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那个不听话的少宫主-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汤鹿觉得先去探望花倚风,当他看见那个冰山美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似雪,秀眉紧蹙,朱唇干裂得全是血色的时候,他微微眯起了眸子,生气的样子和一人几乎一模一样。
  花倚风的手指忽然轻动了一下,汤鹿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于是便看到她手腕上的绷带正在渗血。还有看见了她手里紧攥着的两块玉佩,玉佩大部分隐在花倚风的手里,可是也能认得出这两块玉佩是一模一样的,准确的来说一块是另一块的倒影。
  “花姐姐,对不起——”
  汤鹿轻轻地关上门,转身走了几步就看见邱桀正在院子里逗一个男娃子,无论他怎么逗,季楚就是不理他。栾栾坐在一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汤鹿摇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一个学会替别人分忧,一个学会替别人担忧,还有一个学会了什么事都自己承受。
  我勒天!你们这是早熟,太犯规了,知不知道!
  众人看见汤鹿,均是一脸诧愕。
  汤鹿莫名其妙地粲然一笑。邱桀连忙走了过来,一只冰的吓人的手就覆在汤鹿的额头。尽管汤鹿不怕冷,但还是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不爽,一巴掌拍开了那二愣子的手。
  汤鹿道:“我脑子没毛病。”因为这个动作的暗语是,你不会脑子烧坏了吧。
  邱桀看汤鹿反应还算正常,松了一口气,可是又不知道对汤鹿说些什么,一下子话痨就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题了。不然说说今天天气真不错,夸一句你老爹长的挺年轻的,或者问问汤鹿昨天晚上的事,还有花倚风的伤势,还有……权翊呢。
  汤鹿一如既往地拍了拍邱桀的肩膀,然后绕过了他,走向后面那两个孩子。邱桀在原地一动不动,每次汤鹿这么干邱桀都没想清楚,这个动作到底是在暗示他什么。
  栾栾看着汤鹿走了过来,咬着嘴唇,然后终于没忍住,冲过来抱着汤鹿就开始嚎啕大哭,那真是惊天动地的哭声啊,连安静地掉眼泪的季楚也都抬起头来,一脸害怕地看着那个哭的很难看的小姐姐。
  汤鹿最特么怕女孩子哭了!
  他轻轻地摸着栾栾的头,语气很是温柔,“哭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大家不都好好的么。”
  栾栾应声抬起埋在汤鹿怀里的脑袋,看了一眼汤鹿身旁空荡荡的那个位置,“可是”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其它的言语了。
  “好歹给小弟弟做个榜样啊。”汤鹿将栾栾脸上的泪水全都擦去,然后拉着栾栾的小手坐到了季楚的旁边。
  “你就是季楚吧,我去过你的房间哦,玩具挺多的嘛,小伙子。”汤鹿本是想这么说,可是为了避免给小季楚留下一个不好的第一印象,他选择的正常地说话。
  他说:“今天天气不错。”
  众人:……
  片刻之后,季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汤鹿看季楚笑了,刚才一片沉寂的尴尬也就不在了,“既然已经笑了就不许哭了,知道么。”
  季楚不说话,但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么?”汤鹿没记错的话,汤昃杳说过季远之去救季楚和花倚风了,后来的事谁也不知道。
  “爹爹走了、姨娘晕倒了。”季楚很嫩,即使有些沙哑,也挡不住这其中的稚气。
  汤鹿皱眉。
  “为什么我问了这么久,季楚一句话也不回答,你一来他就说话了!”邱桀坐在汤鹿的对面,替自己打抱不平。
  汤鹿给了他一个眼神,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一切的根源都是你蠢导致的。你想想,一个大人连环炮似的问一个小孩子问题,那个小孩子会愿意告诉你,不哭你个惊天动地就算给你面子了好不好。
  “老板老板老板~”小刘叫魂似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汤鹿再一次皱眉,马勒戈壁,只要他这么一喊肯定没好事!
