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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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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余气未消,“本宫能想什么法子?也不知道洌儿和父亲那边是什么主意。彭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日混账就算了,这种大事也敢出纰漏,这不是要命吗?”
  嬷嬷神情凝重,“娘娘,奴婢有一事,觉得还是应该告知娘娘。娘娘也好拿个主意,为了自己,也为了三皇子啊。”
  皇后听嬷嬷语气不对,坐直了身子认真听,“你说吧。”
  “现在宫里人都在传,说大少爷的罪名是跑不了了,现在就看左相是想保儿还是保女。”
  “什么保儿保女?”皇后不明白。
  “他们说,三皇子如果没参与舞弊,大少爷罪名成立,必定问斩。可如果三皇子也参与了,那大少爷可能就是个从犯,有机会活命,而这样一来,您和三皇子就地位就保不住了。”嬷嬷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
  着皇后的表情,一边把话说得尽量委婉,“所以这事三皇子是否参与,全在左相的一念之间。”
  皇后颓然向后倒去,自己的儿子参没参与她能不知道吗?只是现在还没有人把她儿子扯出来而已。而这个最能扯出她儿子,且皇上必然会信的,就是她的父亲。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皇后呜呜哭咽,她就算长年居于后宫,与女人们争来斗去,可还是不像前朝那样危险麻烦。如今这关系生死的大事,也没个人商量,她实在是拿不准主意。
  嬷嬷劝道:“娘娘,这事奴婢知道您为难,但现在您谁也靠不上,只能自己拿个主意。是为了您,也是为了三殿下啊。”
  皇后六神无主地哭着,她心里明白,也是因为明白,所以才害怕。她母家虽有两个弟弟,但孙辈还没有一个男丁出生,彭家无后是大事,不只后院的女人忧心,她父亲也忧心。如果父亲不扯出洌儿,那彭良问斩,彭家就真的绝后了,且就算日后洌儿登基重用外戚,也无孙辈可继承这份家世和荣耀,这中间的隔阂更是难以弥补。
  可若他父亲扯出洌儿,那就是舍了自己和以后的荣华。但彭良能活着,就算发配了,靠着彭济的地位和皇上对彭济的怜悯,也不难活下去。再赶上大赦之年,也可回京继续为彭家延续香火。而家中是不如现在富贵,却也能平平安安的一家聚。
  理清了中间的关系,皇后也不哭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为了母家认命了,另一条是为了儿子的前程,她得心狠手辣一回。
  这对她来说很难选吗?其实并不难,她与儿子是一体的,儿子当了皇帝,她就是太后,其他的还重要吗?届时母家族人只会跪在她面前,百般讨好奉承,她还是最后的赢家。她是嫁出去的女儿,那就做她泼出去的水吧。
  北风乍起,京中几乎是一夜入冬。
  白夫人让人送了上好的雪花炭来,现在各家各府还不会烧炭火,但她知道祁襄身子不好,受得不冻,所以早早地就给送来了。
  晚上燃了炭盆,屋子也暖和不少。
  祁襄畏寒,潘管家已经给换上了最厚的被子。白君瑜身上热,加上厚被和炭盆,祁襄从进被窝到睡着,都没遭罪,而且入睡很快。也是趋暖的本能,让他在睡着后不自觉地靠到了白君瑜身上。
  白君瑜本就睁着眼在想事情,祁襄主动靠近他,他也不禁扬起嘴角,偏头去看他。
  祁襄睡觉安静,睫毛密实地伏于眼下,自成美景,脸上的两道疤在夜色的笼罩下也不甚明显,对于本就不在意这个的白君瑜来说就像白绢上的两朵红梅,便是突兀亦是美。
  慢慢靠近祁襄,祁襄没有反应,白君瑜就撇开了最后一层顾忌,将自己的古板踩在脚下,亲上了祁襄的脸颊。
  温热的温度让白君瑜有些许失神,又万般留恋这种如丝缎一样细滑的触感和肌肤相贴的心颤,可又不敢再试,怕吵醒了祁襄。
  而在白君瑜看不到的被子下,祁襄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里衣,脑中一片混乱,就连思绪都跟着飘忽起来。如果不是亲吻的触感太过真实,还残留在他脸颊,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做了不切实际的美梦。
  白君瑜并没有察觉他醒了,像满足了长期心愿一样,自顾地轻笑一声,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祁襄睁开眼,茫然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床顶,睡着时靠近白君瑜他自己是没觉察的,但别人主动靠近他,他一瞬间就能醒来,尤其是在他刚睡没多久的时候。
  白君瑜亲他,这中间有太多意思,他根本无法确定白君瑜是哪种,或许是喜欢?又或许是身边长久没有女人憋闷坏了,这几日同床而眠让白君瑜产生了不该有的错
  觉?
