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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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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直接找上了隐市阁。
  隐市阁是专帮人查这些隐秘之事和为雇主散布谣言的地方,聚集的都是江湖上名声极差的包打听; 也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人手。世人对他们的了解甚少,甚至没听过,多是江湖人喜欢找他们办事。而且他们办事的价格不菲,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加上雇主很可能被反向要挟,所以名声很臭。但唯有一点好处,他们为雇主办事,有时会敲诈雇主,但绝对不出卖雇主,也不会为了钱反咬雇主一口。这也是他们能立于京中的根本,至少对能出得起钱又豁得出去的人来讲,这是一个办事的好地方。
  而从二皇子事发,他手里那些谋士为不被牵连,一部分已经出京了,还有一部分藏到了勾栏之中,这里人多眼杂,是京中特别的所在,在这里危险,也同样安全。
  贤珵在这种地方如鱼得水,自然也得到了不少消息。贤珵让那些窑姐、老鸨之流帮着套话打听。其中有一谋士就提起了隐市阁,而且一副有所了解的样子,所以在知道祁襄要去送二皇子时,他就差不多猜到了祁襄的意图,备了这么一手人盯住了隐市阁的入口,果然看到二皇子进去了。
  “也是赶巧我知道隐市阁的位置,不然像这样的组织,若不藏于勾栏之中,我想找也不好找。”贤珵觉得这些更多的还是凑巧,如果二皇子没有要通过这个法子查,那也白安排一场。
  祁襄夹着菜,就着松软的馒头,胃口很是不错,“那隐市阁打听得怎么样了?”
  贤珵摇头,“暂时不知。但隐市阁的人平日也会逛花柳之地,安排好了仔细探听着就是了。”
  祁襄点头,“你也务必小心,隐市阁那种地方的人,没必要正面得罪。”
  “放心,那些姑娘、老鸨都有经验,而且若要问,肯定问得是隐市阁的常客,套这种话她们比谁都拿手,不必担心。”若没有这份自信,贤珵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混得这样开?
  “那就好,希望这场大戏能演起来,别白费了二皇子那些银子。”祁襄笑着让小松把吃不完的奶香馒头装起来,他要带回去给白君瑜尝尝,如果白君瑜也喜欢,家里可以常买些。
  皇后被禁足宫中,心焦不已。眼看着身边的宫人换得都快没几个她认识的了,也不知道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德贵妃私下做的手脚,就更不敢妄动了。
  她知道娇昭仪死了,二皇子和玫妃也被赶到了贫瘠之地,但她没有半分快意。皇上不信她,却又没处置她,她这心里没个着落,拖得越久就越慌。
  就在她觉得这天暗得见不到光时,宫女送来了左相递进来的信。
  皇后似乎感觉到云缝裂开,有光透了进来,赶紧挥退了宫女,急忙拆开信
  来。
  信上,左相的笔迹凌乱,可见心情很糟,质问她彭良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把宫女和与宫女厮混的官差的名字写了出来,问她是否让宫女勾走了官差,借机杀了彭良。
  皇后傻了,她不知道父亲是如何知道的,六神无主之下,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衣袖,方没有尖叫出声——到底是谁出卖了她?宫女?不可能,她已经把宫女嫁给了那个官差,还把官差调出了京,父亲不可能查到。难道是去杀彭良的侍卫?也不应该,他们现在还在自己宫里当差,而且她给了足够的封口费,这些人不敢!还是说是嬷嬷?很有可能,大皇子应该是想利用这事挑拨离间!
  但只有嬷嬷一人,没有其它证据,她可以不认,也不能认!
  有了主意,皇后赶紧修书一封,严辞否认杀了弟弟,甚至质问父亲是听谁胡言乱语,这是挑拨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零零总总写了四张纸,才让人把信送出去。
  虽是否认了,但她心里有鬼,仍不放心。她在宫里,父亲见不了她,但三皇子在宫外,她的所为事后是告知过三皇子的,如果父亲套话,三皇子没有防备,岂不是要出大事?
