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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人之危[重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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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叹了口气,似是不明白想方设法争夺入歧的人的执着,如凌行之,又如冯云君等人,他们的天赋已是极佳了,又有多年苦学,若是好好地走正途去习武,数年之后,也能达到如此成就,可他们却非得丢弃自己熟练的,已学了多年的武功,以入歧伤身的代价来走这一条捷径。
沈清喻点了点头,又将自己方才所见的疑处一一询问:“冯云君来鬼市时,可曾戴了面具?”
他说完这句话,楼丹秋却不回答,反而是伸手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沈清喻可忘了,他入鬼市时生怕暴露了身份,一直用面具遮挡着面容,与楼丹秋交谈时也忘记将这面具摘下来了。
反正如今楼丹秋早已从燕凛之处知道了他的身份,那此刻楼丹秋要摘他的面具,倒也并无不可。
楼丹秋终于看见了他的样貌,不由又点了点头,像是对他更加满意。
“还好,长得像你娘。”楼丹秋欣慰道,“你爹那副样子,又凶又刻薄,是会把小孩都吓哭的。”
沈清喻:“……”
他做了少教主后,也曾见过几次他生父的画像,算是眉目俊朗,可没有楼丹秋口中所说的那么可怖。想来楼丹秋大约是同他大哥一般……在沈睿文眼中,岳霄应当也是个生得又凶又刻薄的混蛋。
“他的确戴了面具,也许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可他万万没想到,鬼市之内,还有赤玄子这等高手。”楼丹秋说,“赤玄子的武功远在他之上,他不敌,到最后连看家本事都被逼了出来。”
冯云君的看家本事……应当是他的潇湘剑法。
江湖上绝无仅有的,只有他一人会的潇湘剑。
若是见到了潇湘剑,那便可确定来鬼市夺走入歧残卷的面具人就是冯云君了。
他还有些事想再问,比如那火炽玉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何处才可寻到,说是百年一遇,那他也还是得想办法阻断冯云君找到这东西的路。
可他还未问出口,便已听得外面一阵喧闹。
楼丹秋提高声调,问:“外面出了什么事?”
赤玄子带着笑回答:“凌少主应当很清楚。”
楼丹秋疑惑不已,回头看他。
沈清喻也愣了片刻,而后忽然回神,低声道了一句糟了,脱口而出道:“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他与楼丹秋聊得太多,竟完全忘了时间。
岳霄可说过,若半个时辰后他还不回去,那岳霄可是要杀上山来的。
第64章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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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丹秋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再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清喻尴尬道:“那应当是……是我的朋友……”
他的脸几乎从脖颈红到了耳尖,那声音更是越来越小,嗫嚅到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地步。
无论怎么说,楼丹秋都是他的长辈。
这可与对沈睿文直言的感觉不同,他们是真的相差了一辈,很多话放在楼丹秋面前,他是真的不敢说。
可说岳霄是“朋友”,那肯定也是不对的,他想燕凛之似乎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楼丹秋,便红着脸,提高了些音调,强装镇定道:“那应该是岳霄。”
“岳霄?”楼丹秋似乎是觉得这名字有些陌生,她想了片刻,方记起这是何人,面上免不了又带了分促狭笑意,扭头便对赤玄子说道,“让他上来吧,凌少主的人,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话音未落,沈清喻几已满面通红,又无法反驳楼丹秋的这句话,只好别过脸去,佯装并未听见。
在此处的哪一位不算是他的前辈?可他无论看赤玄子还是楼丹秋,亦或是其他人,全都是一副心领神会忍笑的模样,显然他们非但不排斥他二人所为,甚至还觉得年轻人的小心思颇为有趣,这可真是让沈清喻吃惊了。
楼丹秋便也罢了,她本就是邪道,这种事她显然不会多嘴,可赤玄子原可是正道大侠……
沈清喻面红耳赤,说不出话。
再说岳霄本已想好了好几个破釜沉舟的办法,他其实还未等满半个时辰,却已是万分着急,想要上山,那些人又百般拦着,燕凛之只是在边上看着不言不语,也不出手帮忙,他对燕凛之的好感又低了一些,正要再闹,忽就见一直跟着赤玄子的那位师弟下了山,走到了他们面前来。
“岳少侠。”这人显然已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唇边还带着隐隐的笑意,道,“我们主人请您也一块来。”
岳霄没想到此事竟然会这么简单,他看赤玄子的师弟不像是在骗人,倒是也不觉得害怕,直接便要跟着赤玄子的师弟一同上山去见鬼市主人,燕凛之见状,也想跟上,赤玄子的师弟却拦住了他,微微笑着同他说:“我们主人只想见岳少侠。”
燕凛之:“……”
岳霄自方才起便对燕凛之极为不满,如今看他吃瘪,一下心情甚好,只觉此人就是活该。
燕凛之似乎极敬畏鬼市主人,并不敢有其他言语,只得目送岳霄随赤玄子的师弟一同离开。
紧随而来的丁正鹤见燕凛之面有不悦,尴尬讨好地同他笑了笑,说:“燕……燕堂主,不如我们再回去喝几杯?”
