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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劫难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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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的声音响起来:“白大哥,还不熟悉这里吧?我带你去!”我回身,清溪正望着我这边等我的回答,我笑着点头:“好啊!带路吧!”
清溪高兴地笑了,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把我往前拖:“这边这边!前面有山泉呢,白大哥还能去洗洗脸!”
我心里一顿,回头看向邢天,果然,他也是一身风尘的样子,也许,我该叫他一起,但是,清溪很明显有话要与我说。
清溪的脚步渐渐慢下来,不吭声,也不看我。我拉了他一把:“清溪,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吧,能告诉你的我绝不欺瞒!”
清溪停下脚步,我也停下来,与他面对面站着。
清溪扯了扯嘴角,道:“白大哥你别介意,我……”他抿了抿嘴唇,接着道,“我就是想问问,白大哥如今过得好吗?日月教的人有为难你吗?豆包呢?”
我笑起来,就算我站在了邪教教主邢天身边,清溪还是拿我当朋友,这感觉……真好!
我回答道:“我很好,豆包也很好,邢天并没有为难我,他待我们很好,我是自愿上两巫山的。”
清溪呼出一口气来,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是吗?那就好!”
我点点头道:“豆包有名字了,亦然,白亦然,名字不错吧?”
“亦然?”清溪念了念,道,“嗯,好名字!好长时间没见着他了,挺想他的呢!那小鬼,怕是早把我和师兄给忘了吧?”
我笑出声来:“怎会!亦然也念叨你来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他去看你们!”只是……我笑到一半,忽地担忧起来。
清溪问:“白大哥怎么了?”
我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清溪,若亦然成了邢天的义子,你会怎样看他?”
清溪怔了怔,问我:“白大哥,你已决定要留在日月教吗?”
清幽的山风吹过,带着青草与水的气息,树叶轻响,蝉鸣鸟静,清溪的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我忽然觉得看不清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一颗心就这么悬了起来。
清溪与我错开视线,脸上天真不在,缓缓道:“其实兵器谱大会上,白大哥走后,我想了许多,然后又遇到些别的事情。我发觉这世上的事情其实没原来想的那般简单,正与邪,黑与白,其实不能简简单单地做出结论。”
清溪的声音带着些低沉,他道:“师兄告诉我,善恶自在人心,师傅派我们下山历练,只是让我们多看看世事,自己判断是非对错,然后决定自己将来的道路。我想师祖他们不愿武当插手江湖中事,大概也是因为有些事情凭一面之词一己之念来评判,左右世事变化。”
清溪抬眼看过来,眼神依然清亮澄澈,他嘿嘿笑起来:“其实,我只是想说,世事难料,以后会怎样我不敢保证,但我以前当白大哥是朋友,如今也一样当白大哥是朋友,这是不会变的!我会一直记着这些!对亦然也是一样!”
原来……是这样。我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眯着眼睛笑道:“清溪长大了呢!”
清溪一听,抽了抽嘴角道:“白大哥,你这话好像大叔哦!”
嗯?是说我老了吗?我暗自挑眉,继续笑,伸出手臂勾住清溪的肩,拖着他往前走:“果然是被爱情滋润了吗?跟大叔说说,与清渠发展到哪一步了?”
清溪白净的脸庞马上变得通红,刚刚还在长篇大论,现在立马变得磕磕巴巴,挣扎着要摆脱我的魔掌:“什,什么爱情?我与师兄会有,有有什么发展?!还有几步啊?”
清溪还是这般可爱,戳一下就炸毛了!我桀桀坏笑:“分几步啊?大致来说呢,可以分四步吧,比如我们现在这般,勾肩搭背,可以算做第一步……”
清溪怪叫着挣脱开,涨红了脸道:“白大哥竟然拿我来寻开心,枉我那般为你担心!”话未说完,人已经转身跑掉了。
呵呵,清渠,会一直护着他吧,真让人羡慕!又一阵风过,我抬起头,透过茂密的枝叶看见蔚蓝色的天空。有一天,亦然也要长大的吧?