  “我还没死呢!”邱桀瞪着跑的满头大汗的小刘。
  “老板,季靳之叫人来请汤公子过去,还有把季小少爷也带过去。”小刘边喘气边道,几个人很困难地听完了。
  “跟来人说汤鹿还没醒,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还有——”邱桀看了一眼目光茫然的季楚,“季楚刚刚受了惊吓,不方便过去。”
  闻言,小刘站在原地挠头,好像在说这不太好吧。
  小刘这时候倒是机灵,把乞求的对象换成了汤鹿。
  大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怕,汤鹿这么想着。
  “也罢。”汤鹿站起身来,“有些烂摊子迟早要收拾的。”
  装的这个逼他都要给自己打满分了。
  
    
    ☆、第五十一章:悲人

  
  汤鹿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昔日热闹的落雁城如今街上除了他们一行三人(汤鹿,小刘及季府传话的人)外,竟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每家每户紧闭的大门上均挂着白绫,街上满是纷飞的铜钱黄纸。如此场面浩大的丧礼,落雁城只有一人有资格,那便是
  城主。
  一夕之间而已,却是物非人非了。
  汤鹿轻叹了一口气。
  三人都是沉默地往前走。
  “汤公子,怎么不走了?”
  不知是谁疑惑地问了一句。
  汤鹿猛地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把视线收了回来,挪动了久久伫立不动的脚。
  他倒是忘记了,那个摊子晚上才会有人。再者,一个人吃汤圆也挺无趣的,等有人一起再说吧。
  约摸过了两炷香才到了季府的大门口。
  季府倒是出奇的热闹,有一穿着打扮不俗的女子在门口又哭又闹,就差上吊了。
  都说了,汤鹿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尤其还是这种哭起来跟疯了一样的女子,虽说也算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不过汤鹿却不想再多看她一样。不过奇怪的是,这女子看起来好生眼熟,似何处见过。
  踏进门的那一刹那,汤鹿猛然地愣住,他怎么说那么眼熟,这他丫的不是季靳之的媳妇,念慈夫人么?!
  之前季远之寿辰的时候,她还以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夸过汤鹿不施粉黛也是个丽质的美人呢。如今眉眼间的嚣张跋扈已全然无存。到底季家出了什么事,汤鹿表示没兴趣也没心情知道,毕竟他不是闲来无事,坐在树荫底下嗑瓜子,话别人家茬的老婆婆。
  只是一顿,汤鹿连一个多余的余光也没有施舍给念慈夫人就离开了。
  不是他无情无义,而是有的人不配得到他人的怜悯。
  进了季家后碍于身份地位小刘就不再跟着了,而是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等。好笑的是,这二愣子居然皱起粗眉看着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念慈夫人,那神情不像是同情,倒像是不解。
  季家院子汤鹿多少还是熟悉的,不然可就枉费了上一次男扮女装来参观的成果了。
  院子里也没有多少人,偶尔遇见一个人,也是穿着丧服,低着头,连抬头看汤鹿一眼的动作也没有。
  汤鹿看着那人身上的缟素,又看了一眼自己月白色的衣衫。
  哎哟~还有点像同款哎。
  开个玩笑而已,他可能有点色弱。
  这季家难不成树倒猢狲散了?连一个接待的人都没有,好歹来个管家啊!话说季府好像没有管家吧,府里的琐事都是季靳之打理的。
  “到了,汤公子往前走几步便是。”传话的那人停了步伐,恭恭敬敬地道。
  汤鹿点了点头,心想,小伙子,好好干,以后肯定有前途。
  我就不说这人其实是个白头发多的吓人中年人了。
  汤鹿听他的话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就看见大厅里跪着披麻戴孝的季靳之。他知道汤鹿已经到了,可是却没有回头看汤鹿,而是把视线飘在大厅里的雕刻精美的……一大一小的黑漆木棺上!
  “!”汤鹿的眸子映进大厅里更多的事物。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副灵柩?
  大的那副应该是季远之的,那么小的这副呢?
  汤鹿还没有细想,就看见季靳之终于起身了。
  他向汤鹿走来,瞄了一眼汤鹿脖子上的绷带,随即就忽略了绷带的存在,“见笑了,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请汤公子移步的。”
  汤鹿的回答很简单,就是说自己心大,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夸完了自己之后,汤鹿清悦的嗓音又响起:“还不知二老爷找在下是有何贵干?”其实汤鹿心里跟明镜似的,季靳之找他不就是要让他收拾落雁城的摆了一街的烂摊子嘛。不过呢,该客套的话还是要客套客套的,俗话说的好,万事要按套路来。
  听到汤鹿对他的称呼,季靳之皮笑肉不笑地说:“汤公子有所不知,若是上一任城主不辛身陨,那下一任城主理因由其亲属传承,所以汤公子应该改口为城主。”
  闻言,汤鹿心里连连赞叹,啧啧啧,看不出来啊,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打杂的,没什么野心,没想到你居然拥有一颗想飞上天的心。难为你在季远之的光辉下活这么多年了。
  另外,落雁城的城主制太不民主,对此汤鹿打算吐个槽。
  “哦,城主。”大哥,你还敢在敷衍点么?
