次不能再让你像上次一样遭罪了。”
  李恩白抱着他躺在床上,“上次是我自己大意了,不过,这次只考三天,应该会好一点。”
  “嗯,时间短一点,应该会好一点,恩哥你可要好好发挥。”云梨紧紧盯着李恩白,期盼他能考个好成绩。
  李恩白知道考个秀才对于槐木村是一件多大的喜事,云梨看得重是很正常的,他也很认真的回答,“一定,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云梨这么说着。
  他确实很相信李恩白,但他也把做好考试准备这件事当成最重要的事去做,不光是李恩白要准备好,他也要给恩哥准备好他需要的东西。
  将最后几个香包塞进竹箱最后一层,云梨再次说了一遍放的顺序,“上面两层是食物,记得跟官差要热水,别光吃凉的。第三层是笔墨,都是你用惯了的,最后一层是香包和布单。”
  李恩白已经亲眼看过云梨给他准备的,十分充足和完善,有一些他自己都忽略的细节云梨都想到了,真的费了很多心思。
  他握着云梨的说,“我知道了,别担心,回去等我,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说实话,他这次考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云梨的安危,这让他下定决心,考完试出来就去人市看一看,买几个下人,这样以后他出门也能放心一点。
  云梨点头,“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了,我会注意的。”
  李恩白还要叮嘱,云梨伸着脖子往考场的方向看,发现人群有移动的迹象,赶紧催促他去排队,“恩哥恩哥,开始放人了,你快去排队!”
  李恩白也知道先排队进去的重要性,越靠后位置越偏,越有可能被安排在茅厕附近,上一次考试他一出考场就听到人说最后进考场的几个人都被安排在茅厕附近的考舍,整整五天都被臭味包围。
  他想想都觉得受不了,于是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排队,云梨没有跟着往前挤,而是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李恩白的身高在这边算是高的,站在人群里,也能冒出一点头来,云梨倒是能轻易的找到他。
  后来人越来越多,他就看不到了,于是上了马车等着,等所有的考生都进了考场,他才松开一直紧紧握着的手指,“刘叔,回去吧。”
  “好嘞,李夫郎您坐好了!”刘家的车夫驾着马车回到住处。
  轮到李恩白进场的时候,前边只进去了二十几个人,他在心里算了算,应该不会排到最后,紧张的心情也就放松下来,因为他这次带的东西较多,小吏们检查的时间就略微长一些,但也很快就过了。
  和前面的几名考生一起,在官兵的引领下到了考舍,李恩白分到的考舍靠近顶头,考舍虽然看上去比上次的要干净和新一些,但照样很狭窄。
  李恩白依然是打算睡对角线,这样还能睡的舒展一些,他将放在一边卷着的席子铺在地上,然后把放在考案上的褥子和被子都铺在上面,白天答题的时候他是不会铺自己带的布单的,晚上才会铺。
  笔墨拿出来准备好,等着发放考卷。可能是和云梨待久了,也学会了云梨干家务活的利索劲儿,等李恩白都铺好、弄好,找到了最舒服的坐姿和位置,和他一起进来的考生们还在哼哧哼哧的铺着褥子,那样子一看就是没干过这种活儿的。
  李恩白淡定的坐着,看着他们笨手笨脚的样子,这个对比十分气人,对面的考生也看到了他那看戏一般的坐姿,脸上羞红,对自己的动手能力感到羞愧。
  对面的考生也是个年轻人,看上去至多二十三四岁,他看李恩白和他年纪差不多,但看人家驾轻就熟的样子就比自己强得多,心里想着这次回去一定要和夫人学一学铺床。
  其实也不是这位考生太笨,而是因为紧张,手抖的不像话,干起活来自然就不利索,李恩白除了担心臭,对考试是一点都不担心的,自然就很从容。这位考生现在满脑子浆糊,自然不知道深想,等他冷静下来,才会知道他们之间真正的差别在哪儿。
  很快,这位考生就没时间想东想西了,锣鼓声响起,考场大门关闭,数百官兵开始沿着每排考舍的顶头一排一排的走过,检查着考舍内考生的状况,一旦有人露出做贼心虚的表情,官兵们就会重新检查该考生的行李。
  因此这一步花了一点时间,李恩白依然从容不迫的坐在考案前,等着发卷,他对面的考生紧张的脸色刷白,浑身哆哆嗦嗦的,看上去有点像做贼心虚的害怕。李恩白正对着他,见状,不由得笑了。
  那位大兄弟知道自己丢人了,自尊心也上来了,装模作样的挺直了脊背,做出一副‘老子很厉害’的样子,李恩白转过头,似乎是笑的更厉害了。
  这名考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李恩白是不是在嘲笑他上面,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紧张,因此倒也没有被官兵重查。
  官兵们完成了任务,紧接着响起第二阵锣鼓声,这是要发卷的信号,所有人纷纷精神一震,颇有些望眼欲穿的等着发卷的小吏。
  数名小吏拿着考卷一张一张的发现去,前面已经看到考卷真容的考生第一时间翻开考题,却被他考舍前守着的官兵呵斥制止。
  等所有考生拿到考卷,第三声锣鼓响了,有几名小吏在考舍间跑着,“开始考试!开始考试!”
