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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归_笔灯敲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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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霜迟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咒印,问道:“你有办法打开吗?”
商砚舟皱起眉头,道:“我在想。”
古霜迟心情复杂地打量着眼前的咒印,第一次为自己解读咒印这回事着实没什么天赋感到无措。
商砚舟顺着咒文和灵力的走向一条一条对着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时间不够,只能赌一把了。”商砚舟一边说着,在手上凝出灵力结出一个咒印打在门上,被打出去的咒印瞬间便融了进去,却没有半点回音。
古霜迟等了片刻后问道:“这是,没用么……”
商砚舟疑惑地皱起眉头,正当他怀疑自己方才想错了的时候,门上的咒印却迅速消退了,缓缓从两边打开露出一道楼梯来,而楼梯的尽头却是一方石壁。
商砚舟一把扯住想往下冲的古霜迟,自己先下去了,用同样的方式将咒印打在了石壁上,本来什么都没有的石壁顿时显现出一些奇怪的花纹来,仿佛用血凝固而成,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显得诡异妖冶。
未因看着一直横亘在面前的石壁瞬间消失,说不出的后怕和恐惧,他竭尽所能地去记住理解石壁上刻画的咒印,得出的结果却是除非颜倾鸿死,或者有他人能从外面停止这些咒印的运转,否则他别想从这里出去。
古霜迟看到未因后立刻便想上前,却被未因忽地喝止住了:“别过来!”
商砚舟也及时地把古霜迟往后拉了一把,示意他看向地面,原来在地上还有另一道咒印,如果古霜迟再踩进去,那咒印便又会启动,而且不能够再从外面打开了。
未因跌跌撞撞地起身回到颜倾鸿身旁,将颜倾鸿一点点拖出石室,当跨出那道界限后,商砚舟便立即接了手,将颜倾鸿带了出来。
未因走到那丹药架子前,看了一会儿后跃起从最高处的架子上取下几颗丹药回到颜倾鸿的身旁,他掰开颜倾鸿的嘴将丹药捏碎全都塞了进去。商砚舟看清了未因拿的那些丹药,忙制止道:“这些虽然都是救命的药,但这么个吃法不死也要死了!你先冷静些!”
“我很冷静!!”未因吼道,他掰开商砚舟的手,两手凝出灵力结出咒印迅速打在颜倾鸿的心口上,把他从颜倾鸿那处得来的修为全部还了回去。
“师弟!!”古霜迟也不由地唤道,看着不醒人事的颜倾鸿,再看回未因,到底谁成了食一目了然,可贸然行事要是有个万一却要如何交待。
“他若是死了,我给他陪葬。”未因颤着声说道,手上陆续变幻了几个咒印加持。
古霜迟闻言愣了一会儿,不敢再阻止。一旁的商砚舟看着未因结下的咒印,据他所知,那道门上的咒印除了停止并没有解除效果的方法,可现在看来方法还是有的。只是未因竟会知道如此复杂的解法,实在是太令人诧异。
商砚舟查探着颜倾鸿的状况,片刻后抬起头说道:“够了,停下吧,他没事了。”
可未因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眼中只有手下的那个咒印。
商砚舟皱起眉头,说道:“霜迟,让他松手。”
古霜迟喊了未因几声后,见他没有回应,当即伸手按住未因的手,隔断了灵力说道:“师弟,师父他没事了,你别怕,先松手。”
未因缓缓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古霜迟,似乎在辨别着他说的真伪。
古霜迟担忧地看着未因,按着他的手略一用力,道:“听话,松手。”
未因乖乖地撤去了自己的灵力,他抓起颜倾鸿的手,摸着不再是冰冷的一片,那条紧绷的线卸下来后,半响才终于哭了出来,把被压抑的情绪统统表露在人前。他不敢想如果商砚舟和古霜迟再晚来那么一点时间,颜倾鸿会如何,他之后会如何。
古霜迟也松了口气,他看了眼商砚舟,说道:“我去通知师叔和师伯,你先留在这里看着他们。”
