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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世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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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远看似乎是个穿绿衣的姑娘,模样瞧不仔细应该是不差,体态倒是娇好的。”
亓官晏脱口道:“孟曲琼!”
江百龄不解:“孟曲琼是谁?”顾琊没有答话,只道:“这个一会儿再说,你先说说这几日在阜阳城查到的东西。”江百龄于是便整理整理了思路:“我到阜阳城的晚上便去了如意夫人和宋衍在阜阳城里居住的小院子,一开始错算了宋衍的身手,差点打草惊蛇,装作是偷东西的小贼逃过了一劫。”
“我看宋衍和孟如意似乎早就把东西收拾妥当了,只等着时机到了立刻便能抽身离开阜阳城,只是一直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昨日有一辆马车来了之后,我只当他们是在等人,后来到了深夜,又去了几个夜行衣打扮的男人,似乎是揣着什么东西进了那院子,我怕是谁派来的刺客,便跟了进去,却听到那几个人和宋衍说什么一块、三块之类的东西,似乎还听到了有什么地方塌了。宋衍一得了东西,立刻便招来了奴仆,连夜收拾起了东西。”
江百龄从桌上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我猜他恐怕并非是在等那个姑娘,只是正好等东西的时候,顺手捎上了。”
亓官晏和顾琊面面相觑,亓官晏皱着眉头道:“藏宝图。”
“什么?”江百龄睁圆了眼睛:“藏宝图?你说那东西?不是吧……我虽然离得远,看的不是十分仔细,不过那东西看上去很有些分量,体积也不算太小,不像是纸张布帛一类的,实在不像是藏宝图,若是像一些,我也会猜是藏宝图的。”
亓官晏摇了摇头,轻车熟路的摸上了顾琊的胸口,也不管江百龄睁的更圆了一些的眼,从顾琊的衣襟里摸出了那块他从邱小七那里“骗”来的藏宝图,他不会武,自从顾琊与他的关系变得越发微妙起来,藏宝图就一直放在了顾琊的身上,穿在衣服里面倒是不显,摸上去却是硬梆梆的,一摸便知那里藏了东西:“江姑娘,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和那个长得极像?”
江百龄一看,又用手比划了个大小,放的远了些比了比,点头道:“似乎是差不多。”她那时候里的远,心里没个准数,大概记了记距离,掐了掐手指头。
亓官晏看着顾琊叹了口气:“这下可好,藏宝图不在三七镇了。”
顾琊顺手便摸了一把他的头顶,而后看向了江百龄:“知不知道去哪里了?”
江百龄似乎对他们突如其来的亲昵有些接受不能,讷讷的答道:“我去问了卖马的人,只说似乎是听到了荥阳两个字,也不知道听得真不真切。”
“荥阳?”顾琊一愣。“郑少衡。”亓官晏呼了口气。
顾琊奇怪的看了眼亓官晏:“宋衍与郑少衡有什么仇?”亓官晏苦笑道:“我哪里知道。”
江百龄找准了机会插进了他们的对话:“等等,庄主,你和晏公子?”
顾琊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未和江百龄解释过自己与亓官晏如今微妙的关系,他一本正经的想了想,而后答道:“如你所见?”
第25章 二十五
江百龄自然是呆若木鸡,五天前她还以为不过是顾琊一时兴起,未曾想才过了五天,连同当时看上去颇为抵触的亓官晏也已经接受了如今的现状,不禁舔了舔嘴唇,看向了亓官晏:“晏公子?你也?”
