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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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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郤十舟和祁襄对视了一眼,郤十舟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粗布衣裳,一身农夫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他们安排去跟着送吴、赵两家人队伍的其中一人,也是冒充两人朋友的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应该是有消息。
  “怎么样?”祁襄问。
  “先生和公子料事如神。”男人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妇孺们走得慢,三皇子府安排护送的那些人耐心也不错,直到走到快将人送到家了才动手。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将她们救了下来。那些家将救人时杀了三个,还有两个原本活捉了,但这几个人居然是死士,服毒自尽了。”
  祁襄点头,“那两人的妻子可交代出什么了?”
  “我们跟她们说一路跟随就是怕出意外,如今护了她们母子,也算是对得住两位朋友了。她们惊觉自己是要被灭口,对我们更是感激不尽。我们借机说,说吴、赵两人怕不是横死,应该是被灭口了,让她们回忆一下有没有这六七年突然与两人走得特别近的人,还有两人是怎么进的三皇子府。两个妇人慌得很,一起回忆了一下,说出一个小哥。说是大军出事前一年,跟吴、赵两人开始有来往的。两人还在家中招待过这个,这人每年也往两人家里送吃食,一副老朋友的样子。但那小哥没跟她们说过自己的事,也不知道是干嘛的。她们只听自家男人提起过,小哥姓曹,都管他叫‘曹哥儿’,在京中谋职。两人能进三皇子府,这曹哥儿也是出过力的,当时两家还出了银钱请他喝酒。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在京中谋职,那必然不是做生意的,也不是平头百姓,这样的人每年往两个下人家里送吃的,不是真朋友,就是送礼。后者可能性更大,若是真朋友,两个妇人不可能只知道这么点消息。而曹哥儿能把两人送进三皇子府,必然与三皇子有交情。究竟是曹哥儿与吴、赵两人先有往来,后做人情送入府中的。还是以进三皇子府为饵,达成某些目的后才按承诺这样做的,尚不好说,也都是猜测。这中间又有三皇子多少事也未可知,要查的事太多了。
  “可问了那人有什么特征?”祁襄问。
  “问了,也画了画像让两人辨认过了。”
  “做得不错。”有画像相对能好找些,“就你一个回来了?”
  “是。他们把人送回家去再回来,把戏做全了更为保险。让属下先来报信。”
  郤十舟笑说:“这一路也辛苦了,回去让他们把画像多画几份,你早点休息吧。”
  男人笑着告退了。
  “等画像复制好,让他们每个小队拿一张,逐一去查,肯定能有眉目。”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更不能让白君瑜和荣沧去辨认,只能用这种笨办子,“那就辛苦师父费心安排了。”


第22章 
  祥云观中,白君瑜陪母亲住了一日,白夫人也总算享了一份安宁,一早起来精神不错。
  出了房门,白夫人就见白如提着食篮进了院子。观中晚上休息男客与女客是山下山上分住的,等到白天才能随意走动。
  “夫人醒了?”白如笑道:“小的给您拿了早饭,您是进屋用还是在院子里用?”
  今早天气很好,微风和煦,带着阵阵草木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平心静气。
  “在院子里用吧。”
  白夫人身边的丫鬟帮着把饭菜摆好。
  白夫人问:“兮择呢?”
  白如如实道:“回夫人,少爷今天天刚亮,就去拜观中各位真人了。”
  “这么早?”
