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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听话的少宫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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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细细回味完茶香后,权翊才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那敢忘了您老人家呐~”想起沈深鸢的话,权翊问道:“师兄说师傅让我立刻回一趟无心崖,该不会只是因为师傅你想我了吧?”
  只听商芜卿“嗯”了一声,商芜卿的回答权翊也是意料到的,自从他与沈深鸢下崖后,无心崖便只剩下商芜卿一个人,商芜卿闲来没事就是在院子里喝喝茶,晒晒太阳。平常如果是没什么大事的话逢年过节才能见到权翊,倒是沈深鸢十多天就往无心崖上跑。
  “这次住几天再走吧。”商芜卿道。
  权翊点头,又说:“那勉强住几天吧,免得有人心系徒儿。”
  另一边,汤鹿一大早就打了个喷嚏。
  陪商芜卿吃了点早点后权翊在无心崖上东走走西逛逛,无心崖是真的变化了不少,最突兀的就是今年刚种下去的杜鹃花,问了商芜卿之后权翊才知道杜鹃花是沈深鸢亲手栽种的,没想到他这种急性子也会种花。权翊也明白这些杜鹃花是故意种给他看的。因为沈深鸢活着一是为了追忆,二是为了复仇,二者都是为了一个喜欢杜鹃花的女子。
  转角处,商芜卿搬了把椅子坐在杜鹃花树下,轻闭着眼,阳光穿过树叶投在他的脸上。权翊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商芜卿时,商芜卿的相貌与普通人无异,等到时间一年一年地流逝后,商芜卿竟是越长越年轻了,快四十岁的人容貌却是少年模样。权翊也问过商芜卿原因,商芜卿每次都是闭口不谈。
  权翊只是远远地看着,也不去叫醒商芜卿,花下的人做了一个梦,梦里只剩下一个清淡清淡的背影。
  套路这边:大晚上,权翊未回客栈,某人吃着糕点,表面上是平静,但心里就像是敲锣打鼓一样,心道:“不回来就算,老子一个人睡一张床,落得舒坦。”
  “额……难道是因为我说不想再见到他所以不回来了?这个时候倒是挺听话的……”
  “啊~他大爷,就没见过咬完人就跑的!”
  
    
    ☆、第十五章:相随

  师徒二人也就是下下棋喝喝茶,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日,今天恰好是萧隽原和雁子南飞大婚的日子,权翊也下了无心崖。
  临走前商芜卿站在崖上,直到看不到权翊的身影才转回到茅屋,说了句:“杳,这世间缘与怨,谁又能道破呢。”说完便继续研究他的茶叶去了。
  观雁城内,驱邪大会加上萧南两家结亲,大街小巷无不充满着锣鼓声,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孩子最喜欢的就是驱邪大会了,因为在这天人们要上街就得戴上面具,这些孩子就可以求着爹娘给自己买一个喜欢的面具,然后再戴着面具去跟伙伴一起玩耍,至于萧南两家联姻的意义他们不会去想,也不想去想。
  此时,雁子南飞凤冠霞帔坐在一匹白马上,盖头只盖过了眉毛,本来是不用盖头的,可是今天刚好是驱邪大会,雁子南飞这样做也算是尊重了祖先百年来的习俗。
  今日她画了妆,也不知是点了腮红的缘故还是雁子南飞脸红,此时的雁子南飞虽比平常少了几分飒爽却多了几分柔情。
  萧隽原在雁子南飞的右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面具遮住了他上半部分的脸,因此只能看见他嘴角都是笑意,萧隽原沿路与观雁城的百姓打过招呼过去。其实也是难为他了,这根本连谁是谁都认不出好么。
  雁子南飞对着一个方向笑了,萧隽原也一同看去,就瞧见人群有两个人异常显眼,一人带了一个白猫模样的面具,他旁边的女子只是轻掩了一块白纱。戴白猫面具的男子看见雁子南飞朝他笑,他也向雁子南飞挥手,挥完对身边的女子道:“花姐姐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们也要办这么热闹。”
  得吧,这二人就是汤鹿和花倚风。
  花倚风转头就走,不理汤鹿,汤鹿挤在人堆里,边挤边喊:“花姐姐你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虽说你脾气不太好,但是还是有人要的啊!”