我与清溪打了水,顺路摘了些野果回来,邢天还是坐在原地闭目养神,不过我猜他大概是找不到事做。
清溪与清渠,我与邢天,分别坐在两处,让我意外的是,江秦竟然立在洞口。他怎地没跟那些人一起进去?清溪瞥见江秦,脸上一冷鼻子一哼,别开脸对清渠露出笑容,把洗净的野果捧到清渠面前,清渠宠溺地笑着接过。
我啃着野果,看着两人的互动,忍着满嘴的酸涩味道,嘴角挂上戏谑的笑,对清溪眨了眨眼睛,果然见清溪红了脸,哈哈,嘴里的果肉好像也没那般难吃了。
我正觉好笑,耳边就听见邢天冷冷的声音:“心情挺好的嘛!”是啊是啊!我差点就点头了,侧目一看,邢天坐在我身边,一脸的阴沉,浑身冒着冷气。我一愣,谁又招惹他了?
我把野果和干粮朝他推了推,问道:“那边有山泉,要不要过去洗个脸?”如今清溪清渠也该对他放心了吧?大不了让他们跟着再走一趟。
邢天站起身,道:“一起去!”
我看了看清渠,他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表示知道,还真对邢天放心了!早知道刚才就不拦着他了!我认命地起身,在前面引路。
几股清澈的水流从泉眼里冒出,汇成溪水在山间流淌。
“到了,哎哟!”我刚想转身,屁股上就挨了一脚,一下跌进水里,从头到脚全湿了。我好容易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喘气儿,几件衣裳就盖到了我头上,真真儿叫一个劈头盖脸!
我三把两把将衣服抓下来,邢天已经立在水里了,只露给我半截儿光裸的后背,我正想开骂,就听他道:“把衣服洗了。”
我压着火气道:“洗了换什么?”我完全不介意提醒他我们的换洗衣物都被之前他骑的那匹马驼走了。
邢天头也不回地吩咐:“用内力烤干!”当真是简明扼要!我……我也很想洗澡换衣服,所以我默默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默默地洗澡,默默地把两人的衣服都洗了……
唉……我怎么觉得自己从男宠沦落成小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卡文了……
☆、第四十六章 迷宫之中(上)
这里是一处悬崖,时已傍晚,昏黄的阳光给所有的景物覆出一层模糊的光晕。我看着眼前的景色,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
我转过身,看见山壁岩石和草木,非常的熟悉。这里,是落霞山的那处悬崖。
那次邢天取回月魄剑后,开启机关,封住墓穴迷宫,带着我从另一个洞口出来。他似乎很好奇能有谁活着逃出迷宫,所以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带着我在落霞山乱逛。逛到这里的时候,被那些人堵在了悬崖上。
如今想想,他大概是故意的,但我却猜不出他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也许,只是单纯地想向他们宣告自己是月魄剑的主人。
“练儿……”耳听得一声低唤,如叹息一般。我转身望去,邢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边,霞光映在他身上,我眯起眼睛,只看到他的剪影。
“练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的悲哀。我竭力去看,好容易才看见他嘴角带笑,却眼似枯井。我心口忽地一凉,低下头,看见光洁冰寒的月魄剑从胸口穿出,不带一丝血迹。
为什么?我吃惊地抬起头,艰难地抬手抓住邢天的衣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发出声音。然后,我眼看着邢天靠上月魄的剑尖,猛地用力,把我拥入怀中,兵刃刺穿布帛与肉体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我被他紧紧地抱住,头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一动也不能动。我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与那种痛到极致变得麻木的情况不同,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邢天的体温。
邢天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他似乎笑了,很开心的样子:“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练儿,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邢天,你……
眼前的世界开始倾斜,很奇异的,我从旁观的角度,看见我与邢天相拥着坠入深渊……
我使劲地吸气,一下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光线刺得我眼睛发痛。
“练儿,怎么了?”邢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转头去看,撞进他担忧的眼神里。
我调转头四下看了一圈,我还是与邢天一起坐在山洞外的树荫里,清溪伏在清渠膝上睡得正香,江秦盘腿坐在洞口。
原来,是梦……
“练儿?”我避开邢天伸向我额头的手,抬手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垂下视线道:“无事,只是有些头疼。”
胸口还有些闷,我深呼吸几下。邢天低声道:“别是着凉了。”我非常无奈地想道,也不知是谁把我踹进凉水里洗澡洗衣服的。胸口的郁闷很快散去,我看了看天色,两个时辰已经过得差不多了,清溪也被叫醒。
我跟着邢天站起身,往山洞走去。清溪迎了上来,对我道:“白大哥,你要当心啊!”