  于是皇后一刻也不敢等,又修书一封,让信得过的宫人务必交到三皇子手中,好让他有个防范。
  相左拿到回信,看完后默默良久,老态更甚,直接将信烧掉了,没跟任何人提起。他是昨晚收到了放在他书房门口的密信,密信中对他长子的死有详细的调查结果,有种他不信都不行的错觉。于是他立刻写信问了女儿,而女儿的回信,不但没打消他的疑虑,反而开始怀疑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而三皇子那边,收到皇后的信后,眼中尽是戾气。之前母后同他说大舅的事时,他还惊讶不已,甚至有些怪母后冲动,计策不周。但现在,他却开始确定,如果当时大舅不死,那他的外祖一定会保大舅而舍弃他。否则也不会特地去查大舅的死因,更不会质问母后。
  说到底,他是荣家皇子,不是彭家人。他的外祖想要的只有权势和荣华,至于这是谁给的,根本不重要。他在外祖眼里,从来就是个外人!
  越想越气,加上母后的事让父皇恼了他,让他不禁在想——既然祖父已经不想帮他了,那他也是时候另觅帮手。他是嫡子,虽不占长,但大哥的身体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他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只要有人帮他,他就能摆脱外祖,自己起势,再不用看人脸色!
  祁襄站在水缸边喂鱼,这鱼比刚送来时长大了一点,而且都活得不错,是个好兆头。
  “我派去盯着三皇子府的人来报,说三皇子近日似乎在接触其他官员和有学识之辈。可能是要自立门户。”白君瑜说。这些事已经不需要祁襄特地跟他说了,要盯谁他心里有数,只要把结果告诉祁襄就好。
  “三皇子这一步走得不明智。”祁襄说话似乎并不走心,好像这事没有喂鱼来得重要。
  白君瑜给祁襄倒茶,“的确,现在自立门户太晚了。有那个工夫不如想着怎么糊弄住左相继续帮他。”
  事情隐市阁的确查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人证现在散于各处,可要聚不齐,三皇子和皇后就可以咬着不认。或者一边安抚住左相,一边除掉那些四散的人,都是有机会的。
  “二皇子不是嫡子,尚且自视甚高,何况是三皇子?这种局面大皇子和咱们都乐意看到,让三皇子忙去吧。”二皇子这一出,只会让局面更乱,而对祁襄来说,越乱越好,越乱就越有机会。
  白君瑜将茶吹凉些,递给祁襄,“没有左相指点的三皇子,还是太自负了。”
  祁襄不紧不慢地喝着茶,“雏鸟总是希望长大的,长大了就要摆脱束缚,独自翱翔才算自由
  。”
  “毛都没长齐就想飞,是自由还是摔死还两说。”
  祁襄轻笑,“这就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了。”
  白如风一般地跑进来,“少爷,不好了。”
  白君瑜皱眉,“什么事这么毛躁,先把门关上,别进来冷风冻着阿景了。”
  祁襄可没吹毛求疵这些,问:“怎么了这是?”
  “公子,将军府上来人传话,刚才大爷来了,说小姐要给大皇子为侍妾,请家里十日后到白府喝喜酒。”
  白君瑜和祁襄同时皱眉,对视了一眼——大皇子纳白若薇?还只是个侍妾,这看似是高攀,但实则是在下奉北将军的面子。而且大伯一家与大皇子勾上姻亲,奉北将军的位置就很尴尬。一边是亲大哥,一边是自己支持的四皇子,中间还有个白老夫人,这队之后如何站,真的难为至极。
  祁襄很快冷静下来,对白如道:“知道了。奉北将军的铠甲我已经弄好了,你给装起来,一会儿我亲自送去。”
  祁襄的淡定也让白如跟着淡定下来,好像自己忙急忙慌的太小题大作了,便应了声“是”,捧着铠甲出去了。
  祁襄坐下,随意地往白君瑜身上一靠,“一会儿我陪你回去一趟,正好在将军府里蹭顿晚饭。”
  白君瑜轻叹,“没想到把大伯算漏了,他这一出,若我们处理不好,可里外不是人。”
  祁襄勾着嘴角,“他能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奉北将军必然也能为你打算。一个侍妾你大伯就乐成这样,甚至没看出大皇子根本没拿他当自己人,到头来一场空也是他自己选的。”
