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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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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些在宫里读过书的孩子的皇上了也看了,评价下来只有四个字——乱七八糟!
像左丞相这种的,也想借机为三皇子或者手里的学生讨个好,可这些东西看完,他都张不开那个嘴,估计他说了,就直接被罢职了。
“各位爱卿可看到有合适的?”皇上捏着眉心问。
在座皆沉默。
皇上已然知道答案了,沉默了片刻,说:“太傅,明天早朝后让贤珵来见朕。”
太傅不解,“皇上,难道珵儿的文章还能看?”
他根本没看贤珵写了些什么,他年纪大了,皇上并不难为他,他虽有心为皇上分忧,但从来没写过,实不擅长,就没浪费笔墨。
皇上一脸冷淡,“不是能看,是可能有救。”
说罢,皇上起身一挥手,“散了吧。”
皇上离开后,太傅拿了贤珵的来看,其他几位大人也凑过来,看到后来纷纷摇摇头,太傅也无奈了,道:“看来皇上是真的挑不出人了。”
这种东西如果贤珵换个名字发出去,说不定能成一桩美谈,但作为太傅的孙子,这东西就是拿不出手的。
其他人也没法说什么,剩下那些真是还不如贤珵的这个,果然是官当久了,又未下放与民同苦同乐,已然写不出民心了。
次日下朝后,荣沧、贤珵和白君瑜被叫去了御书房。
皇上犹记得祁襄是跟着他们一起读书的,他也有些别的打算,跟这几个孩子说说,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上忙。
“尔勉。”
“是。”贤珵老实出列,临来前,他祖父提醒过他很多次,一定要谨言慎行。
皇上抖了抖他呈上来的故事,“你这故事写得不错,就是跟从军没什么关系。”
贤珵也明白,一脸愁容道:“皇上明鉴。臣自小在京中长大,跟着祖父读书认字,学得都是书中那套,对战事并无了解,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君瑜这一个武将。但君瑜是个嘴严的,从不提战事,臣实在无从得知从军应当如何。”
他这番话一来是说自己没有结党营私,身边的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样玩在一起无无可厚非,这点皇上应该知道,二来是说白君瑜在他们面前不谈军事,是个能保密、知晓要紧厉害的人,不是好吹嘘乱言之辈。
皇上果然露出满意的微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朕也不好强人所难。但现在下一个能用的故事都没有,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这事明显是拖不得了,白君瑜想到自己之前同祁襄说的话,不知道祁襄有没有准备,他也不好贸然举荐,只能干站着,反正指望他写是没可能了。
这时,荣沧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有个提议。”
“说。”皇上眼中似是有些期待。
“儿臣认为既然各位大人不擅此道,不如让祁襄试试吧。主意既是他出的,那他也理应出一份力。”
白君瑜皱起眉——四皇子这样拉祁襄下水,是否不太地道?
皇上眉头舒展,显然正中下怀。
贤珵立刻躬身道:“不可。”
皇上沉声问:“为何?”
贤珵不卑不亢地说:“皇上,大川流传开来的故事都是文人雅士所作,这才有资格供人。但祁襄是奴籍,就算写出来了,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更别说编戏传唱了,只会惹人非议,不是上选。”
荣沧一脸恍然,“是儿臣疏忽了,请父皇恕罪。看来只能请几位大人回去继续写了,就算写不出好的,也不好交给一个奴才,让人知道了,恐会笑我朝无人。”
皇上脸上的温和全无,但又不能发火。让一个奴才写故事,的确是惹人笑话的事,而大臣们还不如一个奴才,这说出去丢的也是大川的脸。
“行了,你们下去吧。”皇上没了兴致,将他们打发了。
出了宫门,贤珵伸出手掌。
荣沧笑着与他击了个掌。
白君瑜这才惊觉事情不太对,“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荣沧摆摆手,“没有。我提闻景是希望通过这个机会让闻景摆脱奴籍,虽说有点冒险,却是个好机会。照理来说尔勉应该不会反对,但他反对了,还把奴籍的事拿到了明面上,我就知道他跟我的打算是一样的,只是方法不一样而已。”
贤珵笑着往前走,这边没有人,可以放心说话,“皇上能把我招进宫,明显那些大臣的故事写得还不如我。我就斗胆一猜,皇上是实在找不到人了,我不写,皇上就只有干等着,这叫以退为进。等实在没办法了,就是皇上请闻景去写,‘请’与‘让’可是不同的。”
白君瑜看着一脸笑意的两个人,“若这次没中你们下怀呢?”
