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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归_笔灯敲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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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渊想了片刻,他笑了笑道:“那不如,你把你的肉割下来给我吃吧。”
阙闲闻言愣了下,他抬起头看着樊渊的眼睛似乎在辨别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樊渊问道:“怎么,不行吗?”
“不知王爷……想吃生的还是熟的?”阙闲低下头问道。
樊渊看着他片刻答道:“生的吧。”
阙闲闻言便起身出去了,樊渊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兀自出着神,思考着阙闲会不会真的那么傻把自己的肉切下来端给他。
过了一会儿阙闲面色如常地端了个盘子回来,樊渊看着切成了一片片码在白碟上的肉愣了许久,他抬起头看着阙闲问道:“你切了哪里?”
“腹。”阙闲十分简洁地回答道。
樊渊闻言愣住,他压住心中的震惊说道:“衣服,脱下来。”
阙闲犹豫了片刻,用一只手解了腰带,扯开衣袍,露出腰腹间那一片草草包扎好的伤口。
樊渊伸手摸了一下,可以感受到纱布下确实是少了一块,他转头看着阙闲手里端着的那盘肉,惊愕得不能自抑。
阙闲将盘子端到樊渊面前,问道:“王爷不吃吗?”
樊渊看着他,又说道:“我忽然不想吃了,你吃给我看。”他现在只想知道阙闲可以听他的话听到什么地步。
阙闲听罢似乎只是迟疑了片刻便拿起筷子,夹起一片便要往嘴里送去。
樊渊忙将他的手打落,连同那碟子肉也一并打翻在地上,问道:“你疯了么?”
阙闲抬起头看着樊渊答道:“没疯。”
樊渊闻言愣了片刻,他起身拖着阙闲走到床榻边,将阙闲扔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他看着阙闲问道:“你想要我,对不对?”
阙闲答道:“对。”
樊渊死死揪着阙闲的衣服说道:“那我给你,然后你走,离我远些可不可以。”
“不可以。”阙闲眼神一凛,抓着樊渊瞬间翻过身来压着他说道:“我要在你身边,一直,永远。”
樊渊皱起眉头,抬手朝他挥出一掌,虽然他没了灵力,没有武器,可最基本的打斗方式还是在的,但是几招后他的手便被阙闲止住,他抬腿朝着阙闲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可阙闲吃了痛却丝毫没有松手,反而趁机分开了他的双腿压在他身上,扯掉了他的腰带解了他的衣服,手抚着他脊背来到他的后心处将他轻轻托起。
阙闲低头落了一吻在樊渊心口上,沉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怕什么,但是我说过永远不会伤害你,你信我。”
樊渊颤着声压住心中的恐惧说道:“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信你。”
阙闲闻言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松了对樊渊的钳制,起身说道“对不起。”
樊渊松了口气,也找回了些许理智,他拢着衣服坐起身,却发现衣服上已经沾了血,再一看阙闲腰腹处的伤口,艳红的血早已把纱布浸湿,血一点点流出来,把床榻也染红了一片。
他皱起眉头,起身刚想离去又被阙闲拉着跌了回来,坐在了阙闲的腿上。
樊渊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一瞬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阙闲面色早已白了,唇上也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似乎是在强忍着痛苦。
阙闲说道:“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樊渊毫不犹豫地答道。
阙闲仍是说道:“我想留在你身边,只要能看着你过得好就够了。”
樊渊仍是拒绝道:“你留下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阙闲抬眼看着樊渊,似乎在询问为什么。
樊渊不屑地说道:“你喜欢我什么,这副样貌吗?可惜再过个几年我也会老去……”你又能喜欢我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白头……”阙闲低着头打断道。
樊渊愣住,他反应了许久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想和你一起白头……”阙闲小声地重复道。
樊渊有些愣地答道:“我不喜欢老头子。”
“我只喜欢你。”阙闲又一次说道。
“你傻了吗?”樊渊已经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了。
阙闲抬起头看着他半响,垂下眼说道:“你说是,那就是吧。”
樊渊挣脱阙闲的手站起身来说道:“你比我病得还不轻。”
说完樊渊便逃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这几千年从没有哪次像这般心乱如麻,他也没法坦然地面对阙闲,所以只能选择逃了。
可很快他就又被阙闲抓回来了。
被绑住了双手扔在床上,再也不能动了。
阙闲看着他说道:“我很想,真的真的很想,找个地方把你永远关起来,只有我知道的一个地方……”
樊渊皱着眉头答道:“你有病。”
阙闲答道:“你才有病,我说过你病没好前不要跑出去的。”
“反了你。”樊渊怒道:“给我松绑。”
阙闲看着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解了绳子,然后瞬间便挨了樊渊一个巴掌。
阙闲叹了一气,抓起樊渊的手揉了两下还吹了吹,说道:“下次拿别的打。”
樊渊懵了。
后来他又尝试了几次逃跑,却都还是被阙闲抓回来了,终于有一次他忍不住扯着阙闲问道:“你每次都是怎么知道我往哪个方向走的?”
