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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又迷上了武林正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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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受重伤,因此身上几乎什么也没有,便收拾了两身换洗衣服和随身暗器,秦越也同他一般没什么好整理的,带上药材和衣物就行。
  白洛离原本打算下山去收拾行李的,可无奈天快黑了,因此众人商议后决定明日早一些下山去他的小医馆收拾东西再动身。
  最磨蹭的可能要数萧珩了。这让穆寒陵有些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看来萧珩是真有些喜欢这山中的隐居生活。
  三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萧珩一会儿在屋里整理自己为数不多还色调单一的衣衫,一会儿在院子里有模有样的把一些完工的和未完工的桌椅板凳搬回屋子,一会儿又把扔不掉吃不得死赖在他院子里的兔子一家放在篱笆墙角……三人见他忙出忙进,看得不亦乐乎。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带上自己的行李下山了。
  房门落锁的时候,萧珩顿了一顿,仿佛自己锁的不是这小小一间房屋,而是心门上的一道口子。他望了望被自己扣住的锁芯,在同伴的催促下转身离开,头也没回的走向下山的路。
  山上雾霭沉沉,山下却是一派晴朗,只是白洛离有些疑惑,往日虽也说不上热闹但也时有人群往来的山脚集市今日怎的有些反常?街道两旁空无一人的地摊摆设、不时散落在地的菜叶和鸡蛋都在提醒着走在街上的四人,这一切有些异乎寻常。
  秦越握了握腰间的剑柄,紧跟在穆寒陵身侧。
  几人加快步伐赶到白洛离的医馆时,医馆那块他自己提笔的“济世医馆”四字匾牌被砸在地上,成了“弃尸现场”,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有人。”萧珩示意街口拐角,一个可疑的影子。
  被指出的身影迅速冲了过来,反倒不像是歹人,倒像是逃命而来的人,几人一愣。谁知这人果真是从街口刚跑过来的,他一路夺命般向着萧珩等人撞过来,萧珩眸光一闪,反应迅速的躲了开去,顺手还拉了这逃跑的人一把。
  这人被拉得一个趔趄,也幸好是萧珩拉了他一把,否则此刻都跑出去撞上一旁的石墙了。
  这人大概是被吓到了,没看清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反而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大喊:“大侠饶命!小的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向四人磕头求饶。
  “李大叔?”白洛离被此人的喊话声惊醒,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率先认出此人,忙上前将人扶起来,安抚他。
  定了定神,这位白洛离口中的李大叔抬头看见是白洛离,忙一把将他推开,大声喊道:“白大夫!你快跑!那伙贼人就是来找你的!快跑!”
  “啊?找……找我?”
  莫说白洛离,几人都有些惊讶。
  白洛离平日里也就在这西峡山下开医馆治病救人顺带赚点银子,虽然有时会因为艺术不精而总是药不对症,可他也从没有接过什么重病患者,通常都是些风寒湿热等寻常病症,因此也不会因为医术低微而害人性命啊……再者,在这西峡山小小一方土地内,有的是老实巴交、人弱势微的村民,还没有哪家有如此本事和后台能将这一街百姓吓得闭不出户,和自己的恩怨就更不至于将他这医馆匾额都给摔了啊……
  “快跑啊——”李大叔还在喊愣神的白洛离逃命,话音未落却被一股大力一把拉向一边,摔了个狗啃泥,却在抬头看见一把匕首直插入一旁的木板,而那木板直指的方向就是自己刚才脑袋的方向。
  李大叔庆幸自己捡了条命,也才看见是萧珩拉了自己一把,他还在呆呆的看着,却被一旁的秦越给重新拉起来,好离开自己那个很不安全的地方,起身后就在秦越的眼神示意下一路狂奔,逃离这个凶险之地。
  萧珩将李大叔拉开后,直面迎向匕首飞入的方向,示意仍然处在疑惑中的白洛离躲开。
