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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劫难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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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再劫难逃
作者:严小七
文案:这世界上真的有那种惨的连渣都不剩,
就连喝口水都能不小心塞牙缝的人么?
还真的有,白秋练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一出生就死了娘,八岁之时又死了爹。
文不成武不就,只能给人当绿叶陪衬。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真心错付。
他不知道,他对于那人只有三个用处:
绿叶、床上用品、刺探消息用的工具!
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之后,他拔剑请战,
一心向死,却意外重生!
这一次,他不愿再接触这江湖纷争,只是……他能如愿么?
==================


☆、楔子

  洛城城南,落霞山。
  秋。
  江秦身后站着些人,江河帮,青城派,铸剑阁,青龙门,观海楼等等,当然,也有连云堡,都是武林正派的年轻侠士。这些人背对着山壁,虎视眈眈地望着对面的人,白秋练和邢天。
  白秋练看着对面提剑而立的江秦,眼中已经没有了半点波澜,两人背后就是万丈悬崖,他听见江秦朝自己喊话。
  “秋练,连云堡已查明当初盗玉之事是邪教栽赃陷害,与你无关。我们也都知道你是被邢天囚禁在魔教总坛,只要你现在离开魔教离开邢天,过往之事便不再追究,江河帮依然是你的家!”
  白秋练眼中泛起一丝涟漪,如风过,很快就归于平静。
  江秦急了,再次大喊:“秋练,还不快过来,我带你回家。”
  白秋练迈出一步,抽剑,三尺青锋斜指地面,在晚霞中映出一道清冷的寒光,面无表情地开口:“秋水剑传人白秋练,请战江河帮帮主江秦!”
  邢天不屑的目光从对面那些人身上,移到白秋练身上,带了些讶异,还未有言语动作,便听白秋练道:“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插手。还是说,”白秋练微微侧头,眼底有淡淡的讥诮,“你对自己的调…教没有信心?”
  邢天眼神再变,拂袖冷哼一声:“别给我丢人!”说罢,后退两步,抱臂立在悬崖边上,做冷眼旁观状。
  江秦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气红了脸,沉声道:“好!好!白秋练,你很好!我今天就来领教领教!”说完,举剑而起。
  剑是熟悉的剑,白秋练能清楚的描绘出剑上的每一丝花纹;招是熟悉的招,他闭上眼睛就能忆起当初两人一起学剑的日子;人,也是熟悉的人,江秦,是他曾经目光追逐的对象,曾经以为自己了解至深的人。
  “秋水剑法!”人群中有人惊呼。
  不错,秋水剑法!
  秋水剑法,是白家绝学,剑势空蒙孤寂,若能参透其中真谛,可得大成,秋水剑法的创立者就曾仰仗此剑法,横空出世,走遍天下。只是,白家后世人才凋零,到白兮风时只剩他一人,而白秋练已是第七代传人了。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曾经,白秋练在江秦剑下走不过五十招。
  曾经,白秋练是江河帮江城最愚笨的弟子,顶着父亲用性命换回来的英名,给江秦做陪衬。
  曾经,大家都认为秋水剑法就此绝迹。
  ……百招……百二十招……
  江秦越战越是心惊,越战越是烦躁。反观白秋练,却仍是平静,丝毫未露出败像。不,不是平静,白秋练的剑招越来越纯熟,身上越发地透出一股空寂孤绝的悲凉。
  没想到,他如今竟将秋水剑法练得如此精妙,逐渐占了上风。江秦心中一急,被一招“烟波浩淼”震的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来。
  白秋练目中一如死水,毫无波澜,也毫无生机。江秦的子归剑斜斜的递过来,指向心口。一剑穿心,直接又狠辣,他心知一招“秋水长天”便可破了这剑招,反取江秦右肩。
  秋水剑斜推而上,橙红色的霞光照在剑身上,亮得晃眼,白秋练心中暮地生出疲惫来,继而弥漫全身。往日种种从脑海中闪过,分外清晰,那些虚假的甜蜜,那些露骨的鄙夷,那些伤人的利用,那些愉悦,那些悔恨,那些伤痛……
  脑海中念头纷杂,手上却不过一瞬,只一瞬,冰凉的剑已经穿胸而过。白秋练静静地看了看没入胸口的子归剑,缓慢地抬头,眼中映出江秦惊讶的脸。可是,他已经不想再研究他复杂的眼神。
  江秦手还握在剑柄上,他知道这一剑的厉害,他也知道,以白秋练之前的表现,完全可以挡下这一剑。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秋练,浑身的气力仿佛全被抽走,做不出一丝反应。