贤珵说:“那也没事,大不了再等机会。反正闻景籍落在我家,我定能护住他就是了。”
白君瑜没再多问,沉默地跟着他们往前走——以前一起读书的时候,贤珵和荣沧就是走得最近的,也是最有默契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这个他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了。
那他呢?他和谁走得近一些?
白君瑜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脑子里跳出的居然是祁襄。
的确,他表面上跟荣沧关系更好些,也正常,他们是荣沧的陪读,肯定以荣沧为中心。但其实私下里他还是跟祁襄接触更多些,抛开那些口角不提,他们也有无数和睦相处的日子。
是何时开始有争执的?白君瑜已经记不清了。但他知道,自己不清楚荣沧和贤珵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但对于祁襄,却是都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第12章
不知道白君瑜是不是额外出钱让人赶工了,衣服竟然跟贤珵找人做的前后送来。
潘管家摸着这些软和又漂亮的料子,欣喜道:“白将军也是有心了。您看这两条颈巾,料子又薄又透,您夏天围了也不会热,而且穿什么衣服都合适戴的。”
祁襄摩挲着那摞衣衫,浅笑道:“先收起来吧。”
“您不穿?”潘管家诧异地问。
祁襄喝着花茶,眼睛已经看向院中,“我如今这个身份,穿这样好的料子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贤少爷送来的也不比这个料子差呀。”潘管家甚至觉得这些衣服的样式更好些,也更适合祁襄。
“贤珵那些料子是好,但样式普通,穿着也不会引人注意。但这些,我若是平民,别人会说我附庸风雅,但是奴籍,就只会觉得我张扬越矩,不是好时机。先收着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潘管家也是无奈,但真觉得祁襄穿这些会更好看,但奈何祁襄有自己的想法。
“那这两件颈巾我给您留外面吧,这个不张扬。”一件都不用,潘管家总觉得浪费了。
祁襄也挑不出什么错来,便同意了。
潘管家也自己拿着主意,又留了两件里衣出来,这里衣的料子特别柔软,而且穿在里面也看不出什么,现在拿来穿正好。
晚上洗完澡,祁襄套上了新里衣,手指在领口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认着穿了。
皇上又给了群臣三日时间重写,但结果又是“全军覆没”。皇上一度怀疑自己选臣子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科举是否是验证一个人是否有政治能力的唯一标准?
边关战事随时会起,可能是大川有意征兵的事传到了克骊族那里,对方也很是谨慎。越是谨慎,隐患也就越大,对方给他们时间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时间。
万般无奈之下,皇上召见了祁襄。
祁襄穿得简单朴素,在皇上身边的老太监李公公的带领下,入御书房觐见。
“小人祁襄,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祁襄跪地行礼,以前身为臣下庶子,也可自称一声“臣”,现在却只能用“小人”这种自称了。这对祁襄来说不是羞辱,而是让他把恨记得更牢的捷径。
“平身。”皇上语气严肃,看着祁襄的眼神也满是打量。
祁襄起身,低头站在中间。
“抬起头来,朕也是多年未见你了。”皇上语气带上了几分感慨,不知是真心还是做样子。
祁襄:“皇上恕罪,小人脸上有伤,怕冲撞了皇上。”
既然要召见祁襄,肯定是了解过的,皇上平静地说:“无妨,你以前也是在宫中读过书的孩子,朕也见过你数回,无需要在意这些虚事。”