商砚舟颔首应道:“我知道了。”
古霜迟伸手摸了摸未因的头,起身快步地离去。
商砚舟看着未因与颜倾鸿二人,方才发生的事情太过惊骇,容不得他们细思,现在冷静下来,看着未因身上的状况,再看一眼颜倾鸿的状况,连他都忍不住想说个服字。
烽玺说的果然没错,颜倾鸿疯起来可以连原则都不要,仁义道德也都是狗屁,只要留得住未因,哪怕把他的命拿去也在所不惜。
商砚舟在手上结下一个咒印,抬手轻轻从未因眼前掠过,说道:“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未因抬起头看了眼商砚舟,他看回颜倾鸿,想努力地抵抗着咒印的力量。
商砚舟见此微微诧异了一下,伸手在未因额上又叠加了一个咒印。未因如今的心神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强撑着没有倒下而已,倘若颜倾鸿醒了,未因又倒下了,这俩人指不定又会闹出些什么来,那古霜迟又得担忧上好一段时间了。
两道咒印落下后,未因终于撑不住倒在了颜倾鸿身上。
商砚舟抬起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今晚月色可真好。
第 53 章
烽玺和见章子赶到后自然免不得一番气闷和无奈,把两人都处理妥当后已是接近天明时分。
“差点就要把这事给忘了。”烽玺正要走时又回过头来看着古霜迟道:“阙闲昨夜去仙界夺万劫灯了,被神皇端逸挡了下来,可惜没抓住他,让他跑了,今早传来的消息。”烽玺说罢将一块灵玉抛向古霜迟。
古霜迟翻看了下手中的灵玉,道:“连端逸也让阙闲跑了么。”
烽玺也同样觉得十分头疼:“他自杀遁走了。”
古霜迟看着灵玉忽地皱起眉头,道:“端逸要见未因?”
商砚舟闻言也诧异地看向古霜迟。
烽玺道:“看来是有什么要确认下吧,毕竟事关六界,马虎不得。”
古霜迟默不作声地将灵玉收起,道:“我知道了。”
烽玺道了声“先走了”后便同见章子离去了。
古霜迟对着天叹了一气后,正要回房里守着,空中却传来一阵翅膀扑棱扑棱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正在朝着他来,下意识不由地便抬手去接住。
商砚舟和古霜迟一同转头看着停在手上的那只白色小鸟,那只鸟小巧的身体上斜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小布兜,腹背的羽毛上有着细小的红色花纹,拖着长长的尾羽,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是可爱。
商砚舟看了看那只鸟,转头看着古霜迟问道:“你养的?”
古霜迟迷茫地看着那只鸟,答道:“当然不是,门规禁止弟子们私养灵宠。”
那只鸟忽然开口说道:“小宫主这样不好的哦,你小时候还说过以后娶人家的,你忘了么。”说完还伴随着嘤嘤嘤的哭泣声。
古霜迟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一甩手往商砚舟身旁走了一步。
商砚舟虽然很想问那声小公主是怎么回事,然而此刻他有个更想问的问题:“娶?”
古霜迟回头惊道:“娶你也不娶一只鸟好不好。”
白鸟在空中拍了拍翅膀,飞到商砚舟的肩膀上,啄着商砚舟的白色头发道:“小宫主你嫌弃我是一只鸟,你坏,我要回去告诉宫主。”
古霜迟闻言立刻皱起眉头,抓住那只啄着商砚舟头发肆虐的鸟拎到眼前说道:“我哥派你来的?”
白鸟在古霜迟的手中挣扎道:“要死了要死了!少爷你行个好先松松手!”
古霜迟略一松手后,白鸟便立刻跳上他的手背,理了下身上的羽毛,道:“宫主说最近不太平,他又走不开,这才派我过来帮忙的,你不好这么对人家的。”
古霜迟瞥了一眼脸色已经黑了的商砚舟,伸手戳着那只鸟,道:“正经严肃点。”
“我是易箫啊,你真忘了?负心汉啊负心汉。”白鸟理完毛低头蹭了蹭古霜迟的手背,道:“你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宫主一直奴役我们不给放假的,好惨的啊。”
“易萧?易凛易萧?”古霜迟看着它的目光瞬间便柔和下来,道:“看来我哥把你们养得不错么,会化形了么?”
易萧继续蹭着古霜迟的手背答道:“会啊会啊,你要看吗,很好看的哦!”