  李恩白是听到开始考试的喊声之后打开了翻开了考卷,看到试题的一瞬间,他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心里有数,但没见到题目前总会有些许担心,现在看到了,反而放松下来,一眼看过去,大多数他都有印象。
  宋朝的科举考试分为大小年,这个大小年不是指年份,而是指该年举行的科举考试试题难度有区别,有的年试题非常难,就称之为大年,这一年选出的进士会更容易受到天家的重视。
  而反之,就是小年。大小年是交替出现的,上一次难了,这一次就会简单,上一次简单了,这一次就会难。说不上是为什么,但这个规律在赵匡胤之子继承大统开始逐渐形成,到当今天子登基三十年,已经非常稳定了。
  所以很多自负才高八斗之人,是不会参加小年的科举的,也就让大年科举的竞争变得十分激烈。每次考试只取前一百名,府试通过的一百人有参加院试的资格,院试前四十名为廪生,四十到六十为增生,六十一到一百为附生。
  这一百名就是本地当年的全部秀才了,然后再参加乡试,难度加大,依然只取前一百名。乡试是省级考试,一个省包含的城很多,乡试前一百的每个人都称得上百里挑一。
  今年的科举就是大年,和李恩白竞争的人有很大一部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大年的难度之大,哪怕是最后一名都能在小年进入前十名。这也是他在县试取得头名之后,县令十分重视的原由。
  不过虽然重视他,县令却没有过早的接触他,一方面李恩白能不能考中秀才还有不可控因素,另一方面,李恩白的户籍在这里,早晚他们都能打上交道,没必要过早的打扰李恩白。
  李恩白在草稿上快速的将自己脑中的讯息写下,然后进行整合,最后再誊写在考卷上,他那奋笔疾书、一挥而就的模样狠狠的刺激了对面的考生。
  那考生也是特意参加的大年科举,对自己的学识有自信,看到李恩白的样子,不服输的心让他抛却了紧张,专注在答题上,务必让自己的才华得以施展。
  隔着宽宽的过道,那位考生却下意识的和李恩白竞争起来,虽然专注到忽略了环境的李恩白并不知道。


第103章 
  中午; 李恩白要了一碗热水; 喝着热水,吃着夫郎给他带的饼和菜,十分滋润。对面的考生看着自己被掰的细碎的馒头,一点胃口都没有; 看着李恩白吃的香; 心里产生了一点莫名的羡慕。
  对面的人一定有个厨艺好还心细的夫人,是个幸运的人啊。这位考生一面逼着自己吃一点东西; 一面在心里这样想着。
  中午短暂的休息之后,李恩白检查了一遍草稿上的内容,发现逻辑通顺之后; 就开始往考卷上誊写。
  原本还想午睡一会儿的对面考生:。。。。。。
  他也不睡了,拿出手帕放在角落的铜盆里沾湿擦了擦脸,精神了一些之后继续,他还有一些内容没写下来; 更别说誊写了。
  于是就在这样的竞争中; 李恩白和对面的考生成了这一排考舍里独特的风景; 两个对着头奋笔疾书的人;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专注。
  和其他或昏昏欲睡、或面如筛糠的考生对比起来; 太过明显; 就连巡考的考官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于是借机从他们的考舍前面路过了几次,看清楚他们写的内容之后; 摸着自己的胡子走了,看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
  而李恩白和他对面的考生却并没有注意到考官在他们考舍前路过、停留、离开的场景,只一心一意誊写自己的答案,当天他们是最早写完整张卷子的人。
  放下笔,李恩白舒展着四肢,坐了一天,确实有点难受,他一抬头,发现对面的考生正好刚发下笔,看来这也是个准备充分的人。
  相互很认真的看一眼,然后各自伸展着四肢,其实对面的考生是在学李恩白,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总觉得李恩白是个厉害的人物,看到他做什么,忍不住就跟着学一学。
  于是巡逻的官兵就看到了一出错时的照镜子行动,不过李恩白不敢活动的太厉害,万一被人当成作弊就麻烦了,因此只是稍微舒展了舒展就停下来继续检查试卷。
  对面的看到了也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试卷,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交卷的时候,交卷的锣声响起,小吏们开始快速的收卷。