祁襄微微抬头,并不看皇上,也是避免真的冲撞了。
祁襄脸色苍白,疤痕突兀,就连头发似乎都少了往日的光泽,与皇上派人查到的无二,看来身体是真的不好。他还记得当初坊间称赞祁襄风华无双,话传到他耳朵里,他也认为甚是。但如今再看,已然黯淡无光,流放的岁月磨平了祁襄的风骨,毁了那个高洁意气的少年……
“赐座。”
“谢皇上。”
李公公搬了椅子过来,请祁襄坐。
“听说你身体不好,朕已让人准备了些补品,你回去时可带上。”
“谢皇上。”祁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根本不知皇上为何召他一般。
皇上轻叹道:“当初太傅和荣沧来为你求情,朕已有动摇,但当时的局面朕不得不三思再三思,还没等物议消散,你就已经去了西陲,朝堂又有很多事要处理,朕也就顾不得了。”
这话祁襄左耳听,右耳就冒出去了,皇上的话一分都不必信,君王言,永远是利己之言。
“当年父亲犯下大错,皇上秉公处理,小人并无怨言。”漂亮话他也会说,皇上不走心的话他若当真,那才是真的蠢,“如今承蒙皇恩,赦免回京,已经万分欣喜,并无任何不满。只想蜗居于京,平淡一生就好。”
“你能这样明事理,朕就放心了。”说完这些寒暄话,皇上也进入了正题,“你对征兵的提议朕觉得可行,但朝中无人能写出像样的故事,不知你可愿写来试试?”
荣沧“擅自”将他的主意写成折子递给皇上的事,从荣沧去问祁襄旧戏不管用该当如何时,就已经摆明面上了。所以皇上说话自然不需要拐弯抹角。
祁襄也知道什么是皇上以为的,什么是真实情况,说道:“当时小人只是与贤珵闲聊,没想到会让皇上知道,是小人妄议了。”
“这都是小事,而且你的主意的确有效。”祁襄这么说,皇上就更确定自己知道的才是实情。
祁襄:“皇上,小人已经许久不曾提笔,实在没这个把握,若写得不好,请皇上不要怪罪。”
皇上:“自然,你尽力一试便是。”
祁襄沉默片刻,又道:“皇上,小人还有两个想法,或许对征兵有用。”
“你说。”皇上在此事不顺的情况下,格外想听建议。
“用戏鼓动人心是个法子,同时也可以用说书来辅助行事。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听戏更省钱,可说书也有说书的长处,安静的说书环境更容易让人思考。听书的都是听故事,听戏的总有一部分是听唱腔的。若能双管齐下,说不定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皇上点头,“有理,还有呢?”
安排人去说书就更容易了,还花不了多少时间,比唱戏更省事,只是去听的人不会像听戏那么多。
“还有就是皇上可以安排下去,适当地给士兵们一些便利。”祁襄也不绕圈子,细说道:“最简单可行的,就是提高士兵与家人书信往来的速度,尽量多而快的知道彼此的近况,两方都能安心,才能更好地各司其职。”
书信往来快些,不过是加派人手的事,与谁都不算为难。
皇上沉吟了片刻,问:“这是因为你父亲长年征战,少有回信,所以你才会考虑到这件事?”
祁襄摇头,“并非如此。父亲向来威严,对我们这些小辈并不宽松溺爱,在外也很少写信回来,可能是怕我们忧思过度,无法专心读书吧。但不是所有人都同小人的父亲一样,战场之上,能时常慰藉将士的应该就是与家人来往的信件了。信件来往多少,在于将士们自己,但快慢却可以人为决定。”
什么父亲甚少来信是怕他们担心,这都是祁襄编的,反正也无从查证。当初父亲上战场,信是不少的,只是没有给他和他娘的,多是写给嫡兄,或让嫡兄转交三皇子等人的。
传信的事皇上不置可否,只是又赐了祁襄文房四宝,让李公公好生将人送出了宫。
上了马车,祁襄问车夫:“京中可有哪家铺子玫瑰花饼味道好?”
车夫是潘管家常雇佣那位,一来二去也熟了,今天潘管家没有跟来,由车夫接送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西街如蜜斋的玫瑰花饼是京中一绝,就是去的话要绕远,公子可要去?”