  混乱中,祁襄一夜未眠。
  第二天白君瑜醒来,就看到睁着眼睛发呆的祁襄。
  “什么时候醒的?”祁襄往往比他醒的晚一些,他还挺喜欢在祁襄睡醒前偷看几眼祁襄的睡颜的。
  祁襄没睡好,头疼心烦的,又不能对白君瑜发脾气,只得压的性子说:“天没亮就热醒了,睡不着。”
  “怎么不叫醒我?陪你说说话可能就好睡了。”看祁襄脸色不好,他也不免担心。
  祁襄懒得说话,翻了个身面向里面,把后背留给白君瑜。
  白君瑜起身帮他掖好被子,“再睡一会儿吧,早饭让白如给你煨锅里,不让人打扰你。”
  祁襄没说话,纠结了一晚上,现在他是真的累了,也终于有了睡意。
  白君瑜不再吵他,穿好衣服就轻声出门洗漱了。
  祁襄也没睡多久,不到中午就醒了,这一天也不时发呆。白君瑜只以为他是没睡好,也没有多问。
  将铠甲放到一边,祁襄说:“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你的腿多加练习就行,你也在这儿住了不短的时日,是不是该回去了?”
  白君瑜没察觉到祁襄是在赶他,翻着书籍说:“我已经跟母亲说了,住到你搬到新宅去。”
  祁襄眉心一皱——他倒把这事忘了。
  白君瑜接着说:“今早吃饭时,我跟郤先生提了这事。郤先生也觉得你搬去环境更好的地方,有利于休养。所以这几日便会将你的东西慢慢收拾了,一起搬去新宅子。”
  这都没跟他商量过就定了?祁襄不知道要从哪儿开始反驳,而且师父都同意了,的确不好反对。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受伤的人连参与商讨的机会都没有,还说什么呢?
  晚上,祁襄磨磨蹭蹭地上床,心中五味杂陈。白君瑜依旧是他等他睡了才肯睡,祁襄无法,只能装睡。屋子很暖,白君瑜那边很热,这一切都像是引诱着他去贪恋昨晚偶然发现的那一点温存。
  白君瑜熄了烛火躺下,祁襄装了快一刻的时间,然后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贪心,一边挪到了白君瑜那边——怎么都好,权当是给自己留些回忆罢……
  白君瑜没发现不对,轻轻搂过祁襄,也只是搂着而已。
  祁襄心里松了口气,也隐隐地有些失望,更多的还是确定了昨天白君瑜只是一时冲动,不能当真的。就在他不断安抚自己细杂的情绪时,吻落在了他额角,依旧那样暖,那样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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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祁襄整个人就像泡进了热水里; 又暖又疼,这种心里的疼过于真实,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连呼吸都必须平稳; 否则白君瑜就会看出破绽,这事就盖不过去了。
  于是祁襄只能佯装被打扰到了要翻身,白君瑜也一动都不敢动,担心自己刚才情不自禁的亲吻会吵醒祁襄——他不擅长哄人,连漂亮话都没说过几回,若骤然让祁襄发觉他做了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从哪儿开始说起。
  白君瑜的僵硬让祁襄明白自己装睡是做对了; 他不知道白君瑜怎么想的,至少会偷偷做这事; 就是没做好面对的准备。别说白君瑜了; 就连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只能继续装着; 心痛又难受。
  这大概就是难有结果的爱所必须面对的东西,没有为什么; 只有他单方面的执拗的爱恋。
  白君瑜稍稍松了口气,心中也暗骂自己敢作又不敢直说。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要怎么跟祁襄说得赶紧开始想; 别到时候自己表情严肃,说话吞吐; 再真的心意恐怕也会被误会成逃避、推脱,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祁襄。
  两个人一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也是各怀心事,谁也没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对劲儿。
  倒是郤十舟端药膳进来时,发现祁襄在发呆,便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事心?”
