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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人之危[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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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都碰过那封信,被围攻之时,岳霄便忽而发作,提不起半丝内劲。
后来凤哉告诉他们,信纸上的毒,大约是如同软骨散一类的玩意,容家人并未想杀他们,只是想将他二人活捉回去问话,可他们未曾想到,他们下的毒,似乎对沈清喻并无作用。
当时情况危急,沈清喻并未多想,带着岳霄逃了,飞速回去找了凤哉,再来的路上,他越想越觉得蹊跷,只能去猜测,他父亲以剧毒练刀,致使他一直体弱多病。而如今他也是用毒药佐以习武,他本就是毒血,会不会因为如此,容家的毒才对他并无效用?
无论是孟景还是凌自初,都不曾告诉过他这件事,他怀疑是父亲刻意隐瞒,多留了这一分心眼,好将此用作是他的最后手段,而如今事态紧急,他没有去多加试验的时间,只是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岳霄,打算等救出凌自初后,再好好试一试。
赶回毒龙谷这两日,他心中万分着急,担心那些人见抓不住他们便会对凌自初与江延动手,又莫名有几分愤怒——容家的毒虽不致死,却颇为厉害,岳霄功力折损了三四成,凤哉说需要时日慢慢恢复,沈清喻气不过,又想救人总不能他一人带着个不会武的凤哉与没了三四成功力的岳霄一块前去,心下忿忿,干脆调了岳霄留于附近的山庄弟子,要他们后续跟来。
他们再赶到毒龙谷的时候,是暮时。
往镇上的路已通了,他纵马入镇,凤哉告诉他还有另一处通道入谷,而江延与凌自初很可能就被关在山洞之内,他们便直接到了那地方。
天已全黑了,有几名守卫举着火把拦在路中,万分惊警,似乎是未想到沈清喻竟会直接出现与他们对峙。
其中一人借着火光看清几人面容,更是吃惊,讶然道:“凤哉?”
他们下了马,凤哉就在沈清喻身后,也不去理会那守卫,只是低声与沈清喻说:“有我在此处,你们尽管往前走。”
守卫大喊:“家主已将你逐出谷了,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凤哉一挑眉,并不去回答他的话。
沈清喻一手挎刀,冷着脸朝前一步,问那守卫:“人呢?”
守卫:“什么人?你又是谁?”
他已将一手放在了腰间的钢针上,神色极为警惕,百般防备着眼前几人。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沈清喻冷冰冰道,“人呢?”
他话音未落,忽撤了一步,耳旁破空声响,竟是有人在高处以容家的钢针从后偷袭,他们当然知道沈清喻口中所说的是什么人,可这是容家的地盘,就算正面相对,就算对方带了凤哉这一个叛族之人,他们也根本不需要害怕。
可那钢针打空了,还未落地,便见沈清喻以刀尖划过碎石地面,击在钢针上,竟将那钢针打了回去,目标却不是屋顶上那人,只是寒光一闪,三寸余长的几乎齐根钉入眼前守卫的面上。
针上涂了毒,霎时便是青肿一片,那守卫捂着脸惨叫,而这一切不过发生于顷刻,众人均未曾回神,甚至是凤哉,好像都不曾注意到,沈清喻不仅会武,且已算得上是青年侠士之中的翘楚,容家之中,应该无人能敌过他。
四下里静寂无声,容家人在万分警惕,却似乎也有些害怕。
此处防备的不过是几名守卫,能说的上话的人还未赶过来,他们不知该要如何是好,而沈清喻又朝前走了一步。
“交人。”他说,“或者我自己进去找。”
他这话说得狂妄,却并不是毫无根据。
他只是在想,既然容家的毒对他无法生效,而容家人并不擅武,就算真的要正面冲突动手抢人,他们也并不是没有胜算。
剑拔弩张之际,他们却听见了脚步声。
沈清喻皱眉,朝断崖一侧的山坡望去。
凌自初搀着江延,满面泥污黑灰,衣服也划得破破烂烂,狼狈不堪地从树丛中探出头来。
他显是激动万分,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可不想一脚绊着了石头,一个趔趄,干脆在山坡上与江延滚做一团,一路摔了下来。
沈清喻吓了一跳,虽还在防备眼前守卫,却也收了刀转身过去,跑到二人面前,便见凌自初累瘫了一般躺在地上同他傻笑。