  从来都是笑看风云的邢天,也被这无端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
  白秋练笑了,清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笑地释然,且轻松。
  秋水剑落到地上,激起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江秦,也惊醒了邢天。
  江秦蠕动着嘴唇,无措地低唤:“秋练……”
  “阿练!”邢天飞身跃到白秋练身边,却无从下手。
  天地间突然变得安静,仿佛只剩下他们三人。
  白秋练还在笑,鲜红的血在白色的锦袍上开出绚烂的花朵,他却视而不见。
  江秦恍惚地忆起,他已经许久不曾见他笑了。
  白秋练抬起手,握住胸前的子归剑,血从指缝间流出,滴落地面,划过手腕,染红了绣着银线的袖子。
  江秦感到剑上传来的力道,忙松了手,惊道:“秋练,你要做什么?”
  白秋练握着剑锋,慢慢地把剑从身体里一寸寸抽出。剑尖离开身体的那一刹那,他身子一软,喷出一口血,胸前血液溅出,沾湿了江秦的衣衫。
  邢天想也不想,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指尖翻飞,点住几处穴道,但那红得诡异的花朵沿着他们贴靠的地方,将藤蔓延伸到他的衣袍之上。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日月神教教主邢天,终于慌乱了神色,抱着怀里的人跌坐在地上,死死捂住那人前胸后背的伤口,可温热的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邢天又惊又怒,美艳如画的脸扭曲起来,瞪着一对桃花眼怒吼:“白秋练,我不许你死!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完!你敢死我就奸你的尸!”
  江秦蹲下来,惊惧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所措。他想成名,想要权势,想杀了邢天,却从未想过要白秋练死。
  白秋练对邢天的怒吼充耳不闻,只无力地笑着,从吼间咳出血来,对江秦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终于,不用再为你的一举一动,牵动情绪,不用再,被你利用,咳咳……终于,我的喜怒,哀乐,都可以,与你无关……我,我终于,自由了……”
  邢天愤怒地摇着他:“我说了你是我的!你欠我的永远还不完!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白秋练如同一只残破的布偶,随邢天的动作摇晃,不断地咳血,脸上却笑意不减,抬眼去看邢天。他已模糊了视线,却仍旧笑着,断断续续地道:“月魄,已经取回……日魂……你……自己,取了就是……邢天……我不欠你了……”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白秋练笑着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七开新坑了,还请大家多捧场!


☆、第一章  回到连云堡

  这是哪里?黄泉路?奈何桥?还是阴曹地府?
  眼前漆黑一片,耳边寂静无声。地府便是这般模样?我下意识的想要挠头,手一动,却牵起胸口剧烈的疼痛。
  好痛!为什么死了还这么痛?!牛头马面呢?鬼差阎罗呢?
  不对!死人怎么会知道痛?鬼魂也有手的吗?难道……我没有死?怎么可能?!那一剑可是穿心而过必死无疑!我能撑着把话说清楚,还是靠了邢天一直给我输内力。
  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勉力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却也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头很晕,我再次闭上眼。看来是没死了……被刺穿了心脏,流了那么多血还不死,看来阎罗王勾魂鬼对我也是厌恶至极。
  ……我这样的人,不如死了的干净……
  待眩晕过去,我竭力地张大眼睛,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终于看清我是在一间屋子里,身下绵软,是在床上。
  真是怪事,难道我转生了?可我怎么会记得以前的事情?转生前不是要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忘却前尘旧事的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阎王殿也没去过。难道就这样,要我从小毛孩开始,再活一次?我试着想了一下我四脚着地到处乱爬的样子,一阵恶寒!
  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我艰难地转头向门口望去——
  “清溪?”竟然是清溪!