亓官晏似乎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道:“我请我朋友算过了,说我与庄主的八字很合。”
江百龄看了看顾琊,又转头看了看亓官晏,似乎还是不能接受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成了流云山庄的庄主夫人,站起了身结结巴巴的说道:“反正,反正阜阳城的情况就是这样了,那我先回屋休息了,庄主你们,你们也……好好休息。”
说罢便似逃一样的跑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关上了房门。
亓官晏的神色变得更加尴尬起来,事实上,他在自己漫长的二十年的岁月中,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和一个男人以这样的身份相处。
顾琊却是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亓官晏各倒了一杯茶水:“又是朋友?”亓官晏还没回过神来,问道:“啊?”顾琊放下了手中的茶壶,看着他问道:“你说请人算命的。”
亓官晏大梦初醒,连忙答道:“啊?是啊,我请人算了一下。”
“是哪个朋友?”顾琊啜了口茶水:“算我们八字很合的?”亓官晏也端起了茶杯,迟疑了一下答道:“就是钱多多,我们之前见过的。”
顾琊点了点头,貌似无意的问起:“说起算命,以前有个算命很准的人,你知道么?也姓钱。”
亓官晏知道他说的是谁,“神算子”钱右丞,曾经效力于亓官家,是钱多多的父亲,死在了二十年前那场亓官家的浩劫里,不过他仍是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哦?是么?老前辈么?好似没怎么了解过。”
顾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知道藏宝图长什么样子,却不知道钱右丞么?”
亓官晏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那位前辈想必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江湖上了,我也没有了解他的必要么,藏宝图可不同,试问天底下谁不想得到藏宝图呢?”
顾琊的面上看不出情绪来,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道:“我那两块藏宝图,明天就让人去取来给你,看样子,我们暂时是去不了流云山庄了。”亓官晏摸了摸鼻子,他如今的确不怎么想去流云山庄,现在宋衍手上有三块藏宝图,郑少衡手上有两块,自己当然想着快刀斩乱麻。
“她算出来我们八字很合么?”顾琊却突然转变了话题,不再提起藏宝图的事情:“结果怎么样?”亓官晏愣了愣,而后笑着答道:“说是相合相生,很是不错。”
顾琊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什么来,只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三七镇到荥阳的路程不近,但也不算太远,顾琊与亓官晏虽然急着前往荥阳,却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也急不出来,反倒是都放松了不少,林轩的伤还未好透,赶不了远路,颜修文又得照顾他,最后回流云山庄取藏宝图的任务又落到了江百龄的身上。
“明日便启程去阜阳城吧。”顾琊看着亓官晏坐在榻上,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麒麟剑的模样:“早一些出发也好。”亓官晏自然是挂心着藏宝图的,不过还是冲着顾琊笑了笑:“林管事的伤还没好吧?如今赶路会不会太吃力了一些?”
顾琊摇了摇头:“雇一辆马车便是了,你不是着急麒麟冢的事情么?”
亓官晏一愣,而后笑道:“那倒也好,我先前听镇上有姑娘说阜阳城正在搞一年一度的夜游会,说是盛夏时节,家家户户晚上挂着灯出来,让那些闺阁姑娘好见一见自己的如意郎君。”顾琊倒是没什么反应,只点了点头:“你想去?”
“我瞧庄主这模样,”亓官晏上下打量了一下顾琊:“的确是很是不错,估摸着是要让姑娘们砸花的。”顾琊瞥了他一眼:“又在胡言乱语!”
亓官晏看顾琊拘束的模样,想起了他先前被青楼女子步步相逼的模样,觉得实在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怎么了?庄主天不怕地不怕,竟是怕那些姑娘么?”顾琊说不过他,只好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亓官晏抿了抿嘴角,作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来,又扯回了正事上:“不过,咱们现在想走,恐怕也走不利索了。”
顾琊挑了挑眉毛:“怎么了?想走还不允许的么?”
“是啊,”亓官晏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模样,“我先前去厨房找吃的,路过后院的时候似是听到了两位侠士在说话,说是进来的时候山北七十二派多加阻挠,胡寅却是不知道从何处得到的消息,说是麒麟剑和藏宝图均已落入人手,如今又布置了人围住了三七镇,要走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顾琊冷笑了一声:“我们要走,他怎么拦得住?”
亓官晏摇了摇手指:“此言差矣啊庄主,我知你武功卓越,在这江湖中难逢敌手,江湖名士录里前五均是不出世的武僧和已经归隐山林的前辈,你可称得上独步当今武林了,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胡寅似乎还认识一些老江湖,怕是我们讨不到好。”
许是被“我们”二字安抚了情绪,顾琊倒是冷静了一些,只抬了抬下颌说道:“那你觉得呢?”亓官晏笑答:“胡寅左右不过是不想要带着东西的人出去,我们只要装作手上什么都没有就行了,瞧他把三七镇都围起来的模样,恐怕是不知道东西在谁手里的,不然岂非是打草惊蛇?”
