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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劫难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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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觉得疲惫,道:“就这样吧……”转身进了山洞。
  看来我得先应付了他,再去接团儿……也好,估计慕容家正寻我报仇呢!连北辰亲眼看见我捏碎了凤啼玉璜,此刻大概也在满世界追杀我。至于江秦……他和江河帮怎样都已与我无关,无所谓了……
  我又做梦了,似乎是在水里。水很深,阳光透过水照下来,在头顶变换出迷离的色彩,水草在身边漂浮摇摆,有鱼儿在中间游来游去,大的小的。
  我很开心,很简单的,许多年没有尝试过的纯粹的开心。我的胳膊似乎被一个人拉着,他和我一起踩着水,很可靠很安心的感觉,不用担心抽筋溺水,不用害怕迷路。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这应该也是十年前我丢失的那些记忆里的碎片。在连云堡醒来后,那些记忆开始慢慢恢复,如同一个迟到的朋友,在厚厚的雾气中慢慢现身。我期待着大雾散去的那一天。
  “你打算去哪儿?”邢天这样问我。我看着眼前的路口,摇了摇头。既然暂时不打算去接团儿,那走到哪里都一样。
  邢天道:“那先跟我走吧!”
  我看向邢天,思考着这句话后面的动机和可能的后果。
  他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应有的模样,说不定会有需要日魂珠的时候,那是我欠他的。而且有他在,被追杀的时候也会安全许多,当然,前提是他的确不希望我死掉。他有着近乎别扭的骄傲自尊,说过的话一定会遵守。暂时来看,这似乎是个选择。
  我问他:“你要去哪里?回日月教吗?”
  邢天道:“不,我还要在外面呆一段时间。放心,我不会去找谁的麻烦!”
  他不会找麻烦,但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他或者找上我,也许他与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麻烦。我考虑了一下,道:“我不去两巫山,我要离开的时候你不能阻拦。”
  邢天扯起一边的嘴角,笑道:“神教总坛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还有,你离开的时候必须要让我知道。”
  这么说是答应了?我别开眼睛,不去理会他带着讥讽的笑容,直接道:“好,那带路吧!”
  我们走的都是偏远的小路,只在小村落作短暂停留,买些干粮,终于不用再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我们没有买马,尽量避开热闹人多的地方,避免与人接触。
  这样走了十来天,我们来到一个稍显繁华的小镇。
  时已傍晚,邢天带着我在窄巷里左绕右绕,绕得我快要头晕的时候,终于在一户极为寻常的小院外停下。那小院木门紧锁,两边与其他人家一般有残破的红纸对联,沧桑的岁月痕迹刻在木门的纹路之上,门环却是光滑鲜亮,显是主人时常擦拭。一株花藤爬过院墙垂下,花期未到,藤上的叶子郁郁苍苍,煞是喜人。
  邢天抬手,在木门上轻轻重重地敲了几下。想是日月教的暗号,我别开头望向来路。片刻间,有一妇人的声音在院内应道:“来了来了,莫催!”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一个身穿寻常蓝布衣衫的妇人探出头来,一见邢天,立即笑眯了眼睛,朗声道:“哎呀,他小叔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邢天淡漠地点了点头,在橘色的夕阳中抬脚进门。我跟在他后面往里走,身后传来妇人与邻里的应答:“是啊,我家孩儿的小叔,年纪轻轻就在外面闯,难得来一趟呢!”
  邢天并不回头,脚步不停,我跟着他一直进到内院。
  一道糯糯的童音响起:“阿爸!”我循声望去,一团小小的身影向我扑过来,身体在理智之前做出反应,我弯下腰向孩子伸出手:“团儿!”
  柔柔软软的身体扑进我怀里,心里像是一下被填满了,仿佛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再无缺憾。
  团儿在我怀里咯咯的笑着,伸手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闭上眼睛,近乎沉醉的嗅着小孩子身上特有的奶味儿,慢慢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加空行,各位看官再等等我哦~


☆、第十七章  我的团儿

  我把团儿拉开些许,问道:“团儿,你怎么在这里?姚叔姚婶呢?”
  团儿一下变得局促起来,绞着手指,闪躲着目光不敢看我的眼睛:“阿爸,我,那个……哦!”他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指向一边的赤炎,道,“赤炎叔叔说带我来找你!”