我感激地笑笑,略略一想,道:“你们不用等我,我们不会从这里出来了。”
清溪听了,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正要说什么,却被清渠拉了一下。清渠凑到清溪耳边说了些什么,清溪脸色才好点,他仔细看了看我,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勾起嘴角,对清渠点点头,快走几步与江秦擦身而过,追着邢天的脚步进入山洞。
面前是一道很宽的山体裂缝,山洞在这里被生生分成两半,遥遥相望,对面的一处凸出的岩石上燃着一支火把,显然是被人丢过去的。
“秋练!”身后响起脚步声,我回头,江秦举着火把跟了进来。他走到近前,火光摇晃,映照出他脸上突然显现的惊愕表情。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邢天正端着步子稳稳地走在悬崖之间的虚无之上,脚下是黑森森的深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轻轻翻卷着他的衣袂,他步态从容优雅,不疾不徐,宛若羽化登仙之人。
我仔细看了看眼前的悬崖,虽然知道能走过去,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抬起头,邢天已经立在了对面的山洞入口,转过身来,静静地望向这边。
我找准位置,往前迈步,却被江秦一把拉住了胳膊:“秋练!这样不妥,我们还是别过去了!”
我转过头,对江秦道:“放手。”我发现,我终于可以真正平静的面对江秦,没有情绪起伏,没有怨恨与心痛。
江秦,终于成为过去。
江秦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皱着眉道:“你不会也想这样走过去吧?这点距离,我们完全可以提气跃过去!”
说得倒是简单!我往前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江帮主自己看。”
以江秦的修为,其实只要用心细看就能看到,这道深渊的上方密布着无数的细线,密密地织成一张网,有些细线上甚至还挂着血迹未干的布屑,稍稍凝神静心就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我清楚地听见江秦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才是落霞山山洞迷宫真正的入口,由天蚕丝在悬崖之间织成的冤血网,轻功不错的人走到这里,第一个念头都是跃过去,只要出了崖壁的范围,必死无疑!
江秦的语气开始有些气急败坏:“那你还要过去!跟我走!月魄剑是日月教的东西,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参与。”
我们?江秦,你我之间,早就没有“我们”一说了。我运转真气,手臂一震,从江秦手上挣开,漠然道:“这是我的事情,与江帮主无关,帮主请回!”说完,我迈出左脚,稳稳地踏在悬崖外,避开江秦探过来的手,再迈出一步走在了深渊之上。
江秦的声音被我抛在身后,我眼望着邢天的位置,不敢斜视,更不敢低头,脚踏实地的感觉透过鞋底从脚下传来,将恐惧不安稍稍减轻。邢天脸上露出笑容,向我伸出手来,我微微摇头。
我不能万事都依赖他甚至利用他,我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我得学着靠自己。
当我的脚落在洞口暗灰色的石头上时,我缓缓呼出一口气,心里绷着的一根弦放松下来。
“秋练!”江秦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火光慢慢靠近,我回头,看见他踏着虚空向这边走来。显然,他已看出如何破解。
其实不难,两个洞口之间有一条路,实实在在的路,用黑色岩石铺成,融入了深渊的黑暗之中,很容易看漏。要走完这条路,需要相当的勇气和坚定的自信。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往上面撒一些浅色的东西,但我在上面看到最多的却是暗红色的血迹。当前进的道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时,很少有人会为他人考虑。
江秦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直直地看着我的眼道:“秋练,你可以说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决定。”
我淡淡地回视,道:“劝你不要动月魄的心思。”
江秦眼睛一眨不眨:“我想要的不是月魄。”是吗?就算是你想,也拿不到吧?我并不理会他的坚定,转身与邢天一前一后往里走,江秦跟在了我后面。