  一旁的秦越见此情形,与穆寒陵对视一眼,拉着白洛离迅速躲进了医馆内,好让萧珩无后顾之忧。
  敌人自外间飞入暗器,自然主力都埋伏在外面,就等着几人进入医馆后瓮中捉鳖。
  “嗖!”“嗖嗖!”接连飞来数枚暗器,直指萧珩所在。
  萧珩冷笑,他尚未拔剑,只握着剑身“当当”几下,便将来人连续扔来的暗器一一打掉。
  忽然,对门屋檐上再次闪来寒光,萧珩避开这一次的暗器,脚尖点地施展轻功而去,和对方正面交锋。
  三招五式过后,此人方知自己一人很显然不是萧珩的对手,忙向躲在各个角落的同伴们求助。
  萧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原本可以轻易的拿下此人,可却并未显露实力,一直拖延着等待其余暗处的势力。果然,几个来回过后,躲在暗处的敌人群起而攻,对萧珩发起了围攻。
  再说跑入医馆的白洛离等三人,他们一入馆便向着后院跑去。
  白洛离一路焦急的就准备冲入后院,却被及时发现不对的秦越一把捉住给拉了回来。
  “别动,有古怪。”
  “什……什么古怪?”白洛离被他拉回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接着问。
  “呵。”穆寒陵一声冷笑,却是故意没有压低声音:“无非也就是前有狼、后有虎罢了。”
  院中有埋伏。
  来人打的好主意,前门有人堵截来路,后院有人暗藏杀机,为的就是想把白洛离困住。
  实际上,困住这傻呆呆的家伙哪用得着这么麻烦,随便找两个人把他夹着就可以端走了,他又不会武功更无力反抗……秦越如此想到。
  穆寒陵却不这样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都追查到这小小的西峡山下了,又选中的正好是这镇中唯一的一个小大夫,那么对方的目的十有八九都是自己。
  前门是主力,有萧珩守着,虽然穆寒陵相信他的能力还不至于让几人腹背受敌,可前方是重点把守的位置,估计就算是萧珩也一时半会儿无法脱身。后院中的人应该不多,对方的目的应该是活捉而不是想要杀了他,因此方才的飞镖都是朝着萧珩射去的而非自己。可是即使如此,若想四人均得以逃脱恐怕还是有些难度。
  穆寒陵看了看身边的秦越,知道以他的本事,护住自己倒是绰绰有余,可又看了眼一旁被秦越抓回来后乖乖站着的白洛离,暗自摇头,如今之计,唯有拖延时间等萧珩杀回来方才有机会逃脱。于是,穆寒陵果断的对秦越使了使眼色,三人慢慢向房中靠拢,与萧珩拉近距离,只要萧珩外面一解决,大家便可以用最少的时间冲出去逃离此地。
  正计划周全之时,突然,身后“嘭”一声响,一个人影从三人眼前飞过,直冲入后院,撞在后院一颗稍微有些年限的杉树上落了下来,口吐鲜血,树影晃动。
  萧珩归剑入鞘,身上竟一丝鲜血不染的走了进来。
  后院中人见此情形,心知前后夹攻此计不成,他们的首领都已经被人从前门扔回了后院,只得纷纷从躲藏的各个角落中现身。
  穆寒陵大致数了数,果然没有前院的多,大概六七个的样子。几人见头领受伤,便依次拔剑相对,准备和萧珩血拼。
  “住……住手……咳咳咳……”
  被扔进来的人大概是知道自己这几个人根本不是萧珩的对手,拦住准备动手的他们,一边爬起来急忙解释:“少侠稍安勿躁,在下真的不是来惹麻烦的,你且听我解释,我——”
  “你胡说!”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洛离抢了去,他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萧珩将人打趴下了,对方又正示弱,因此忙不迭的抢白他们:“你不是来惹麻烦的?那我这医馆里的东西都是谁弄坏的?还有门口那块匾额呢?难不成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额……”来人有些心虚的看了眼门口被拆掉下来的匾额和气得两眼冒火的白洛离,忙赔礼道歉:“抱歉这位小兄弟,这是手底下人不懂规矩,当日一时情急这才想出这等恶劣的手段逼你不得不现身。不过你放心,这里的损失等在下办完事后自会三倍赔偿给你!”
  “三倍?”白洛离眼睛转了转,张嘴砍价:“不行!五倍!”
  秦越:“……”
  “行行行,五倍就五倍。”来人不敢多说,不过心中也有些窃喜,毕竟会讨价还价,就说明这人好对付,忙追问:“小兄弟,五倍的赔偿倒是好说,但是你也知道,小的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儿的人,这钱自然是不能白得的,得让我上头的点头才行啊!”