  “是。为显敬畏,早饭都没吃,说回来再用。”
  白夫人笑了,“他这是要求什么?这样虔诚。”
  在大川,往道观求事,为表虔诚,除了各处都拜外,空腹而去更显敬畏。而拜佛的虔诚之礼是从山脚下开始,三跪九叩上山,再到各殿参拜。
  若非有重之又重之事,大川人的参拜都是更为简单的。不需饿肚子,也不需要三跪九叩,只需上山参拜即可,再添上一笔香油钱,以表诚心。
  所以白君瑜今次这样郑重,白夫人当然要问一句。
  白如说:“祁公子身子一直不好,前些日子更是病了。少爷想求一道观主亲手所绘的平安符,再由观主亲自开光,好拿去给祁公子佩戴,以求康健。”
  白夫人笑得很欣慰,“应该的。祁襄那孩子我总共也没见过几回,这回来了又是帮兮择又是帮我的,是个有心的孩子。你一会儿去跟兮择说,我这儿不用他陪着,让他求好了早些给祁襄送去吧。”
  “是。”
  下午,白君瑜来到四合院,潘管家声音很轻地说:“白将军,公子午睡还没醒,您坐着稍等一会儿吧。”
  他不可能把祁襄叫醒,祁襄还在养身体中,多睡觉也有益处。而祁襄也没说不许白君瑜进门,他把人请进来,若祁襄不高兴了。大不了再赶人就是了。
  反正每次祁襄让白君瑜走,白君瑜都没纠缠。
  上了茶,潘管家就退出去了。
  白君瑜轻声绕过屏风,就看到在榻上熟睡的祁襄。
  郤十舟给祁襄新配的药里加了些安神的药,这几日祁襄睡得都很好,只是药不能多吃,等身子好了就停。
  祁襄侧躺着,带着疤痕的脸被压在了枕面上,完全看不出有伤的样子。完好的半边脸比白君瑜记忆中的更加好看,甚至有几分靡艳之感。让他恍然想起那天春天,祁襄在学馆趴桌而憩,桃花纷飞入内,落在桌上和祁襄的发间,那样美幻,让他内心无比安宁。
  若非有西陲那遭,京中想与祁襄说亲之人必然趋之若鹜。不过当初祁家嫡母当家,未必会给祁襄配一门好亲事。祁襄离开那几年,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偶尔提起,都说祁襄命不好,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连累至此,实在是命途多舛。
  拿出平安符,白君瑜将它放到祁襄枕边。他希望这道符日后能给祁襄带来安康和福气,让祁襄不再受苦。
  祁襄睁开眼,就看到枕边的符。他不知道这是哪来的,只下意识地伸手握住。
  “醒了?”
  祁襄听到声音,转头看去,隔着屏风隐约能看到外面的白君瑜。
  起身下床,祁襄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可能是刚醒来脑子还没太清醒,倒没有赶人的想法,就好像之前的争吵不存在一般。
  白君瑜放下茶杯,“我在祥云观求了符,给你送来。”
  祁襄心中一热,握紧手中的符,道:“多谢。”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君瑜给他送东西来,他也实在发不出火了。而且过了这么多天,他的气也消了不少。何况……心意难得。
  “应该是我谢你才是,帮我家解决了难事。”白君瑜觉得光一个“谢”字真的不足以表达。
  “举手之劳。吃了白夫人那么多糕点,总要回报的。”祁襄淡淡地说。
  “这平安符你随身带着,观主开的光,应该很灵验。”
  祁襄一愣,嗓子有些干,“费了不少工夫吧?”
  他知道想让观主开光,必不是一般的请愿可以的。
  “没什么。”这些对白君瑜来说都不是辛苦,“之前的事我没考虑周全,你不愿意和解就算了,以后我多留意些,尽可能护你周全就是了。你也别生我的气,何玉恩来找我,让我做中间人,我也不好不给姑娘家面子。”
  “我懂。”祁襄觉得也没有必要为难白君瑜,白君瑜喜欢何玉恩,何玉恩扮几分可怜,白君瑜听了她的说辞也正常,他有他的原则,白君瑜有白君瑜的顾虑,一味针锋相对没必要,“我娘说过,男人生来就是被女人哄的。她示弱,你怜香惜玉,我能理解。”
  其实他娘当时说的是:男人生来就是被女人哄骗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人纳妾,女人优嫁。这中间有多少一开始就有爱情?有的甚至一辈子都不见得有爱情,只是个依靠或者依仗。但在以夫为天的社会,没有丈夫的宠爱必然不成,正妻需要宠爱巩固地位,在公婆面前留脸,妾氏需要宠爱让自己占有一席之地,不会随意被欺凌践踏。为了“宠爱”,不爱也要哄骗得男人觉得女人爱他。若真相处着生出爱意,那便是最圆满的。若就是爱不起来,就只能靠装了。
  白君瑜很想反驳,但又莫名地觉得很有道理。
  “行了,我也不跟你纠结这个。日久见人心,以后且看就是了。”祁襄说。
  他还能做什么呢?总不能跟白君瑜说“何玉恩不是个好姑娘,装无辜是一把好手,其实内心狠恶。你还是别喜欢她了,喜欢我算了”吧?先不说白君瑜会不会被他吓着,之后两个人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何必呢?