“出场方式好像不够帅气。”他气喘吁吁,声音沙哑,不住咳嗽,却忍不住地冲着沈清喻笑,劫后余生,他是该笑,“给我个机会,我……咳咳……我可以再回去走一回。”
第52章 52
52。
52。
凌自初是真的累坏了。
那荒林内的路仿佛从不曾有人走过一般,山路难行,更何况他还得背着一个江延。
他是自幼习武,只不过他的武功并不算好,体力也很差,他背了江延一段路,险些累没了半条命,之后便改为搀扶,可江延是断了腿,他那条腿无法使劲,便几乎将重心全都放在了凌自初身上。
凌自初咬牙死撑着,也不知在山林内走了多久的路,好容易看见前方有火光,他躲在树丛中往外看了看,便见沈清喻正带人与容家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凌自初再扛不下去了,他想同沈清喻大喊我在这儿,可他的声音早已沙哑了,一步跨出,竟从山坡上直接滚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累得再也说不出话,却控制不住地想,容家有那么多人,再用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此番沈清喻和岳霄怕不是也要留下来陪他。
他体力透支过度,再无力说话,两眼一闭,好似累昏了,江延倒还清醒,只是他失血过多,更是战立不稳,显不能帮他们处理此事。
沈清喻请凤哉帮忙扶起凌自初,岳霄便去搀扶经验,人也救到了,他们还是该尽快离开,可一行人方退了两步,便忽而听见有人阴恻恻地笑,道:“我毒龙谷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沈清喻竟也毫不客气地回敬:“我想去何处,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那人笑得诡异,似是很有把握,沈清喻却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当下便也不答话,只等那人自行现身。
片刻之后,他们终于见一人自高处飘然而下,着了一身白衣,遥遥一看,倒是仙风道骨,可待人走到了面前来,才觉此人面容枯朽,颧骨高耸而面颊深陷,肤色更是苍白如纸,样貌颇为吓人。
原先还紧张不已的守卫见他出现,好似全都放了心,离得近的,凑过去唤一句容五爷,仿佛那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般。
沈清喻从未听说过此人,他想起当初那店伙计与他说的话,这大概就是他们口中容家的五房头,不免有些警惕,回首看了看凤哉,凤哉倒也皱着眉,在他身后说:“他用毒很厉害,你一定要小心些。”
他说完这句话,容五爷已负手走了出来,那步调甚是傲气,几乎是仰着头鼻孔朝天瞥了他们一眼,说:“你们都到了此处,我若还让你们走掉,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沈清喻干脆问他:“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容五爷摇着扇子优哉游哉道,“重要的是,有人想见你们。”
沈清喻:“张修远?”
容五爷笑了笑,像是默认,又朝前走了一步,说:“我不想与你们动武的,有什么事,大家不凡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神色突然一变,猛然抬手一甩,广袖中便扬起一片紫黑色的青烟,直冲沈清喻面门而去。此刻仅有沈清喻离他最近,他这招也从未失过手,那衣袖一扬,他便已得意哈哈大笑起来,一面道:“你就算不想谈,也由不得你——”
笑声戛然而止。
紫烟散去,容五爷脖颈间已架了一柄寒光耀目的长刀,而他目瞪口呆,似乎是不明白为何这毒烟并未放倒他,那刀锋紧贴着他颈侧的皮肉,只消稍稍一动,他便要命丧当场,他吓得连话也不敢说,只是瞪大了眼睛,去看面前的沈清喻。
沈清喻微微朝容五爷笑。
那毒烟来得太突然,他一下不曾躲开,多少还是吸了两口毒烟进去,可这也让他笃定了先前他猜测的结果——他至多是觉得这毒烟气味呛人,却未有半丝不适,这毒对他果真没有半点用处。
容五爷连咽几口唾沫,颤声道:“你……你怎么……”
“你的毒好像对我毫无作用。”沈清喻将刀抵在他颈侧,将他挟持住了,以用作他们离开毒龙谷的挡箭牌,压着声音,像在威胁他,道,“可我的刀,对你是有用的。”
容五爷自然不敢动弹。
守卫们显是也吓坏了,一时不知该要如何才好,沈清喻挟着容五爷,容家的毒好像又对他毫无作用,他们只好后退,眼睁睁地看着沈清喻几人离开。