  “我不管!你自己砸的你还有理由和我讨价还价?”白洛离见他准备耍滑头,忙把萧珩拉向前,意思很明显,你敢耍赖,我就放人揍你!
  “不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来人忙退后一步,他方才和萧珩对过招,知道他的厉害,又不知他两人什么关系,也不敢贸然行动,“在下的意思是,这三倍价钱没有问题,剩下的两倍由在下从在下此次任务的奖励中抽取来给您!您看看怎么样?”
  “随你便吧,反正你把赔偿费给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落人圈子里的白洛离似乎还有些得意自己赚了一笔……
  对此,秦越有些无奈的扶额,萧珩则是一脸漠然,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秦越望向穆寒陵,却发现自家教主脸色似乎也不太好,正准备开口时,穆寒陵已经先他一步冷笑着哼出了声。
  “哼,一群宵小。”穆寒陵一向心毒嘴更毒,当下也没客气:“你也不用在这里拖延时间,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只要本座还没有死透,便绝不会让他好过。”
  “咦?”来人被他这突然出现的冷厉神色吓得一愣,回过神后忙一把掏出衣袖中的画像,看看画像再看看人,眼中竟有些惊喜的神色:“你是……你是教主?”
  看见此人竟是如此反应,众人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何人?”穆寒陵反问。
  来人忙带着身边人对穆寒陵行礼,边解释边将自己腰间的令牌递给穆寒陵:“教主,这都误会了!在下徐虎,是应天教北边分舵的一个教头,我们都是北舵的人!此次出山是舵主吩咐说让我们尽快找到教主,并把您一路安全的护送回去,派了我舵中许多兄弟一起寻找。属下一路打探才听说您到了这西峡山下,却听山里的村民们说您好像是进了这家医馆,被这家伙不知道送去了哪里……还以为他暗害与您,想要以此要挟,这才……”
  “才命人砸了我的医馆?”白洛离暴跳。
  “额……呵呵,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我——”白洛离还待与他争辩,却被一旁的秦越拉回来点了哑穴……
  白洛离:“???”
  “你不是已经要了五倍价钱了吗?”
  白洛离:“……”似乎也是哦……说了不计较的……
  秦越这才有些心累的解了他的哑穴。
  不理一旁眉来眼去的秦、白二人,萧珩歪头看了看穆寒陵,意思很明显,若不想和他们回去,解决掉便是,反正也不费力。
  徐虎:“……”
  穆寒陵收到了他的目光,也明白他的意思,低头摩搓着手中腰牌的纹路,忽然道:“也罢,本座自己做的错事,也应该自己承认,你尽快收拾好这些烂摊子,本座即刻便和你们去北分舵。”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好高冷啊。。。不带理我的QAQ。。。


第14章 那年江南
  众人很快打点好了一切,在徐虎乐颠颠的带领下,穆寒陵等人准备和他一起回分舵,因为西峡山位于北坪山脉,地处中原极北地带,因此众人此次虽是去北舵,却也算是南下,反而与去西南苗疆是顺路,并不算太耽误行程。
  路上只除了必要的食、宿外都没耽搁,一切如常,只是气氛有些沉闷。
  萧珩是四人中性子最闷的,因此并没有觉得此时的情形有多么难熬。
  秦越是知道应天教中发生的变故的,因此相比之下他能理解穆寒陵即将面对曾经应天教中长老的心情。
  白洛离可能是最厌恶这种感觉的人,可是他不太敢在这样的情形下表达不满,只能屁颠颠跑去找因为立了大功而无法察觉气氛异常的徐虎掰扯去了。
  穆寒陵就不用多说了,因为造成这样气氛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穆寒陵一路都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是各种滋味横生,原因自然是即将见到的无昔长老。
  说起无昔长老,就不得不提应天教中位居高位的无昔、无涯和无言三大长老。这三位长老都是从年轻时就跟着自己师父一起打拼的,他们都同师父一样,拜师于上一任应天教主,却在师父当选为教主后仍然各司其职,尽心尽力辅佐自己,没有丝毫怨言与反叛之心。即使他们尊称他为教主,事事以礼相待,可是在穆寒陵看来,他们可都是自己的师叔,是值得尊敬的长辈。
  至少在遇到叶泊光之前一直都是这样。