  白君瑜因着母亲的事,本就格外感激祁襄。之前担心祁襄得罪人,现在想想,祁襄都敢为着他得罪祖母和大伯,他又有什么理由保护不好祁襄呢?等过一阵戏的热度散了,他在自己住的院子附近给祁襄买个院子,这样住得近也更好照应,他就不信有人敢踩着他对祁襄不利。
  “走吧,我带你去吃顿好的补补。”白君瑜觉得别的不说,总得请祁襄去吃顿好的,表示谢意。
  祁襄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算了吧。你祖母‘病’着,你母亲在祥云观做法事,你带我去大吃大喝,合适吗?”
  白君瑜难得没想周全,微笑道:“那我让白如去买了拿回来。”
  祁襄摇头,“你身边的人有多少是这京中酒楼不认识的?”
  “那你说怎么办?”
  祁襄见白君瑜没有作罢的意思,想着也是许久未与白君瑜好好地单独相处了,他也不想把难得的机会推出去,就冲门外道:“潘叔。”
  潘管家很快进来,“公子。”
  祁襄看了白君瑜一眼,没说话。
  白君瑜了然地将身上的荷包解下来丢给潘管家,“白如前去不方便,潘管家,你去酒楼买些菜品点心带回来,我请祁襄吃顿好的。你也知道祁襄的品味,挑他喜欢的便是。”
  潘管家不确定地看向祁襄,祁襄微微点头,潘管家才放心应下,“是,我这就去办。”
  钱到位了,潘管家张罗回来的自然色香味俱全。没有奢靡的东西,很多东西祁襄都吃不了,所以菜品买了不少,却都没有大价钱。
  “我敬你。”白君瑜举杯。
  祁襄杯里是果茶,也不与白君瑜客套,喝了半杯。
  “你晚上还回祥云观吗?”祁襄问。若回,白君瑜喝这一杯就差不多了,带着酒气入观,总是不敬。
  “不回。回府上看看,观里留了人,倒不用担心。”
  “嗯。此番解决的是眼下之急,但等你祖母缓过神来,可能还会有下文。另外,你堂妹的事,贤珵可与你提了?”
  白君瑜一脸不解,“何事?”
  祁襄就多了句嘴,把白若薇想偷拿贤珵扇子的事说了。
  白君瑜瞠目结舌,“有这种事?”
  “找郭道长的法子原本是给贤珵出的,后又想到白夫人也用得上,才让贤珵去传个话。”
  白君瑜很是无语,感觉已经没有脸去见贤珵了,“没想到她做出这种事,今晚我会跟父亲说,万一被她得手,我们与贤家也没法处了。”
  “现下贤珵已有了拒绝的理由,媒婆那也传开了,你堂妹只能死心。奉北将军点拨几句也罢了,你是男子,不好太过掺合姑娘家的事。”
  “我明白。”白君瑜又默默闷了杯酒,心中郁闷。
  祁襄喝着他的茶,吃着他喜欢的菜,跟白君瑜单独吃饭,倒是比他预想的平静、舒心。
  “你已经恢复良籍,但看你这也没添什么东西,不像样子。过几日白如要去书斋帮我拿书,到时也给你挑几本。还有,前一阵有人送了些薰香给我,说是熏衣衫的,我实在用不上,放着也浪费,一并给你拿来。你这的茶盏碗碟也应该换上一套,我让白如帮你留意着。”
  作为不会哄人的人,白君瑜唯一会用的方式就是送礼。这种不涉及真金白银的礼,对他来说才是朋友间会相送的东西。
  祁襄刚想回绝,白如就匆匆走了过来。
  “什么事这样急惶惶的?”
  白如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低声道:“少爷,不好了。底下人来报,大爷那边送来一位女子,说是……说是给老爷的。”


第23章 
  果然,白祖母和大伯一家还没消停,这回又打上了白观游的主意,趁着白夫人去观中祈福,就想趁机给白观游塞女人,这怕不是急疯了。想来也是,白若薇年纪在那摆着,又想高嫁,贤珵是不用想了,但能让她选的人家也越来越少,怎能不急?而想要门好亲事抬娘家和自己的身份,只有白观游出面,才能让他们沾上足够的光。指望白夫人肯定是不成了,就想了这么个下作的法子,不知道是脑子不够用,还是觉得白观游念在自家人的份上,不会发脾气。
  席间一时静默,颇有几分尴尬。即便这尴尬不是祁襄给的,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奉北将军若想纳妾,早些年就已经纳了,哪需要等到儿子都过了成亲的年纪,才想起要风流一回,那不是等于把多年的痴情名声直接扔出去,惹人笑话吗?