燕凛之:“……”
……
岳霄跟着赤玄子的师弟上了山,也到了那凉亭之内,便见沈清喻正与一名黑衣女子喝茶聊天。
沈清喻看起来略窘迫不安,他微微低着头,耳尖有些泛红,不大敢抬起头来与那女子说话,岳霄一到这凉亭外,侍立一旁的赤玄子忽而便开了口,莫名其妙地笑着高声道:“凌少主的‘好朋友’来了。”
沈清喻与那女子一同抬起了头,岳霄这才发觉沈清喻的脸都是微红的,而他身边那黑衣女子,想必就是鬼市主人了。岳霄上前一步,行礼道:“在下岳霄——”
楼丹秋却开口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是谁。”楼丹秋笑吟吟说道,“一家人嘛,不必客气。”
岳霄一愣:“一家人?”
楼丹秋:“你唤我丹姨便好。”
岳霄更是不解:“什么?”
沈清喻小声开了口:“就是我娘亲的阿姊。”
岳霄虽不知眼瞎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可他反应一向极快,沈清喻刚出声解释,他立即接了口,直接唤楼丹秋道:“丹姨。”
楼丹秋颇为开心,应了一声,让岳霄坐下了,开口说:“你看清楚了,我不过是与清喻谈了会儿家事,他好胳膊好腿的,我可没伤他。”
岳霄本就极会说话,他虽不知沈清喻为何会突然冒出了个姨妈来,可楼丹秋显是不会伤害沈清喻的,他便与楼丹秋笑了笑,稍稍客套几句,干脆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安静听他二人继续说话。
沈清喻差不多已将该问的事情问完了,沈家立府大宴他邀请了冯云君,届时正好看一看冯云君的右肩是不是受伤了,反正宴会在沈家,他有的是办法让冯云君露出马脚,那么当下便只剩下一件事。
“火炽玉是什么?”沈清喻问,“它生在何方?冯云君可否从其他地方得到它?”
楼丹秋便起了身,让沈清喻与岳霄跟着她,一同到她存放火炽玉的地方看一看。
沈清喻原以为火炽玉是玉石,那应当便如其余珠宝一般,放在库房之内,他还在想玉石如何能对伤势有影响,可他不料楼丹秋带他们去了山顶之外的一方洞穴,在洞口时他便觉得阴寒彻骨,下人递给他们几件裘衣,楼丹秋示意二人穿上之后,才带他们进了洞穴。
他们走了几步,沈清喻便见身侧岩壁上结了冰,脚下也渐渐变成了冰面,好在他们皆是习武之人,在冰面上走动虽不方便,却也比寻常人要稳当很多,而越往洞穴深处走,岩壁上结的冰就越厚,洞穴深处冷得近乎关外的严冬,可外头明明还是初夏,沈清喻觉得奇怪,免不了出言询问,道:“火炽玉为何要放在冰窟内?”
楼丹秋不免微微一笑,反问他:“你是不是以为火炽玉是玉石?”
沈清喻默言。
他不仅以为火炽玉是玉石,还觉得那是红色的石头,可能是因为特别红,所以才被称作是火炽玉。
“火炽玉是火炽木结的果实,因其树木通身赤红似火,方被人称作是火炽。”楼丹秋说道,“火炽木的果实坚硬如石,不可直接服用,又极温润通透,乍一眼看去,的确像是玉。”
沈清喻还是不明白楼丹秋为什么要将果实放在这种地方。
他回头看一看沉默不言的岳霄,从岳霄的眼中,他想岳霄应当和自己一样,看着当下此情此景,再听楼丹秋方才所说的话,他一下就想到了关外冬季储存的食物,冬天的冻白菜。
难道将火炽玉放在冰洞之内,是为了……保……保持鲜嫩?
楼丹秋问他:“你可知火炽木生在何处?”