  观雁城城外树林,权翊落地,掸了掸身上的树叶,才几天不见权翊就觉得自己脑海里全是汤鹿,偶然一段汤鹿伸懒腰的回忆飘过,权翊笑,不知道让汤鹿学声猫叫会是怎样的情形。
  “喵~”就在权翊这么想时,一声微弱的猫叫传入耳朵。
  应声寻去就看见树底下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权翊走近时,那黑乎乎的东西突然无力地动了一下,再次发出“喵”的一声,权翊蹲下把猫提起来抱在怀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漫上心头。
  仔细看时,这只猫浑身都是黑色的,毛色黯淡无光,是只被人遗弃的病猫,黑猫从头到尾瘦的只剩一张皮包着骨头,唯一好看的就是圆鼓鼓的猫眼了,能摄人心魄似的。
  权翊揉了揉黑猫的脑袋,笑着道:“以后你就叫六六,我包你吃住,你呢也不用抓老鼠,只要能哄一个人开心就行。”
  六六无力地叫了一声,权翊就当它同意了……
  权翊抱着猫顿住,他眼里刚才的柔情转眼即逝,换上的是冰冷的戒备,权翊朝着一棵树上说道:“师兄跟了我一路不累么?不下来休息休息?”
  树上的人冷哼一声,晃眼就到了权翊的面前,沈深鸢身上的戾气连片刻也藏不住,对权翊的恨意完全不掩饰,沈深鸢看了一眼权翊手上的猫,咂嘴后道:“师弟什么时候这么慈悲了?你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么?今日还怜悯起畜生来了?”
  “呵……沈深鸢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畜生的命可不比人低贱。”权翊抚了一下六六的毛,接着道:“无心崖的杜鹃花是你栽的吧,不得不说是挺好看的。”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你时刻记得你欠着我一条命。”沈深鸢眸子里含着血丝,一字一顿地道。
  “为了个女人你倒是变了不少,不过今日我没工夫陪你玩,再不让开我就废了你一只胳膊。”权翊的语气平静,丝毫不像在威胁人的样子。
  沈深鸢挪到一边,拳头攥着,发出骨头的“嘎嘣”声,沈深鸢大笑,对着权翊的背影道:“权翊,好戏还没开始呢。”
  另一边,萧隽原与雁子南飞算是礼成,而驱邪大会也要开始了。
  只见城中心有一处早几天就搭好的高台,高台凌驾于所有建筑物之上,此刻它才是观雁城最辉煌的存在,城里最精致的醉仙小楼与它相比也逊色了几分。高台上满是人,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少不了萧南两家。
  云层遮住太阳时,暗红色的绸子“哗”一下从高台上落地,古怪的乐声奏起,一个个音符划过天际,不知从何处掠来一群大雁凄厉地围着祭台嘶叫。
  这些大雁与普通大雁不同,本该是黑灰白的身子被生生染成了暗红色,那红色像是要从大雁身上滴落下来一样。随着音律的高低起伏大雁盘旋的姿势也在不停的变换,时而绕着祭台缓缓划动,时而顺着祭台直冲苍穹,最后一个音敲下后大雁坠落在祭台下方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里。
  这些容器里都装了水,大雁沾到水后身上的染料被洗涤得干干净净,恢复了本来的毛色,扑腾扑腾地拍了几下翅膀之后大雁就各自往空中散去,片刻又聚在一起向南飞去。
  云层散开,阳光重新沐浴着整个观雁城。
  祭台下面的人们见仪式结束后都一窝蜂地端大雁留下的红色福水,观雁城的人都说谁洒的福水最多谁得到神的庇佑也是最多的。
  人群移开后汤鹿一个人木愣愣地站在一旁,一场驱邪仪式看下来他已是懵逼了。
  汤鹿心里纠结要不要他也去抢点福水?