阙闲凑近了些许,鼻子蹭着樊渊耳边的发说道:“香味。”
樊渊猛地推开阙闲,闻了闻自己,可他并没有闻出有些什么味道来。
阙闲见状说道:“王爷,你还是想离开吗?”
樊渊气得回房直接掀了桌,砸了房中一切的东西,思考着他还是直接点杀了阙闲算了吧。他翻出把匕首刚拔开想看一眼,阙闲便已经跟了过来从后抱住他,按着他的手的问道:“王爷就真的那么讨厌我,想杀我吗?”
樊渊闻言抽了抽嘴角,他想了很久才说道:“其实我杀过你,很多很多次。”
“然后呢。”阙闲在后头问道。
然后?没有然后了,阙闲一遍又一遍地死在他面前,第二天又会回到他身边。
“如果你真的希望看到我死在你面前,并不需要你亲自动手。”阙闲说着将那匕首夺下,放开了樊渊说道。
樊渊回过身,他看了眼阙闲手中的匕首,拿下扔到一旁说道:“先不了,现在我有另外一件事想确认。”
说完他将阙闲带到床边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解了衣服只剩下单薄的一层里衣爬上了床,他看着阙闲说道:“上我。”
阙闲闻言被惊了番,愣在那处看着他。
“阙闲,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樊渊凑到阙闲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阙闲见没法再瞒下去,只能转过眼看向樊渊。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樊渊又一次问道。
阙闲低下头别过眼答道:“从……把你救回来那次,然后听到你和端逸的谈话,就想起来了。”
“你是不是已经死了?”樊渊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大概?”阙闲皱眉答道:“我不知道……”
“所以你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些什么?”樊渊其实很想问未因后来如何了,然而看阙闲现在这个样子,似乎知道得也不多。
阙闲答道:“不清楚。”
“要你何用。”樊渊问完便要起身离去。
阙闲将他又拉了回来抱住他说道:“我说喜欢你,想和你一起白头都是真的。”
“我也说了我不喜欢你,不喜欢老头子。”樊渊眉一挑答道。
阙闲仍是不死心地说道:“让我留在你身边。”
樊渊没好气地问道:“你留下能做什么?”
阙闲沉默了半响,答道:“上你。”
樊渊直接驳回:“你做梦。”
“梦过很多次了。”阙闲说完顿了片刻道:“从认识你之后梦里都只有你而已。”
樊渊闻言僵住身子,他看着阙闲的手挑开他的衣服探到里面一寸寸抚遍,也没法再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阙闲低头在樊渊耳边轻声问道:“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樊渊犹豫了一会儿,正要开口拒绝,却被阙闲吻了个满满当当,渐渐地便在他手下失去了思考的余地,然后身心都被夺了去再也收不回来。
沈元正同端逸下着棋,却忽地看见端逸露出痛苦的神色来,忙问道:“陛下?你怎么了?”