沈清喻摇头。
照火炽木的名字以及楼丹秋对它的描述,他下意识以为这东西应该是长在极炎热的地方,可如今楼丹秋却带他们来了冰洞,他便觉得应当不会那么简单。
“若是看火炽木的外貌,想来许多人都会觉得,它该是长在炎热之地,可并非如此。”楼丹秋说道,“火炽木只生于冰天雪地之中,也只能在极冰寒的地方保存。”
他们已到了洞穴尽头。
火炽玉这么宝贝的东西,沈清喻想楼丹秋怎么也得用盒子装好了,小心翼翼地存放,可他走到这冰洞之内,入目便是地上摆放的一筐筐青菜水果,一堆摞得极高的白菜,甚至还有两大篮冻肉,明显这冰洞就是个存放食物的地方。
岳霄小声在沈清喻耳边嘟囔,道:“还真就是冻白菜。”
沈清喻:“……”
楼丹秋并未听到岳霄说的话,她从蔬果篮子中翻出一个木盒,神秘莫测地回过头来,说:“这就是火炽玉。”
沈清喻:“……”
沈清喻不想说话。
……
楼丹秋见沈清喻的目光在那些蔬菜上扫来扫去,轻咳一声,略有些许尴尬,道:“鬼市是个小岛,岛上极缺蔬果,只能出岛采买,可夏日买多了又不好保存……”
沈清喻默默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的,他一点也不想听楼丹秋解释。
楼丹秋急忙又说:“你看冯云君受了寒铁剑的伤,一定很想要火炽玉,可他怎么想也猜不到我把火炽玉藏在这种地方啊!”
沈清喻:“……”
沈清喻继续点头,还是不想说话。
先前他还觉得自己这位好容易相认的姨妈是个靠谱人物,可如今看来,好像连岳霄都要比楼丹秋要靠谱一些。
楼丹秋见沈清喻明显是不会再信她的解释了,只好憋着气,不再多想其他,动手打开了那个木盒。
木盒内放了几颗不过孩童拳头大小般的赤红色果实,那果实颜色透亮,乍一眼看去的确像是红色的玉石,沈清喻好奇将火炽玉拿在手中认真看了看,楼丹秋在他身侧开口,道:“冯云君的伤,只能用火炽玉磨了细粉去敷,少说也要如此养上半年功夫才能痊愈。”
沈清喻点了点头,说:“我会令人注意冯云君的动向,以免他找到新的火炽木。”
他将火炽玉放回到了那木盒中,盖上盒盖,交还给楼丹秋,微微一顿,忍不住便道:“丹姨。”
楼丹秋问:“怎么了?”
沈清喻欲言又止。
楼丹秋:“你但说无妨。”
沈清喻轻声尴尬开口:“您……您还是换个地方存放火炽玉吧。”
楼丹秋:“……”
第65章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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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丹秋沉默许久,移开目光,只当自己未曾听见沈清喻的那句话,继续往下说道:“你若要学入歧,我此处也有不少东西可助你的功力再进一步,只是你切莫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决不可为了习武而伤身。”
沈清喻:“……”
他们辛辛苦苦四处搜寻至毒之物,以助他修炼入歧,至今也不过才拿到了两株,楼丹秋却说她这里有许多?沈清喻难免有些犹疑,而楼丹秋见他似乎不信,誓死也要扳回自己在火炽玉上丢的脸面,几乎拍着胸脯保证,道:“不信你我同我一块去看看。”
沈清喻生怕楼丹秋扭头又带他们去看什么鬼市存放干货的地窖,急忙摆手,道:“不必了,丹姨,我信你。”
楼丹秋不高兴了。
她拉着沈清喻出去,又叫来赤玄子,非要叫赤玄子将她所说的东西取来,然后一想,入歧伤身,扭头又问沈清喻:“你可知灵珂玉能缓解入歧的毒性?”
沈清喻点头:“我知道……”
楼丹秋立马吩咐赤玄子:“再去取些灵珂玉来。”
沈清喻:“……”
取些……灵珂玉来?
他们为了要一枚灵珂玉,请贺逐风代为与医仙谷主写信,用了贺逐风生病需要灵珂玉的借口,才向医仙谷讨到了一块,到如今这灵珂玉还未曾到他们手上,而楼丹秋张口便是要赤玄子去取一些灵珂玉来,难道这鬼市不仅有灵珂玉,还有好多灵珂玉?
沈清喻极为吃惊,扭头看了看岳霄,岳霄也有些讶然,倒还抽空朝沈清喻眨了眨眼,忍着笑凑道沈清喻耳边,低声道:“这真是有钱亲戚。”
沈清喻:“……”
“丹姨。”沈清喻问,“您认识医仙谷的人?”
