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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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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君瑜已经各方打点好,祁襄今晚可以去刑部看胡家母女。
  像这种定了罪等待流放的人,刑部是不太会管的,来探监也很容易,只要钱打点到位就行。白君瑜的打点是封口用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祁襄入夜前往,见到了蓬头垢面的胡夫人和胡姑娘。
  祁襄没有避讳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无论这两个人知道什么或者什么都不知道,此时对胡明伍应该都已经恨极了,自然不会在意他到底什么身份,更多的是在意他能给的条件。
  “听说你们也将被发配到西陲,我曾在那里待过五年,不知夫人和小姐可听说过?”祁襄淡定从容地问。
  当初这事在京中也是传得沸沸扬扬,她们怎么可能没听过?
  可能是因为经历了之前的事,胡小姐看着倒比胡夫人淡定些,“不知祁公子漏夜前来,所为何事?”
  祁襄也不绕弯子,“你们身为女人,去西陲肯定多有不便,我虽帮不上什么,却也能让你们住得稍微安稳些。你们可以当我趁人之危,但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总要为自己打算。我只想从你们这打听些事情作为交换。”
  提到胡明伍的死,母女俩眼中没有半点波动,似乎根本不伤心,反而恨意更多,“祁公子想问什么直说吧。我与父亲可以说是恩断义绝了,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我一人尚不足惜,只是母亲也要一路赶往西陲,我实在心疼。如果要问的事祁公子觉得满意,还请多照拂我母亲一二,小女子感激不尽。”
  祁襄叹气,“都是可怜人,若非赶上大赦,你们应该会在西陲遇到我。我明白你的担忧,当初我的母亲也是随我一起走的,一路波折辛苦已不敢再回想。只要夫人和小姐能帮上我一二,西陲之地必定为你们打点妥当,草屋独居。路上押送的官差也一定打点好,不让他们为难你们。”
  胡小姐点头,“祁公子问吧。”
  祁襄问了胡明伍生前与谁走得近,舞弊之事是否是彭良从中劝说,还是胡明伍主动要参与等等。
  胡小姐和胡夫人毕竟是内宅女人,知道的也有限,只说胡明伍的确与彭良常往来,但比起彭良,与三皇子和左相的往来更多些。还提到科举之前,胡明伍也外出过近半个月时间,具体却哪儿了不知道,但科举之后,家中的确收到一笔不小的银子。而那银子
  都已经拿出去在别处买宅子了,并没存于府中,账中记得也十分模糊。
  如祁襄所料,事情果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但再多的也问不出来了。
  “我还想请夫人和小姐帮个忙,这个忙不白帮,与西陲的安排也无关。如果两位肯答应,流放之日,我会安排那位书生与小姐见一面,想必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祁襄早已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他心里那份最根本的善良,已经跟着梁福、跟着他娘死在了西陲。他说这个,就是赌定了胡小姐会答应。
  胡小姐眼睛一红,“当真?”
  祁襄点头。
  胡小姐与母亲对视了一眼,立刻点头道:“我答应,什么都答应!”
  祁襄心中叹气,都是为情苦,他当初心里也是一直惦念着白君瑜。如果说之前他所谓的“安排”可能还带着几分表面工夫,那现在,他必然是要让人都安排妥当的。
  祁襄把让她们做的事说了。胡夫人和胡小姐没有半点犹豫地就同意了。
  祁襄拱手道:“多谢夫人、小姐大义。还望两位一路多多保重,待到大赦,京中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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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概是牢房给祁襄留下的记忆太过糟糕; 当晚祁襄做了很多梦,没有逻辑章法的; 甚至梦到了梁福和他娘。白君瑜一直抱着他,安抚地拍着祁襄的背,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即便赶不走梦魇,也是聊胜于无。
  直到后半夜; 祁襄才睡得安稳了些; 白君瑜心中叹气; 这种无力感比当初帮不上祁襄更甚。
  天没亮,白君瑜便轻声起床; 简单吃了点东西暖胃; 就去上朝了。也吩咐了旁人不要吵祁襄; 等他回来再说。
  宫门口,白君瑜遇到同样来上早朝的荣沧; 两个人一起往卿房走。
  荣沧见左右没有旁人; 才道:“我已经让随我进宫的人去母妃那里,以送我府上熬好燕窝为名,将我的信送过去。”
  “有劳殿下。”昨天晚上祁襄一回来,就让他给四皇子送信。说要尽快按他说的把事情安排好; 过了这个村以后这种机会不好找。
  “举手之劳,想必二哥也愿意劳动一番。”荣沧长长地呼了口气,白雾在这个没有风的清晨格外显眼; “下朝一起去吃个饭?挺长时间没和你一起吃早饭了。”
  他是知道的,白君瑜这阵子几乎都在祁襄那儿吃早饭,他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毕竟这两个人在一起实在不容易,能多些时间相处,作为朋友应该为他们高兴。但白君瑜饭也吃了这么多天了,他正好有事想跟白君瑜说,少陪祁襄一顿应该也可以吧?