  祁襄回神,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君瑜呢?”
  “才一盏茶的工夫没看到,就想人了?”郤十舟逗他。
  祁襄笑意也变得艰涩起来,“若别人拿他打趣我也罢了,师父怎么也这样?”
  郤十舟放下药膳,“我只是就是论事。潘管家在帮你收东西,白君瑜在那指挥白如帮着归置。”
  “说到这个,师父怎么也没跟我商量一下,就急着让我搬去新宅了?”这事之前他们不是没商议过,但都是觉得先拖着再说。
  “天暖的时候这里的确凉快,不易染暑气,适合你住。但天冷了这四合院未免湿冷,不适合你养身体。如今有更好的选择,肯定是以你的身体为先。跟你商量,你顾忌太多更不好搬,不如我帮你定了。”
  这段时日,白君瑜一直留在这边照顾祁襄,就算自己不方便,也是把祁襄照顾得很妥帖,这也让郤十舟不禁对白君瑜多了几分好感。而且白君瑜是有心给祁襄更好的环境居住,这人一旦用了心,有些以前觉得不可能的事,也许就不是完全没机会了。
  祁襄对白君瑜的心思郤十舟比谁都清楚,一直以来也是有所顾虑,怕祁襄受伤。但想是一回事,跟在眼前看到的是另外一回事。如果祁襄最终能得尝所愿,他这个做师父的至少对白君瑜这人,还是比较放心的。
  师父拿他的身体说事,祁襄实在没立场反驳,也就不欲在这事上多说了,“师父,让人准备的纸条可写好了?”
  “好了,我昨天晚上出去溜弯时顺便拿了。”他们这边还是有几个能人的,这等小事不难办。
  “好,大概这两天就能送出去了。”
  郤十舟点头,祁襄的法子已经让皇后不得不做选择,至于彭良是死是活都不重要,只不过趁人现在还活着,最好让他提供些有用的线索或者扯出些人来,这对以后的谋划布局都有好处。
  “他身边那个小厮还没找到吧?”祁襄问。
  彭良被抓的当天,他的贴身小厮就是之前帮着收钱的那位,就趁乱跑了。估计也是知道这要是被抓,可没贵人保他,必然是死路一条。现在刑部在缉拿他,左丞相府也在抓他,但半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刑部先找到人,那必然是按律法办事。可如果是左丞相府先找到人,必定是杀之,难道还留着他供出更多有用的事吗
  ?祁襄倒不担心那小厮已经死了,否则就算做样子,左丞相府也应该是明找,而不是暗中派人去寻。
  郤十舟说:“没消息。他一个小厮,平时若不作恶不惹事,谁也不会特别注意到他,人跑了,对哪一方来说都是大海捞针。”
  祁襄轻笑,“我倒不怕他被找到,只是这几日别被找到就好。”
  “行了,事情你都安排妥当了,就少操心。赶紧把药膳吃了,放冷了对胃不好,其他的事我会盯着。”
  祁襄端起碗,慢慢吃着,又继续发起呆来。
  牢中的日子不好过,这谁都知道。就算是左丞相府的大少爷,也没了素日被殷勤对待的境遇,蓬头垢面地坐在草堆上,从一开始的嚣张谩骂,到后来的摆家世威胁,再到现在的沉默不语,心境的变化可以说是极速。
  刑部的人因为拿不准结果,加上三皇子在背后撑着彭家,是断然不敢用刑的。可除此之外,待遇跟一般犯人没有区别,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牢房,睡一样的草垛,按皇上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来探视。
  彭良愁眉苦脸地透过墙上的气窗看着外面的月色,以往他根本欣赏不了这些,但现在不靠这个打发时间这日子就更没法过了。他心里从确定父亲一定会救他出去,到现在因为半点动静都没有而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情绪越发暴躁,但表面却越发平静。
  一小团纸条从气窗丢进来,落在他脚边不远处。
  彭良眼睛一下亮了,等他这么多天,终于有消息了,一定是父亲联络他的。
  彭良一把抓起纸团,迫不及待地打开来,露出自己贴身小厮的字迹,他这个贴身小厮识字,会写,但没正经读过书练过字,所以那字写得跟鸡爪踩上去似的,很有辨识度。
  小厮在纸条上说,自己怕死,所以逃了,对不住彭良。在藏匿之时,也留意了相府的动静。左丞相现在纠结于保彭良还是保三皇子。若保彭良,家中以后荣华不在,度日艰难。可若保三皇子,等三皇子登基之日,就是他们彭家万人之上之时。没有子嗣还可以过继,有新帝在,想过继给他们彭府的远房肯定会打破头。而且彭济虽难于子嗣,但万一以后遇到神医,也不好说。所以还得彭良自救,否则等于是白搭了一条命。他不能再伺候彭良了,看在多年情份,提醒彭良一番。他要保命,会离开京城,请彭良自己保重。
  这张纸条每句话,每个字都不无道理,也正是因为有理,彭良才真的慌了——他不想死,他不要做弃子!他得自救,他得让父亲知道,如果不保他,他就闹得鱼死网破!谁都别想活!