  “不——我再写一个字!我就要写完了!大人求您了!”不远处的考舍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声,周围的一片考生都跟着紧张起来。
  有的人听到了喊声,打着哆嗦奋力的写着,拼命的把试卷填满,只是他还没写几个字,小吏就到了他面前,一个人抽掉他的笔,另一个人迅速的拿走试卷,他还没来及反应,试卷已经被收走了。
  他急急忙忙的探出身去,“大人,我还没有写完——”
  这样的人每一排都有一两个,一时间,整个考场热闹的像是菜市场,直到巡逻的官兵对嚎叫的考生拔出刀,才将他们的哭嚎压制住。
  李恩白捏了捏鼻梁,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热闹,那最后一天岂不是要翻天了?他是不知道这些没写完的人是怎么回事,虽然题量很大,但安排好休息和答题的时间,是充分可以写完的。
  收完了考卷,李恩白也能放心的站起来活动手脚了,他将鞋子脱掉,站在被褥上做了一套伸展操,运动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而这时他也发现对面的考生在模仿他了,不过他做的是非常基础的伸展运动,不会拉伤肌肉,对面的人愿意模仿,他也就随他去了。
  入夜,大家都要准备睡觉了,这时候开始有抱怨声陆陆续续的响起,声音都不大,传到其他考舍里也就是嗡嗡嗡的声音,李恩白对面的考生也犯了难,他闻到考院分配的被子上又酸又臭。
  他想忍着睡了算了,结果他刚做好心理建设,就看李恩白从竹箱里拿出一团东西,轻轻一扬开,是一块干净的布。他看着李恩白将布铺在被子上面,连枕头都盖住了,然后又拿出来个荷包一样的东西,应该是香囊,放在枕边,他躺下的时候竟然还能把布单的一头拉回来盖在身上。
  看着人家干干净净的睡下,这个考生再看看自己那又酸又臭的被子,顿时忍不住了。但不睡是不行的,他只能学着李恩白那样,把自己的带的衣服盖在身上,唯一的香包放在枕边,被子压在身下,这样还略微比之前好一点。
  第二天的考试如约而至,李恩□□神抖擞的继续昨天的步骤,而他对面的考生则因为没有休息好而挂上了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当天夜里,已经很疲惫的考生倒是没有了计较被子臭不臭的精神,倒头就睡。
  第三天考完,许多人都像是游魂一样,有了宛如厉鬼哭魂一样哀悼着自己没写完或者没写对的试题,有人叫了卷就失魂落魄,痴痴傻傻。
  即使有系统的帮助,让李恩白两天夜里都有深度睡眠,但连续三天高强度的答题还是让他有几分疲惫,只是比上次县试要好了许多,最起码这次没有遭受气味攻击。
  等到开了考场,大家都在官兵的催促下安静的离场,李恩白隔得老远就看到了云梨,看见他正垫着脚、伸着脖子努力的寻找自己。
  下一秒,夫夫两个对上视线,云梨脸上的喜悦都快压抑不住,他带着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李恩白身边,牵住他的手,“恩哥!”
  李恩白只觉得云梨很快,却没注意他自己同样迈的很快的步子,脸上的笑容在一众忐忑和麻木的考生之中过于显眼,“梨子。”
  “恩哥,你这几天吃的好吗?睡得好吗?累不累?咱们赶紧回去休息!”云梨紧紧的握着李恩白的手,漂浮不定的心一下踏实下来,同时也更加心疼李恩白,看他脸都蜡黄了,一定是太累了。
  被扯着往马车走,李恩白给他看了看已经轻了不少的竹箱,“吃得好,睡得好,你看,你给我带的饼和菜都吃光了。”
  他拎着箱子又不能打开,云梨能看得见啥,他也发现这个问题了,揭过这一茬,“原本是挺累的,这几天写字写的太多了,但是看到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云梨又扬起了笑脸,“哈哈哈,那你可要多看看我,解乏的。”
  “好啊,一直看你。”李恩白也笑了。
  夫夫两个坐了马车会暂住的院子,李恩白被云梨推着洗了澡,吃了碗热腾腾的面,又被云梨赶去睡觉。
  “快看看你的眼下的乌青,还有蜡黄蜡黄的脸,还说你不是没睡好?赶紧睡觉,睡饱了,养足了精神再说。”云梨推着李恩白到床边,然后给他按倒在床,盖上被子,凶巴巴的说,“快睡!”
