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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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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未必,没听说柴府有别的生意,一个左侍郎一月能有多少银子?”
  “肯定是贪来的。”
  “嘘,出来了出来了。”
  ……
  禁军绑了柴户长出来,此时的柴户长已知是为了何事,一言不发,脸色灰败。家眷哭成一团跟在后面,被进军拦在了门内。
  李公公一脸凝重地捧着账本,吩咐道:“咱家先回去禀明圣上,你们先将柴户长压入刑部大牢。”
  说罢,李公公就带着人匆忙走了——如果之前他还觉得太傅可能是要自毁多年名声,那现在他只觉得这京中怕要下雪了。
  白如带回消息时,祁襄正和白君瑜在屋中作画,画的是秋景,也是这京中的天。只是两人都不擅长作画,也不免彼此笑话一番,与这京中眼看要紧张起的局势格格不入。
  汇报完消息,白君瑜就让他歇息去了。
  “这次多亏了太傅敢把自己拉下水,否则这事能不能查起来还不好说。”祁襄佩服太傅的人品,这一出他们不确定能不能拉下三皇子,但这对太傅来说不是重点,他更多的是要为那些莘莘学子讨一个公道。
  “之后就看刑部的本事了。”白君瑜说。
  他们能做的也着实不多,四皇子在这事上不愿退缩,却不得不听他们的闭口不言。如果只让那个书生去告御状,先不说皇上信不信,就连能不能见到皇上都是个问题。他们若作为引荐将书生带去见皇上,一个弄不好,皇上就会认为是他们在无端生事挑起纷争,书生又没有证据,很难说服皇上去查。而太傅已自己蒙冤为由,请皇上彻查,无论是出于对朝堂的整顿还是出于对太傅敬重,皇上都势必要查,而且是无条件地查。这也导致太傅正面得罪不少人。
  “我看四皇子的态度,似乎是不愿意再忍让了。”祁襄说。
  他不知道自己判断的对不对,只是有了这样的感觉。
  白君瑜知道其中缘由,但因为郤十舟的警告,不便跟祁襄说,便道:“似乎如此。四皇子也忍很久了。”
  祁襄托着脸看他,“我现在有个想法,可以让四皇子帮个忙。”
  “什么想法?”
  祁襄卖起了关子,“这事二皇子和四皇子都不便参与,柴户长能不能拉下三皇子还不好说,但他的确是个突破口。而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能与三皇子抗衡的人,哪怕这事最后与三皇子没关系,也能通过此事削弱三皇子一党。一个左侍郎自己想搞舞弊,那是做梦,后面必然有一干同党。那你觉得谁最不怕得罪三皇子,又适合出面与三皇子及左相一党抗衡,还不需要二皇子和四皇子出头?”
  白君瑜陷入沉默。
  祁襄提笔在纸上写了几笔,随后将纸反扣过去,笑说:“你想好了写下来,看看我们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白君瑜看了看他,又思索了须臾,提笔写下自己的答案。
  祁襄将他写好的接过来,又将自己写好的拿起来,两张纸冲着白君瑜翻开,上面是同样的三个字——大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谈个小恋爱的同时也是要干正事的!


