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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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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只是他不会是那个人。祁襄笑意淡了些,但面上依旧从容,“我把人带走,外面会不会传我跟你抢人?”
“也不是第一回 了。”祁襄跟他当街抢姑娘的事可是传了好一阵。
祁襄无奈失笑,“当初我年少不懂事。不知那位姑娘现在如何了。”
“听母亲说,嫁了个不错的人家,过得很好。”
“那就好。”
白君瑜也严肃了几分,问:“一直没问过你,当初,你真的喜欢那姑娘吗?”
“没有。”祁襄回答地很干脆。
在京中,两个男子争一个女子,别人并不会传女子的闲话,反而会将女子捧得比较高,受闲话的只有当事的男子而已。所以祁襄才敢当街跟白君瑜争,若是会坏女子名节的,他肯定想别的办法。
“那为什么……”
祁襄半真半假地说:“当初看你木讷,想逗你一下。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传闻。”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不希望白君瑜跟别的姑娘在一起,至少那个时候他没办法淡然祝福,所以才表示自己也喜欢那姑娘,跟白君瑜当街争吵。现在想想,那时还是不够冷静,而现在他是够冷静了,却没了当时的意气,只剩下和白君瑜多相处一日算一日的颓唐。
“罢了,都过去了。”那时他年岁也不大,若换作现在,他会处理得更好吧。
两人出去时,下人们刚将茶盏碎片收拾干净,谁也没注意到桌角靠内侧的地方落着一枚花生仁,是用来招待祁襄的盐炒花生。祁襄刚才就是用这个打了那姑娘手腕上的麻穴,而就算被扫出来,下人们也只会觉得是吃或端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罢了。
那姑娘被送到四合院当天,就被送走了。祁襄不会一直拘着这姑娘,只是送远些看上一段时间,等这事差不多被忘记了,就还她自由。反正她回来也是投状无门,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若是个老实的,还能换份嫁妆以后嫁人为妻,总比做妾强得多。
潘管家忧心地对祁襄说:“公子,您替白将军出了这个头,怕是会得罪白家老太太和大爷那边。”
祁襄笑了笑,“无妨。”
他依旧没办法向白君瑜吐露自己的心意,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不愿拉着白君瑜掺合。他能为白君瑜做的不多,这次,且当是他想随心的任性妄为吧。日后若白君瑜回忆起来,也算是他的好处……
新戏推广开,各地开始陆续演出,加上精彩地说书和安排下去煽动气氛的人,各个戏台、戏楼每天都是人满为患,一时间百姓群情激昂。朝廷也趁机颁布了征兵办法。
有了前期的准备,征兵很顺利,加上对军户减了税收,百姓们就更积极了。
京郊进京报名参军的人不少,更有在附近城镇谋生,户籍不在当地的,想参军也需要到京中报名。一时间京中人来人往,十分纷乱,维持城中秩序的巡逻军都加派了人手。
郤十舟也在接到祁襄的消息后,带着几个人进了城中安户,邻居打听起来只说家中有人参军,不放心才跟到京中,也不会惹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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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郤十舟带人入住的地方就在祁襄住的四合院隔壁的巷子里,也是个差不多大小的地方,不如四合院规整,但越是这样普通的院子,他们编的身份就越合理。
来往方便了,郤十舟入夜后到了四合院。
祁襄已经煮茶以待,小泥炉上的水咕嘟咕嘟响着,桌上的茶壶氤出阵阵茶香。
郤十舟喝完一杯才说:“如今你除了奴籍,我也就放心了。日后行事更方便,但也要格外小心。这出戏已经让你的名字传开了,说不上名声大噪,可想结识你的人肯定会多起来,各方面你也要周全好,才能万无一失。”
“是。”祁襄不是张扬的人,等戏的热潮过了,他还是可以继续做个深巷中的小百姓,“师父,新院子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郤十舟微笑说:“都妥当了。这次没带几个人过来,也是先掩人而目。等都安稳了,再多调些人来,这样打探消息也快一些。”
“好。我们借机而动,这中间说不定会有跟我们同样打算的人。您也让人留意一下,重点是那些皇子和皇子身边最得信赖的大臣。若无异动,就当是多心了。若真抓到把柄,以后都是为我们所用的证据。”
“我回去就做安排。”郤十舟笑着喝了第二杯茶,祁襄聪明他是知道的,看着祁襄用各种方式做自己要做的事,并且每一步都算得周详,他也十分安慰——孩子能照顾好自己,就是做长辈的最欣慰的事了。
说到祁襄是个有主意的,郤十舟想起前几天手下的人额外去办的事,问:“前几天你让人将一个姑娘送去乡下了?是什么人?”