顾琊一向正直坦荡,敢作敢当,从没有什么做了事情还需遮遮掩掩的,一时间倒是有些不能接受亓官晏的建议,毕竟在他看来,麒麟剑是林轩冒死寻出来的,藏宝图也是亓官晏从邱小七手上换来的,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倒是胡寅想要杀人越货,最是让人不齿。
不过他也知道亓官晏说的其实并无过错,流云山庄作为武林世家,其实子嗣十分单薄,门生也并不多,山北的那些小门小派,若是只来一个两个,他自然不放在眼里,若是七十二派集合在一起,真的也足够他头疼好一阵子,想也知道,那些想出头想疯了的小门派知道了麒麟剑的下落到底会有多疯狂。
“那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做?”顾琊思索了一下,还是犹豫着问道,亓官晏不会武,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流云山庄可不一定会讨了好。
亓官晏一手托着腮,另一手在面前的桌案上画着小圈,突然笑了起来:“其实也不用特意伪装什么,藏宝图长得不像图,大多数人都不会觉得这是藏宝图的,麒麟剑也不显眼,到时候插在颜大夫的腰上便是,江姑娘既然能够自由出入三七镇,可见山北七十二派也是识时务的,只要庄主不说自己得了麒麟剑,想必他们也不会怎么盘问。”
顾琊的性子江湖上的人其实都不太了解,以讹传讹传的很是严重,那些人是绝不会觉得顾琊说谎的,只要顾琊不承认,流云山庄一定能稳妥的走出三七镇的。
亓官晏是这么觉得的,顾琊也是这么觉得的。
只是没有想到,事与愿违,和人所想的出入极大。
“曹鑫先生。”亓官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禁暗喊了一声不妙,他不过是傍晚无聊在镇子上闲逛散心,既没有和钱多多联络过,也没有和顾琊一起——林轩还不太好挪动,顾琊还在与颜修文纠结如何去阜阳城的问题:“找我有事?”
“晏公子,”曹鑫拱了拱手:“今日没有带剑?”
亓官晏心下叹道,还好今日将麒麟剑放在了顾琊身边,毕竟自己一个人出来闲逛还带着剑实在太不安全了一些:“曹鑫先生恐怕是记错了,我不会武,哪里来的剑呢?”曹鑫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看着他:“我怎么听属下说,晏公子先前不知从哪里得来一把黑色剑鞘的古剑,一见便知不是凡品?”
亓官晏还在打着哈哈道:“恐怕是那位仁兄误会了,我拿着的那把剑是颜大夫的,颜大夫你知道么?他是流云山庄的大夫,这几日一直在照顾怄气与一江湖弟兄斗殴,伤的不轻的林管事,我便借了他的剑拿着过过瘾。”
曹鑫的脸上一瞬而逝了一丝怀疑,而后拱了拱手道:“那不如晏公子与我去门主那里走一遭,也好叫门主确认确认。”
亓官晏见曹鑫自己都不确定麒麟剑是不是在他手上,转了转眼眸答道:“曹鑫先生的消息这么灵通,不会不知我这两日与顾庄主同吃同住,情同手足,这麒麟剑的确不在我手上,若是我贸然与你去了山兽门,岂不是惹得胡门主和顾庄主心生嫌隙,大家都不愉快。”
曹鑫皱着眉头道:“不可能,我的消息绝不会有错。”
突然便听身后有人说道:“不知道曹先生的消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第26章 二十六
亓官晏一听这个声音便放下了心来,许是顾琊见他出来晃荡许久,有些担心,便自己找来了,却不知道顾琊是怎么找的这么准,立刻便知道了他在哪里。此处是个颇为寂静的街道拐角,往日里的行人肯定不少,只是如今出了醉春楼那样的事情,莫说是来寻欢作乐的人了,连店家都大多觉得晦气,都关着大门没有开业。
其实顾琊从一开始便跟在他身后,本来想瞧瞧他的“江湖朋友”,没想到亓官晏说是闲逛便真的就是闲逛,沿着青楼赌场的那条小巷子来回转悠了好几圈,谁知醉春楼被烧的太惨,连带着那条街都冷清的很,一点热闹也没处可看,亓官晏便晃悠悠的又往回走了。