第51章 
  柴户长只字不言; 刑部也没有立刻审问他,而是从账目入手,又抓了柴户长身边的一干家仆; 总能问出些线索。
  刑部的人都是老手,皇上的意思是不要张扬,他们自然不会多话,可办事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很快就抓住了账本上的漏洞。
  说来也是不巧,因为柴户长被罢了官; 家中一时没了收入; 又有一府的人要养,只能把藏在密室里的钱拿出来周转; 这也势必要把之前的账目都拿出来进行核对和重新记录。所以李公公这回带回来的账本是柴府三年内的所有账目; 这中间就发现了蹊跷。
  柴户长为官期间; 账目上虽偶有不当之处; 一看就知是收礼得来的。但都是小钱,谁府上多少都会有这种贿赂; 大家心照不宣,刑部也不会去扯这个头儿。但两年前的科举前三四个月; 账目上记录了数笔款项相同的收入,没记来处; 只记了银钱数目,十分怪异。若是生意往来,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收到几十甚至上百笔数目一样的银子; 时间过于集中,之前之后都未再出现过,且未在账本上看到柴府有做生意的迹象。
  而且这些数目巨大的银子在科举当月大部分都已支出,去向也没有注明,柴府最后只剩下十几万两,但对一个官员家中来说,也是巨款了。
  刑部没敢耽搁,立刻将情况报给了皇上,按他们多年的经验,舞弊一事怕不是无中生有。
  次日,贤珵带着两身刚做好的衣服来了四合院。一是来给祁襄送做好的衣服的,天开始凉了,衣服要早些备上,二是来看看祁襄的伤势,顺便把家中的情况跟他们说说。
  “太傅还好吗?”别的都好说,这件事里祁襄最关心的还是太傅。
  贤珵笑得轻松,“放心吧,祖父只是暂时被禁足在府中,对外说是身体不适,闭门谢客,旁人不会怀疑。”
  无论这件事跟太傅有没有关系,既然是太傅揭发的,那为了避嫌,太傅都不应该参与后续。皇上也不能委屈了太傅,所以禁足也给换了个理由。
  祁襄嘱咐道:“你无事也多陪陪太傅,太傅是个明白人,可总待在家中,也难免多虑多思。”
  他现在还被师父拘着,而且就算能出门,也不方便天天往太傅府上跑,他还有其他事要做,能避嫌的尽量避一避,对谁都好。
  贤珵神色如常,他知道这事一定要格外谨慎,“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衣店我帮你看着,你也不必担心,买卖一切如常。我只要时常去衣店走动,别人也不会怀疑贤府闭门谢客有什么内幕,一切都很妥当。”
  “那就好。四皇子那边呢?你去看过没?”四皇子现在似是憋着一口气正找出口,祁襄也不得不多问一句。
  贤珵接过白如端来的甜汤,边喝边道:“还没去,不过也没传出什么消息,应该都在计划中。四皇子府正好也在咱们店订了衣裳,我倒可以带着衣服登门去送,旁人也不会多心。”
  祁襄觉得这个机会很好,就对贤珵道:“正好,你帮我给四皇子传个信。”
  把话跟贤珵说完,贤珵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冒险?”
  没等祁襄说话,一直沉默的白君瑜就道:“相信他就好。”
  贤珵挑眉,“什么时候你的信任也变成对人不对事了?”
  白君瑜不欲与他多言,说多了反倒容易暴露自己的心思,“请四皇子多加小心。”
  “行。”既然白君瑜都这样笃定,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就是个传话筒,若四皇子也有顾虑,他再来说就是了。
  贤珵离开后,祁襄拿起那些衣服看了看,针脚很细,料子也是上等的,完全不输那些老字号衣店,心下满意的同时,也接机问白君
  瑜,“你穿我们彩罗成衣店的衣服,感觉如何?”
  白君瑜平日里还真不会在意这些,衣服的料子和样式都是母亲定的,如果不慎划破了,也是交给母亲缝补。所以衣服好不好穿,舒不舒适他真不知道怎么评价,但因为是祁襄的店,他也不能做出没有细品过的样子,只得道:“很好。”
  “哪儿好?”只看白君瑜的表情,祁襄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也是,别说白君瑜一个武将了,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中,这事也是交由女主人操持的。
  白君瑜语塞,祁襄是自己喜欢的人,总要说出点什么哄祁襄高兴才是,几乎是绞尽脑汁,白君瑜说:“比一般衣服更结实些。”
  祁襄憋着笑,衣服结不结实大多跟料子有关,加上白君瑜近来少动,也不曾去军营和比武台,衣服自然不至于破损。
  见祁襄虽面上不显,但眼睛都快眯起来了,白君瑜一下反应过来,伸手去捏祁襄的下巴,“笑话我?”