端逸抬手按着头,看着眼前的棋盘恍惚了片刻才醒悟过来自己现在在何处。
他叹了一气,放下手无奈地笑道:“原来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他们?”沈元疑惑道。
“樊渊。”端逸顿了下后才很不情愿地又说道:“和阙闲。”
沈元愣了片刻,道:“陛下,阙闲不是被封印了?而且……妖皇樊渊不是已经……”
端逸笑了笑,接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道:“那可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吧。”
他许多年前在樊渊身上嵌了一道自己的神识,没想到居然跟着他们去了那个世界化成人还带着樊渊长大,还真是神奇。
想罢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时樊渊好像亲的是这里吧。
沈元看着端逸有些疑惑:“陛下……?”
端逸放下手,收起笑容道:“继续吧,该你了”
番外篇:两只傻鸟
易凛将易萧叼起一冲而起窜上云霄后易萧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
鸟都喜欢广阔的天空,他们也并不例外。
无迹鸟随着人皇的降世而出生,然后随着人皇离世而烟消云散,可以说他们这一生的意义就是为了人皇而存在。
然而这一世的他们稍微有些不一样。
原本可以成为人皇的人永远只有一个,无迹鸟也只会有一只。但这一世开始,他变成了他们,有资格成为人皇的也多了一位。
从结界破开后一睁开眼看到面前一大一小的那两个人后他就认出来了自己到底是为谁而存在了,可更奇怪的是和他一同破除结界后的另一只无迹鸟,相同的样貌,身上有他缺少的一半灵力,仿佛是半个他自己,蹲在小个的那人手里,正趾高气昂地打量着他。
然后他便也被捧起来,听到青年对那小孩儿说道:“终于醒了。”
醒了。
他好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可内容是什么他现在都不记得了,他现在记得的只有眼前的这两个人,还有旁边那只和他一样的无迹鸟。
两只无迹鸟啊……
见他们都醒来后,那位青年很好心地替他们用清水和软布擦干净身上的羽毛,然后便让他们待在窗台边放风,晾干身上的毛。
他打量着蹲在自己隔壁的那只无迹鸟,腹背上有着和他一样的咒印花纹,可颜色是很鲜艳的朱红色,位置和他的恰好反了过来。
身后一大一小的那两个人正小声地说着话,似乎在讨论他们到底是什么。
多谢他们的谈话,他终于知道了自己醒来后为什么会头疼,原来隔壁的那位将他从叫霜迟的小孩儿手上踢了下去。
大的叫古衡熙,小的古霜迟。
“凤凰身上没有那样的咒印,大概是传说中的无迹鸟吧……”古衡熙无奈地皱起眉头说道。
古霜迟闻言似乎很是失望,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望了望天,为什么要嫌弃这个答案,无迹鸟怎么了哦!
古衡熙笑了笑道:“无迹鸟可是十分难得的,他们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来到这个世上,据我所知无迹鸟以往就算出现也只有一只,你能一次捡到俩,也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哦……”古霜迟转头望了望,指着一只道:“那这只,叫易萧吧。”
古衡熙疑惑地重复道:“易萧?”
“你刚才说的……非轻易得到之物,行孤萧之路,而且它身上的红色花纹像用红萧染上去的。”
“易萧……那旁边那只呢?”古衡熙听后并未反对,转过眼看着旁边的那只说道。
“这只……叫易凛吧……”古霜迟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纠结的神色来。
古衡熙笑着问道:“凛?为何?”