这事祁襄本也没想隐瞒,就说了那姑娘的来历。
郤十舟到底是心疼自己的爱徒,语重心长地说:“你是帮他解围了,但恐怕也得罪了他的长辈。万一人家把这事传出去,就会变成你抢了那白君瑜的妾,对你总是不利的。”
祁襄点头,“师父顾虑的我明白。他已经到这个年纪了,成亲也好、纳妾也好,都是早晚的事。我能做的真的不多了,就想任性一回,让自己心里舒坦。”
郤十舟叹气,“好在他是个明事理的,也承了你的情。也罢,你高兴就好。”
又给师父添了杯茶,祁襄问:“吴庆和赵正刚的尸体运回去怎么样了?”
这也是之前安排好的,祁襄还没倒出时间过问。
郤十舟闻着茶香,也不着急喝,“天气暖了,尸体不好存放,两家人先办了丧事,不日就会进京。”
“那就好。有好戏,这京中才不会寂寞。”
隔天,来来往往的城门外,几个中年男人跟着两个披麻戴孝的女人和两个捧着牌位的孩童进了城。
城门口的守卫见状,上前盘问,对方只说进城找亲人,因为是良民,守卫也没多管。
一行人来到一处府邸,一胖一瘦两个女人扑通跪到地上,边哭边嚎——
“我男人可怜啊!在三皇子府上做事,只因一点小事,就被赶了出去,丢了性命啊!”
“当初三皇子用我们家男人的时候,明明说得好好的,日后不会薄待,怎的说赶就赶,连个路费都没给。现在家中上有父母,下有孩童,这日子怎么过啊!”
“三皇子,您要给个说法啊!这跟您当初说的不一样!我们家男人为您买命,就算有了小错,您也不能让人下死手啊!我们男人身负重伤,行动不便,才被小喽罗抢劫,客死他乡!”
“我男人是会些功夫的,这样重伤被杀,死得冤枉!”
女人闹,孩子哭,三皇子府前顿时堪比菜市场,乱做一团。百姓们也凑上来围观,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这两个人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庆和赵正刚的老婆。都是乡下出身,不识字,嗓门大,两家原本就是邻居,一起参的军。现在两个人都出事了,自然得来讨个说法。
这些都是祁襄安排好的,让手下的人冒充吴庆和赵正刚的朋友,送两个人的尸体回乡。然后同他们家里说,两个人在京中犯了点小错,连累三皇子挨了骂,三皇子一气之下将两人教训了一顿丢出了府。两人回乡的路上不幸遇到抢劫,在三皇子府被打后伤势本就重,当下也没了还手之力,被洗劫后害了性命。
他们这些朋友原本是追去给两人送些银钱周转的,毕竟两人在京中与他们关系挺好,也曾接济过,如今遇事了,他们也理应帮忙。但没想到路遇两人尸体,只能帮着收尸了。
吴庆和赵正刚被赶出府时,身上的确有伤,但并不是大事,估计是平时受到欺压的见他们倒势了,借机出气罢了。倒是方便了拿来利用。
这个天气运尸体入京显然不现实,运到家乡就已经臭了。祁襄这边的人还帮着办了丧事,两家人都沉浸在悲伤中,加上家里赚钱的没了,日子难过,就更好鼓动了。只需说两人这事三皇子有责任,理应赔他们一笔银子养家,否则以后的日子没法过。
而这在两家人看来的确是头等大的事,便决定入京讨赔偿。
而此番为所,祁襄意在让他们闹上三皇子府,看看三皇子的反应。
这样又喊又叫的,还围了这少人,三皇子府肯定不能视而不见,没多会儿,管事就出来了。
“下面何人?竟然在皇子府前喧哗!”管事带了几个人出来,一副随时准备赶人的样子。
胖女人大声道:“我是吴庆的妻子,这是赵正刚的妻子。如今我们的丈夫都死了,三皇子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一报家门,京中人都想起来这两人被打发走的事,只是没想到居然丢了性命。
“无知妇人,无理娶闹!”管事吹胡子瞪眼,“还是速速离去,三皇子可不是你们能攀扯的!”