古霜迟呼吸一窒,连忙拒绝道:“不了,这样就好。”单是一只鸟商砚舟就醋了,要是看到易萧会化成人形不知道会醋成什么样。
“哦。”易萧耷拉下脑袋,正想继续蹭古霜迟的手背,冷不防地被一只手捏起。
商砚舟举着易萧打量了好一会儿,冷冷地说道:“别让我再看到你占他便宜的举动,否则……就算你是上古灵兽无迹我也照样把你剥皮拆骨。”说罢一个甩手,易萧懵了下,飞回古霜迟身旁,小心翼翼地落在他肩膀上,开始嘤嘤嘤地哭了起来,说道:“凶凶,比宫主还凶。”
古霜迟无奈地伸手一弹易萧的头道:“知道就别闹了。”
“才没闹。”易萧气哼哼地反驳道:“我身负重命,不远万里地来这里,是有要事要做的。”
“那要事到底是什么?”古霜迟疑惑地问道。
易萧低下头作深沉状答道:“不知道,宫主没有交代,只说我来了就知道了。”
古霜迟闻言连打它的念头都没有了,转过头对商砚舟解释道:“易凛易萧是我小时候捡回家的两颗蛋孵出来的,这些年一直是我哥在养,另外小时候说过的那些你别太在意,那只是我还分不清他们性别和物种的时候说的玩笑话。”
商砚舟闻言脸色缓和了些许,他想了片刻,转过头看着古霜迟说道:“小公主,原来他们都这么称呼你的?”
这一次,轮到了古霜迟彻底黑了脸。
商砚舟心情大好,跨过门槛走入房内去看未因和颜倾鸿的状况了。
那日未因尽了全力去化解伤害,将本应属于颜倾鸿的修为也都还了回去,可先前被灵力震伤心脉的伤一直没好好调养过,拖了这么些时日,情况恶化,见章子说了,不躺个几日是不会醒过来了。
未因倒是在商砚舟撤去咒印后不久便清醒过来,一直守在颜倾鸿的床边,出奇的平静,古霜迟问什么就答什么,商砚舟在旁听着,两人对未因如此好骗一事都感到十分唏嘘,说到底,真的只能怪颜倾鸿的教学方式不太对。
这日古霜迟照例煎好药端过去,走过庭院的时候眼角忽地瞥见了一小抹白色,他立即转过头去看,却发现本应空无一人的庭院中此时站了两个人
古霜迟诧异地看着他们,为首的那个乍眼看过去温文尔雅,仔细一看其锋芒之凌厉又自成一股威仪,相反站在后面的那个倒是真的称得上风度翩翩四个字,见之恍若三月春风拂面。
古霜迟在打量着他们,他们自然也在看着古霜迟。
端逸朝着古霜迟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知绛焱妖皇可在?”
古霜迟顿时便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正要回答的时候,未因已经闻见声响自己走了出来。他回头看了眼古霜迟手上的药,说道:“师兄先把药端进去吧。”
古霜迟看了看未因的神色,又看了一眼端逸,转身将药端了进去。
未因走到庭院中,看着端逸问道:“你就是神皇端逸?”
端逸看着未因,一笑道:“是。”说罢他朝身后看了一眼,道:“他是沈元,想来你应当对他的名号更熟一些。”
未因看了眼沈元,半响说道:“久仰,只是不知二位今日找我何事?”
端逸看着未因笑了笑,明明是同一张脸,却与那日他所看到的樊渊有着天差地别,那个大胆狂妄放肆的樊渊到底是不在了啊。
端逸答道:“我只是受故人所托,来看下你罢了。”
未因疑惑道:“故人?”
“你的父亲,樊渊。”端逸瞧着未因说道:“他临终所托,让我替他看着你。”
未因皱起眉头问道:“樊渊?什么时候的事?”
端逸有些无奈地笑道:“也就前几日的事情,他这般胡作非为想必给你留了不少麻烦。”
未因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原来,是他啊……”
端逸看着未因的神情,知晓他已经在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却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怪他?”
“已经是过去了。”未因垂下眼答道:“我现在只想抓住阙闲。”
端逸诧异地看着未因,他没料到未因竟会对此事看得如此开,着实叫人意外。
“妖皇的力量,你现在能掌握到几分?”端逸走上前一步问道。
未因盯着端逸,在手上凝出灵力,毫不在意地问道:“你想试试?”