古霜迟转过头看着古衡熙的眼睛说道:“它的眼神有些像你……”
古衡熙微微皱起眉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不就是想说他看起来没旁边那只有亲和力么,干嘛要那么拐弯抹角。
易凛就易凛,反正也只是个代号。
于是他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易凛,够了,放我下来吧。”易萧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开口说道。
易凛听后微一收翅,开始往下落去。
说实话那种迅速从高处坠到底的感觉非常刺激,有时因为太快阻力太大还会觉得自己在往上飘,可事实上却是越发地更接近地面。
最后在离地面还有些距离的时候,易凛放慢了速度平缓地落了下来,将易萧慢慢放到地面上。
他们现在在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岛屿上,离魔界之门禹州还有古衡熙他们都很遥远的一个地方。四周到处都是看起来非常柔弱的花草,没有高大的树木,也没有尖锐突起的岩石,连矮灌木都没有,十分空旷,坐在坡上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和天连成一片的海面。
易萧收起了他一贯的笑脸,耷拉着头垂眼沉默着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低落。
在他印象里,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易萧这个样子。
古霜迟没有成为人皇这或许是件好事,但这对于易萧来说,意味着易萧原先的灵力几乎都会转到他的身上。
而且也没了继续存在的意义。
嘴上说着似乎很轻松,然而现在的易萧,与过往已经犹如云泥之别。
易凛重新化成人形,依旧是维持着那个似乎是要扑倒易萧的姿势。
易萧也没动,只是抬眼略看了易凛一眼便又垂下,没有说笑也没有和他打闹。
“其实我记得的,最开始,是你分了一半灵力给我。”易凛看着那张和自己分毫不差的面孔说道:“我本来是应该消失的那个才对。”
无迹鸟确实可以有两个,但是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法则使得他们在最开始诞生的时候就会争夺只有那独一份的灵力。
可易萧在最后停止了夺取他身上的那一半灵力。
于是他才会和易萧一同来到这个世上,遇到自己要守护的人。如果不是易萧,他不会在这里,也不会成为真正的无迹鸟。
这或许是因缘果的力量改变了结果,但他更宁愿相信这是出自易萧的本心。
易萧踌蹴了半响才说道:“现在不是了。”
那语气哦,就别提有多酸溜溜了。
易凛听了之后很想笑,可比起笑,现在他有件更重要的事想做。
易凛凑了上去吻住了易萧,将对方压倒在草地上,给予最热烈的亲吻。
他深深地爱着世上的这另一个自己。
几乎一样的想法,一开口便是两个相同的声音说着同一句话,甚至连习惯的小动作都一样,就算只用眼神也能交流,对方的一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越是如此越不会让他觉得无聊。
他只知道因为有易萧的存在,心里才不会像缺了一块那样站立不稳。
易凛紧紧地抱着易萧,咬着他的脖子厮磨了半响才松开些许,贴在易萧的耳边小声说道:“灵力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如果你消失了,那我要怎么办。”
易萧闻言像触了电般将易凛推开,坐起身摸了摸鼻子才说道:“哪有什么怎么办,反正在宫主死之前你都不会死了……”
“在我死之前我都不会让你死的。”易凛十分坚定地看着易萧说道。
易萧盘腿坐好,他小心地看了易凛几眼,最后说道:“这算什么,坦露内心变相表白吗?”
“我很显然就是在表白。”易凛面色不改地说道:“易萧,我喜欢你。”
易萧听了后,皱着眉头又偷偷地看了易凛几眼,最后略有些尴尬地应道:“哦……”
易凛也无语了:“你哦什么……”
易萧纠结地答道:“我尴尬也不行吗……”
易凛也学着易萧的样子盘腿坐好,笑着说道:“你可以说完那句话再尴尬也不迟。”
易萧闻言更纠结了,他默了半响后终于忍不住抓着易凛的衣领咆哮起来:“哪有你这样的,这是犯规,犯规!”
易凛把易萧的手扯下来再次把他压在了身下问道:“我犯了哪条规?有什么说什么绝不隐瞒对方,这条规定不是你自己定的么?犯规的是你才对。”
易萧闻言一撇嘴,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易凛的心口道:“不管,我现在不高兴。”
易凛无奈地问道:“不高兴那你想做什么?”
易萧闻言沉默了片刻,眼睛瞄到易凛脸上和脖子上的紫色咒印,忽然很疑惑地问道:“诶易凛,你身上现在该不会一半都是这个咒印吧?”