  季靳之毕竟是利爪磨了多年,终于磨圆的人,对于汤鹿对他的这个态度,他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汤鹿:城主,你不给我抬张板凳么,站着唠嗑挺累的。
  “阿芝……曾经说过,你可以救落雁城。”
  阿芝?那个只为别人着想的可怜女子么。这季家的人里,也只剩下这么个明事理的了。
  汤鹿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落雁城的事确实跟遥清宫有一些关联,而我又是遥清宫的少宫主,所以落雁城的事我自然不能全身而退。”在这里歇了一会,“不过,说是救又有些夸大了,世间谁也救不了谁的,我只是在挽回在补救而已。”
  季靳之没想到汤鹿就这么打开天窗说亮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说了一句:“那就有劳了。”
  汤鹿笑,“季城主客气,本就是遥清宫的过失,说不上有劳。”汤昃杳既然说遥清宫以后就交给他了,他自然不能成为一个败家子诺,所以他并没有把所有的错往遥清宫身上揽。等会,遥清宫事实上也是一个烂摊子吧?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教。
  季靳之怎么感觉从汤鹿的口里听到这个称呼比之前的那个称呼还要刺耳呢?
  “有些事情比较琐碎,所以我想自己经手,不过季城主若是想帮忙的话,也是可以给在下派几个打下手的。”这一招反客为主也只有汤鹿这种长时间跟厚脸皮待在一起的人,才能做的出来了。
  季靳之黑着脸,充分地表现了他圆润的一面,“应该的。”
  季靳之和季远之虽然是兄弟,可是却是一丁点也不像,无论是从性格上还是外貌上,两个人简直是天差地别。看起来是切开是黑的那位切开偏偏是白的,而这位看起来是白的,切开来反而是黑的。
  噎完了季靳之后,汤鹿觉得身心都舒畅了,于是放松下来问道:“阿芝姑娘呢,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听完,季靳之的神色黯然,他轻轻地扶上小的那一副灵柩,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她恐怕不能了。”
  汤鹿只感觉有一缕不算冷的风,划过了他的眼底,这里躺着的是——阿芝。
  人真是脆弱啊,说没就没了。
  没记错的话,阿芝过几天是要回乡下的吧,然后再过几个月就会诞下一个小生命,之后的一生便在无欲无求中过完。可是,这般简单纯真的愿望也实现不了了。
  谁竟然忍心夺走这么美好的女子?
  阿芝让汤鹿救落雁城,那么她又该由谁来拯救呢?
  是眼前这个沧桑的人么?不,季靳之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季城主,节哀。”汤鹿这次却是真心说出这番话。难怪季靳之转变得如此之快,那都是因为一夜就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吧。
  季靳之自嘲出声。
  “季小少年身子还有些虚弱,等他好些了,在下便把他送回季府。”从进门到现在,季靳之都没有开口提过季楚,要不是想起阿芝,汤鹿恐怕还想不起季靳之让他把季楚带过来呢。
  “不必了,兄长偶然说起过,花小姐其实是嫂子的双生姐妹。这么算起来花小姐也算是楚儿的亲人,他愿待在那就随他意了吧。就是给汤公子添麻烦了。”
  这又是唱的哪出?汤鹿有些懵逼。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现在带娃的是邱桀又不是他。
  站的汤鹿有些腿酸,于是提出回丹青阁休息了,临走前还让季靳之给他弄一份病人的名单出来。因为他家老爹特意交代了,这药方上面的药多一分少一分都是不行的,那只好按人头煎药了。关键是,这药得连续服用两个月,还不能一大锅煮,每个人的药必须分开来煎,光是想想地上全是煎药用的小火炉,就算在冬天也特么觉得热!