  叶泊光,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曾一度令他疯狂痴迷。
  那年荷叶摇晃,艳阳高照,穆寒陵接任应天教教主已经过了五年,在各位下属们的催促下下山寻游江湖,以期掌握当今才俊们的真实武功水平。他不情不愿的脚踏江南温婉绵软的土地,正愁找不到人解这心中烦闷之气,却在一处凉棚里听人说起不远处的苏州城内正举办一场比武大会,当下便驾着马儿往前赶去,准备抓这些活靶子出出气。
  苏州城内繁华热闹,穆寒陵到了之后四处闲逛,倒是体会了一把江南处处画雨烟的秀丽风光,可也终于熬过了比武前的等待时间。
  此次比武是公开比试,不设功夫限制,除了不允许使用暗器和让人鄙夷的阴险手段外,诸位江湖人士可以各展所长。于是,各种耍剑的、挥刀的、使针的、用鞭的花样百出,当真是让众人大开眼界。
  穆寒陵一向傲慢自负,因此头两天都没有去看比赛过程,他只寻个开心,准备第三天也就是比赛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刻去压压这些平日里自称江湖白道的士气,逗人大跌眼镜的,因此慢摇摇的在苏州城内闲逛。只是这场比武大会似乎还挺盛大,他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此次比武的进程,无非也就是哪家门派的哪个弟子又打败了谁谁谁这类的,反正他都记不住名字,直到第二天早晨,前一天换来换去的名字定了下来:叶泊光。所有的人都在重复着这个名字,间或还有姑娘们难以抑制的惊叫,念了整整一天。
  看来就是这个叶泊光了,穆寒陵百无聊赖的想,
  穆寒陵爱睡懒觉,这连他师父都没能给他纠正的毛病,更何况区区一个比武大会?于是等他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时,比武大会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穆寒陵到那儿时,在场所有的江湖人士都认为此次大会的获胜者就是叶泊光了。
  穆寒陵在对面茶楼的小包间里坐着,倒着茶慢悠悠的喝。
  “好!”众人一片叫好声。
  台上的少年身姿迅捷,干脆利落的挥剑挡开对方充满力量的狠狠一击,侧身闪避的动作令在场许多见过世面的女侠们都悄悄的红了脸,跟在一群人里为他欢呼。
  少年完美的躲避后开始挥剑反击,剑锋划过的弧线都漂亮得都仿佛让人觉得他并不是在与人打斗而是在拿着剑跳舞。
  他“舞”得极好,一呼一吸间将手中的剑收放自如,一挑一刺中让人感叹剑法的精妙绝伦。
  他很完美的战胜了对手,这已经是他取得的第十九场胜利了,此时已过未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再过三刻,就会有人来宣布此次获胜的选手是自己了,现在也不会再有人找他挑战了,因为没有人能在短短几刻钟之内将他击败,那么按照比赛流程,自己就会是最后的获胜者。
  果然,台下的武林侠士们没有一个人上前向他挑战,而是纷纷在台下为他喝彩,恭贺他取得胜利。
  纵使再沉稳的性子,此时也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
  叶泊光唇角微扬,眼里闪耀着令人惊艳的光亮,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迎着阳光盛在玉碗中的琥珀光,如兰陵透着浓郁香气的美酒,醉得人不知何处是归乡。
  穆寒陵端在手中的茶碗就这么一直端着,再没有喝下去。
  “当!”台上负责主持的先生敲了锣鼓,乐呵呵的笑着说:“诸位侠客,只剩一刻钟了,如果没有人上前挑战,那么一刻钟后……”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样东西“当”一下砸在了拎在手中的锣上,发出好大一声响,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小茶杯。这茶杯被不知从何处扔来,敲了锣后竟然没碎!掉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最终停在叶泊光脚边。
  “这……”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就见台上已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这个身披玄衣、器宇轩昂又无礼嚣张的人自然就是穆寒陵了。他原本在茶楼里盯美人盯得好好儿的,却被这个糟老头子一声锣鼓打断,忍不得便不忍,他一向行事乖张,无法无天,因此直接跳上了擂台。