  白君瑜半分犹豫都没有,拒绝道:“不了,阿景昨晚没睡好,我出来时没叫他。等会儿回去要把他叫起来吃饭。”
  荣沧突然觉得自己很饱,什么都不想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荣沧才再次开口道:“行吧,那我长话短说。我发现娇昭仪宫里的人与二哥来往频繁。就算娇昭仪是二哥送的人,可既然已经为妃,那与皇子之间也应该保持距离。而且宫中还有玫妃在,娇昭仪何必绕这么一圈事事去找二哥,而不找玫妃?”
  白君瑜皱眉,“是有些不正常。殿下可知他们来往都说些什么?”
  荣沧摇头,“没有信件,好像全靠宫里人带话。但宫宴那天,有个小太监悄悄把二哥叫走,我让人偷偷跟去看了。说看到二哥在假山后抱着娇昭仪,娇昭仪在哭。但因为附近有娇昭仪的人,我的人也没敢靠太近。”
  白君瑜惊讶,“这事可是可大可小,殿下万要谨慎才是。”
  荣沧点头,“我知道,所以一直没有声张。娇昭仪刚有孕那会儿,各宫都去看她,拉拢关系是一方面,重点还是能在那里见到父皇。但现在父皇的注意力都在大哥身上,她们自然也不愿意再往娇昭仪那边跑了。加上娇昭仪现在孕期未稳,谁也不想出事担干系,所以娇昭仪那里倒是冷清下来,也没有人会过多关注她,她仗着有孕想吃这想吃那的,宫人出宫也方便。”
  后宫女人的事白君瑜不是弄不明白,而是懒得梳理,“这事殿下和淑妃娘娘盯着更容易些,但如果这事苗头不对,殿下和娘娘也不要自己去抗,宫中有得是比我们急的,他们会更乐意为殿下分忧。”
  荣沧笑说:“我懂。放心吧。”
  皇后的病来的快,好的也快,几天的工夫,已经能打扮得华贵万分,接受各宫请安了。
  请安对各宫来说并不是轻松的事,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每个人心里都有掂量,又不能让气氛冷场,所以请安请的不是“安”,而是请的自己的脑子。
  淑妃向来话少,不到这些人实在憋不出话了,她是不会开口的。加上她并不如何受宠,她不说话别人也不会特意让她发言。
  淑妃今天妆化得特别淡,连胭脂都没抹,口脂也只用了最淡的颜色。看上去没个
  精神,似乎有点病怏怏的。
  皇后一直没叫散,各宫话题也聊得差不多了,众人这才注意到淑妃的脸色。
  玫妃问:“淑妃妹妹今天是怎么了?这样没精神。我听说今天一早四皇子就差了身边的人给你送炖好的燕窝,吃了儿子送的东西,怎么不见半点气色?”
  淑妃抱着自己素日的平和,微笑说:“是妹妹失礼了,请皇后娘娘和各宫姐妹不要介意。近来天冷,我这身子实在不太爽利,找太医来瞧,也只说静养为宜。但你们也知道,我向来是最不爱热闹的,也不太出宫门,还要怎么静?”