  汤鹿出门叫上小刘,伴着念慈夫人悲切的哭声离开了季府。
  之后的几天汤鹿都忙的不可开交,手上的活就没停过。屋子里放了各种药材,有几味药甚至还是相克的,汤鹿有些慌。
  光是称药他就觉得他要称出病来了,要不是他这副身子一直都是泡在药里的,他肯定得闻见草药味就吐。
  草药味明明是苦的,可是权翊偏偏说他身上的药味是香的,估计是鼻塞了吧。
  汤鹿苦笑,明明已经努力用日夜忙碌来把权翊挤出自己的脑海了,但他总能在汤鹿的心里找到一席栖身的地方。
  呵,狡诈。
  
    
    ☆、第五十二章:离人

  
  汤鹿坐在屋子里一边吃着燕窝,一边摩挲着桌上的药材。药已经按人次一包包分好了,只需下锅就没汤鹿的事了,不过这几天可能都没有时间,实在是繁忙得很。
  “扣扣扣。”门被人敲击着。
  汤鹿应声抬头,看见了一个面容儒雅,带了些愁意的人站在门边。
  汤鹿招呼道:“坐。”
  话后才发现屋子里乱的要死,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宋齐樊无声地走了进来,好不容易才挑了一个地方站着。
  汤鹿继续吃燕窝,吞下一口汤后才道:“宋画师也是来看我还活着的么?”
  这么说也不是无厘头,明天就是季远之封棺入土的日子,而汤鹿从季家回来后睡觉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十二个时辰。邱桀好几次敲门听不到汤鹿的回答,只好撞门而入,看到汤鹿还吊着一口气活着的时候,邱桀才松了一口气。
  在得知汤鹿这些天除了糕点什么也没吃后,邱桀又让他给他炖了些补品,比如汤鹿此刻手里端着的这一碗,就是邱桀让厨房做的。
  汤鹿不得不打心底给邱大老板竖一个大拇指,落雁城第一好……包租婆?
  “落雁城的事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宋齐樊规劝。
  “我能吃能喝的,怎么可能照顾不好自己。”
  汤鹿扶额,怎么一个个都成了他爹了。
  好像是因为汤鹿掐断了话题吧,后来俩人什么话都没说上,宋齐樊叹了一声气就离开了。
  宋齐樊走了没多久,又来了一个烦人的,汤鹿隔着门都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砰!砰!砰!”这是拍门声。
  “汤鹿!汤鹿!”这是人的喊声。
  汤鹿蹙眉,不慌不忙地把门打开,看着邱桀惶然的面孔道:“还没死呢,这么大声做什么。”
  “宋大哥不是来看你嘛,然后他没一会就回去了,我还以为他来敲门没人应,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你没事就好。”邱桀解释了他来的原因。
  某人撇嘴,话不投机半句多,相比于宋齐樊,他更愿意和面前这个粗神经说话。
  “你鱼翅燕窝鲍鱼的供着,我可舍不得死啊。”汤鹿一边打趣,一边让邱桀进了屋子。邱桀也是自觉性特别强的人,还没等汤鹿说什么,自己就腾了个凳子坐下。
  “花姐姐,好些了没有?”汤鹿问。
  “好多了,能下床走动了。”
  花倚风约摸是三天前醒的,醒来后就直愣愣地盯着床帐开。别人说话她像是没听见似的,除了眨眼睛,就没其它多余的动作。汤鹿担心花倚风是不是以后都神志不清了,还好恢复了不少。
  “是么。”汤鹿平静地道。
  “汤鹿,你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说完,邱桀瞄了一下汤鹿的表情,发现后者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
  “人总是会成长的。”想多了,汤鹿是不会这么说的。
  他沉默不语。
  邱桀小心翼翼地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回遥清宫么?”
  汤鹿摆手,“那地方谁都没有,回去做什么,再者……”再者,权翊还没回来呢。
  邱桀这时候倒是机智,猜中了汤鹿藏在肚子里的话,“你是想在落雁城等权翊?”