接下来就是迷宫,刚开始还能看到死去或者正在死去的路人甲乙丙,身中箭矢毒镖,或者干脆被落下的石门压死。我尽量不去看翻转的石板缝里是否有血迹残肢,不去理会那些痛苦的□,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后果,怨不得别人,只是想到爹爹与邢伯伯的墓室外有这些东西,心里有些不舒服。
渐渐的,迷宫里变得安静而且干净,我开始注意脚下。
“秋练,”江秦在后面唤我,“我不是帮主。”
什么?我脚下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他继续道:“我爹没死,我也没有接任帮主。”
我尽量踩着邢天的脚印走,道:“哦,江少帮主,多有得罪,万望海涵!”也是,此时不是彼时,江城还活得好好的,我给搞混了!难怪方才我唤他“江帮主”的时候似乎有人指指戳戳。
江秦道:“我不会再回江河帮了。”我再次改口:“江少侠!”
江秦在我身后静了静,又道:“我爹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十年前关于白世叔的,我爹说他对不住白世叔。”
十年前的都已经是旧事了。我淡淡地应道:“哦。”突然破空之声响起,我回身一跃,举起手中的秋水剑,打落几杆短箭,江秦手里的火把被从中间截断,落在地上,一个压抑的哼声响起,一支短箭扎在江秦的手臂上。
我看了看地上的箭矢,是最常见的三角倒钩箭头,箭头光亮,涂了一层防锈的油脂。我抬起江秦的胳膊,箭头钉在了骨头上,并未穿出,我抬手运气在中箭的另一面一拍,短箭带着鲜红的血珠被我震出,落在地上。我随手在江秦的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草草缠在伤口上扎紧。
做完这些,抬头却看见江秦带着冷汗的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奇怪得很。我不做理会,转身看见邢天等在前面,还好他没丢下我,不然真要困在这迷宫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霸王!难道是要小七我开厂子做洗发水么?
都给我滚粗来写评论!!!
【↑貌似某人大姨妈来了……】
☆、第四十七章 迷宫之中(下)
正要迈步,却被江秦抓住了衣袖:“秋练,孩子呢?”我警惕地回身后退半步,紧握住手中的秋水剑,问:“你想怎样?”
江秦仍旧笑着:“秋练,带上孩子跟我走吧,以后我们三人一起……”我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拂袖甩开他的手,冷声道:“那是我的儿子,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江秦举起手笑着,语气如同在逗哄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好好好,是你儿子,那让我来陪你们一起吧!以后不会再有别人,就我们三人,好不好?”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一种徒劳的无力感从心中升起,同时又觉得可笑可悲。我放下戒备,叹了口气,平静地道:“江秦,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从未开始过。”
“的确,我爱过你,如痴如狂,为你甘愿做任何事,甚至自甘堕落,可我得到的是什么?你扪心自问,你待我究竟有几分是真?江秦,没有人会一直等在原地。我说过,你我之间的事情已然了断,再无半点瓜葛。如今,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路人。”
江秦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灰败,带着些讶异,他动了动嘴唇,半响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但是那孩子明明是……”
“你只见过他一面,”我打断他,没有不安,没有气愤,没有惧怕,我心中眼中都平静到没有半点波澜,如死水一般,“在那之前你从未知道他的存在,你甚至不知道他哪一天出生。江秦,我要你记住,他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他受到任何伤害,你最好不要接近他,他与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亦然终究不是我的骨血,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不想他恨我,所以我不会对你动手,我不伤你,不杀你,不困你。但是江秦,我绝不允许你以任何借口接近我的孩子,你千万记住,离我儿子远一点。
江秦的反应已经不是我关心的内容,我转身朝我的方向走去。
邢天等在那里,在暗淡的火光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再我面前转身,走在前面引路。可谁知他没走几步,破空之声再次响起,他却没反应过来一般,站在那里发愣!