  就在汤鹿要迈步时,他感觉耳边吹来一股热气,随后便是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刚才的音符划过耳尖,“驱邪大会倒也值得一看呢~”
  汤鹿一怔,本来以为不会回来的人却回来了。
  汤鹿转身,隔着面具瞪着某人,某个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打扮,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猫,深棕色的眸子下方生了一颗泪痣,嘴角熟悉的笑容呈现出来,汤鹿怒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权翊笑,几天不见汤鹿的脾气又见涨了,权翊上前一步腾出一只抱猫的手将汤鹿揽在怀里,道:“从今以后,你走哪我都跟着。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啊!”汤鹿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听着他似许诺一般的话语无声地笑了,还生他气么?不了吧,想想这人也真是够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鬼要你跟着。”汤鹿小声嘀咕道。
  权翊将他系面具的带子解开,汤鹿抬头,面具滑落在地。精致的面容露出来,清秀但不油腻,俊美但不轻挑,让人看着就舒服,某人倒是饱了眼福,居高临下地瞅着汤鹿,而汤鹿此刻骂爹骂娘,这种仰视感让他心里那名叫尊严的火莫名地躁动,温热的手指触及汤鹿的唇的那一刻,汤鹿的耳朵一下子便升温了,好像记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关键是某人还厚脸皮地问:“还疼不疼。”
  马勒戈壁,汤鹿提起脚就踩,权翊也不躲就由着他闹,权翊嘴角笑意一直就没下去过。
  最终汤鹿怒了,混蛋,他跟个抖M较什么劲。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觉得内疚没脸见老子?”汤鹿挑眉问道。
  权翊笑道:“哪能啊,师傅他老人家想我了让我回去看看,怎的,想我了?”那一声“想我了”带着一丝不明暧昧。
  “谁特么想你了,老子是怕你丢下的一屁股债谁来赔,少特么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谁?皇帝老子还不见得人人喜欢呢。”汤鹿吼道,连环炮似的,周围洒福水的人纷纷回头来看,被权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待他转头面对汤鹿时又是满脸的宠溺。
  汤鹿内心千千万万只权翊奔腾而过,这人果然是神经病,精分!
  花倚风在不远处停住,她手里提了一袋糖炒栗子,刚刚汤鹿让她去买的,小样连冰山姐姐你都敢使唤,活该被权翊……咳咳咳。
  花倚风眼里露出惊讶之色,此情此景似何处见过,只不过另一人穿的并不是一身鸦青色的衣服而是和水一样柔和儒雅的浅蓝色,除了一模一样的相貌,少年的影子在汤鹿的身上却是一点也找不到。花倚风无奈摇头,世间的万物总是在不停地重复着,惊人的相似。
  “喵~”某只再不出个声就要被彻底无视下去了。
  汤鹿指着问:“卧槽,这是什么玩意?”之前六六没动静,汤鹿还以为一团黑乎乎的是什么鬼,结果没想到这货是活的,六六啊,你黑的未免太冤了吧。
  “六六。”权翊把六六抱给汤鹿道。
  汤鹿接过六六,看了一眼六六黑曜石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嘴里重复念了几遍六六的名字,念到第四遍时汤鹿恍然大悟,把六六扔还给权翊,吼道:“滚你大爷。”
  
    
    ☆、第十六章:启程

  “嘭”汤鹿将水杯砸在桌子上,水溅了一桌子,究竟是何事使他这么生气,事情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从大会上回到客栈后,汤鹿、权翊、花倚风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唠家常,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的,唠着唠着权翊就问花倚风,原话如下:“花姐姐,如果我说我要娶汤鹿,你会应允么?”说完还笑了一下,汤鹿正在喝水被权翊雷得呛到,而花倚风则是愣了一会,随后“嗯”了一声,于是就出现了汤鹿砸杯子的这一幕。
  汤鹿拍桌子站起,指着抱着六六的权翊声振屋瓦地道:“权翊你发什么疯?”
  客栈里的食客纷纷回头,一声不响地张望着,心底却在惊叹,这一桌坐着的绝非凡人啊。这时候正在算账的掌柜扶额,这两位难伺候的主又开始吵了。
  权翊作出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周围的人,汤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食客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劝酒的劝酒,看街上的看街上,吹口哨的吹口哨,好像刚才偷听的不是在下一样。
  花倚风掩面转头,还好没有毁了她冰山美人的形象。
  汤鹿一脸受了气的模样,无奈地坐下后,便听到权翊低着头,摸着六六,自言自语道:“六六啊,你说鹿鹿听到我要娶他,怎么就这么激动呢。”说完,六六弱弱地叫了一声,权翊微笑抬头,眼角的泪痣惊艳了一把,如果是单单考虑这一瞬间的抬头的话,汤鹿这么想着。但是仅仅几弹指的功夫,汤鹿就把这个想法抛之于千里之外,对方可是口出狂言要娶了自己!!!