  不过这终究是白君瑜父母的事,祁襄也不好多说,更不好多问。于是权当什么都没听到,接着刚才的话往上说:“你费心送我东西,心意我领了,但还是不要太铺张得好。我一平头百姓,就算不违规制,太过奢华的东西也不适合出现在我这儿。就不必送了吧。”
  白君瑜皱眉,语气不善:“你是不想收,还是不想收我的?”
  祁襄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说这话是冲我,还是有气无处发,拿我出气?”
  白君瑜摇摇头,“不是,我没有拿你出气的意思。只是我送你东西,你收着便是。不然就更让我觉得事事不顺,连送礼都没人收了。”
  祁襄笑了,他知道白君瑜不是无故发脾气的人,他不喜欢白君瑜对他语气过冲的同时,也理解白君瑜的郁闷。他虽未耳濡目染过寻常恩爱夫妻应是何样,但从看过的书,听过的故事中也能知道一二,若换作他是白君瑜,也不会乐得接受自己多出个姨娘。
  考虑了一会儿,祁襄问:“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白君瑜再次摇头,自斟自饮了一杯,“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没必然再沾上这事,徒增麻烦。而且无论我送你什么,也不是为了换你的帮助。”
  祁襄眼尾含笑地看他,“那你到底听不听?”
  白君瑜沉默,满眼都是祁襄笑脸和顾盼生辉的双睛。
  祁襄拿了块椰蓉米糕,边吃边说:“咱们就当说闲话了,我且一说,你且一听,究竟如何你自己斟酌。你办事的风格一直没变,太守规矩,不太变通,估计跟你打仗不是一个风格,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战功了。我说句不好听的,人家耍贱招,你却做君子,没人会说你聪明大度,只会在背后说你傻。”
  听祁襄说话,白君瑜觉得很舒服,即便这话里没多少是表扬他的,但他就是觉得能听进去,心也静。
  祁襄继续说:“之前从未见你因家中事表露过情绪,如今应该是憋到极限了,对着我也不知遮掩。”
  白君瑜并不否认,或许不遮掩还有另一部分原因——他真的拿祁襄当自己人。
  “所以,我要怎么做?”白君瑜问。
  这米糕合祁襄胃口,他说话都带上了几分愉快,“对付耍贱招的人,就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他们能想出这种主意,只能说太闲了,那就找点事干。”
  “你是说让我父亲给大伯送?”
  “兄赠弟,弟亦可赠兄,本就是平常。你是侄子,不可给长辈赠,但你也有堂弟不是?奉北将军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亦愿如此,但别人未必能拒绝。他们若真拒了也无妨,找个机会,把你祖母身边的丫鬟换几个听话的,再在白府各处按上自己人,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也能提前得知,若有必要,也能直接从源头按死。只是前者更方便容易,后者需要时日和时机,所以先试简单的。”祁襄说。这个法子并不难想,只是像白君瑜这样“老实”的人不会往这方面想罢了。
  白君瑜既觉得可行,又觉得这话从祁襄口中说出来有点不合适,“你脑子里怎么这么多鬼主意?以前没发觉。”
  当初祁襄对他来说,也是老实孩子,小学究似的。
  祁襄不甚在意地说:“西陲不比京中,京中虽人来人往,但百姓生活还是比较简单的。西陲民风彪悍,是非也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之彼身。看得多了,自然也摸到了一点窍门。”
  白君瑜笑了,“抛开正人君子的礼数不提,你的法子倒是即刻能见效的。”
  “这事还得奉北将军出面,你回去还要与将军商议。”
  “嗯。”白君瑜给祁襄夹菜,“多吃菜,这种甜品留到饭后吃,别占了胃口。”
  祁襄看着碗里被越夹越多的菜,心下也是暖的,即便这对两个人意义不同,但祁襄觉得待以后他离开京中了,偶然拿出来回忆一下,只按自己的想法去回忆,也是件高兴事吧。