“不认识,灵珂玉是其他人拿到我这儿来的。”楼丹秋干脆回答,“他们想买东西,又不够有钱,就拿了灵珂玉来换。”
沈清喻心想,灵珂玉难得一见,拿灵珂玉换?那还不如凑够钱再来。
“我想灵珂玉也算是个宝贝,说不准以后就有受伤需要灵珂玉的时候。”楼丹秋说,“就稍微收集了一些。”
沈清喻忍不住又问:“我父亲的灵珂玉……”
“那是他从医仙谷拿的,他要灵珂玉,却并未让你母亲告诉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楼丹秋摇头感慨,“去医仙谷偷东西多危险啊,还不如早一些来找我。”
沈清喻沉默。
正是因为灵珂玉难得一见,谁知道楼丹秋会存着这么多啊!
楼丹秋又扭过头,握住了沈清喻的手,说:“清喻,你若是还想要什么东西,记得先找我,别学你爹,傻乎乎,怨不得正道要说他是坏人。”
沈清喻:“……”
沈清喻艰难点头。
太可怕了。
他的姨妈真的财大气粗得让人害怕。
……
楼丹秋送了沈清喻几枚灵珂玉,又将自己留存的可用于入歧修炼的毒草转赠了几株给他,沈清喻原不敢全部收下,这是重礼,可他若不收,楼丹秋反倒是要不高兴,他只好将灵珂玉收下了,再解释自己担心凌自初告诉他至多再可闭关一次,最后也就收下了一株毒草。
他原还怀疑楼丹秋的身份真假,不敢全信楼丹秋的话,现在倒是全无疑虑了,毕竟若楼丹秋是面具人那边的人,那是绝不可能会反过来助沈清喻修行的。
此时天光已大亮,沈清喻还要回到沈府同沈睿文一块为沈府立府开宴,他不能多留,便与楼丹秋拜别,承诺过些日子再来看她。
楼丹秋对自己的这个外甥极为满意,免不了安慰沈清喻,说她在邪道上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沈清喻想复兴圣教,她可以助他造势。
沈清喻甚为感激。
他回到了山下的那小屋里,燕凛之等得枯燥无味,而丁正鹤同他喝了许多壶茶,怕他无趣,絮絮叨叨聊了很多话,说得口干舌燥,几乎已要说不下去了,
丁正鹤见沈清喻他们终于出来了,松了口气,笑嘻嘻地要送客,燕凛之好奇问沈清喻鬼市主人同他说了什么,沈清喻有些犹豫,岳霄直接便开口说:“也没什么。”
他还是对燕凛之心有不满,燕凛之也看得出他的不悦,便闭了嘴,不再多问。
之后回沈家那一路,岳霄都不大想与燕凛之说话,沈清喻将楼丹秋告诉他的事情都同岳霄说了,如无意外,此番回到沈府,他们便可知冯云君的真正身份了。
他们先前已将大宴的请柬送出去了,日子就在这几日之后,沈清喻把从鬼市拿到的东西交给凌自初,凌自初说楼丹秋给他的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灵珂玉,他大喜过望,当下便开始为沈清喻调配药物,以遏制缓解入歧的毒性。
岳霄也吩咐了庄内弟子,让他们传话回去给裴芸,注意些四下搜索,看看有没有火炽木的消息。
再过数日,大宴前夕,贺逐风提前赶到了。
他来得突然,沈清喻收到消息后颇感吃惊,出门相迎,便见贺逐风的气色好了不少,他未曾带上凌空派的弟子,身边仅有高逸一人,见着了沈清喻便笑着与他拱手行礼,道:“沈少爷,别来无恙。”
沈清喻说:“贺掌门怎么来得这么早?”
“沈少爷有邀,贺某自然要尽快赴约。”贺逐风朝高逸招了招手,道,“这是薄礼,还望沈少爷莫要嫌弃。”
高逸端着个锦盒过来,递交到沈清喻手中,沈清喻一怔,心中不由便想,这不会是贺逐风从医仙谷好容易才讨要来的灵珂玉吧。
贺逐风果然说:“这是灵珂玉,连谷主送得迟了一些,我想沈少爷着急要,便带阿逸先行一步,先将灵珂玉带了过来。”
他根本不敢告诉贺逐风他已拿到了许多灵珂玉,连忙同贺逐风道谢,说:“多谢贺掌门。”
贺逐风不疑有他,只是与沈清喻说起了张修远一事。
自他回凌空收回掌门之权,再一直到现如今,张修远都不曾回过凌空派。
或许他是已知道了贺逐风不会再对他放纵手软,就算贺逐风再决定原谅他,高逸都不会放过对自己师父狠心下毒的人。
所以到如今,冯云君还未来沈府,张修远也不知所踪。
贺逐风又说:“还有一事,沈少爷或许也想要知道。”
沈清喻好奇询问:“何事?”