  这死孩子!我气不打一处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抱着他嚷起来:“他这样说你就跟他走啊!他是你什么人啊?把你卖了怎么办?你小命还要不要了?几天不见胆儿长肥了是不是?!”
  团儿红了红眼圈,继续绞手指,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看了让人心疼。我压了压火气,接着问:“姚叔姚婶知道吗?你走的时候他们知道吗?”
  团儿吸了吸鼻子,闷闷地道:“我留了条子在桌子上,告诉姚叔姚婶我来找阿爸了。”
  我皱起眉:“你都写了什么?姚叔姚婶他们能识得几个字啊?”
  团儿摇头,两只小手张牙舞爪地比划起来:“没写字,我用画的!”我看不懂他的手势,继续皱眉,这孩子怎地不让人省点心?
  邢天突然在一旁开口:“去书房吧!”说完朝赤炎看去,赤炎一低头,转身在前面引路。
  从外面看,我只道这是家普通的农户民宅,走进门才发现这宅子意外的大,外院、内院、后院,卧房、厢房、书房、厨房。果然是武林正派防了又防,却防不胜防的日月神教,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吗?
  我抱着团儿坐在椅上,团儿坐在我膝上,手里抓着支毛笔在纸上涂鸦,我越过他的头顶仔细看着。一个细胳膊细腿儿的小人,背对着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踏上一条小路,小路慢慢变细成为一条黑线,弯弯绕绕,线的另一端站着一个手上拿着细细长长一根棍儿的人。
  我松开眉头,无力地叹出一口气。好吧,就算姚叔姚婶看得懂,可他们要担心的呀!
  团儿扭过头,乌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我。
  姚叔姚婶他们怎么样了?还有村子里的人,邢天他该不会……这般想着,我抬头看向邢天。
  邢天的视线与我的碰到一起,似乎僵了一下,眼中爆出一粒火星,偏过头抱起手臂,冷声道:“赤炎,我是怎么吩咐你的?”
  赤炎恭恭敬敬地答道:“教主吩咐,命赤炎带小公子到这里来,不可伤他吓他,也不得惊动村里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话,他的声音意外的清亮好听,像是雨水敲打在风钟上的声音,好听是好听,却平淡的缺少最基本的起伏变化。
  我以前就知道他。赤炎,一个存在感稀薄的,沉默少言的,从来没有表情的男人,与其说是邢天的侍卫,不如说是他的影子。记忆里,除了邢天重伤缩回孩子的模样呆在连云堡的那段时间,其余时候,只要邢天出现,他就一定在,即便不在身边,也一定跟在附近,即便肉眼看不见,连气息也寻不到,也一定隐在暗处。
  邢天抱着臂,眯起眼睛,微仰起下巴看向我,一脸的阴沉。
  即是说村里的人都没事了?给冷面杀手侍卫分下这样的任务,还真是难为他了……我低下头,抿嘴想了想,把那张纸挪到一边,扯过另一张拿镇纸压好,道:“那你再画一张,告诉姚叔姚婶你找到我了,好让他们别担心。”
  “哦!”团儿使劲点头,用心的在纸上画起来。
  现在有团儿在身边,若是被人追杀也不易应对,万一再被江秦他们围杀……我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对了,邢天他似乎还没有放过我的打算,他,会不会,给团儿喂了什么药?我抬头向立在书案侧边的人望去。
  邢天察觉到我的目光,看我一眼,呼吸乱了一拍,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不屑地冷哼一声,拂袖走了出去。
  看样子应该不会了,以他那别扭的自尊,根本不屑于在一个孩子身上用这种手段,或许,他甚至认为这是一种浪费。
  我舒了一口气,低头去看团儿歪歪扭扭的画作。一大一小两个人牵着手,嘴巴咧得老大,夸张地笑着,两个人都比先前的那张大了许多,可以清晰的看出大的那个手上拿的是一把剑。等安定下来了,若团儿喜欢,找些画本给他临摹吧!