  皇后这些年对淑妃还算客气,一来是淑妃不够得宠,二来是淑妃的确不生事,“本宫以后让她们都少打扰你便是了。不过冬季里的确是容易招病的,各宫也要注意保暖,别像去年似的。”
  “谢皇后娘娘提点。”淑妃转笑为慎,“说到去年冬天,臣妾也是后怕。前几日还和四皇子说,让他去恩华寺祈福,求些福包回来,分与各宫。如今宫中又有嫔妃有孕,祈福之事总觉得更不能马虎。只是现在户部在清算今年各地税收,四皇子也抽不开身。为着这预防的事祈福,也不好大张旗鼓地请皇上皇后去国寺。所以臣妾想,若有其他皇子愿意前去,皇上想必也会高兴吧。”
  这下皇后来了精神。不是皇上特许,又不是皇太子,一般皇子平常祈福是不能去国寺的,国寺求的都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所以去一般香火旺盛的寺庙即可,重点还是在于心意。若三皇子去,皇上必定欢喜吧?可为娇昭仪的孩子祈福,她这心里着实是别扭的,所以还是有些犹豫。
  这时,娇昭仪开口了,“臣妾冒昧,既然四皇子在户部忙得抽不开身,大皇子身体又不佳,排下来讲二皇子殿下应该最为合适吧。当然了,三皇子也是适合的,但娘娘身体也才好没多久,三皇子多多来看您才是,旁的就交给二皇子去操心吧。”
  玫妃原本没想让自己的儿子去祈福,天冷路难走的,真心祈福还要在寺中住上七日,沐浴斋戒,太苦了。但想到自己的儿子不去,就是三皇子去。好不容易三皇子现在不受重视,若得了这个机会讨好了皇上,那他们之前的心思不是白费了?
  于是玫妃立刻附和道:“是啊,就让二皇子去吧,礼部近来好像也没什么事,去祈福正好。再说了,皇上现在朝政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三皇子办事了,三皇子若去祈福耽误了正事可怎么好?毕竟三皇子跟二皇子不同,二皇子朝政上经验浅,皇上也用不上他。”
  玫妃难得把话说这么软,也正中了皇后下怀。皇后自然不与她多争,别到时候孩子出点什么事,再说他儿子祈福不诚心,岂不是没事找事?
  “那好。玫妃,你为二皇子打点一下,早日出发吧。”皇后说。
  淑妃接话道:“臣妾之前想让四皇子去祈福时,已经请大师给算了几个好日子,最近的是三日后的,卯时出发即可。”
  这样现成的好日子,自然是没什么可挑的。皇后应道:“那就三日后吧。”
  白君瑜下朝回去,才把祁襄哄起床。祁襄没睡好,头有些疼。白君瑜请郤十舟来给祁襄看看,郤十舟说一会儿亲自去给祁襄抓些安神的药熬了,再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白君瑜还是不放心,喂祁襄喝了些甜汤后,拿了把梳子慢慢给他梳头发。听说梳头能让人放松,头疼也会减轻,再加上适当的按摩,祁襄能舒服些。
  祁襄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想动。
  白君瑜难得有些絮叨地把四皇子的话跟祁襄说了。
  祁襄没提自己早就发现了,只道:“你提醒的对。这事也可能是想多了。可无论怎么样,妃子和皇子抱在一起,又不是母子,总
  是不成体统的。但这事关系到皇上的颜面,能推给别人就让别人去做吧。”
  “嗯。”白君瑜动作又轻又慢,祁襄头发顺滑,并不担心扯到他,“以后可不敢让你去牢里了,这回还好,只是梦魇,要下回病了还是自己难受。”
  祁襄扯了扯嘴角,“可能当时想太多了,晚上就梦见了。我这几日就不出门了,身上乏得很,胡家母女的事你悄悄请人打点一下,务必要让她们与二皇子遇上。还有那书生,你也让人安排妥当。”
  这就是他拜托淑妃做的事,务必要在三天后卯时左右让二皇子出城,胡家母女从城京出发的时间也是那个时辰,可以提早些让胡小姐与那书生见一面,只要不耽误出发的时辰就行。
  “一切有我,你就好生休息吧。”这都不是难办的事,只要他不出面,也没人知道这些安排与他们有关。他会让手下的人冒充胡夫人的娘家人,这样打点起来更名正言顺。
  梳了好一会儿头发,白君瑜又开始给祁襄按头,“力道可以吗?”他怕自己手劲儿太大,弄疼祁襄。
  “可以。”祁襄已经比刚起床的时候舒服了许多。
  白君瑜不时地要摸一下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才继续按。
  祁襄轻笑道:“我没有要发热,我自己有感觉的。”
  “阿景……”白君瑜将嘴唇轻贴在祁襄的额头上,“别再生病了,好吗?”