沈清喻本来只想救出凌自初与江延,他觉得他们已经打草惊蛇,是该放弃追寻张修远下落的计划了,可不想这容五爷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他知道的事情也许不会比张修明多,可张修远到毒龙谷搜寻药草的事情,应该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容家的守卫原还在后跟着他们,也有人跑过去通报,跟的路远了,恰遇到阿穆带着山庄弟子正朝此处赶来,人数之上他们也赢了那些容家弟子,他们便停了脚步,似乎等上头的消息下来之前,他们不敢再继续跟着沈清喻等人同行。
凤哉也为江延与凌自初二人诊过脉,江延中了毒,可好像已经服过解药了,较为严重的是他的腿,他的腿骨折断了,应当需要几个月的功夫才能恢复,而凌自初只是单纯累过了头,并无大碍,歇息几日便好。
比起这些事,凤哉显然对沈清喻为何不曾中毒更加好奇,可他知道沈清喻本就不信任他,自然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他,便不曾多问,反是凌自初醒来之后,再听众人提起此事,便极为激动地跑过来要与沈清喻说这件事。
他是真不知道入歧还有这种功能,当年他年纪还小,凌行之也不曾将这件事告诉孟景,他们谁也不知道入歧究竟能有多厉害,照他的意思,他甚至觉得还有许多他们不曾发现的事情,说不准等沈清喻再取得一株药草过后,他们便能再有新发现。
凌自初是颇为乐观,沈清喻也不曾多想,离开毒龙谷后几日,他干脆将心思放在了从容五爷口中套话这一件事上。
这一回和讯问张修明不同,他不着急杀了容五爷,也有足够的时间来问话。先前取得的寄灵草也交到了凌自初手上,在凌自初将闭关所用的丹药练出来之前,他都可以慢慢等容五爷开口。
比起用了重刑才说话的张修明,容五爷是一见刑具便觉腿软,吓上几句,便恨不得将所有事都招了。
如沈清喻所猜测的一般,张修远那边……似乎真的有人在“修炼”入歧。
那应当是与入歧颇为相似的功法,依照容五爷对张修远要他们炼制用于闭关修炼的丹药的描述,沈清喻觉得这武功似乎与他的入歧有不少出入,像是仿着外壳不伦不类的玩意儿,可惜容五爷并不知修炼此物的人究竟是谁,他毕竟不是张修远对心腹,知道的事情不算太多,只是练毒一事归他管辖,他才隐约知道一二罢了。
再说此番张修远来毒龙谷,的确是为了拿药,可他早就已经取了药离开了,他要寻下一处地方,也知道容家不一定能抓住他们,便只是要容家尽量拖慢他们的脚步。
沈清喻也知道,自己先杀张修明,又在毒龙谷这么一闹,几乎就等于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了张修远,想必此刻张修远已知道用入歧的人是他了。
只怕往后的日子,拐弯抹角要少上许多,更多的是直来直往的争夺对抗,那么他强一分,胜率自然也就要高一分。
凌自初将那闭关之药交到他手中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便想要入关。
今日天色已晚,他便将时间敲定在明日,这一闭关又是数月,其余之事他并不担心,可一想起岳霄,便又觉得自杀张修明那一日后,他好像便与岳霄再无亲密,白日里相敬如宾,这一阵火急火燎的忙乱,夜中更不用说,如今又要闭关数月,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个负心汉,入夜后在自己屋内思索叙旧,腆着脸还有些窘迫,却还是溜到了岳霄屋外。
他敲开岳霄的门,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他清一清嗓子,抬头看看岳霄略有促狭的眼神,莫名面红心跳,干脆推一推岳霄的手,说:“让一让。”
岳霄反问他:“让一让?你要我让什么?”
沈清喻知他是明知故问,便挑眉,问:“你难道要我在院中站一晚上?”
岳霄笑了,他侧身让沈清喻进来,沈清喻还未走进两步,便被他一把搂住了腰带到怀中去,吓得沈清喻一怔,皱眉问他:“你胡闹什么……”
岳霄将房门关上了,贴近他耳边,压着声音道:“自然是春宵一刻……”
他截住后头的话,皱紧了眉,伸手要去摸沈清喻的脸。
沈清喻嘟囔骂他胡闹,正要将脸侧开,却忽觉好似有什么滴下砸在了岳霄手上,他也一怔,微微低头,便见岳霄手中一片黑红。
是血。
泛着黑红的血。
他怔住抬手,抹了抹自己的鼻子,是血,他又眨了眨眼,眼前也渐渐变得赤红一片,于是他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还是血。
岳霄已搂着他起身,几步到门外,急匆匆高声朝外便喊:“来人!快去将凌大夫找来!”