  临离开前,白君瑜拿出被祁襄放进荷包里的平安符,郑重地帮他戴在脖子上,让他除了洗澡都不可摘下,待明年他再去求了新了给祁襄换。
  祁襄捏着平安符,笑着送走了白君瑜,才细致地将符收进衣中,贴身放好。
  白君瑜回去怎么跟奉北将军商量的,两个人具体是从哪儿找的人,祁襄并不清楚。他听到的消息是白赏历一下纳了三个妾氏,还是在他母亲身体有恙的时候。白大夫人不同意,很是闹了一出,左右邻居都见的真真的。白老夫人原本也是不愿意的,但到底是心疼儿子,媳妇闹完之后,她就把三个妾叫进门了。
  既然都能帮着儿子纳妾了,在旁人眼里白老夫人身体已经好了,都夸着白夫人有孝心,为婆母祈福,才让白老夫人好得这么快。
  白大夫人原本还想闹来着,但听到自己儿子白君阳也举止亲密地带了姑娘回来,虽没明说是妾,但光天化日的,邻里邻居都看到了,无论是通房还是妾,反正这白家小少爷一次要了两个姑娘的事是传开了,甚有不屑的人开始调侃,说白君阳果真有其父风范,夜御数女不在话下,连纳房里的都敢紧随其父之后。
  白赏历身边的三个妾的确是白观游送的,当时说的是大哥惦念他,他岂有怠慢大哥之理?他知道大哥身边唯一的妾氏一年前没了,正好听闻有人伢子精心调…教好的干净姑娘,也不清楚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就挑了三个性格迥异的。除了伺候好大哥外,也能从旁协助大嫂伺候母亲,尽一点孝心。
  白观游是想着三个里面总能有一个大哥喜欢的,就算没有,也能隔应他们一下,为自己的妻子出口气。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大哥全收了。
  白君阳那边更夸张。
  白君瑜请他到自己的院子吃饭,饭间故意上白如带着几个姑娘进来,说是院子里新添的下人,刚从人伢子那儿买的,没跳粗使的,都是家道中落的小姐,会些诗书,也识字,近身服侍也妥帖。
  白君瑜就留了两个颜色最好的服侍布菜,白君阳眼都看直了。
  白君阳不爱读书,但白大夫人哪能允许?每天逼着上学堂,但白君阳渐渐大了,也不好管,有时候就偷懒不去,白大夫人没法,又刚失了长子,所以对幼子格外溺爱。
  白君阳之前有过一个通房,后来因为他不去上学,被白大夫人发卖了,现下屋中正空着。而白大夫人越是压着他找女人这事,他就越想着,每天也是糟心。
  白君瑜甚少与白君阳往来,也就年节期间能见几回,对这个堂弟说不上有多了解。而看到他的样子,白君瑜就突然想到了死去的白君昶——不愧是亲兄弟,见了女人都迈不动腿。
  白君瑜试探地跟白君阳说:“你读书枯燥乏味,身边伺候的人还合适吗?”
  白君阳目光闪烁地道:“都是那些人,跟我也说不上几句话,不瞒二哥,我在家待得也是毫无意思。”
  “你也到了年纪,身边该有个周道的人。要不这样,我新挑的这批下人里有些不错的,一会儿把他们都叫来你看看,有合眼的就带回去伺候你吧。就说是我院中买来的,让大伯母放心就是。”白君瑜的本意里还包括小厮这种方便近身伺候的,这样也显得没那么刻意。
  白君阳眼睛都亮了,“这、这行吗?母亲说太多人伺候,我没法安心学习。”
  白君瑜淡笑道:“学习在于心,不在于身边人多少。京中这些有家世的才子,身边伺候的人都不少。伺候的人不够,家里面上也无光。”
  白君阳觉得有理,嘿嘿笑道:“那弟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候母亲要问起,二哥可要替我说几句。”
  “自然。”白君瑜说。他倒不怕大伯母来质问,他本来只是给弟弟送几个好看的下人,至于这些下人弟弟怎么用,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白君阳笑得更开心了,“二哥别麻烦,我看屋里伺候这两个姑娘就挺好。”
  白君瑜一笑,没想到白君阳这样直接,“也好,那等回去的时候让她们跟你走。白如,把这两个人的身契挑出来给三少爷带走。”
  “是。”白如应道。
  “来来来,我敬二哥。”白君阳给两人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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