  叶泊光皱了皱眉,为这家伙的无礼冲撞十分不喜,可却不得不自恃教养,抱拳行礼:“在下叶泊光。”
  穆寒陵看着他一副正道人士翩翩君子的模样有些好笑,轻声笑道:“穆寒陵。”
  来者不拒,这是比武场上的规矩。叶泊光收起情绪,彬彬有礼道:“请兄台赐教。”
  “好。”
  穆寒陵可没有客气,出手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叶泊光攻去,开场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叶泊光堪堪避过他这一招,侧身时已经有了一些勉强。
  一声冷笑,穆寒陵也不给他机会,拔出鞘中利剑,腕间灵活挥舞,如蛇般缠绕上去,逼得叶泊光不断后退。
  被迫承接着穆寒陵迅猛无暇的攻击,叶泊光额头上不自觉的冷汗直冒,却在脚尖点上武场边缘之际找到了对方的空隙,连忙轻点脚尖回到比武场的中央,这一番动作下来,他根本无力反抗,一直在被对方牵引着出招,就连这逃脱的空隙也是因为对方明显的破绽,实力差距太大,自己只能期盼着比赛快些结束方能获胜。
  看见紧绷着一张俊脸认真拖延时间的叶泊光,穆寒陵忍不住扬起嘴边的笑容,这小美人儿可真有趣。
  叶泊光才没有他那些龌龊心思,专心的接着对面穆寒陵手中的剑招。
  一旁的沙漏就快要到底了,穆寒陵有些恶趣味的想道:也不知如果输了比赛这个小美人儿会不会哭鼻子。他突然加快了手中的剑招,原本就接招十分勉强的叶泊光明显表现了自己的弱势,被他打得有些狼狈起来,穆寒陵见时机已到,就准备收招让这得意洋洋的家伙当众丢脸一次。
  他挑开对方长剑,足尖轻点就劈剑而去,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叶泊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穆寒陵的对手,眼里闪过一丝颓然,放弃了抵抗。
  几乎是一瞬间,穆寒陵进攻的剑势收得一干二净。
  “当!”场内再次响起锣鼓声,老先生的声音也明亮如钟:“叶泊光胜!”
  叶泊光有些惊讶的接过老先生手上象征着胜利的奖杯,晕晕乎乎的听着众人不断的喝彩声,仿佛方才自己的狼狈都是一场梦,抬头望去竟找不到一丝方才的身影。
  直到他看见脚边的茶杯,他只轻轻用脚一碰,那杯子就好似断裂了紧绷着的一根弦,粉碎了,他才明白这竟然是真的。
  时隔多年忆起这一幕,穆寒陵和叶泊光都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穆寒陵后悔自己最后竟然放了他一马,而叶泊光后悔的却是比赛结束后竟然会去找穆寒陵。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若只如初见,他还是他心中那个迎着阳光浅笑的少年侠士,若只如初见,他还是他眼里那个不论输赢的洒脱豪杰。


第15章 无昔长老
  穆寒陵一路想了很多,可不管他想了多少,路还是一样的在赶,很快,就到了北舵门口了。
  徐虎恭敬的向穆寒陵请命,让他在门外多等一会儿,好让他这个做属下的能够进去通知自家舵主出门迎接,也能够不失礼数。
  穆寒陵摇头否决,“不用了,你带他们几人先下去休息吧,我单独去见你们舵主。”
  “这……”徐虎有些为难,忙向他解释:“教主,是这样的,先前属下接到命令的时候,舵主说务必秘密进行,为防贼人窃密,舵主吩咐我们就算找到了您也不许声张、不许飞鸽传书,以保证您的安全,所以此刻……舵主还不知道您的消息,所以舵中兄弟可能还不认识您,这万一有所冲撞……”
  穆寒陵低头沉思,没有说话。
  秦越听完略有所思,退至一旁对穆寒陵低语:“教主,当心有诈。”
  穆寒陵明白他的意思。如今他武功被废,白洛离又是个连花拳绣腿都没有的,四人中也就萧珩和秦越的功夫不错,在这样的情况下跟着徐虎来到这满地都是练武之人的北舵确有不妥,就是萧珩和秦越武功再高,入了这道门恐怕再想脱身就难了。
  况且方才徐虎也说了,他需要进去通报一声,虽然因为想要保护自己而一直保密是理所应当的,但如果徐虎说谎,对方的目的只是抓自己去总教给叶泊光邀功的话,那么几人留在这里就十分危险了。穆寒陵思索再三,又想起当日自己一意孤行,不顾劝阻的罢免三位长老之事,心中做了决定。
  “也罢,如果连无昔长老也叛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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