  祁襄也不憋着了,哈哈大笑,“你这一看就是不当家,不懂这些琐事。”
  “你懂?”白君瑜很想把他抓过来,让他别笑了,好好说话。可又觉得不合适,手慢慢捏成拳,并未有其他动作。
  祁襄笑说:“我过去过的什么日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自然知道得比你多。”
  他不是说在西陲的时候,而是以前在祁府上,他的衣服也是不求华贵,只求结实。因为不是经常可以做新的,有一身能撑场面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是耐穿为主,也没有人觉得他一个少爷,穿得布料跟平民一样有什么不对的。
  “那正好,以后这些事我问你就好,还省得找别人了。”白君瑜想说的是“那正好,以后我府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可也同样是知道不合适,只能改口,憋得也挺难受。
  祁襄坐直了些,笑意也收敛了,“那我问你个事。”
  “你说。”
  “奉北将军的兵穿的铠甲每年都是送到兵部统一修补吗?”祁襄觉得这事还是直接跟白君瑜说比较好,他不想话里带话,或者算计着去争这份生意,对于这件事,他更多在意的是将士们的安危,更是白君瑜的安危。
  这事跟祁襄倒没有不能说的,白君瑜便如实道:“每年会有统一的修补时间,我看除了几位主将的是由宫中修补外,其他大部分的还是会送到民间的老字号去,手艺中规中矩,也没什么可挑的。近几年也有些手上有兵的将军自己找衣局修补,也都是有资历的,兵部也乐得少费事,不太限制这个。我父亲这边一边是平日里若有铠甲破损,会每隔三个月集中一批,送去民间衣铺修补,数量不大,每次的店除了都有资历外,并不会固定于哪一家,都是看哪一家当时生意少,能修补快些。”
  祁襄知道这事白君瑜做不了主,但还是想透过他能跟奉北将军提一句,便道:“那你觉得我们彩罗成衣店行不行?”
  “你们想接修铠甲的生意?”这个白君瑜是没想到的,“这事麻烦又繁重,万一出了事,你还要承担责任。”
  祁襄微笑说:“一般外面的衣局修补好了,还是要经兵部检查才能最终还给军营,承担责任的可能非常小。与兵部打交道,麻烦是麻烦些,但这是彩罗最容易接到铠甲生意的办法。如今朝中形式你也看到了,你这次出征是有人在粮上动了手脚,可若下次是在铠甲上呢?别人的军队我管不上,你和奉北将军的是半点差错都不能出的。如果那些铠甲经我们彩罗的手,我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它不被动手脚,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你们。还有你和奉北将军的铠甲,师父经多年研究和种植,种出一种叫铁心藤的植物,这种植物与师父制作的药水一起泡上三个月,可以结实如铁,刀枪也不易斩断。我想用它重新加
  固你们的铠甲,让你们在战场上无后顾之忧。当然,铁心藤不易得,不可能将所有战士的铠甲都穿上这个,但在重要的部位可以用它加固,以求不出致命伤。”
  “当真?”白君瑜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若有这种好东西,自然是少一重危险。
  “我可以拿给你看。”这铁心藤他师父原本是研究来给他做个软甲的,后来软甲做成,还剩下不少,他就起了这个主意。
  “不必,我信你。”祁襄能说出这话,他自然敢信,“这事我要回去跟父亲说一下,他的军队最后还得他主做。”
  祁襄点头,“我明白。无论奉北将军答不答应,你记得把你的铠甲拿来,我先帮你做。越早弄完越好,万一需要的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好。”有这种好东西对他来说当然是惊喜,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他还得自己试过才知道。而祁襄能有这个心保护他,他也是很高兴的,至少这也算是祁襄心里有他了。
  涉嫌舞弊之事就算刑部再不吭声,柴府被搜查的事却是百姓们亲眼目睹的,一传十,十传百,自然也就透出了风声,一时间京中议论纷纷。没两天,京中的流言又多了一事,说大皇子可能参与舞弊。单凭柴户长不可能有这么大能力,科举舞弊必是有大儒写好了文章为那些学子作参谋,且要有足够厉害的人在后面支撑。
  有位民间大儒曾任大皇子老师,悉心授课五载,后告老还乡,颇有圣名。而这位老师也曾经指点过柴户长一段时间,柴户长也称之为老师。既然师承同门,那大皇子必然是最有嫌疑的。
  这事传得快,每个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倒是牢中的柴户长依旧只字不提,跟着他的家仆也都审问了一圈,可以确定科举前柴户长的确向朝中告了病假,却私下去了淮丰等地,与学子们悄悄会面。还有下人说在打扫书房时,看过柴户长写了一篇文章,题目与当届科考题相差不多,且是在科考前写的。
  这就几乎坐实了柴户长舞弊的罪名,柴户长嫌疑越大,传言散开,大皇子的嫌疑也就越大。几日下来更是实情与谣言混杂一起,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这就是祁襄想要的结果,四皇子做得不错,没让人抓到传言的来源。而大皇子也顺理成章地被拉下了水,无论皇上信还是不信,大皇子都要自辩,要自辩就要拿出与自己无关的证据,至于能查到什么程度,想查到什么程度才愿意罢休,就看大皇子自己了。
  白君瑜听完这些传言,直言问祁襄,“这些都是你算计好的?”