端逸微微愣了下,一晃眼的功夫未因便已照脸朝着他攻过来,速度之快让他只能下意识地防守着。
沈元正想插手,端逸已召出断仇剑挡住说道:“别过来。”
沈元闻言也只能站在原处,看着未因与端逸。商砚舟寻过来的时候,见古霜迟站在廊下看着院中发愣,他转头看了一会儿,问道:“现在和未因在打的那个,该不会是神皇端逸?”
“旁边站着的那个,是沈元。”古霜迟补充道。
商砚舟颇无奈地说道:“难以置信,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些人物,结果这才没多久就见了一半。”
说罢,他转头见古霜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只好指了一下未因和端逸说道:“神皇,妖皇。”最后又指了一下古霜迟,道:“还有你。”
古霜迟更不解了:“我们怎么了?”
“人皇一位虚悬多年,其实他们一直在等你吧?”商砚舟说完轻轻笑了下,看回院中。
端逸与未因越打便越是诧异,几招过后,端逸停了下来,道:“我还当你们确实不像,原来还是有相似的地方。”
未因的剑停在半空中,他看着端逸,半响收剑说道:“过奖。”
端逸抬手一挥收起断仇剑,道:“其实我今日来,有另一要事要说,现在你们可能尚未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但一月后,魔界之门会重新打开,就算在这之前抓到阙闲也于事无补。”他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古霜迟道:“东琰封印最重要的一环由人皇以己身筑成,可如今人皇已重新转世站在这里,东琰封印已经撑不到下一个十年了,有些事情,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未因皱眉看向古霜迟,他疑惑地看回端逸道:“要了断什么事情?”
“这就要问他了,我还是那句话,你的仁慈,他可不会领情。”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端逸转头对沈元道:“你一起过来,不是也有话要说?”
沈元闻言,迟疑了片刻后走上前对未因,道:“当年之事,我没能救回你们,抱歉。”
未因看着沈元,道:“这件事说到底皆是由妖界所引起,真正该为这件事道歉的是我才对,沈元神君却不必如此自责。”
沈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此事虽然与妖界有关,却与你没有多大干系。罢了,你拿着这个,或许对你会有些帮助,用与不用,但凭你自己抉择。”
未因看着沈元手中的一枚红色玉石,疑惑地接过问道:“这是?”
沈元道:“我们没有办法替你补全魂魄,但要找回你过去的记忆,这点还是可以做到的,费了些时日刚养好,希望它不会来得太晚。”
端逸见状,也朝着未因说道:“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直接用灵玉唤我吧,先告辞了。”话音刚落,端逸和沈元的脚下俱同时显现出一个圆形的咒印阵法来,光芒渐盛。
未因握着那块红色玉石,想了片刻抬起头对端逸问道:“你手中的天机盘,真的可以算尽一切事情的过去缘由,甚至是推测未来?”
端逸的身影消散前,伸手点在未因的心口上,道:“只有这个,天机盘永远算不出真正的结果。”
未因轻轻愣了下,只一眨眼的功夫,端逸和沈元的身影便已消失得彻底。
古霜迟走上前看着出神的未因,又看了一眼他手中握的那块玉,问道:“师弟,你该不会真打算用这个?”
未因闻言回过神来,将那块玉收好,答道:“不知道……”说罢他抬起头,见古霜迟盯着他要看个究竟的模样,便又说道:“我先回去看下师父……”然后便逃也似地回了房。
古霜迟担忧地看着未因的背影,然后他看向商砚舟。
商砚舟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认命地望天说道:“你就随他们去吧,我现在更想知道你和魔皇之间有什么非要了断的事情。”
古霜迟也低头想了起来。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他还记得过去的事情那就好了。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冷不防地便被人拍了下头。
商砚舟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你只要遵从自己的本心来做就好,其余的我来想。”
易萧不知什么时候也飞了过来,落在古霜迟的肩上,趁着这个角度商砚舟看不见用头悄悄地蹭着古霜迟的脖子,道:“是的是的,宫主也是这么交代的。”
古霜迟不由地摸了一把易萧的头,他好像知道古衡熙为什么会忽然把易萧送过来了。
可怜的大商,终极boss即将出现,大商是否能抱得美人归,就看此战成败(并没有)
第 54 章
“宫主,易萧现在应该到了吧?”易凛打蔫地蹲在房门外看着天问道。
“应该是。”古衡熙走出来,伸手摸了摸易凛的头,问道:“想他了?”