  汤鹿冷哼:“嘚瑟你大爷!一看就知道你家六六是短命猫,九条命只剩下现在这半条了,我劝权大侠还是随便挖个坑埋了吧,省的它受苦。”
  “少宫主,”花倚风出声,汤鹿惊讶应声,花倚风继续道:“万物皆有灵性,少宫主不如……”
  汤鹿接过花倚风的话,道:“不如给六六医治医治?花姐姐,开什么玩笑,我乃堂堂遥清宫的少宫主,要我给一只猫治病?这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遥清宫呢,到时候恐怕遥清宫多年的声誉的毁在这只猫身上了。”有些人啊就是心口不一,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从权翊的怀里抱过六六,然后在权翊和花倚风的蒙圈中上了楼。
  汤鹿进了房间后,把六六放置在桌子上,便去翻找自己的包袱,包袱里有一套精简小巧的现代手术刀具。这是汤鹿在药毒宫时画了图纸让人打造的,虽然当时因为图纸有些抽象,打铁的师傅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打造出来这些刀具,但是这也算是高级装备了。
  六六无力被趴在桌子上,看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凶器,在自己面前晃悠,就不由自主地看着汤鹿,汤鹿也同样看着六六,很是温柔地道:“六六乖,睡一觉起来就啥事也没了。”说完,汤鹿捂住自己的口鼻将手中的蒙汗药洒向了六六。
  于是片刻后,六六彻底睡了过去,汤鹿一个人一本正经地道:“依爸爸看六六你多半是肚子里长东西了,这玩意得动刀子啊,也多亏我们家又学毒又学医,也多亏权翊那混蛋把你捡回来了了,所以……我要开始动手了,我虽然不是个医生,哦不,大夫。但……但好歹我也是挨过不少刀子的人,多少是有点经验的。”汤鹿手颤巍巍地拿起处理过的手术刀,额头冒汗,唱着:“勇敢的少年~快去创造奇迹~”
  片刻过后,动了第一刀。
  第一刀下去撬开了一个小瓶子?里面只装了一粒白色的药丸?
  汤鹿轻叹一声,将药丸碾碎泡在茶杯里,没错,就是权翊平常用的那个。
  等药丸自动溶解的期间,汤鹿把刚才的刀刀叉叉全都收了起来,他就是这么夸张,开个瓶子都要这么大的排场,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他是遥清宫的少宫主呢。
  其实……话说的这么漂亮,也不过是为了掩饰他手上功夫不行罢了。
  本来,他拿出这些玩意是真打算给六六在肚子上开个大洞。
  然后就会出现这么一幕:大约一个时辰后,汤鹿叫在外面随时送点热水啥的店小二进来把屋子收拾一下。店小二一进屋,只见桌子上躺着一只黑猫,猫的肚子上裹着绷带,呼吸起起落落。另外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沾血的布条,连汤鹿月白色的衣服都被染得血迹斑斑。店小二愣在原地一下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汤鹿拍了一下店小二的肩膀,店小二才咬着牙收拾起来。待店小二收拾完毕后,汤鹿就会洒下一把白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飞撒了一会便消失得没有踪影,仔细一闻空气里的血腥味也消失了。
  这样就能装一手好比。
  可是,哎……啥也不说了。
  汤鹿把药给六六灌下去,六六稍稍抽搐了一下。汤鹿暗喜,还好早给弄晕了,不然病猫也闹腾得飞起。
  晃了晃手里的空杯,汤鹿再一次叹气。要是汤昃杳知道,他把什么包治百病,包解百毒的,遥清宫唯一一颗什么药丸给一只猫服用,他肯定被骂的不轻,说不一定还会被揍。
  “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权翊的声音贴着汤鹿的头顶在身后响起,随后用手臂将汤鹿锢在胸膛,等到汤鹿一惊回头时权翊已经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了。
  汤鹿用尽全身力气去掰开自己身前勒的紧紧的大手,本来汤鹿就没啥力气,更何况脑补了那么多,现在是全身力气加起来,也比不上权翊的一根手指头,汤鹿只好咬牙切齿地道:“你特么是属牛的么?给老子放开!”不,他是属狗的。
  谁知权翊非但不听,还得寸进尺地,捞起汤鹿的脚弯,给小公主来了一个公主抱。汤鹿一离地,下意识地抓了一下权翊胸前的衣服,好死不死地把权翊地衣服往下拉了一下,露出了某人锁骨下方的伤疤。
  汤鹿一愣,口出一句“卧槽”,然后尴尬地放开了权翊的衣服,权翊假装松开抱着汤鹿的手随后又立即收紧,汤鹿闭着眼睛慌乱地伸了一下手,恰好与权翊肌肤接触,体温顺着手掌爬了上来。
  汤鹿一时气结,眸子瞪的贼大,连话也说不出。
  “呵呵”权翊笑,很是宝贝地把汤鹿放在床。上,随后接着道:“怎么反应这么大,我只是看你累了,抱你休息而已,若是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的。”
  汤鹿冷哼一声,但是下一秒脖子上传来的温热感是什么鬼!