  彭良疯了一般冲向牢门,大喊道:“来人!来人啊!我有话要说!来人!!”
  奉北将军军营第一批损坏的铠甲送到了彩罗成衣店。祁襄作为老板之一,必须得亲自去看看情况,尽可能多地提供修补方案,才能放心。
  白君瑜的腿又恢复了一些,正好也想回去看看母亲,两个人便分别出门,各自去忙了。
  现在这个时节换季刚结束,又未到年底,是生意淡季。祁襄到的时候,贤珵已经到了,正在检查这批铠甲的损坏情况。
  “来了?”见掌柜的艾五带着祁襄来到后院,贤珵赶紧让他进小厅坐,“你这身子可别冻着了,赶紧进去吧。”说着,让人把铠甲抬进后院的小厅里慢慢看。
  祁襄也是许久没出门了,心情难得不错,和贤珵一起往小厅走,“怎么样?受损严重吗?”
  “还行,都不是难补的。”
  “那就好。”第一次接这生意,必然得做到最好,才能有长期合作的可能。
  贤珵打量他,突然挑起嘴角,“闻景,这披风不是你的吧?
  ”
  祁襄无奈,面上却装得毫无波动,“是君瑜的。我的披风太薄,厚实的大氅这个时节穿着太热,他的暂时借我。”
  贤珵一揽他的肩膀,调笑道:“那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某个人得尝所愿了,还是我们白将军突然会关心人了?我可是记得有一年我到他府上商议事情,突然下起雪来,我想向他讨件大氅御寒,他跟我说‘衣服这东西不可随便借人,不清不楚的。让白如给你找条新毯子,你裹着回去吧’。”
  祁襄笑出声,这事他不知道,倒真像是白君瑜干得出来的,“不用多心,我衣服少,这个时节有时穿哪件都不合适。他住在四合院,匀我件披风罢了。”
  贤珵在心里叹气,暗骂白君瑜,若是暧昧,不如别招惹祁襄,若是有心,拖拖拉拉的实在磨叽。
  大概把送来的铠甲都看了一遍,祁襄吩咐了修补需要注意的事项,也问了是否有难点需要额外请人,大家都说不必,他们能胜任。祁襄也就不再多话了,让他们把东西抬下去,尽快修补好。若得了奉北将军认可,会给他们发红包。
  大家都乐呵的,干劲十足。贤珵去帮着归整了,艾五悄悄回到小厅,“公子,有您的信。”
  祁襄眨了眨眼睛,“我的信?怎么送这儿来了?”
  给他的信哪怕再隐秘的,也会通过师父带给他,这送到成衣店的会是谁?
  “来送信的人说是公西王子给您的,让您看了信就明白了。”
  公西王子?那就是公西直了。祁襄也不知道公西直是在搞什么,也不是不知道四合院的地址,何必绕着一圈?