  祁襄眼睛一酸,他身体是不好,但他知道怎么样才能保重自己,只是之前他并不多在意,但白君瑜心疼又虔心的语气,让他心里发烫,也知道自己不尽心养着,担心的还是白君瑜。
  祁襄不觉得让白君瑜担心他是应该的,因为有些担心是没有必要的,只要他多注意一下,就可以完全避免。让所爱的人为自己担心,是暖心的,同时也会有点心疼和舍不得。
  “知道了,我会当心。”这是祁襄给白君瑜的承诺,他给了,就会尽量履行。
  白君瑜亲了亲他的额头,也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舒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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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推开窗子; 屋顶蓬松的雪骤然塌下一块; 与窗下的雪撞在一处; 也没发出太大声响。只是雪碎撒了祁襄一脸; 带着一缕来自隔壁院的梅花香; 清新怡人,凉而不冰。
  昨天雪下了一夜; 有白君瑜陪着,祁襄半点都没感觉到冷; 还睡了个安稳的好觉; 今天醒得也特别早。
  白君瑜披上外衣,将祁襄身上的大氅又围得紧了些。祁襄能记得围件衣服再开窗,他已经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天还没亮,这雪景也差了点意思。”
  “景在人心; 我现在看着是美,与别人来说; 可能就是愁了。”祁襄将窗子关小了些,坐在榻上亲手给白君瑜理衣服、系扣子、系腰带。
  下雪对卖早餐的小贩来说; 无疑是影响生意的,对今日要出发去西陲的胡家母女来说; 也无疑是路行艰难、雪上加霜的事。祁襄居于这京中一隅; 有白君瑜陪着,炭盆也刚重新加了新炭,就像这屋里与屋外一样; 是春与冬的对比,换作以前,祁襄大概也没心思欣赏这份美景。现今却觉得安稳如此,也是幸事。
  “雪天路滑,今天你骑马慢行吧。”冬季白君瑜多是坐马车,今天路滑,怕马车不好控制。坐轿子也担心轿夫脚滑。所以还是骑马慢慢溜达过去好些,至少白君瑜对控制马匹还是很熟练的。
  “知道了。”每次祁襄像这样给他安排这些琐事,他都能真切地感觉到他们就是一家人。
  祁襄又白又细的手指帮他系着腰带,他的腰带系起来有些复杂,祁襄就靠得比较近,看得白君瑜心痒痒。等腰带最后一个卡扣扣上,白君瑜捏住祁襄的下巴,吻上了去。
  祁襄无奈又纵容地与他纠缠,手却没有去抓他的朝服——这若是抓皱了,不好解释不说,还让白君瑜遭笑话。
  丝丝梅花香细绕在两人鼻尖,为此刻的火热覆上一层清凛,像是时刻提醒着两个人点到为止就好,别耽误正事。
  丫鬟们鱼贯进院,手上捧着洗漱品和甜汤,一个人低着头,恪守规矩。
  这是潘管家定的规矩,谁也不敢造次。这规矩原本是祁府上有的,大夫人怕各院的丫鬟不安份,想爬床当姨娘,所以这方面看得格外紧。原本潘管家是不屑的,这男人纳不纳妾,纳几个,完全是源于自己的心意,硬防也是防不住的。但现在,潘管家却有样学样,甚至觉得非常有必要。他家公子当然是最好的,白将军喜欢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但如果有小丫鬟不安份,借机生事,他家公子还能跟一个丫头片子闹不成?太失风度了,所以这事从根本上就要按住。这院里平日伺候的都是小厮,可总有些细制的活儿是小厮干不好,还得丫鬟来的。这规矩自然也要把得严,才不会让自家公子吃亏。
  而郤十舟也非常赞同,导致祁襄在这个宅子里没了话语权,就随他们的意思办了。
  其实祁襄从始至终都没担心过白君瑜会变心。白君瑜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也是因为了解,才更放心。现在就算真有丫鬟不安份,也肯定是被白君瑜直接赶走或者发卖掉,不可能有什么余地的。
  洗漱完,两个人把甜汤喝了,白君瑜才出门。
  城门开,胡小姐双眼红肿,扶着母亲,跟着发配的队伍一同出发。她已经见过了书生,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无论不甘心还是认了命,在这一面之后,他们都将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从来就没在一个世界。