沈清喻咳了几声,开口道:“我没事……”
他喉中腥甜,竟又呕出一口血来,再吸一口气,忽而便开始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仿佛有无数尖刀穿刺割裂,痛得将他的呻/吟都扼在了咽喉里。
沈清喻一身的冷汗,眼中一切只剩赤红。
是病?
不对,他应当早已病愈了。
是容家的毒?
那时都未毒发,怎么可能会拖到现今才发作?
他痛得眼前阵阵发黑,远比以往他发病要来得痛苦,他喘不过气,脑内终只剩下最后的疑问。
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
第53章 53
53。
53。
凌自初与凤哉二人赶到此处时,便见岳霄搂着已近昏厥的沈清喻,心焦如焚。
这情况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岳霄不知他为何如此,便也不敢贸然移动他,只是在此处咬牙等待,而凌自初见他衣襟上蹭的尽是沈清喻的鲜血,他也吓坏了,他不明白沈清喻为何会如此,几乎便是扑过来要为沈清喻把脉。
他觉得沈清喻是毒发,可这显然不是在毒龙谷时中的毒,容五爷下的毒那么狠,若是那时沈清喻便中了毒,绝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发作,更何况他们有凤哉在此处,凤哉虽不知内情,可诊脉之后,却也笃定,这绝不是容家的毒。
沈清喻中此毒的时间显然要更长一些,凌自初一面掏出银针为沈清喻施针驱毒,心中猛地恍然大悟,看一眼岳霄,却又觉得此处有凤哉在场,他不知道能不能将这话说出来,便又咽了回去,与岳霄道:“你不必太过担心。”
凤哉也点头道:“不过吐了几口毒血罢了,能吐出来都是好事,不算多厉害的玩意。”
岳霄怎么可能不担心。
凌自初已施针完毕,他们还在凤哉的药庐,普通药材大多是齐的,也方便得很,凌自初写了药方,烦凤哉帮忙抓药煎药,凤哉也不曾多问,转头便去了,而凌自初留在此处,着人去为沈清喻寻一套干净衣物,一面抓住岳霄的胳膊,往无人处走了几步,开口道:“岳兄,我大致是明白了。”
他想沈清喻此番发作,或许是因为入歧。
入歧修炼越深越强,可他们显然都忽略了一点,这是“毒功”,人体总该有个上限,时日一久,难免便会为毒性所反噬。
当年凌行之二十余岁后方修入歧,至他去世,也不过到十年光景。沈清喻却不一样,他自出生起便与入歧之毒相伴,至今已有二十年了,说是入歧可化解他体内余毒,可那不过是将毒为入歧所用,那些东西……根本就还在他体内。
岳霄蹙眉反问:“你的意思是……此毒无解?他随时都会发作?”
凌自初又摇头。
依他所观,沈清喻如今不过才服了一株溯阳,是不该到如此程度的,该是那日在毒龙谷时中了容五爷的药粉,那时虽未中毒,可数种剧毒的药性在他体内相冲,从外激发,到了他体内上限,他的身体抗不过去,才会如此。
也就是说,往后只需多注意这种情况,不要贸然与毒物接触,应该便不会如此。
“只不过明日的闭关……”凌自初叹了口气,道,“我原是以为毒物越多入歧越强,如今看来,这个‘强’,是有上限与代价的。”
凌自初方才看沈清喻的身体情况与发作时的反应,寄灵草后,沈清喻至多也只能再服一到两株草药,那便是极限,再往后,也许就要折寿伤身了。
不过如今沈清喻的功力在江湖上便已算中上,按照这个发展,再一到两株毒草,应当便可与岳霄一般,甚至反超岳霄,这种年纪能有这等功力的,江湖上根本找不出几人,往后他若想再精进,凭借自己努力磨炼便是,已算是走了极快的捷径。
他二人在此处说话,却不知何时沈清喻已醒了,倒将他们说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明白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他倦得很,又早有想过入歧被称作魔功绝非如此简单,江湖传言魔功噬主也不是空穴来风,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并未如何吃惊,微微闭眼歇息,本不想开口说话,却忽听岳霄对凌自初开口,道:“这太危险了。”
如今他们既已知道了继续下去会有危险,那为何还要如此去做?
到如今这境地已经足够了,他是支持沈清喻习武报仇,可如今都已到了伤身的地步,真的还需要再继续下去吗?