  李恩白看着装出一副凶样还是可爱的夫郎,眼神里的宠溺几乎化为实质,触碰着云梨的心。他拉开被子,“宝宝,上来陪我睡。”
  云梨看着还算早的天色,有点犹豫,又有点心动,睡不好的又岂止李恩白一个人,他在这个院子里也是日日想念着。
  看出他的犹豫,李恩白软了声,“上来吧,宝宝,没有你我都睡不踏实。”
  他故意低沉下去的声音,带着钩子一样钻进云梨耳朵里,让他迷迷糊糊的脱了鞋子和外衣,爬到了床上,被李恩白一把搂进怀里。
  “呼。。。”李恩白发出圆满的叹气,亲亲云梨的额角,“终于考完了。。。”
  云梨也抬头亲亲他的下巴,“嗯,快睡吧,我陪着你。”
  “嗯。。。”李恩白说两句话的功夫,眼皮黏在一起睡着了。连带着云梨也打着哈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紧紧的贴着他,也睡了。
  府试放榜比县试要晚一点,大概在考完结束的第三天,因此李恩白他们还有时间在石城里闲逛。
  也有人趁机邀请其他学子举行诗会、茶会、棋会等等,但这样的人还是少数,大多数人都专心休息,等着放榜之后还要准备参加九月的院试。
  李恩白想起来要买几个下人的事,第二天下午带着云梨到了人市上挑选,其实他是不喜欢这样买卖人口的行为,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也只能来买,顶多之后把卖身契还给本人就是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偏西的傍晚了,人市上的人已经都不精神了,但他们还是挑到了两个合适的人,是一对夫夫,岁数在三十左右,看上去比较干净,男人的眼睛也有神。
  “老爷和夫郎好眼光,这个男人是我手里最好的货,以前是大户人家的管事,主家落魄了才卖了一批下人出来,您二位要是看上了,一口价三十两,您就可以立即带走。”
  人牙子死命的推销着,“您也转了一圈了,想必价钱您也有所了解,这个价钱绝对是最低价了。”
  “还有他的夫郎,以前是专门伺候主母的,规矩是一等一的好,还擅长女红,厨艺也不错,两个人一起买更划算!”
  云梨听到那个夫郎擅长女红和厨艺,就有点心动,他虽然会做女红,但并不擅长,现在家里的衣服都是直接去千绣阁让锦哥儿做的,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人牙子看云梨心动了,更是努力的推销着,把这两个下人夸的天花乱坠的,还忍痛割肉一般,“这样吧,今天也快闭市了,您二位要是诚心想买,夫夫两个一共五十两银子!”
  “要不是我想成交一笔,这个价我是绝对不会卖的,您二位可占了大便宜了!”
  李恩白看出云梨的心动了,对人牙子的话置若罔闻,问那个汉子,“你夫郎得了什么病?病了多久?”
  那个汉子看了眼李恩白和云梨,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夫郎,麻木的说,“如果您要买,就要把我们夫夫都买下,否则我是不愿意的。”
  人牙子挥了挥手,“哎呀,这位老爷可不要瞎说,这个小哥儿好着呢,就是没吃饱,不想动,可不是有病的。”
  “是吗?我看着倒像是要病死了的,四十两。”李恩白前半句话说的讽刺,还价也狠,直接砍了五分之一。
  “哎?这可不行啊,老爷,咱不能亏本啊,五十两买两个人已经很便宜了。”
  “三十九两。”李恩白淡定的继续降价。
  人牙子负隅顽抗,“咋还降价了?您再加点也行啊,四十五行不行?四十五最低了。”
  “三十八。”李恩白继续降价。
  正好那个所谓饿的没劲儿的夫郎似乎是清醒了,咳嗽起来,面上不正常的潮红起来,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了,汉子不敢说什么,只能抱着人拍背顺气,眼眶通红。
  不等人牙子说话,李恩白直接道,“三十两,两个人,我带走,不然这个小哥儿可就熬不住了。”
  那人牙子气的瞪了几眼咳嗽的小哥儿,这个丧门星,什么时候咳不行,非得这个时候出声,害的他少了八两银子!不过他也怕这两个人砸在他手里,只能可惜的出手了。
  “成成成,三十两,您把人带走吧!”人牙子没好气的说,眼珠子却转的飞快。
  李恩白嘴角的笑意不变,从怀里拿出三十两银子,“卖身契?”
  人牙子看这个人是个精明的,不见契书不给钱,想坑一笔的想法也落了空,咬着后槽牙说,“您二位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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