  白若薇好歹是白家姑娘,就算白大伯没有官职,但以奉北将军的身份,让自己的侄女做个侧妃也是可以的。侍妾是个什么?那就是奴才,宫女爬上来的也能踏足的位份。
  “大皇子现在正得重视,大伯大概觉得就算是个侍妾,也比别人的正妻好。而且我听说君阳这些日子越发不成体统了,大伯怕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拉君阳一把。若薇年纪也不小了,能攀上大皇了,已经是高攀至顶了。”白君瑜不赞同却也能明白大伯的心思。
  祁襄笑说:“大皇子可不傻,这个‘侍妾’也是把每一步路都想好的结果。行了,换身衣服,咱们回将军府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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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白观游坐在厅里喝茶; 白夫人从旁陪着。大伯的做法她并不赞同; 但她是二房媳妇; 对大房一家的事着实管不上,而且两房已经分家; 她就更不便说话了。可也因为已经分家,本来大房的事与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不过现在大房要与大皇子结亲,他们二房就算没参与; 可别人会这么想吗?别人只会觉得他们已经倾到大皇子一边了。加上老太太还在,就算分家,也分不彻底。
  白夫人轻叹; “你也别愁了; 这事已经没有扭转的余地。你倒不如去趟四皇子府,把咱们家的局面明说了,也让四皇子少些疑心。”
  白观游捏着眉心,“支持四皇子这些年,四皇子的为人我信得过; 就算不去解释四皇子也不会多疑。只是按之前的局势; 若是大皇子或者三皇子坐上那个位置; 遭殃的可能只有我们这一房; 母亲那边好歹有活路。现在看来可未必,大哥非要卷进来,若薇又只是个侍妾,抓着我的事把全家都株连了也不会有人有异议。而如果是四皇子登基; 我们依旧能过得很好,但以大哥与大皇子的关系,获罪流放都不为过,到时候母亲要跟着一起流放,这山高路远的,还有命在?”
  左右与他们家都是坑,白赏历是凭一己之力,将全家都坑进去了。
  白夫人起先没想那么远,但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就算侥幸四皇子不流放大哥一家,但白若薇必然是要跟着大皇子走的。就算大皇子死了,白若薇也会以家眷之名被发往边地。届时大伯一家肯定要来请他们求请,这情是求还是不求?求了失帝心,不求失人心。
  管家进来,脸上带了笑模样,“老爷,夫人,少爷和公子回来了。”
  白观游和白夫人赶紧打起精神,道:“直接让他们去老爷的书房,那边烧着炭盆,暖和。”
  “是。”管家应着就去了。
  白夫人笑说:“这突然就回来了,我也没让厨房准备闻景喜欢的菜。”
  白观游拢了拢衣裳,“回来得这么巧,恐怕是听说了什么吧。”
  “那也是担心才回来的。”
  “也是,走吧,别让两个孩子等着了。”
  白观游的书房与正常武将书房一样,是不许随便进的,以前只有白夫人和白君瑜能随意出入,现在又多了个祁襄。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进了门,白夫人就拉住祁襄打量,“不错,气色比上回见时好些。”
  祁襄也不愿意一回来就把气氛搞得那么严肃,便也笑应着,“伯父的铠甲串好了,趁今天天气好,送来给伯父试试。”
  白观游来了精神,赶着就要看。
  白如将匣子捧进来,白夫人帮着白观游试了,很是合身。
  “不错,不错。改明儿我就去军营比划比划。”白观游高兴的说。
  白夫人提醒:“孩子弄这个不容易,你别说漏嘴了,之后不好办。”
  “放心,这个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不该拿出来显摆的东西,太不知轻重,反而会惹祸上身。
  丫鬟给上了茶,白观游将铠甲脱下来仔细放好,根本不见之前的愁容。
  白君瑜开口问:“我听说大伯来过了?”
  说到这个,白观游的兴致又低了下来,“谁多嘴跟你说的?”