  声音干涩沙哑,嗓子里一阵火烧火燎,我难受的咳了起来,尝到血腥的味道。
  不是转生!不是!再怎样转生,也不可能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白大哥别说话!你先喝点水。”连声音都是一样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溪倒了杯水,快步走到床边,用手托起我的头,把杯子送到嘴边。
  嗓子里难受得紧,纵然有再多的疑问,此时也抵不住一杯清水的诱惑。我张口,就着清溪的手,把一杯水喝得干干净净,然后躺会枕上,闭着眼睛虚弱地喘气。胸口痛得厉害,却不是心脏的位置,难道江秦刺偏了?
  “白大哥,你伤了肺,别勉强说话。那柳叶刀上有毒,连堡主请华神医为你解毒,华神医说那毒凶险得很,即使解了,也要好好养上半个多月!”清溪在床边坐下,帮我捏了捏被角,安慰道,“大哥这次挑了日月教的据点,功劳不小,连堡主专门为你拨了一间单房,让你好好养伤。”
  连堡主?华神医?中毒?……我听得糊涂,睁眼去看清溪。眉清目秀,带着少年的青涩,他还是三年前的模样。
  清溪见我看他,顿了顿,脸上泛红,犹犹豫豫地道:“白大哥,你这次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他尴尬地笑了笑,“白大哥,我们只做朋友,可以吗?”
  我愣住了,混乱的意识清晰起来,我总算想起这一幕为什么如此熟悉了!
  这就是三年前,连云堡兵器谱大会之前,我和其他几个门派的人一起,挑了日月教的一个据点,为清溪挡了一把飞刀,谁知那飞刀上有毒。当时就是在连云堡解毒疗伤,住的……我转转眼睛,就是这间屋子,红木桌椅,雕花大床,精致的台架上摆着瓷器玉饰,墙上还挂着那副我连字都认不全的狂草!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三年前的事情!难道是做梦?……不对,做梦不会这么痛!那是彼岸走马?死后让我把人生再过一遍?那也没道理从这个时候开始啊!
  哎呀,真是头痛!这算个什么事!
  许是我脸上的痛苦太过鲜明,清溪一下子紧张起来:“哎哎,白大哥,你别着急!华神医说让你安心养伤,我,我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我抬眼,只看到他匆忙反手关门的背影,分明是逃命一般。
  我苦笑,清溪,就算你要走,好歹给我弄点吃的来啊!
  其实,也不能怪清溪避我如蛇蝎猛兽。那时候,我顶着一张还看得过去的脸,按江秦的意思,去勾搭清溪,试图从他那里套出武当剑法的精妙之处和破解之法。
  清溪是武当的四代弟子,年纪小,人也单纯,善良的像养在月宫里的小白兔,奉师命下山历练,为铲除邪教出一份力。他当时被我照顾的浑身难受,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也不知该向谁求助。我曾笑着说他想多了,他还一度以为自己真想多了。
  这孩子……
  白秋练,你都做了些什么?
  至于武当剑法的破绽,我最终也没能套出来。想那武当少林从来都是武林泰斗,剑法何等精妙,哪里是我能窥探一二的?想来,江秦也没指望我真能得到点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于他,又算什么?
  我头脑里思绪纷乱,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做了个梦,乱糟糟的,都是些旧事。
  我是痛醒的。
  醒来时,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张床,房间里也还是只有我一人。正常,清溪避着我,江秦还在路上,邢天还没出现。
  虽然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我应该,似乎,大概,好像——是真的回到了三年前的连云堡……哎,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真能改变点什么,不至于过得那么凄惨!
  我试着调运内力,丹田里只剩下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一丝内力。
  我叹一口气,想起那次中的毒誓日月教的蓝火,看起来很严重,后来才知道,那其实并非什么很厉害的毒。蓝火最大的特点,就是先封住经脉上的穴道,阻断真气运转,然后才由内而外表现出各种症状。
  那华神医实在徒有虚名,只知从外部着手,治标不治本,白白耗费时间,待毒终于散了,中毒者的功力也要大减。
  我记得这些,自然也记得蓝火的解法。目下的问题是,我要解开蓝火吗?若解了这毒,我怎样与人解释?误打误撞?未免也太过好运了。若是不解这毒,在床上瘫上十天半个月,然后原本就不怎样的修为变得更差?