  我拿过团儿手里的毛笔,在笔洗里涮了涮,放好,心里盘算着,画是画出来了,要怎样送到姚叔姚婶手里呢?我只知道这里大概在连云堡东北,邢天带着我在路上东弯西绕的,也不知到底隔了多远。
  赤炎又开口了:“教主吩咐,让我把画送出去。”我抬眼看去,他一脸的漠然,连眼睛里都看不出一丁点的神色。
  我对他点头道:“如此有劳了!”伸手去取墨迹已干的纸,眼角却意外地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不愉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我顿了顿,收回还未碰到纸张的手,把团儿放到地上,站起身来。
  团儿开心地笑着过来拉我的手:“阿爸,你不生气了?”
  我咧开嘴朝团儿笑了一下,团儿高兴地拉着我的手摇晃起来,我道:“晚上不许吃饭,现在起面壁思过到明日鸡叫!”
  团儿瞪大眼睛,小嘴儿一瘪,皱起一张小脸儿,软软地撒娇:“阿爸——”
  我收起脸上的表情:“明天的早饭……”
  团儿一个激灵,放开我的手,小身板儿站得笔直笔直:“阿爸明天见,团儿去面壁了!”说完转身就往外窜。
  我一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慢些,别摔着了!”团儿随口应了一声,我松手,他一溜烟儿地就跑了出去。
  我转头对赤炎道:“麻烦转告邢天,晚上不用准备我和团儿的饭了。”追着团儿快步出了书房。
  团儿蹲在墙根儿面壁,我关上门,走过去站在离他一肩宽的地方,解下秋水剑斜靠在墙上。
  团儿小心地侧了侧头瞄了我一眼,又迅速回头看向空白的墙壁。我故作不知,面对墙壁站好,研究起墙上的纹路。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团儿的肚子叫了,我继续盯着墙壁,恍若不闻。团儿动了动腿,侧头看了看我,诺诺地道:“阿爸,你去吃饭吧!”
  我叹气道:“阿爸陪你一起面壁。”
  团儿道:“阿爸……”
  我问他:“团儿,知道阿爸为什么罚你吗?”
  团儿低下头又开始扭手指,嘴里哼哼唧唧:“我没听阿爸的话,没乖乖在家等阿爸来接……可是阿爸,你说等事情办完了就来接我,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办完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蹲墙根面壁

  我心里一软,抱歉地道:“对不起!阿爸有事情耽搁了。”
  小孩子的教育马虎不得,还是都讲清楚的好。我如此想着,便接着道:“阿爸有错,所以阿爸罚自己跟你一起面壁。团儿,我罚你是因为你太容易相信人。你这次遇到的是赤炎,他没把你怎样是你运气好,若你真被人卖到阿爸找不到的地方怎么办?若你被……”我咬了咬牙,再也说不下去。
  那些事情,我想都不敢想……
  “阿爸……”团儿的小声儿带出了鼻音。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缓了缓心中的烦乱情绪:“团儿,你这样突然走掉,姚叔姚婶该多担心啊!”
  “阿爸,我错了,”团儿低下头,抹了抹眼睛,“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抬手在团儿头上揉了揉,轻声道:“团儿,你是男子汉,不能这么轻易就掉眼泪。”顿了顿,继续道,“阿爸要你记住,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良善之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团儿吸了吸鼻子,憋回眼泪,重重地点头:“阿爸,团儿记住了!”
  我再揉一把手下柔软的发,微微笑起来:“但是,这世上也不是人人都是坏人。以后,阿爸会一直陪着你!”
  “嗯!”团儿再次点头。我笑着收回手,继续面壁。
  静了没多久,小孩儿又不安分了,动一下腿扭一下脖子。我不作声地看他折腾,时间长着呢,总一个姿势站着,落下毛病就糟了!
  团儿看我目不斜视默不作声,抓了抓小耳朵,唤我:“阿爸,问你件事……”
  我半闭着眼:“什么事?”
  团儿见我没训他,抬头望我:“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我一愣,转过去去看他,奇道:“什么漂亮姐姐?”
  团儿又扭了扭手指,一个小孩儿做这种小动作是很可爱,可团儿是男孩子,总得长大的,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让他改掉这个小动作,听他叽叽咕咕地开了口:“就是,就是跟阿爸一起来的那个漂亮姐姐啊!”
  ……我听见门外有一道呼吸猛地一滞,然后变得粗重,似在压抑怒气。团儿,你可真……强大!阿爸佩服你啊!