我一惊,急忙拔出秋水剑,点起足尖跃过去,把那些暗器尽数打落在地,仔细一看,竟然是剔骨钉!还有刚刚暗器从身边飞过的时候嗅到的气味,分明是化生水!剔骨钉钉头呈螺旋状,能像凿子一样凿穿皮肉,有很大的杀伤力。化生水则腐骨断肠,只小半瓶,就能将一具尸体化成一滩臭水。
再一看,邢天之前踏过的一块石板已经陷了下去,正在缓慢的回升。
他妈的混蛋!你难道想看看日月教做出来的浸毒暗器,用在日月教教主身上是什么效果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就瞪了过去,却看到邢天在我的目光中变得不知所措,如同一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一般,让人不忍责骂。我既恼火又发作不了,咬紧牙,铿的一下把剑插…进剑鞘,抬脚就往前走。
“练儿!”手上一暖,被邢天拉了一把,“当心脚下!”我低头一看,一根头发丝儿粗细的和石板同样颜色的丝线悬在脚前。靠!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我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恶狠狠地道:“带路!”
邢天见我瞪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跨过那道丝线,握着我的手,笑吟吟地走在我侧前。
我跟着他往前走,试着挣了一下,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他的温度从手上传来,我脸上有些发热,却安心了许多。
“秋练……”身后传来江秦的一声低呼,我顿住脚步,稍微偏了偏头,道:“原路回去吧,等取出月魄,这里就会被彻底封起来,里面的人再也出不去。”
转过路口,再也看不到后面的火光,我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就被邢天一把按到了石壁上,正在奇怪,温暖的唇已经压了上来,他在我唇上又舔又蹭,我想问他,他却趁机把舌头探了进来!
我不知道他想干嘛,僵着身子靠在石壁上一动也不敢动。待他放开,我已经有些气喘,缓了缓,气恼地开口:“你发什么疯!”要发…情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触动了机关怎么办?
邢天紧紧抱着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道:“已经没有机关了,”我一愣,已经走完了吗?还未回神,又听他在耳边问,“练儿,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离开?去哪儿?
邢天抱得更紧,道:“练儿,跟我回两巫山吧!”
我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无奈道:“我不去两巫山还能去哪儿?亦然还在那儿呢!”
邢天不说话了,这家伙不会想赖账吧?是谁说要照顾我和亦然的?上一次落霞山,江湖上谁不知道我入了你日月教?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想把我赶出去吗?那可不行!我越想越气,挣开他,看着他不阴不阳地笑道:“邢大教主,取回月魄剑可是大功一件,回去怎么也得给我个护法堂主当当吧?”该死的,我给你做事行吧?
谁知邢天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凑过来在我嘴角狠狠亲了一下,咧开嘴笑:“练儿,我很高兴!”
高兴刚才没被自己手下做出来的东西弄死是吧?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想的!身后的石壁坑洼不平,磕得我难受,我抬手推他,他顺势退了一步,站到我身边,却又握了我的手,另一手探入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看着前面道:“我们到了。”
我抬眼一看,记忆中的那道石门就在眼前,石门上圆形的青铜凹槽在夜明珠清冷的光芒下泛出奇异的光泽。这个混蛋,居然在这里……
我脸上发烫,被邢天拉到了石门前,他松开我的手,掏出龙吟玉璜,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看过来。我避开他的视线,从暗袋里摸出凤啼,换下邢天手上的夜明珠。
邢天将两块玉璜合到一起,仔细嵌入凹槽之中,按下去,拨转玉璜让接口处与地面垂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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