  若真的那般,那一切与以前又有何区别?
  不,我不要那样!要我再次眼睁睁看着团儿死去,不如让我立时自我了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梦中的现实

  不管怎样,我得试试!
  我闭上眼小心凝神,催动着可怜兮兮的那一丝内力,试着调动日魂阳元。许久,那一股内息终于带上了纯阳的热力。我催着内力在丹田转了两圈,忍住疼痛一点一点疏通经脉。
  许久,我才放松下来,还没来得及抹一把汗,我便听到房间里竟还有一道呼吸声,惊忙间转头去看,却又愣住了:“清溪?”
  清溪正站在屋子中央盯着我出神,听见我出声,急忙回神,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啊!白大哥,我,我见你在运功,就没敢出声,是不是打扰你了?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说着便转身要逃。
  我顿时哭笑不得,瘫在床上,出声叹道:“清溪,我是洪水猛兽,还是蛇蝎妖魔?你须得这般躲着我!”
  清溪到底是个孩子,已经到了门边,脚步一顿,僵着脖子转过身来,低着头不敢看我,喏喏不言。
  我苦笑,撑着胳膊要坐起身,清溪连忙过来扶我,还细心的帮我垫好枕头。
  他此时心里对我必是百般的厌恶,想要远远躲开,却还是伸手帮了我,我不由得心下感激,抬起眼看他,谁知视线才碰到一起,他又瞬间石化。
  我忙伸手,在他后退闪躲之前抓住他的袖子,扯出个真诚的笑脸,道:“清溪,你不用躲我!你放心,我不会再与你说那些浑话,你说我们只做朋友,那就只做朋友。你若厌恶我,不愿再见我,我会尽量让自己不在你眼前出现。你……”话说的太多太急,我捂上嘴咳了起来,嘴里又尝到腥甜的味道。
  清溪急忙凑过来帮我顺气,倒了杯水递到我手上,急急地说:“我没躲你,也没厌恶你,真的!白大哥,你是个好人,你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好姑娘的!”
  我是好人?我可没这么觉得。至于姑娘……我抿了一口水,侧头去看他,他果然又磕磕巴巴地没了声音。我暗叹一口气,把水咽下,垂下眼睫望着手里的茶杯,微凉的清水在杯子里泛着冷光。
  我道:“清溪,我这辈子不会成亲了。”
  我甚至能听到清溪石化的声音。这孩子,太可爱了!不行了不行了!我怎会变成这样?难道是被邢天给染黑了?
  想到那个人,小心肝不禁抖了抖。我清清嗓子,笑着对清溪道:“却不是为你!”然后欣赏着他的表情一口一口地喝水,的确有趣!
  清溪松了口气,被我看的老不自在,扭头转开话题:“对了!白大哥,我给你送粥来了!华神医说你现在可以喝些粥了。你睡了四天,一定饿了吧?”
  四天?我突然觉得饿得厉害,忙伸手去接,可那只碗却往回缩了缩。难道清溪知道我在逗他,所以生气了?
  “呀,有些凉了!白大哥你等等,我去给你换热的来!”
  我哪还管凉的热的,伸手就把那只眼看就要飞走的碗捉住,嘴里道:“不用不用,凉的也能喝。清溪的一番好意,绝不能浪费!”眼角扫见清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人又僵了僵。我在心里嘀咕,完了完了,我果真堕落了!
  装作没看见他的不自在,低下头迅速把粥送下肚里。四下里看了看,别说帕子布巾了,连个边角都没找见,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拿里衣袖子擦嘴,刚才一身大汗,里衣也该换了。
  突然手上一轻,空碗变成了帕子,我抬头,清溪正笑笑的望着我。得,这回轮到我不自在了。
  三下两下擦净了嘴,我扬了扬手里的帕子道:“洗干净了再还你!”
  清溪打趣道:“白大哥,以前怎没见你这么讲究啊?”