  我勾着嘴角,忍住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我道:“团儿,那人是男人,跟你和阿爸一样的男人,你该唤他阿伯!”
  “啊?男的呀?”团儿迷惑地看着我诡异的笑脸,想了想,不扭手指了,笑起来问我,“那他就不能和阿爸成亲了?”
  成,成亲?我皱起眉:“成亲?你听谁说的?”
  团儿以为自己说错话,脸上的笑变得忐忑起来:“我听牛大伯说的,他说阿爸你年纪虽小,却知道疼人,该找个好女人……”
  我?我还能找个好女人吗?看着团儿脸上的不安,我忽然明白过来,这小孩儿是怕我娶媳妇了会冷落了他。我暗叹一口气,问:“团儿,你不想要阿妈吗?”
  团儿脸上的不安扩大成惶恐,瘪了小嘴儿道:“阿爸……”
  小模样看得我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伸手在软软的小脸蛋儿上掐了一下,哄道:“团儿,阿爸不会成亲,阿爸守着团儿过一辈子,好不好?”
  团儿拉住我的手不放心地问:“真的?”
  “真的!阿爸不骗你!”我捏了捏团儿软软暖暖的小手。
  团儿怕我反悔一般,赶紧伸出小小的手指勾住我的小指,道:“那我们拉勾勾!”一面上下摇晃起来,一面念叨,“拉勾勾,盖个章,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勾,团儿兴奋地抬眼看我:“阿爸,拉了勾不许反悔哦!”我突然恍惚了一下,记忆里似乎有人曾经勾着我的小手指,与我许下了什么。
  “阿爸!”团儿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勾着团儿的小手指,晃了晃,笑着道:“嗯,绝不反悔!”
  团儿开心地笑起来。“行了,接着面壁吧!”我松开柔软的小手。
  接下来团儿安分了许多,时不时还是会有些小动作。半夜的时候他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下碰到墙上,磕得他抱着头直哼哼,却又不敢大声,小心地偷眼看我,瘪瘪嘴,跺一下脚,继续面壁,然后接着犯困。
  我看他那可怜的小模样,想起小时候爹爹罚我面壁的事儿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我是做错了什么。
  眼看团儿闭着眼睛往后面仰去,我一伸手,挪到他身边,让他倚靠在我腿上。团儿睁了睁眼,就这样靠着我睡了过去。我叹出口气,脱下外袍裹在小小的身子上,扶着他立在墙边。
  团儿,你若是再出什么事,阿爸真的……
  透过窗纸,我看见外面的天光逐渐变亮,终于听见了鸡叫。
  我弯腰抱起团儿,挪动僵硬的双腿,倒在床上。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痛苦地皱着小脸儿。
  我脱下我和团儿身上的外衣,拉开被角,蠕动身体钻进去,让团儿枕在我胳膊上躺好,搓热双手在团儿腿上揉按。团儿闭着眼睛哼了哼,脸上痛苦之色稍减,在我怀里蹭了蹭,没过多久就松了眉头,睡得沉了。
  我也困得不行,自从在连云堡醒来后,我还没熬过夜,果然是日子过得太悠闲了!
  迷迷糊糊间我又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被爹爹罚,蹲墙根儿面壁,靠在墙上睡了过去,爹爹抱我回房给我揉腿。梦里听见一个无奈的声音,似乎说的是:“……逞什么强!心疼了吧……”爹爹接口道:“小孩子要从小管教……多关心关心小天……”
  梦醒,团儿缩在我怀里睡着,不知何时竟已换到我的另一边。我不敢再想梦里的小天是谁,隐隐约约觉得那个答案会改变很多事情。重生后已经有太多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意料,我只要团儿安好,其他的,我也无心无力过问。
  我小心地起身,给团儿盖好被子,走出房门,外面已是下午时分了。
  邢天翘着腿歪在走廊躺椅上,暖暖的阳光流泻而下,锦衣墨发,衬得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越发得像是不沾世俗的仙人。
  他在看手里的一张纸,脸色严肃,微蹙着眉。应该是日月教的事情,正如此想着,就见他松了眉心,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目中冰冷,带着一丝狠厉。我突然觉得他长成这样很浪费,一张仙子一般的脸上却有着恶鬼的表情。
  我转身打算去厨房找些吃的,给团儿煮点粥,却听他在背后唤我:“白秋练,让你儿子起床吃饭,再睡晚上就别想安稳了!”