胖女人可不管三皇子是什么身份,自己家都快过不下去了,不闹出个结果就是等着饿死,“明明是你们打了我们丈夫在先,才导致他们无力还手!怎么能是攀扯?”
瘦女人也说:“就是。我们丈夫走的是官道,不可能有大匪,最多是些趁黑吓唬人的小喽罗,不可能打不过!如今命丧路边,不是你们导致的又是哪个?”
“他们自己只会些假把式,如今死了,关我们三皇子何事?你们不要血口喷人,说不定是他们自己惹上了事,才被杀的!”管事大声道。
瘦女人:“他们能惹什么事?最大的事不就是让三皇子挨骂了吗?其他人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至于杀人吧!”
她这话让围观的百姓又议论起来,这两个人的确好惹事,但他们惹的都是平头百姓,又未伤人性命,谁也不会为了这种事要他们的命。
“你们居然敢诬陷三皇子!来人,把他们打出京城!”
管事身后的家将拿着棍子冲下台阶,门前一片混乱……
祁襄听说时,已经是傍晚了。
“那两家人怎么样?”祁襄问。
潘管家说:“已经被巡城军分开,一起送进衙门了。”
“师父有传来消息吗?”
“没有。”
祁襄点头,“准备吃饭吧,要头疼也是三皇子的事。”
既然师父没传消息来,那就是按计划,他们的人已经全身而退,剩下的就是看三皇子的表演了。
京中讨论的话题在从何小姐与祁襄吵加变成新戏的事后,现在下又转成了三皇子府上仗势欺人。
这可不是祁襄传的,而是百姓们自己把“故事”补全的。皇子欺压百姓的事,必然是越传越难听,也更容易让百姓气愤且感同身受。
去城郊的军营办完事回来,白君瑜被何玉恩的丫鬟水琳拦住。水琳说何玉恩让她在这儿等,请他到品鲜楼一叙。
从京中传她嚣张跋扈起,何玉恩就没出过府门。现在传言散了,她这才出门透口气。
白君瑜近来也忙,实在没时间关注何玉恩。加上之前他查到的当日的情况,对何玉恩的想法也有了些许改变。
何玉恩瘦了不少,脸色全靠脂粉支撑,看着才有几分健康。
一见到白君瑜,何玉恩就红了眼眶,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叫了声:“白哥哥……”
毕竟是自己心仪的姑娘,如今这样我见犹怜的,白君瑜也心软了几分,“怎么这样憔悴?”
何玉恩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让白哥哥见笑了。没什么的,就是在府上待得太闷,太想见白哥哥了。”
“吃饭了吗?”白君瑜让她坐下说,桌上没有菜品,只一壶茶和几盘根本没动的点心。
何玉恩摇摇头,“没有,没胃口。”
“无论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白君瑜说着,叫了伙计来,点了些细软的食物。
“边吃边说吧。”白君瑜给她盛了海鲜粥。
何玉恩心不在焉地搅着粥,问:“白哥哥近来还好?”
“还好,征兵的事比较忙,别的倒没什么。”
何玉恩小小地吃了口粥,“征兵顺利吗?奉北将军的军队也添人了吧?”