  汤鹿愕然,随后轻抿起嘴角,算是默认了。
  “那要是他不回……”
  汤鹿斩钉截铁地抢过话头,“他要是一天不回来,老子就等他一天,他要是一个月不回来,老子就等他一个月,他要是敢一年不回来,”邱桀被他的情绪和话语弄得心里不太好受,然后就听到汤鹿继续说:“老子就先帮他把棺材定好。”这下子,邱桀无言以对了。
  过了许久,邱桀咳了好几声,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邱桀学着汤鹿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是我想多了,你还是那个你。”
  汤鹿琢磨这话琢磨了一晚上。
  可是从现在起,却没人再提及权翊了。
  一夜没睡的汤鹿正在敲花倚风的门,他现在的脸色比昨天还差,□□在空气中的皮肤比院子里的雪还要白。
  敲了两下,汤鹿便快速地收回手,如果眼睛动作快的话,就可以看见他手腕处缠了一圈绷带,殷红的血渗了一些出来。
  花倚风开了门,唤道:“少宫主。”
  汤鹿点头,“走吧,不然时间该晚了。”今日季家出丧,由于某些原因,汤鹿和花倚风被季靳之邀请了。
  花倚风应声,然后牵着一个软糯糯的小手出了房门。
  季楚畏畏缩缩地躲在花倚风的身后,紧紧地拉着花倚风的手。
  “怎么了?”汤鹿问。
  “姨娘,哥哥,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回去,我会好好听话的。”孩子的声音很小,像蚊音那般,可能是怕拒绝吧。
  汤鹿此刻的心里活动是:娃子,你辈分搞混了啊!
  所以说,这居然是重点么?
  花倚风牵着季楚的手紧了一下,她抬头看汤鹿,汤鹿才突然记起什么事,“那个,季靳之说,如果季楚不想回去也可以不回去。”
  这句话说完,对方两双一大一小的眸子都闪熠着某种光芒。
  汤鹿噙笑,花倚风这大冰山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啊。
  小插曲结束后,几个人就赶往了季家给季楚换了一身衣服。披麻戴孝,这是季楚该做的。
  汤鹿和花倚风跟在出丧队伍的后面,而季楚则被季靳之牵着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小小的身影,蹒跚的步伐,着实刺痛着在场的人的心。
  队伍不是很长,和平常人家的规模差不多,这是依了季远之的意,出丧的时候,一切从简。
  要说队伍的不和谐之处就在于有两副灵柩。阿芝生前,季靳之给不了她名分,阿芝死后,季靳之却让她堂堂正正地冠上了季家人这个身份。
  这又是何必呢。
  队伍出了城,奏着哀乐走在林子间的路上,铜钱黄纸撒了一路,如自由纷飞的枯黄色蝴蝶。
  走着走着,汤鹿发现花倚风的神情不太对,好像在吃惊一些什么,又好像有些忧伤。
  汤鹿随着她的目光寻过去,看见了一座孤坟,孤坟的墓碑上工工整整地刻着些字,不过最冲击人心的应是“楚伊”二字。
  季靳之招手,让队伍停下,汤鹿于是才看见楚伊的坟旁边还有一块空地,应该是季远之当初给自己留的。
  四周环视了一下,回过神来知道已经到了季家的坟冢。
  季靳之叫人将阿芝的灵柩抬到另一个地方,汤鹿估量了一下。嗯,还可以再埋一个人,季靳之以后肯定也是要在这里长眠的。
  随着一把黄纸飞撒出去,仪式总算是完成了,人也走的差不多,现在只剩下汤鹿、花倚风、季靳之、楚伊。
  季靳之在季远之的坟前跪了许久,才起身去阿芝的坟旁。他并没有跪下,而是半蹲着给阿芝烧纸钱,因为二人约定过,举案齐眉。
  花倚风拖着虚弱的身子,到了楚伊的坟前,然后无声地跪下。
  汤鹿虽然讶异,但却没有开口,楚伊是花倚风心里的一个结,这他是清楚的。在他怎么叫花倚风她都不搭理,而叫她姐姐他才有反应的时候,汤鹿就该发现了,血浓于水的羁绊并不能被任何事物隔断。即便是生与死这种无法跨越的距离。
  汤鹿清楚地看到,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花倚风的脸庞上坠下,被脚下的黄土吞下。
  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小的人儿走近了花倚风的身旁,同样也是无声地跪下。
  绿的发黑的林子,沉寂的坟冢,半跪着跟爱人呢喃细语的悲人,两个白色的身影紧紧相依。这番凄凉的景象,汤鹿发誓,他绝对不想再看第二遍,太特么虐心了。
  汤鹿仰起头,看向了远处的悬崖峭壁。说是派人搜过了,别说是活人,连尸体都没看见。这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呢。等等,可别特么是尸骨无存啊!那样某人做鬼也不会放过权翊的,至少要把他从死了掐成活的来。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