  拿过信,祁襄直接拆了。
  艾五退了出去,并不打扰。
  信的开头,公西直问了他伤势恢复的情况,也关心了他的身体。随后才道出写这封信的目的,一则是控诉白君瑜拦他信件,不让他的人送信到四合院,害他一封信写了好几遍都未能送达,好在他在京中时知道祁襄开了家成衣店,才走了这迂回的路线;二则是告诉祁襄,他走那日,白君瑜来送他了,但送他不是目的,宣示主权才是目的,还亲口承认喜欢祁襄,不知道祁襄现在是否知道了,又是否有回应,他已经开始准备贺礼,静待好消息。
  祁襄脑子一片空白,指尖都跟着麻起来——喜、喜欢?白君瑜喜欢他?怎么可能?
  但公西直又没有骗他的理由。
  他现在很想冲进奉北将军,问白君瑜是不是真的,而最后的理智又死死地将他定在原地——他什么都不能做,他这样前路未卜的人,又能给白君瑜什么呢?自己多年来的感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回应,他该高兴的,也该知足的,这就够了。
  拿出火折子,祁襄将信烧掉,他就当从没看过,也从不知道公西直给他写了这么封信吧。
  祁襄在这边纠结,白君瑜那边已正式向父母禀明了对祁襄的心意,没提祁襄喜欢他,只说自己爱上了祁襄,非他不可。男子相恋本就不易,祁襄又喜欢他这么久,他实在不愿两个人在一起后,祁襄还要为他家中父母的态度烦忧,索性他提前说了,有什么气,有什么不满,尽管撒他身上就是了。
  奉北将军今天休沐,看着儿子能慢慢自己走回家,心里美得不行。谁知道说了会儿话,儿子就给他丢出这么个大消息。
  白夫人扶好差点被自己翻倒的茶杯,皱眉问:“你没对祁襄做什么不轨之事吧?我看祁襄那孩子是个老实的,你若敢用强的,我就让你父亲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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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希望自己的腿尽快康复的是父母; 说要打断他腿的也是父母,白君瑜心里说他们自相矛盾,面上却半点也不敢反驳; 往深里说,这也是母亲在意祁襄。
  那白观游和白夫人就一点也不震惊吗?当然不是,只是没有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而已。加上之前就白君阳会无子嗣之事,两个人也讨论过,所以面对白君瑜的这一出,他们尚能理智对待。
  对于儿子的婚事; 白观游像大多数父亲一样; 并不是最操心的那一个,像他们这种不需要联姻的人家; 娶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大多还是要听夫人的。就算祁襄是个男的; 谈不上娶; 但白君瑜既然想跟祁襄在一起; 那祁襄也等于是要进白家门的。所以这事他还是听夫人的,只不过有些话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至于白夫人,因为丈夫和儿子的身份; 她甚少出门应酬,也不与有年纪合适女儿家的夫人过多往来。之前白君瑜对何玉恩有好感; 可她并不看好,所以不闻不问。现在儿子喜欢上祁襄,还主动向他们提了; 这跟之前那种有好感的喜欢就不是一回事了,想得到父母的认可,这就是一辈子的事。
  她自己曾历过婆母不同意,在白观游的坚持下进门后,婆母也不待见她。正因如此,她更希望自己以后不要是孩子婚姻中那个挑剔的存在,也希望白君瑜以后的妻子是个好相与的,且不需要有家世。
  祁襄性别不对,可白君瑜喜欢,而抛开性别来讲各方面也都合适。还曾为她出过主意,听说也帮了四皇子和白君瑜不少。她也短暂地与祁襄接触过,觉得是个不错的孩子,若来他们家,必定家中和睦,对白君瑜也有帮衬。
  至于子嗣问题,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孩子自己拿注意就是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白观游先开口道:“兮择,这些年你各方面都做的不错,我这个做父亲的平日也甚少指点你。但婚姻大事,我还是要说几句。”
  “您说。”白君瑜悉心听着。
  “你和祁襄不可能办婚事,若真好了也就是走个形式一起吃个饭,就算认下了。但既然是自己自己认定的,就算不办婚事,那也算婚姻。你是个男人,如果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我对你母亲一心一意,希望你对你的爱人也一样,不要朝秦暮楚,让家里乌烟瘴气。”
  白君瑜郑重点头,“是。儿子也是羡慕您与母亲的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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