  “算计”这词不好听,却很多人都在这么做。祁襄也不否认,他是什么样的人,白君瑜心里有点数也好,“大皇子早早离宫休养,另请老师教授课业,且是大儒,这事天下人都知道。那位大儒乐于指点学生,记名的未记名的人数众多,只要一查就知道柴户长曾受他指点过,还真不用刻意去找。”
  白君瑜笑道:“你能想得周全,就能自保,这样很好。如果有必要,你把我算计进去也无妨,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祁襄没想到白君瑜居然会这样说,表情有些尴尬,“你这像色令智昏的人才会说得话。”
  白君瑜从容地说:“也不无可能。”
  祁襄睫毛微扇,“我不以色侍人。”
  白君瑜走近一步,低声道:“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多为自己考虑,哪怕算计也无妨,只要你好好的。”
  祁襄混乱的心像是被滴入一滴清泉,那样沁凉,豁然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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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祁襄的伤势现已无碍; 郤十舟若隔日去奉北将军府施针也没有妨碍,但白君瑜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每日给祁襄端汤倒水; 晚上都是守着祁襄先睡,自己才睡下。白日里无事,两个人不是看书练字,就是下棋画画,日子也不无聊。
  白君瑜不走,祁襄也不愿意赶人。这些日子他就像心里揣了个宝贝; 欣喜、高兴; 觉得天都比以前蓝了,却又不能说; 只能兀自享受这份贴近; 也开始越发贪婪; 总觉不够; 又不敢更近一步。
  爱上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有太多理由不能宣之于口; 藏于心中又时而高兴,时而忧伤; 情绪明明是自己的,却更容易被对方的一举一动带动。偶尔懊恼; 又放不开手。明明不断告诫自己没有结果,仍行不由心地要去抓住那一丝爱的喜悦。是折磨,是心慌意乱; 却都带着糖衣,让他明知会苦,但还是忍不住先含下最初那口甜。
  这样的相处对祁襄来说是如此,对白君瑜来说也是如此。不同的是,他本就表情少,也习惯了内敛,所以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那是难上加难。再有一点,祁襄想的是自己迟早要离开,而白君瑜想的却是迟早要把祁襄留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所以他感觉不到苦,只有甜和更甜。
  白夫人几乎是天天让人送炖汤来,开始还是些比较清淡的,后来祁襄伤口愈合得不错,她就开始让人送些补汤来,像什么花胶灵芝炖鸡汤,虫草排骨汤,参苓白术老鸭汤等等,倒没喂胖祁襄,但祁襄的气色的确比之前好了不少。
  喝完今天的汤,祁襄懒得动,就靠在榻上摆弄着白君瑜给他买来的小玩意。白君瑜近来走路越发顺畅了,只是走的还是比较慢,郤十舟说还需要一段时间练习,不必着急。
  潘管家出去买菜,带回了消息,说因为京中大皇子可能涉嫌舞弊一事愈演愈烈,皇上已经派人去问了。大皇子随后上了折子,否认自己与此事有关。而柴户长依旧没供出有用的东西,刑部已经用刑,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小打小闹,问不出东西也正常。
  白君瑜回了趟家,拿了些秋季的衣服过来,大有一副要在这里落户的样子。好在二皇子还没解禁足,不然这要是看到了,还能被祁襄忽悠了?