凌自初叹气:“此事还需清喻自己决定……”
他话音未落,便听得沈清喻开了口,道:“不必多说了。”
他知道岳霄的担忧,也知道也许会有的后果,可凌自初也说,他如今并无大碍,也还能再往下练一段功夫,他已走上了这条路,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身份迟早会暴露,他若不强,别人便会杀他,只有至强,至少……他不能再拖其他人的后腿。
岳霄:“我不同意。”
沈清喻虽语调虚弱,却坚定,道:“你说的话,我也不同意。”
凌自初见他二人初次意见分歧,有些着急,推一推岳霄,道:“如今是绝不会出事的,寄灵草后,也还有一两株的余地。”
沈清喻便低声说:“寄灵草后,我至多再用一株……”
岳霄挑眉:“你还想……”
他一句话未曾说话,外头忽有人敲了门,他便气呼呼将这句话咽了回去,他是第一次同沈清喻置气,又不舍得骂人给脸色,干脆扭头去开门了,沈清喻便撑着做起来,靠在床边,往外一看,便见燕阳怯怯站在门外,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打断他们了,小心说:“少主好一些了吗?”
岳霄还生着气,并未回答,凌自初便点头,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燕阳又小心翼翼往屋内一看,见沈清喻已坐起来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些,总算放了心,又道:“叔父回来了。”
凌自初一怔,方明白燕阳说的是燕凛之。
当初他们离开西域,燕凛之与他们兵分两路,前往中原寻当年魔教旧部,他们每到一处,也都有传信给燕凛之,好方便燕凛之找到他们,沈清喻听闻燕凛之回来了,知道他要带回当年教中旧部的消息,便稍稍打起了些精神,与燕阳道:“将他请进来吧。”
燕阳立即点头:“是!”
他说完这句话,忽听岳霄冷哼了一声,吓了一跳,茫然无措看向岳霄。
沈清喻无奈道:“岳霄……”
岳霄不理他,燕阳急忙溜了。
片刻之后,燕凛之便随着燕阳来了此处,他走进屋,直接便同沈清喻谈起了公事,当年魔教旧部死伤惨重,幸存之人散在各地,他如今已聚起了一些,燕凛之当年在教中便威望极高,不少人答应回来,其余之人听到消息,想必也会来寻他们。这事他办得顺畅,便先回来同沈清喻复命。
沈清喻还未开口问他具体情况,岳霄却已冷不丁在旁说了话,问燕凛之道:“入歧反噬一事,你应当早就知晓吧?”
当年燕凛之便是魔教教主的心腹,他二人还是好友,孟景与凌自初或许不知道,燕凛之却应该很清楚。
果真燕凛之点头,道:“我当然知道。”
岳霄本就有气,听他如此说,更是干脆呛了回去,问:“那你为何不说!”
“有得必有失,我以为你们知道这个道理。”燕凛之冷冷道,“入歧是魔功,你们难道没想到他会噬主吗?”
岳霄本就是一时气话,他知道此事怨不得燕凛之,他是在怪沈清喻胡闹,方才那话一说出口,他便知自己是说错了,如今也不回答燕凛之的话,只是将目光收回去,自己同自己生闷气。
燕凛之见他们无人开口,又冷笑一声,往下说:“没想到你们连这种事都不清楚,就敢动入歧。”
沈清喻答:“我如今知道了。”
燕凛之看他。
沈清喻又说:“无妨,我不介意。”
燕凛之说得没错,有得必有失,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根本怨不得谁。
燕凛之看他一眼,方放缓了语调,说:“我知道有缓解的办法。”
他当年见过教主经此困扰,便深知此事无解,但可压制,只需不接触外毒,便同常人没什么分别。
沈清喻一怔:“燕堂主请说。”
“医仙谷有驱毒圣物,叫灵诃玉。”燕凛之说,“当年凌兄从他谷中取了一块,置于怀中,时常揣摩把玩,哪怕他后来服了十数种剧毒之物,也鲜少有发病的时候。”
凌自初却皱眉:“我听过此物,可这东西医仙谷统共也没几块,他们不会轻易给外人的。”
“如何取得,便要看你们了。”燕凛之说,“凌兄取此物的办法……我想你们也不会愿意去做。”
沈清喻便想,魔教教主要这东西,也许是偷,也许是抢,总归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燕凛之本还要再说话,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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