“我在来此处的路上,看见了几个熟悉面孔。”贺逐风稍稍犹豫,又接着往下说,“燕师兄也许比我要熟悉。”
沈清喻一怔:“燕堂主更熟悉?”
“沈少爷大可以去问一问燕师兄。”贺逐风轻轻叹了口气,“我看见了焚火宫的人。”
他至今还未与燕凛之和解,他来沈府时,在府内见到了燕凛之,燕凛之却仍不肯去理会他,只是他想,燕凛之与焚火宫的关系那么好,焚火宫出现在此处,燕凛之不会不知情。
……
沈清喻令人为贺逐风安排了住处,又想叫人去寻燕凛之,可燕凛之出了门,说几日后再回来,下人也不知他去了何处,一下难寻他的踪迹,沈清喻便想他也许是去见焚火宫的人了,他不着急,便决定等燕凛之回来。
这几日沈睿文忙得脚不沾地,府中大宴,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当年这等事大多由夫人姚怜青筹办,他们两从未插过手,几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有筹办筵席的经验,燕凛之又不在府上,他们是忙中出错,越发手忙脚乱。
好在贺逐风来的早,他毕竟是一门之主,这种事倒也可以帮得上沈清喻的忙,沈家宴请的客人陆续到了沈府,宴前第二日,燕凛之也终于回来了。
沈清喻松了一口气,问燕凛之究竟去了何处,燕凛之便与他说:“焚火宫的宫主到了此处,就暂居在城外。”
沈清喻不由一怔,问:“他来中原做什么?”
这位焚火宫宫主,他一直未曾见过,却也听岳霄说起一些,加之前些时日楼丹秋说这位焚火宫宫主年轻之时以女子装束行走中原江湖,是风华绝代,引了当时许多青年侠客爱慕,他心中对焚火宫宫主难免就有些奇怪的感觉,再想想帕沙扮作胡姬时的模样,不免又有十二分的好奇,想知道这位焚火宫宫主究竟是何模样。
“见了面就知道了。”燕凛之便说,“他很想见一见你。”
沈清喻点头,与燕凛之约了时间,接着又猛地想起如今沈家设宴,赴宴之人又都是正道名侠,当年爱慕焚火宫宫主的那些青年侠士,如今大多都已是各大门派的主心骨了,若是焚火宫宫主在此处一事外传出去……想必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他心中正胡思乱想,却又有下人来报。
下人着急说:“少爷,大少爷与岳公子请您出去看一看。”
沈清喻起了身,一面询问:“怎么了?”
“岳公子只说让您快些过去,倒是并未说是何事……”下人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听其他人说,好像是冯大侠来了。”
第66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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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云君来了。
沈清喻一时警惕,急匆匆便往外走。
燕凛之好奇,倒也一同跟着他去了,如今服内来往均是正道人士,燕凛之为行事方便,这些日子都是以易容样貌出现,连贺逐风都认不出来他是谁,他当然不担心被人认出身份。
冯云君的确是来了,可沈清喻不曾想到他是同应正阳一块来的。
沈睿文已将他二人请到了堂上,说是二人一路辛苦,他令人备了茶,正同二人说话,岳霄也已到了,他和沈睿文都知道冯云君右肩或许有伤一事,便格外注意,想看出些端倪,可冯云君照旧是右手拿剑,也许是怕外人看出些什么,事先服过镇痛的药,并无多少异样。
沈清喻想他二人才刚到沈府,他们不着急试探,便也佯装无事,说两位前辈一路辛苦,已备好了房间,请他二人尽早休息。
待冯云君与应正阳各回屋内休息后,沈清喻方回过头,看了看岳霄与沈睿文。
沈睿文忍不住开口,说:“他端茶的手很稳,不像有伤。”
岳霄却说:“习武之人,就算肩上有伤口,也不至于连杯茶都端不起来。”
沈清喻也点头:“他不想被人发现他手上有伤,那必定会格外注意,刻意掩饰。”
沈睿文不禁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清喻倒是已有了想法。
“他既已来了沈府,我们便会有许多机会去试探。”沈清喻说,“我有个办法,不过……大哥,这得靠你。”
沈睿文一脸的茫然:“靠我?”
沈清喻点头:“让他教你练剑。”
沈睿文:“教我练剑?”
沈清喻:“对,练剑。”
……
冯云君与应正阳住在沈府内,沈睿文说他二人是沈契至交,那便是极亲近的亲朋,每日一定要邀他二人一块吃饭,应正阳乐意得很,冯云君也不拒绝,甚至一直对他二人嘘寒问暖,倒是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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