一开始看到曹鑫与亓官晏接触,顾琊还只当山兽门也与亓官晏有些关联,当时还气愤异常,当是他与亓官晏的相逢也有算计在其中,他虽然知道亓官晏的出现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些安排的,但是真的以为是与山兽门联手时还是觉得很是失望。后来又见亓官晏面露难色,听他们的对话,实在不像是“江湖朋友”的关系,不知为何心中还松了一口气,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有些难以遏制的愤怒起来,曹鑫竟是趁着亓官晏一个人的时候想把亓官晏带回山兽门。
“顾庄主。”曹鑫也是一愣,他原本得了胡寅的意思,看亓官晏一个人的时候便将他带回山兽门,亓官晏虽然嘴上功夫厉害,知道的东西也不少,可到底是不会武的,要把他强行带回去简直易如反掌,只是如今顾琊出现了,出现的时间地点还糟糕的不能再糟糕,叫他连借口都找寻不到。
“你要带他去山兽门?”顾琊冷冷的问道,他原本长得就不是一张温柔的脸,抿起了嘴角更是十成十的冷若冰霜,无怪乎先前江湖上的人都说他冷心冷情铁石心肠。
“顾庄主,”曹鑫讪笑道:“山兽门似乎听说这位晏公子机缘巧合得了麒麟剑,实在是想拜见一下,没有别的什么意思,顾庄主千万莫要误会。”
顾琊挑了挑眉毛:“所以我问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消息?”
曹鑫只知道胡寅上头还是有人压着的,一开始不许人进三七镇,后来又不许人出三七镇,都不是胡寅一个人的决定,原本他是当这里头有红蜘蛛的意思,如今红蜘蛛也已经走了,“上面”的命令却还一直在下来,可见红蜘蛛也不是发号施令的人,只是到底与谁有关,他也毫无头绪。
“几个属下随便说说的,”曹鑫只好自己扛下了重责,向顾琊赔笑道:“顾庄主莫气。”
谁料顾琊却是一点要放他一马的意思也没有,只冷着声道:“你听属下一言,便要带他回你们山兽门,又把我流云山庄置于何地?且不说这流言真伪,便就是阿晏真的得了麒麟剑,又和你山兽门有什么关系?”
曹鑫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颇为诚恳的道歉:“山兽门绝对没有要与流云山庄为敌的意思,只是晏公子毕竟算不得是流云山庄的门生,故而才想先来问问晏公子的意思,若是直接就来问顾庄主,未免有些越俎代庖。”
顾琊冷笑一声,原来曹鑫还有心思挑拨离间:“他的确不是我流云山庄的门生。”
曹鑫听了此话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亓官晏却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顾琊接着说道:“他是我流云山庄的夫人。”
这话似乎对曹鑫的冲击太大,他立刻便愣在了当场,竟是连场面话也说不出来一句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是疑惑流云山庄为什么突然有了庄主夫人,还是应该疑惑庄主夫人为什么是个男子,还是应该为自己没有通过庄主直接寻找庄主夫人的失礼道歉,问题实在太多,脑子却转不过来,于是便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琊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够接受,只道:“下次若还有事,可直接来找我。”
曹鑫的思绪太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流云山庄做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怕江湖中人耻笑么?”