像白君瑜这个官阶的,是没有自己固定的军队的,打仗是现拨士兵、现定副将。但像他父亲那个位置的,都有自己固定的一批兵,这也是朝廷的优待。
“此事还不确定,要看圣意。”
何玉恩给白君瑜夹菜,自怜叹道:“白哥哥越发受皇上重用了,而我一个女儿家,不能为朝堂效力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己的名声也保护不好……”
说着,她又呜咽起来。
白君瑜安慰道:“你也不必想太多,京中这样的闲话总是有的,时间久了,就没人记得了。”
“嗯……还有白哥哥不嫌弃恩儿,肯来劝慰几句,恩儿都不知道怎样感激才好。”
“你日后遇事勿要冲动才是。”他能说什么?他对何玉恩有好感,但说到底跟何玉恩并没有确定的关系,有些话没法无顾忌地说,有些事也不能一味地去护。
“是,恩儿已经知错了。”何玉恩又抹了抹眼泪,说:“不知那位祁公子愿不愿意见我,这事我们两人都有错,若能坐下来和解,是最好不过的。”
“他身体也不好,不一定愿意出门。”若能和解也是好事,何玉恩的父亲在朝为官,祁襄不好得罪过了。
何玉恩嚅嚅片刻,委曲求全地说:“要不……白哥哥帮我去问问吧。若祁公子愿意,我来做东便是。”
受人所托,何玉恩态度也不错,白君瑜次日便亲自去了四合院,同祁襄说了这事。
原本祁襄以为白君瑜只是来看他的,心情不错。但真正的来意摆到面上,祁襄脸一下就冷下来,“不去!”
白君瑜皱眉,“为何?”
“不为何。不想去,没必要。”他跟何玉恩不可能和解,从何玉恩让他下跪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绝了所有的路。
白君瑜不理解,“她一个姑娘家,因这事损了名声。现在求我做个中间人,你何必僵持?”
祁襄冷眼看他,脸色比较他刚进门时白了不少,“就她要名声我不要?她在大街上那番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不吃她楚楚可怜那一套,我不去!”
“她已经知错了,你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有些事是没有再来的机会的……”祁襄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我若去和解,别人只会觉得她骂我的那些话、那些无礼的要求都是应该的。我从小到大,被人看过不少笑话,回京后更是一无所有。但这并不表示我身上笑话多了,就不在意这一回了!”
“我也是为你好,她父亲是户部尚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于祁襄的不领情,白君瑜也很恼。
“不劳费心。”祁襄转回身,只有眼睛有些红,“白君瑜,你我君子之交,你的关心我心领,但你没资格要求我去原谅一个我不想原谅的人。”
又是一次的不欢而散,潘管家心疼地给祁襄倒水安慰。任何人都可能觉得祁襄过于计较,但他不会,他知道祁襄经历过什么,也知道何玉恩踩到了祁襄哪一个痛点上。他也明白白君瑜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但他还是选择不劝,因为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必然无法释怀,就像梁福和方姨娘,永远不可能活过来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本章又名:论“绿茶”的奥义。
第19章
雨夜,雨水滂沱而下,将祁襄泼了个透。
祁襄跪在雨中,脸带新伤,央求着官兵让大夫来给他母亲看看。
方姨娘得知了梁福的死讯,看到儿子脸上的伤,又听说了他的遭遇,加上长日累计的辛劳,一下病倒了,人也烧得说起了胡话。
潘管家冒雨跑了数十里地才请了大夫来,结果官兵不开门,大夫进不来这看守之地。
有官兵嘲弄地说:“想让你娘看病?也不是不行,你跪在这儿,给爷磕一百个响头,不响不算,爷满意了,就放那大夫进来。”
其他官兵也跟着起哄,梁福的死让他们中的人受了罚,现在正可着劲儿报复。
祁襄磕了,个个见响。
不知磕到多少,血顺着祁襄的眉眼流下,也沾到了地上,雨珠在他身上和地面跳动着,将血水一次次冲散,看不到它应有的模样。
官兵的笑声、嘲弄声盖过了雨声。到后来祁襄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头晕眼花,额头的伤口也疼得厉害,但他根本顾不上,他要让大夫进来为母亲看诊。
时间一点点被雨水冲走,祁襄的意识也像是被带走了,最终眼前一黑,失了知觉。