祁襄坐稳后道:“去吧。”
“好嘞!”车夫放下帘子,驱车前往。
京中的那条不夜街就在西街附近,近傍晚的时候,这里的人格外多,市井气也格外重。
将马车停稳,车夫道:“公子,您就别下来了,这边人多,我去给您买。”
“劳烦了。”祁襄递了银子过去。
车夫进了店,祁襄挑起一点车帘望着外面,这里买小吃的小贩格外多,到处是吆喝声,女子买了都是带回去吃,男子则无视那些文雅礼节,边走边吃。
也是不经意地一瞥,祁襄在如蜜斋的转角那里看到了白君瑜,跟白君瑜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位俏丽的姑娘。
那姑娘面若春桃,肤若凝脂,身穿黄缎双蝶戏水裙,头带红珊瑚花簪,手上一对剔透冰种白玉镯,一看就是家中极受宠爱的姑娘——这位应该就是白如之前提过的何小姐吧?
祁襄心如被数九寒冰骤然冻透,连缓回的可能都那样渺茫,不疼,却冷得让他身上打颤。
他听到白君瑜说:“最后几个玫瑰花饼了,下次要来早点叫我。”
姑娘娇蛮地笑说:“要是赶不上,白哥哥给恩儿摘花,恩儿亲自做给你吃。”
白君瑜语气溢出笑意,“这个时节京中玫瑰花都没开,你若要,我得向老板打听看看,他这花是从哪运来的。”
车夫一脸无奈地回来了,低声同祁襄说:“公子,玫瑰花饼刚刚卖完,要不您吃点别的?”
祁襄一刻也不愿多留,轻声道:“不必了,回去吧。”
车夫应声后,重新驾起车子,离开西街。
祁襄闭着眼睛,手指抓着心口前的衣服,突然想起自己在牢里等待发配时,贤珵托了层层关系进来看他。
当时贤珵问他,要不要把多年的心意告诉白君瑜?万一一别,今生能否再见都是未知。
他怎么回的?
他说:“不用。你情我愿是恋,独自相思也是恋。如今我到了这个地步,恋这一字已然太过奢侈,他……大概也不屑于一罪臣之子的爱慕吧。罢了,我自己留个念想,总比听他说了绝情的话要好过些。”
他的爱未说出口,白君瑜也没说绝情的话,但此刻,他并不觉得比听到绝情的话好过到哪儿去。
他失去白君瑜了,再多的爱恋,再多的执念,都只能埋在心底,这才是对他好,也对白君瑜好的选择。他比不过的、争不过的,就别再挂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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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回去后祁襄就病了,卧在床上不吃饭,也不吃药,整个人看着憔悴又颓靡。
“公子,您哪不舒服跟我说啊。你这样病着,又熬着,哪能成?”潘管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愁得不行。
祁襄轻声道:“没事,你出去吧。”
就算心里不舒爽,他也不会向潘管家发脾气,潘管家跟着他也不容易,肯定不能因为他自己的原因,给潘管家委屈受。
潘管家哪能走?祁襄今早才退了烧,还全靠冷敷降下来的,如果再不吃药,这病症走到哪儿还难说。
咬了咬牙,潘管家威胁道:“您要是不吃药,我可去找郤先生了。”
郤十舟的话祁襄还能听进去几句,实在不吃药,扎几针下下火也行啊。
祁襄畏冷,又刚出了汗,现下盖了一床厚被子,人也没个精神,“师父正忙,不要去打扰。桌子上有几份文稿,你明天送到贤府给太傅,请他代为交给皇上。说我累病了,起不了身,不能进宫回话。”
这些故事他早就准备好了,甚至早于白君瑜提醒他的时候。是的,从听到征兵消息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在计划这件事了,经四皇子的口把主意提到御前也是计划中的。当然,也算好了皇上会找他写故事。他做这些自然有他的目的,这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潘管家叹气,“您这是何苦呢?”