  白君瑜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的衣服放进祁襄的箱子,祁襄装衣服的箱子不小,衣服倒没几件。祁襄也没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潘叔带回些消息。”祁襄把传言说给白君瑜听。
  也是因为祁襄无碍了,潘管家才有心思亲自出门买菜,再跟街坊聊几句闲。
  “我回家时也听母亲提了几句。”盖好衣箱盖子,白君瑜坐到榻边的椅子上。平时在家里,找衣服、放衣服这种事不需要他动手,白如和家仆都会做得很好,但在这里,就算白如在,他也不愿意让白如动手——那里面还有祁襄的里衣,这样私人的东西,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祁襄直接问:“你怎么看?”
  白君瑜看着祁襄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个木制的小玩意,颇觉可爱。近来他盯着给祁襄抹护手膏,祁襄的手已经润了很多,“大皇子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只看他后续要怎么办。柴户长不说,肯定有不说的理由,多半是后面牵涉太多,若都说出来,自己遭殃也罢了,就怕没把别人拉下马,自己家里就跟着一起遭殃了。”
  所有处在盘根错节之中的官员都有一个妄想——自己这一党会有人肯在危急关头拉自己一把。
  可实际则是党羽越多,大家为了自保,肯出面的就越少。谁出了问题就直接踢出去,借天家之手斩草除根,面上做全了,里子也安全。而更可悲的是处在利益之中的人,别人出事了自己只知道袖手旁观,却没想过这一干党羽根本就靠不住,自己
  也曾是靠不住中的一员。等自己出事了才想明白,已经什么都晚了。
  “帮我个忙?”祁襄歪头看他,表情很是无辜。
  白君瑜哪有拒绝的理由,道:“直说便是。”
  “帮我递个折子,说我想亲自谢恩。”
  白君瑜皱眉,“你这伤还没全好,折腾什么?而且皇上不是免了你谢恩吗?”
  “我伤口愈合得如何我看不到,你还看不到吗?皇上免了谢恩,但我要去谢恩是我的心意。”他伤在背上,伤口现在是什么样子他自己也不清楚,铜镜也照不清楚,自然不如白君瑜看得明白。
  白君瑜将他手里的小玩意拿过来,脸上依旧严肃,“说实话。”
  祁襄轻笑,“事情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如果皇上肯见我,我也有机会把事情往前推一把。皇上现在恐怕也正烦恼着,至于我推不推得动,还得看皇上烦恼到什么程度。”
  “你怎么知道你的推进,不会惹恼了皇上?”到时候出主意不成反被扣上平民妄议朝政的罪名,得不偿失。
  祁襄早就想过了,“诸多皇子中,皇上虽最重用三皇子,但心里最疼的,也最喜欢的,却是大皇子。皇上与元后感情颇深,大皇子两岁识字,三岁能背诗词无数,四岁开蒙便是人人夸赞,是皇上最骄傲的皇子。奈何大皇子身体不好,不宜继承大统。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对大皇子更多的是父子之情。而为防其他皇子意图皇位,皇上是先君臣,后父子。现在这事牵涉到大皇子,皇上作为父亲,自然想要为儿子洗脱嫌疑。我也没有要陷害谁,只是看情况给皇上出个主意,皇上自然不会恼怒。”
  白君瑜叹气,“你聪明我知道,但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胆子。”这种事万一有个不妥,那可不是小事。
  祁襄笑道:“我并非胆子大,只是各中问题都想明白了,自然也就不怕了。”
  祁襄想借谢恩面见皇上,他的伤因礼部疏忽而起,皇上又赐了好些药,去谢恩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他非朝中官员,只能让白君瑜帮他递折子。祁襄的要求,白君瑜又很难说一个“不”字,只能遂了他的心意。至于皇上是否恩准召见,就不是他们能说得算了。
  白君瑜原本以为皇上很大可能会拒绝,结果是三日后,皇上派人传召,让祁襄进宫谢恩。
  祁襄换好衣服,收拾停当,由白君瑜亲自将他送到宫门口。
  “你先回去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让白如先送白君瑜回去,再让车夫回来等他就行。
  白君瑜帮他整理了衣袖,说:“进去吧,说话三思,这不是在家里。”
  祁襄失笑,“我能不知道吗?”
  没有多耽搁时间,祁襄跟着太监进了宫门,一路前往御书房。
  行了大礼,皇上叫起。
  祁襄躬身垂眸道:“皇上赐药,草民不胜感激,谢皇上恩典。”
  皇上这几日为舞弊一事忧心,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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