等祁襄醒来,已经是三日后的事了,他额头上敷了药,刚退烧,脸色惨白如纸。而他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不是母亲看过大夫了,而是母亲没了……
他磕的头,没有换回母亲的性命,甚至没换来一个看诊的机会。祁襄疯魔了,他什么都顾不得,赤着脚,酿跄地跑到了乱葬岗,在腐尸飞蝇中找到了母亲的尸身,嚎啕恸哭……
黑暗中,祁襄倏忽睁开眼,身上的汗已经将里衣浸湿,心脏跳得极快,又冷又渴。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又像不切实的涅磐——遥远,又什么都改变不了。
拖着酸软的身体下床,祁襄灌了几杯凉茶,心跳才得以平复,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他知道自己发热了。他的身体是真的折腾不起,不过是跟白君瑜吵了一回,又做了这么个梦,就经不住了。
没叫潘管家,祁襄躺回床上,盖了两床被子,慢慢又睡了过去,想着捂一捂汗,兴许醒了就没事了。
但结果并不如祁襄所想,潘管家做好饭见祁襄还没起,敲门叫他,才发现人已经烧得厉害了。
跟在祁襄身边这么多年,潘管家没慌。赶紧给祁襄拧了条冷帕子敷上,然后出门去找郤十舟。也好在郤十舟已经搬进了城,不然他就得跑去找钱大夫。不是钱大夫的医术不好,而是这几年祁襄的身体一直是由郤十舟看顾的,肯定比钱大夫更好用药,他也更放心。
等祁襄退了热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一睁眼看到坐在床边的郤十舟,祁襄知道这回又惊动师父了,歉意地叫了声“师父”。
郤十舟叹气道:“京中若不利于你养病,等事情了了,我会带你离开。”
他居无定所,大川各地地走,落脚的宅子也多,哪一处都可以给祁襄静养。
“是我自己多思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等事情了了,祁襄也不会留在京中,这里对他来说没有太多好回忆,等他的执念也离开了,也是他离开的时候。
“听说那个白君瑜又跟你吵架了?”
师父用了“又”字,显然之前那回潘管家也告诉师父了,祁襄笑了笑,“他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不接受何玉恩的和解。我也不想向他解释母亲的事。话说不开,不欢而散也正常。”
“那何玉恩究竟跟你说什么了?”当时祁襄给他传话,让他叫人把两个人吵架的事传开,把何玉恩骂他的话说得越难听越好。但具体两个人是怎么吵的,他也不清楚。
祁襄垂眸道:“我让马车吓到她了,她让我给她磕一百个响头,跪上一天……”
“岂有此理!”郤十舟先炸了,他知道祁襄的这个痛点,也痛恨这种凭身份侮辱人的行为。若是别的,祁襄不会纠结,但这事,就算何玉恩不是有心的,郤十舟都不能为她说话。能讲出这番话的人,跟当初那些官差有什么区别?
祁襄喉咙酸涩,昨晚的梦又把他拉回了那个心境中,短时间内失去两个至亲的人,每个都因为那几个畜生,让他如何能不崩溃。他们的所为,他们的每一句话,祁襄都记得清清楚楚,并像阴影一样在旧梦重现时不断侵蚀着他。何玉恩挑起了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魔,他无法释怀,更无法原谅。
“师父,我好累……”祁襄眼睛也跟着酸涩起来。他不想这样,不想崩溃,不想计较不放,但是不行,他的心做不到。
郤十舟给他换了条帕子,低声安慰道:“不怕,一切都有师父在。”
祁襄这边病着,白君瑜那边也不好过。
丫鬟被送走的事很快被白祖母和大伯一家知道了。而且听说是祁襄开口要的,那丫鬟未与白君瑜有任何亲密就直接送人了,白祖母和大伯一家想吹枕边风,给白若薇说亲,给白君阳谋差事的打算就落空了,心里哪能不恨?不急?
可白祖母和大伯都无权无势,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全是靠白观游和白君瑜,所以气归气,白观游对此事都无异议,甚至没提,他们也不能明着拿白君瑜如何。
拿捏不住白君瑜,白祖母开始身体不适,让白夫人每日去请安照顾,还各种刁难。
因着解决了丫鬟的事,白夫人挺高兴的,白祖母闹,她也顺着做了自己该做的。白观游心疼妻子,但另一边是自己的母亲,明知母亲刁难,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白夫人回来时安慰几句,宽她的心。
白君瑜也心疼母亲,却无能为力。冷静下来想了一晚上,如今白家这种谁都能折腾他们二房的状态,必须彻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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