他不知道祁襄为何这样折磨自己,上次这样,还是梁福死的时候。当时祁襄受了很大的刺激,潘管家也能理解,但这回怎么了,实在无从得知。他还特地去问了赶车的车夫,车夫也没发现异样,只说没买到玫瑰花饼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祁襄不想做的,潘管家也逼不了。想着如果今晚祁襄还不知东西,他明日去贤府时,顺便求了贤珵来劝劝,说不定有用。
潘管家出去后,祁襄半瞌着眼,似睡非睡的。因为出汗的缘故,脸色倒有了些红润,却不是健康的润泽。
白君瑜和何小姐的事,祁襄早已知道,伤心归伤心,却不至于自我折腾。让他这样折腾的,是出于对自己的厌恶——他居然因为白君瑜,而讨厌起何小姐,他不甘心、焦躁,想把白君瑜抢出来,甚至想推开何小姐,警告他离白君瑜远一点……
这是病态的,是心病了。他跟何小姐没有接触,也仅仅是一面之缘,根本不应该厌恶一个没有交际的姑娘,更不应该产生怪罪之心。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毒蛇,悄悄地徘徊在白君瑜身边,意图用毒牙咬死每一个接近白君瑜的姑娘……
喜欢一个人,而对方另有所爱,暗自嫉妒、难过、愤懑……都是正常的,但不应该想要伤害那个无辜的被爱者。
所以祁襄不吃不喝,这样就没有力气爬起来,也就不会做出过激的事了。
爱一个人很幸福,同时也很辛苦。既然他选择沉默,害怕绝情,那就没必要去牵连一个无辜的人。等他想通了,他会吃饭、吃药,好好活下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些才是他回京的意义。
第二天下午,太傅将文稿交给了皇上。皇上看后大感欣慰,也甚是满意,赶紧让李公公将这些拿去乐司,尽快排出戏来。
祁襄准备了两个故事——
一个是自小学武但找不到学武意义的青年游历至边关,看到城中被外族劫掠后百姓的惨状,心中大震惊,自此励志镇守边关,保家国安宁。他先是说服家人,安抚未婚妻,然后参加武试,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成了军中一个小官。之后慢慢通过战事历练,积攒军功,在军中地位也越来越高。又呼吁亲朋友好友入军卫国,共赴战场。战事输赢皆有,青年从中学到很多,也发现懂得“武”的价值。在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后,被封了将军,如他所愿,镇守边关。从此再无外族敢来犯,边关安宁,人人称颂,千古留名。
另一个是少年书生在外读书回家,发现家里人被外族所害,整个村子无人生还,金银粮食也被洗劫一空。少年背上了血海深仇,誓要杀光外族,为家人、为全村报仇。从此,少年弃文从武,拜师学艺。过程十分艰辛,但最后学有有成,又幸得一位将军赏识,入军参战,在军中与将士们的相处过程中,他也逐渐喜爱上了军中生活。军中规矩严,但人人豪爽义气,是值得结交之辈。大仇得报后,少年没有选择离军继续读书,而是留在军中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收获了一群兄弟,生死与共。
前一个故事打斗场面较多,适合排成戏,必然精彩好看。后者则是由文转武,内心想法的改变和军中的义气相处更为突出,适合用来说书。
“当初你向朕赞过祁襄的文采,当时只觉得是通诗书,没想到现在这些杂文编写也做得这样好。”皇上感慨。想着等宫中说书先生练好了,他必要叫到跟前听上一番。
太傅虽不满皇上当初的决定,但事已致此,翻旧事已经没有意义,便道:“祁襄书读得杂,能写出这些臣倒不意外。只是想着若多读几年,写得会比现在还好吧。”
皇上点头,“他那身子究竟哪儿不好?”
太傅回说:“之前请了大夫去看,说处处都虚,就算将养着,也要十年才能见好。”
皇上长叹一声,“倒是苦了那孩子了。等他好些了,朕再传他进宫受赏吧。”
“臣代祁襄谢过皇上。”那些金银太傅可看不上,如今当务之急,是去了祁襄的奴籍。但这话不能说得太直,还得迂回着找机会,让皇上自己开这个口才行。
又躺了两日,倒是没继续发热,祁襄也稍微能平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才喝了药。这病是愁闷所至,来得快,去得也快,潘管家总算是稍微放心了些。
这日天气阴凉,祁襄乘马车去青云山祭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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