顾琊原本已经拉着亓官晏的手准备离开,听他这么一说反而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看着曹鑫。曹鑫以为自己戳中了顾琊的死穴,即便背上满是冷汗,也硬撑着看着顾琊,他觉得这些武林世家最看重家族的名声,顾琊的所作所为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却只听到顾琊冷笑了一声,曹鑫立刻心中紧铃大作,与往日里越反常说明事情的变化越脱离掌控。果真,他的武功太差,连顾琊怎么出的剑都没看清,只觉眼前剑光一闪,脖颈上便觉得一凉,而后有轻微的痛感传了过来,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滑过了脖子,滑进了衣领里。
曹鑫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也不敢动,他可以清晰的感觉的到,就在刚才,顾琊是真的想杀了他,那转瞬而逝的杀气实在太过明显,也太过骇人。
曹鑫的脸色煞白,似是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不知道是想说些什么,额上大滴大滴的冷汗冒了出来,布满了额头,砸在了流云的剑身上。曹鑫不知道为什么顾琊最后手下留情,没有真的把他杀死,但是他知道,山兽门,顾琊是完全不会放在眼里的。
这是他第二次,被流云剑抵着脖子,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也不知道第三次他是不是还能活下来。
顾琊突然出声道:“对流云山庄指手画脚,还得看看自己的身份。”他说完冷冷的瞥了一眼曹鑫,而后将剑从他脖子上撤了下来,轻轻一甩将血珠溅到了地上,随后归剑入鞘,再也没有看过曹鑫一眼。
“走吧。”顾琊抓住了亓官晏的手腕:“回去吧,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儿,这儿也没什么好待的了。”亓官晏任由他抓着,回头看了一眼曹鑫,流云归鞘的时候,这位山兽门的师爷似乎再也撑不住,竟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没杀他?”亓官晏好奇的看了眼顾琊,当时那突然迸发的杀气连他都能感觉得到,虽然并不能相信那是顾琊散发出来的,不过事实摆在那里,即便不相信也没办法,这个会害羞、喜欢叫人夸他的流云剑,其实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侠客,对于人的性命足够凉薄。
“你想要我杀了他么?”顾琊开口问道,似乎讨论曹鑫的性命如同讨论晚饭吃什么一样简单,对他来说曹鑫不过是个路人,他当然不愿无缘无故的增了杀孽,不过若是此人该杀,他也没有什么善心,杀了便是。
“那倒不是。”亓官晏摇了摇头:“曹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要以死谢罪。”
“那你说说看什么人是该杀的?”顾琊接着他的话问道:“我也好替天行道。”
亓官晏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他手腕:“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做恶事做多了,自然就是该死的,不过也用不着你出手,时候到了当然就到了,你还去操这份心么?”
顾琊又似无意的提起:“恶事做多了的……比如谁?香山双煞?”
亓官晏一愣,而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琊,顾琊的神色倒是淡然的很,不过亓官晏总觉得顾琊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香山双煞,”亓官晏眨了眨眼,钱多多做事一向稳妥,那尸体应该也已经处理妥当,只是不知道顾琊从哪里听到了点风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香山脚下是出了名的恶霸,欺男霸女,为祸乡里,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倒也不可惜。”
顾琊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亓官晏反问道:“香山双煞虽然作恶多端,但是只在香山称霸,在外头向来夹着尾巴做人,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们来了?”
顾琊沉默了一瞬,却只道:“不过是偶然听人提起罢了,倒是你,知道的很是明了。”
亓官晏笑道:“我最爱这些小道消息,你又不是不知道,莫说是香山双煞,若是以后有个什么黄山双煞庐山双煞的,我也一样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呢,你以后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人,便就来问我,只要还活着,还在江湖上走动的,我一定知道。”
顾琊看了他一眼,却没答话,似乎是很轻的叹了口气:“走吧,回客栈了。”
亓官晏知道顾琊心里有底,但他如今还没有到承认身份的时候,因此便装傻充愣,料定了以顾琊的性子不会与他刨根问底。
“明日去阜阳城么?”亓官晏问道。
“嗯,一早便走。”顾琊拉着他的手腕,点了点头。
亓官晏颇有些担心的问道:“林管事没事吧?能上马车么?”
顾琊又点了点头:“先前是担心他的伤口裂开,今日颜大夫看了,只要不大开大合应该没事,马车也铺了软被,热是热了些,只好让他撑一撑了。”
第27章 二十七
顾琊原本是一人一骑来得三七镇,不过如今林轩骑不了马,亓官晏也不像是会骑马赶路的模样,便在三七镇租凭了两辆马车,阜阳城有流云山庄的产业,到了阜阳城后,条件也会好一些。
“山北七十二派恐怕不会就此收手。”亓官晏靠在马车里的软垫上摇摇晃晃,他知道顾琊素来不爱坐马车,不过如今既然租了马车自然是要布置的舒适一点,他便整个人都像是没骨头一样的软在了车里,连靴子都扔在了车夫的座位旁。
顾琊看了搁在自己腿上的亓官晏脚一眼,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只道:“昨日曹鑫才在奈何桥头走了一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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