  “家里的事肯定要跟我说。父亲有什么打算?”白君瑜问。
  白观游叹气,把刚才跟白夫人分析的同他们说了。
  “大伯是给我们白家挖了一个天坑。他自己怎么走都会掉下去,我们踩在两坑中间的方寸之地上,只看是往哪个里面掉。”白君瑜就不明白了,难道攀上高枝就一定是好事,其他的都不必去想了吗
  ?一个人能鼠目寸光的这种程度,坑了自己也罢了,还要连累别人。
  “既然已经定下了日子,皇上想必也是知道的,我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你大伯这样开门宴请,显然也是想把事情宣扬出去。对他来说是给自己长脸了,但对大皇子来说,却是对外将我们的立场变得尴尬的好时机。”白观游是真的憎恶这种没有脑子的事,但母亲尚在,他又不能跟大哥撕破脸,否则别人只会传他不孝,对白君瑜也没有好处。
  书房陷入沉默,白夫人也是愁——这添妆的事要怎么办?
  在大川,女子为人正妻,是可开门请女眷亲戚和相熟的夫人添妆的,是喜庆事。就算为侧妃的女子,虽不好如正妻那般大开门户,但自家亲戚之间也是会挑一天一家人吃饭时,添上一份嫁妆作为恭贺。可为妾者,并没有这个说法,最多是亲近的亲眷之间给添一些图个好彩头,多数来说还是不送的。
  那现在的问题是她添是不添,这礼要怎么送?
  白若薇做侍妾,她理应不必多送。但老太太尚在,显然对这门亲事也是满意的,大伯一家又这样高调,她的礼薄了,别人不说,老太太肯定先恼了她。可这礼若是按厚了送,那不等于是说他们奉北将军府赞同这门亲事,将他们直接推到大皇子一派了吗?
  一杯茶下肚,祁襄身上暖和了,这才开口道:“伯父伯母也不必太为难,这亲事是肯定阻止不了的,最好的结果是在皇上那儿,您依旧没站队,在诸位大臣那儿,您也一副与事无关的姿态。皇上再偏爱大皇子,也不见得乐意看他拉帮结派,皇上只要一天是皇上,自然还是希望所有人心是向着他的。大皇子若做上那个位置,我们全都要遭殃,这就不必多说了。但若四皇子坐上那个位置,也得让一干大臣不能在这事上做文章,挑您的错处,与君为难,下一步就是失帝心。”
  祁襄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奉北将军与白府划清界限,可以不明说,但旁人要能看出这门婚事与奉北将军府没有关系,他们也只是个外人。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防止以后有人用此事挑拨,对奉北将军不利。
  白观游立刻问:“你有什么好法子?”
  “说不上好法子,还得让夫人辛苦些,但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祁襄说。
  白夫人忙道:“我辛苦些也无妨,为长远计更重要。”
  “什么法子,你直说吧。”白君瑜觉得自己早该料到祁襄既然说要来,就是有法子的。
  祁襄见白君瑜也不动那杯茶,就拿过来抱着暖手,“白老夫人尚在,就不得不继续给白府颜面,否则不孝的帽子扣下来,谁也担不起。但如果伯父伯母都不在京中,那就没办法参加宴席,别人可以理解为两位有正事要忙,也可以理解为你们根本不赞同这门婚事。无论哪种,都得让别人不能,也不敢在这事上做文章,把主动权拿在我们自己手里。”
  白观游身体前倾,“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不在京中,不是参加宴席?”
  祁襄跟在家中一样放松,也没讲那么多礼仪,又喝了半杯茶才说:“马上要到冬巡了,不知朝中开始议了没有?伯父大可以主动要求冬巡,为皇上分忧。”
  冬巡是每天冬季,京中都会派一支队伍去到各处军营了解入冬后的情况,做以记录。根据各个军中所需不同,明年开春可以有地放矢地派送物资。
  这事没什么危险,就是路途遥远,走得慢一点的,甚赶不上回京过年,又算不上几分功劳,所以大部分将军都不愿走这一趟,每年冬巡人选都不太好定。
  白观游一拍大腿,“对啊!今□□堂还提起了,但没有人主动站出来。皇上也知道谁都想在京中过年,也没勉强。如果我主动请去,皇上必然同意。”
  这事又不算军功,皇上自然没有顾虑。而且队伍轻装出发,准备时间也就三五日的工夫,还可以带着夫人同去,这也是被默认的。这样他和夫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京,不用去参加那宴席,母亲和大哥也都挑不出他的错来。而他这是为朝廷办正事,旁人也不敢乱说乱议。
  “只是路途遥远,又赶上冬季,伯母怕是不适应。”这是祁襄唯一担心的。
  白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这算什么?别的夫人能去,我自然也能。这个法子好,我们不去,送的礼也只按例出便好,母亲没与我知会,这走的又急,礼备的不厚也正常,大哥大嫂也说不出什么。可我们这边是没问题了,兮择怎么办?他留在京中还是要上门的。”
  她的丈夫和儿子不可能一起去,皇上就不会同意。
  祁襄笑说:“伯母不必担心,你们出发时我与君瑜前去相送,回来装一场病,说要到别处休养,请君瑜送我去,挑个十天左右回不来的地方,正好错过宴席。白家就算不满,也最多觉得我没有眼色,别的说不出什么。白小姐嫁人,白三少爷在场更重要,君瑜是堂兄,又已经分了家,去了也是吃酒席,主桌都凑不上的,别人不会在意。”
  白夫人松了口气,又是内疚又是心疼的说:“总归是难为你了,为了家里的事还要跑那么远去,你这身子可受得了?”