  呵呵,还不是被邢天逼出来的……我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大概是转了性了。”
  清溪也不做理会,从柜子里拿了套衣服放到床头,也不管帕子不帕子了,指着我身上的衣服道:“白大哥把衣服换了吧,我顺路送去洗衣房!”
  呃,衣服是该换了,可是……我的目光在清溪脸上溜了一圈,又闪到房门上。
  清溪看懂了,可还是不放心,问我:“白大哥真不用我帮吗?之前都是我给你擦身子的。”
  ……意思是,我浑身上下他都看过了……
  果真是现世现报吗?!
  若我还是三年前的我,应该会抓着这个不放吧?然后再接再厉地与他套近乎。可如今……罢了,我这副身子不光被人看过摸过,还不止一次被人上过,矫情个什么劲儿?人清溪干干净净的一人都没嫌我脏,我还有什么不自在的?
  想清楚这些,我朝清溪感激地笑笑:“我已经好多了,多谢清溪!”
  清溪有些内疚,道:“白大哥快别说谢了!你为救我才伤成这样,我做多少都是应该的。”顿了顿,又说,“那我先出去了,白大哥换好了就叫我。”
  清溪啊清溪,若你知道我是故意受伤的,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还会这般待我吗?
  日后,你会与其他人一样,唾弃鄙视我吧?
  我一个人花了很时间才换好衣服。
  清溪坐了一阵儿,嘱咐我好好休息,就走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胸口还是很闷。虽然有些困难,但身体确是可以动了。日月神教的毒的确厉害,日魂阳元也很厉害,难怪日魂珠会成为日月神教的圣物。从邢天那里半强迫的学来的解毒方法,更是厉害。
  邢天……
  我闭上眼叹一口气,摇摇头,下床走到靠窗的角落,揭开帘布,一个脸色苍白像鬼一般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连云堡是江南巨富,家底殷实,连这房间里的铜镜也是一人高的,清清楚楚地照出人影。若非如此,连云堡也轮不上兵器谱排名大会。
  脸还是那张脸,眼还是那对眼,仅仅隔了三年而已。
  三年……
  我抬手抚上没几分血色的脸,有些恍惚,分不清记忆中的那三年到底是真是假。也许,根本是梦,如果是梦,到底那三年是梦,还是我正身处梦中?
  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还是不对,三年前的我不该是这般眼神吧?眼前似乎又晃过晚霞中清冷的剑光。
  梦又如何?醒又如何?我活着,站在这里,这就是现实,即便是梦,也是我梦中的现实!
  我记得三年前的我,病歪歪的躺在床上,清溪给我倒水送饭,帮我更衣换床单,对我细心照料。可如今的我自己换了衣服,对镜自照。那是不是说,重活一次,我可以改变一些事情?
  不用很多,真的不用很多,我只想和团儿一起离了这云谲波诡的江湖,找个避静的地方,好好活着。
  团儿,等着阿爸,这次阿爸一定能保护好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加空行。


☆、第三章  少堡主连北辰

  连云堡不愧是江南第一的商贾世家,堡内有一处医馆。我不过是江河帮帮主收养的故人之子,哪里劳驾得动华神医亲自问诊?只好由清溪扶着,慢腾腾的走过去。
  华神医其实并不是什么神医,听说他原本是行脚的郎中,用土方救了连云堡堡主连玦一命,。他自称是神医门的传人,却对神医门所在言语暧昧。连家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干脆就以神医相称,留他在医馆行医。
  知道十年前与邪教教主邢玉楼同归于尽的白兮风的人很多,但是记得白兮风就是我爹的却没几个。
  八岁那年我大病一场,之后睡睡醒醒,忘记了许多事情。江湖上正邪双方交战正酣的那段时间,我都在江河帮养病,整日昏昏沉沉,好容易清醒一些了,听到的却是爹爹的死讯,又晕死过去。
  那段时间,江秦对我照顾颇多,我直把他当成了救命的稻草,之后更是把全副心思都花在了他的身上,即使被诬盗走连云堡的绝世宝玉,我仍信着他,直到团儿惨死在我眼前。
  江秦,你待我,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白大哥?”
  “啊?”我回神,“什么?”
  清溪一脸的担心:“要不要歇会儿?你看上去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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