易凛有些失落地摊着手说道:“长这么大,还没试过跟他分开那么多天。”
“抱歉。”古衡熙轻轻叹了一气说道。
“不必说抱歉,这也是我和易萧的命运。”易凛仰头看着古衡熙问道:“倒是宫主你真决定了要这么做啊?”
古衡熙微微一笑道:“是啊,谁叫我只有那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
易凛两手托着腮,道:“宫主对小宫主还真是好啊。”
古衡熙闻言无奈地弹了下易凛的脑门,道:“快去送信吧,早些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我们就可以启程去找易萧了。”
易凛抱起放在地上的厚厚一沓信和文书,塞进身上的背包里,叹了一气道:“好吧好吧,都听你的。”说罢便化成了一只白色的大鸟盘旋着飞到了空中,渐渐没了踪迹。
古衡熙站在门外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替古霜迟继续拖下去,只是已经没有时间,他必须要做个抉择了。
未因坐在床边,手里摩挲着沈元给他的那块玉石,在玉的表面刻了一道咒印,只要解了那道咒印,他就能恢复过去的记忆。要是放在以前,大概他想都不会想就用了,可现在他的内心却不断抗拒着,让他迟迟无法做下决定。未因想了许久后,将那玉放在颜倾鸿手中,转头看着仍未醒来的颜倾鸿,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道:“如果让你来选,你会怎么选?”
如果说先前都还只能推脱说是樊渊造出来的误会,那这次可就真的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颜倾鸿昏睡了整整十日才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手里握着的那块仿佛浸了血般嫣红的玉,心中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那玉被他一直握在手里,玉上的血丝被温得仿佛要活过来般,他坐起身,环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房间,终于醒悟过来为什么手中的玉会让他觉得熟悉。
“未因,未因……” 颜倾鸿挣扎着起身,走了两步后便又跌在地上,头晕目眩得厉害。
未因呢,他在哪里。
古霜迟拿了药回来,一眼便看见倒在地上的颜倾鸿,忙将药放下扶起颜倾鸿唤道:“师父。”
颜倾鸿抬起头见是古霜迟,忙抓住他颤着声问道:“他……他呢?他在哪里?!霜迟,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古霜迟被颜倾鸿那疯了般的模样吓了一跳,瞬间愣在了当场。
颜倾鸿两手用力地抓着古霜迟不由地吼道:“他呢!!!他在哪!!!!”
古霜迟回过神,明白过来颜倾鸿问的是未因,忙看着他答道:“师父,你先冷静些,师弟他没走,只是走开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颜倾鸿闻言不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古霜迟一边答道,将颜倾鸿扶起走回到床边坐下,看着颜倾鸿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暗暗叹了一气,他将药端过来半跪下身,用勺子拨凉了些许才递过去道:“师父,先喝药吧。”
颜倾鸿接过看着手里的药碗半响,转头又问道:“他真的,会回来?”
古霜迟无奈地笑了笑答道:“是真的,师父……你昏过去的这十日,师弟一直有守在你身边,他现在只是走开一下而已,你先喝药,喝了药兴许师弟就回来了。”
颜倾鸿看了眼安静躺在手心的那块玉,将碗中的药喝尽这才把碗递还回去。
古霜迟接过碗便起身打算离去,岂料颜倾鸿却又抓住他,追问道:“我已经喝了药,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古霜迟看着颜倾鸿那见不到未因不会罢休的模样一时之间也有些无措,正想着要怎么安抚颜倾鸿的时候,他忽然听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忙转过头去看。
未因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正僵持着的颜倾鸿和古霜迟。
古霜迟见来人果然是未因不由地便松了口气。颜倾鸿在看见未因的一瞬间也松了手,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古霜迟端着碗走到未因面前,道:“师父醒过来没看见你,一直抓着我问你去了哪,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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