  祁襄微笑着点头,“您不必担心,我近来好多了。师父有一处温泉庄子,地方稍微偏远了些,但冬天去住个几日也是很好的。我也当是散心了,只不过告假太久,皇上那边怕是免不得要说君瑜几句。”
  白观游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朝中近来没有大事,多请几日也无妨。”
  “那就这样定吧。”白夫人笑道:“我本还愁着贺礼的轻重,现在也不必考虑了。我晚些就着人收拾行李,等皇上允了,我们立刻离京,先避上一避再说。”
  白君瑜当然更没有意见,能和祁襄不被任何人打扰地待在一处,这日子可不要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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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祁襄与奉北将军府就是对门; 又与白君瑜关系不错; 去送一送奉北将军和白夫人也很正常。而第二天,京中的人有一半都知道了昨晚祁襄发热严重; 祁家的下人连着敲了好几家药铺的门,才好不容易请到一位大夫,还惊动了白君瑜,白君瑜披着夜色去了祁家,说是折腾了一晚上。
  生病也好,让人半夜去找大夫也好; 都是祁襄计划中的; 也是为了后面顺理成章地出城去温泉庄子。这病是祁襄从师父那儿拿的药使然,没找相熟的大夫也是不想惹人怀疑,生这一场病是遭罪了点; 但大夫开了方子走了; 郤十舟就给祁襄灌了药; 并无大碍。
  于是隔天; 白君瑜递了折子告假,不到中午就带着祁襄出城了。
  他们到庄子上已经是晚上了,冬季天一黑,各处就鲜少有人走动了,尤其是这种偏僻的地方,更是安静。
  庄子上的管事已经提前收拾好了房间,吃食也在锅中煨着。这样的舟车劳顿对祁襄来说还是有些勉强,稍微吃了几口就睡下了。白君瑜倒是把一切安排妥当才回房间; 但估计着祁襄可能要歇息上两三天才能有精神,到时候再带祁襄在这周围走走,倒也不急于打听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但事实上,祁襄一觉睡到次日中午,精神就养回来了。管事带他看了庄子上的情况,又说了今年采药的情况,问他这次回去是否要把晒干的草药带回去,他们也好提前装车。
  祁襄说:“那就带回去吧,这一年你们也辛苦了,晚上加些菜,犒劳大家。”说着,给了管事一袋银子。
  管事乐呵地收下,道着谢就下去安排了。
  这边主院的屋子烧的都是地龙,特别暖和,祁襄在这儿只需要穿着单衣就成,赤足在地上踩一会儿就会热得冒汗,是个非常适合冬季来的地方。白君瑜也很喜欢这屋中的地龙,但地龙奢侈,就连皇宫里,除了皇上的寝宫,别处也是不用的。宫中不尽用,大臣们就更不敢用了,怕被参一本生活奢靡。
  但民间宅院就没这么多讲究了,可用得起的毕竟还是少数,像这个庄子,也就只有主屋用。如果祁襄和郤十舟不来,也不会烧。之前白君瑜不是没考虑过给祁襄弄一间这样的屋子,只是京中人多眼杂,弄不好就要惹麻烦,只得作罢。
  “你采过药吗?”白君瑜盘腿坐着,给祁襄倒茶。这边的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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