  汤鹿捂着脖子,瞪着偷吃的某位,道:“你你你……”
  某位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说不强迫你,但是没说我不能主动呀,你身上的药香,真的有提神醒脑的效果,不信你闻闻。”
  “汤公子,你要的冷水。”门外店小二按照汤鹿的吩咐,每天都是这个点来送冷水给汤鹿沐浴,片刻后只听到了一个“滚”字。
  于是,店小二只好放下水,灰溜溜地下了楼,随后,就看见权翊也灰溜溜地出了房门。
  第二日正午,汤鹿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极差,听到有人叫他,他就猛地喊了一声:“啊呀!”
  餐桌上的众人一个个懵逼地看着他,汤鹿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雁子南飞的婚事尘埃落定,观雁城的驱邪大会他们也算长了见识,本来就不打算在观雁城久待的三人,向雁子南飞与萧隽原辞别,之后再随便去其它地方浪浪。结果昨天晚上怕药不起效,就守了六六一夜,汤鹿到现在还有些人是人,魂是魂的感觉。可喜的是,六六现在已经能吃下东西了,所以汤鹿才抽的出身来吃个饯别饭。
  “不好意思,刚才谁说了什么?”汤鹿赔笑道。
  “问汤公子接下来打算去哪。”雁子南飞回道,雁子南飞将一贯高高梳起的头发盘在脑后,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连说话的语气也比平常温柔了不少,汤鹿苦笑,白白折腾这么多。
  闻言,汤鹿呆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要去哪,想了一会,汤鹿随口一道:“去落雁城吧,听说落雁城和观雁城是两个极端,一处是雁子南飞必经之处,一处是禽鸟绝不能靠近之处,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瞪大了眸子,而只是权翊迷之一笑,去哪无所谓,他只要跟着就行了。
  花倚风皱了一下眉,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平常,语气似平静地问:“少宫主为何想到去落雁城。”
  “哈?”汤鹿疑问,落雁城又不是阎王殿,怎么个个怕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就是前几天听在这里吃饭的客人提及过,怎么,不能去么?”
  “不是。”花倚风冷淡地回道。
  “落雁城最近不太平。”刚刚成了亲的二人异口同声。
  所以说不走留下来看你们虐狗么,汤鹿心想。
  “那不是更有趣了!”汤鹿大笑。
  “走吧!”权翊道。
  说完就行动,几个人随便收了一下行李,买了点干粮、一辆马车和两匹马,
  跟雁子南飞与萧隽原道了“保重”就上路了。
  掌柜的和店小二倒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比哪边都伤心。
  出城门时,一对夫妻从汤鹿坐的马车旁边路过,夫此时已经有了些病态,受了风就要咳嗽,妻还是那样挽着夫的手,一脸关切。汤鹿傻笑,难怪啊,难怪人人只羡鸳鸯不羡仙,其实月老才是世间最吃香的职业吧。
  上路十几日,三个人一路上看山看水,一天也赶不了多少行程,现在竟是连落雁城一半的路程也没走到。
  
    
    ☆、第十七章:戏鱼

  
  一早起来由花倚风带路三人晃晃悠悠地进了一处山林。
  此时此刻,汤鹿坐在马车上吃着冰皮月饼,六六瘫在一边,圆滚滚的就像一个黑色的毛球一样,听起来挺恐怖的哈。话说六六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是发福的福就是了。六六盯着汤鹿手上的冰皮月饼,眼睛都不带眨的,汤鹿故意拿着月饼左右摆动,六六也跟着动了起来。
  汤鹿揭开车旁的布幔,冲着权翊喊道:“六六又想跟老子抢吃的,你要是不拦着,老子就对六六不客气了。”
  权翊笑着回头,一身鸦青色与木之色互相呼应,发丝在风中扬着,他总是这副傲气随意的模样,“少吃一口又不会怎的,你都胖了一圈了,肚子上全是肉,可是会被人嫌弃的。”权翊道,汤鹿听完眯起双眼,可惜那眸子太过于清澈,一点威慑力也没有。随后又听权翊补充道:“我是说六六,小鹿你摆臭脸给谁看呢。”
  “日常去你大爷!”汤鹿冷哼,放下布幔整蛊六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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