  我愣了一下,回过头,他正与赤炎吩咐着什么,随手把那纸团在手心,用力握了握,松开手,那纸张已经化作扉粉随风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团儿改名儿

  团儿翻了个身,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对我道:“阿爸,我还是很困……”
  “你不饿吗?”我立在床边,手里拿着衣服问他。
  团儿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张小脸儿可怜兮兮的:“饿……”
  我把他从被子里挖起来,一边给他穿衣一边道:“那就起来吃饭,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团儿伸开胳膊配合我,嘻嘻笑道:“睡不着也没关系,反正有阿爸陪着!”
  我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无奈道:“想得倒好!先吃点东西。”
  洗过脸,团儿看上去精神多了,我牵着他的手来到饭厅。
  清粥、小菜、馒头、豆包……我转头看了看天,疑惑地想,难道我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了?正望天,就听对面的邢天开了口:“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
  我低头一看,团儿听见邢天的话,抿着小嘴儿有些委屈地望着我。我笑着抱起他,放在椅子上坐好,道:“阿伯的意思是团儿有很长时间没吃东西,要先吃些清淡的,对肠胃好。”
  团儿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抬头去看邢天。我使劲给邢天打眼色,邢天别开眼睛假假地咳了一声,说话有些磕磕巴巴:“嗯,就是这样,吃吧!”
  咦——邢天脸上可疑的神色是……什么?好诡异!
  我再一次对无法理解的事情选择无视,坐下来给团儿盛了一碗粥,又给自己一碗,拿起筷子正要开吃,却看见邢天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给他也盛了一碗,要不要给赤炎也盛一碗呢?我瞟了一眼垂手立在一边待命的赤炎,面前的盘子里多出来一个白胖胖的包子:“他吃过了!”
  邢天,你练过读心术不成?我有些吃惊地看向邢天,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埋头喝粥了,这个妖孽就连喝个清粥也这般优雅!再看团儿,他正抿着小嘴儿眼巴巴地望着我。我给他夹了个豆包,道:“吃饭吧!”
  团儿欢呼一声:“噢!阿爸吃饭!阿伯吃饭!”我笑了起来,端起碗喝粥,眼角却瞥见邢天愣在那里,嘴角还挂着汤汁,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观!我很好心情地拿起包子往嘴里喂。
  呜……好大的韭菜味,为什么是韭菜包?!我抬眼一看,果不其然,邢天正津津有味地嚼着大肉包!我满心的无奈,撕了片包子皮丢进嘴里。
  团儿人小小的,手也是小小的,一双手把豆包捧在手里,像林间的松鼠捧着松果球一样,一点一点往嘴里咬,腮帮被塞得鼓鼓的。
  我忍住难闻的韭菜味,把整团的韭菜馅囫囵着吞下,再喝一口粥,笑着戳了戳团儿的小脸儿:“豆包好吃吗?”
  团儿咽下嘴里的东西,非常满意地点头道:“好吃!”
  我伸出手指擦了他下巴上的一粒豆沙,凑到嘴边舔了,又香又糯的确不错。我道:“那以后叫你豆包好不好?”
  团儿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歪头问:“为什么?”
  我笑着回答:“因为面团儿长大了,变成了豆包!”对面的邢天突然呛了一下,憋着气咳得难受。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关注我儿子对这个新名字的态度。
  团儿的注意力也回到我这里,眨了眨黑亮的眼睛,想了想,又问:“那阿爸喜欢豆包吗?”
  我点头答道:“喜欢!”
  团儿咯咯地笑起来:“那好,我就叫豆包!”
  我捏一下我家豆包的小脸儿,道:“豆包真乖!”
  邢天嘴上捂着一块巾子,咳得满脸通红,见我和团儿看他,匆忙地在嘴上擦了两下,站起身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我望着邢天僵硬的背影,疑惑地想,怎地邢天重生一次和我记忆中的差别这么大?还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我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包子。邢天与我是什么关系?我了解他那么多做甚?
  我检查了以前教豆包认的字,又找出一本字帖教他识字描红。整个过程都没见到邢天和赤炎,我与豆包在书房悠闲的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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