  因为已经打点过官差,官差也没有为难她们,只给戴了最轻了镣铐就出发了,这样路上也不会太辛苦。
  荣清也正好在这个时辰前往恩华寺,他并不知道会遇上流放的队伍,而官差自然也是请他先行。这时,胡家母女突然冲出来,说自己有话要对荣清说。
  荣清得知了两人的身份,心里琢磨着她们能知道多少自己想要听的东西。而胡小姐也是山门见山,压低了声音提了句三皇子,荣清就把所有疑虑全压到一边,带胡家母女到城外一侧细谈。
  胡家母女告诉他胡明伍一直是听三皇子的命令行事,这些年他们家也捞到三皇子不少好处,但家落至此,也难免对他们的不管不问心生怨恨,所以愿意把自己的都告诉二皇子,让三皇子的行事大白于天下。
  还说胡明伍与三皇与和左相来往频繁,时常一起密谋,还拉拢了许多其他官员。舞弊之事是彭良找上门让胡明伍参与的,胡明伍是因为这中间有三皇子和左相的帮衬,这才敢答应。还有那些军功,有时是胡明伍蓄意强占他人的,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爬到他头上,而这中间也有左相的授意。他们家与左相府及其一党时常往来,胡明伍是没留下什么证据,但胡夫人参加过的这些夫人们的宴请可不要太多,都是能说得出时间地点的,根本不难查。而夫人相交,往往也是各家之间的相交,会比男人们聚在一起更不引人注目。
  总之诸如此类的事,胡家母女说了不少,也都是告诉过祁襄的。祁襄挑了能说的让她们跟荣清说,也不算冤枉三皇子和左相。这事就等于从祁襄这儿直接转推到了荣清那里,荣清为着自己的地位和荣华,定然比祁襄更上心,也更积极。
  而这对胡家母女来说也不为难,毕竟她们说的也都是实话。
  “夫人和小姐此番受到连累,的确令人唏嘘。既然两位找上本宫,相必是信得过本宫,也希望本宫能为两位伸冤的。两位放心,且先跟着队伍去西陲,待本宫禀明了父皇,将事情都解决了,定请父皇赦免两位,让你们早日回京。”荣清一脸正气,“二位揭发有功,原本应该接你们到府上小住,等待尘埃落定,也能少吃些苦。但京中人多眼杂,你们留下更不安全,倒不如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先去西陲躲躲,等圣旨下了,再风光回京。”
  胡夫人和胡小姐都没想到按祁襄说的说了,能得二皇子这样的信任与周全,心下也是感激不已,“多谢二皇子,只要能早日回京,吃点苦不算什么的。”
  只要能早日回京,胡小姐与书生就还有再续前缘的机会,胡夫人也能居于市井,求一安稳,不是比留在西陲更好吗?
  “两位不要客气,静待佳音就是了。”荣清笑得春光灿烂。
  待胡家母女跟着队全重新上了路,荣清的笑容才从灿烂变成了不屑——胡明伍可是老三的人,他怎么可能帮这母女两个?他只要得到他想要的就够了。
  跟着二皇子去祈福的人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出发的消息,而是听二皇子道:“你们先回府上,祈福之事之后再说。”说罢,就丢下一干下人,带着小厮赶去了皇宫。
  贤珵早已派人在这附近盯着了,消息很快传到了祁襄和四皇子那里,祁襄只是笑了笑,一切还在他的意料之中,无惊无喜。
  宫中,皇上下朝回来,就听小太监报说二皇子在御书房求见。
  皇上十分诧异,前几天皇后就跟他说今天一早荣清要去祈福,怎么这会儿倒进宫了?
  皇上让人先去给大皇子带话,说他晚一点再去陪大皇子用早饭,然后去了御书房见二皇子。
  荣清把胡家母女的话同皇上说了,同时还呈上了两人画押的证词。
  皇上看后眉头紧锁,但并没有震怒,良久之后才说:“今天不是去祈福吗?那就好好祈福去吧。”
  荣清蒙了,他原本以为父皇会大为震怒,立刻彻查的。
  “父皇……”
  皇上拍了拍那些纸张,“你呈上来的这些,朕信,但由此也可看出左相一党的势力在朝中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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