这个扯开话题的方式实在太拙劣了。
不过……
易凛低头看了看自个儿又抬起头问道:“不知道,你想看吗?”万一真的一半都是……
“给看看呗,万一真的一半都是这个呢?”易萧说着连眼睛上都蒙了一层笑。
最后易凛是在易萧的注视下一点点把身上的衣服剥了。
那道紫色的咒印从侧腰处往上蔓延,爬过半边胸膛、背、脖子和脸,最后在额上停了下来。
还好没有真的一半都是。
易凛看完自己后轻轻地松了口气,可易萧显然是有些失望的,看来是没找到能嘲笑的点。
易萧摸着下巴对着那道咒印琢磨了半响后十分怀疑地说道:“这是两只无迹鸟吧。”说着他伸手指着一处画道:“头,翅膀,尾羽,左右各一只,很像呐。”
易凛看着自己凑过来的易萧,那只不安分的手还在他身上指指点点画来画去,说实话,他并不在意那道咒印画的是什么,只觉得有些痒。
易萧说完后见易凛没回应,便抬起头去看他,见他看着自己,心脏很不小心地漏掉了一拍。
易凛第三次把易萧压到身下,一口咬了上去。
“易萧,把你给我吧。”
“哦……好……”
番外:南弦篇(1)
商清泉醒过来时头疼欲裂,仿佛晕了很久的感觉,许久后才聚起力量,忍着晕眩从那张十分柔软的床上爬起来,重复了几次倒下又爬起来后终于能坐起身来,打量自己身处的地方。
非常非常空旷的一处大殿,整个殿里只有一张巨大的床和一张小矮桌一个屏风,多张椅子都没有。
而且很冷,寒风一丝丝地吹过来,吹动地上浮起的寒气,微微地翻着波浪,就像浮在云端里。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失去意识前,只记得他是和古衡熙切磋,输了之后被堵在墙角问了些奇怪的问题,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这是哪里。
商清泉正要爬下床,从头顶上方的横梁处忽然滚落下来一个人影,落在了他面前。
那人凑上前打量了他片刻后说道:“噫,醒了!”然后便旋风般奔向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商清泉坐在那处努力回忆了许久才想起来刚才看见的人好像是叫易萧的。
无迹鸟……
不是一直跟在古衡熙身边的吗……
他现在到底是在哪……
“宫主宫主,小商公子醒叻!”易萧化成了鸟的模样一路急飞过来,在堪堪要撞到古衡熙身上时被易凛一把伸手抓住了。
易萧在易凛手里挣扎了片刻后见对方不肯松手,便晃了晃脑袋对古衡熙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醒就醒了。”古衡熙一边写着信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易萧闻言歪着头看古衡熙,半响又说道:“宫主不过去看看吗,小商公子状况看起来好像不大对劲哎。”
古衡熙闻言笔终于停了,他微微侧过头看了易凛手里一眼后,易凛忙抓着易萧窜上了房梁上蹲着躲起来了。
啧,宫主最近脾气见长,还是先不要靠近的好。易凛抚着易萧背上的羽毛,同他对视着一边想道:宫主自个儿回来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商清泉带回来,一起带回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人放在那间屋子里还让易萧去盯着,让醒了就立刻来禀报,可现在人醒了,宫主又不管不顾了……
情况不太妙。
易萧用头蹭了蹭易凛的手心,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说:同感同感,情况不妙。
商清泉起身后发现地上是真的很冰,他慢慢挪到门边,摸索了半响没找到能打开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刚那个易萧不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吗……
商清泉绕着整个大殿走了一圈,从窗户到门都锁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法打开,连撞开也行不通。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的灵力被锁住了,现在根本用不出来。
他看了圈四周,最后冷得受不了,重新爬回床上蜷缩起来,没有灵力就不能自行调节身体的温度抵御寒冷,商清泉看着身下的这张巨大白色的床忍不住腹诽道:这到底什么破地方怎么会那么冷……话说他这算是被关在这里了吧,是的吧,是这样没错的吧……他被古衡熙抓了然后扔到这里来了,他娘的还封了他的灵力,是要把他冻死在这里吗!
带着诸多困惑和郁闷的心情,商清泉又重新睡了过去。
古衡熙从回来那日后将商清泉扔给易萧看管后便连夜去处理堆积了近两个多月的事情,琐琐碎碎,极是零乱。
等又过了两日,事情基本都处理妥当后古衡熙才想起来商清泉还被他关在幽寒殿内,对了,他顺手还封了商清泉的灵力。
“易凛。”古衡熙抬起头看向房梁上唤道。
易凛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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