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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里面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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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元宝早已怒气冲冲的跑远了,留下赵师爷倚门大口的喘息,年轻人啊。。。
体力好啊。
“姓阮的!”崔元宝气势汹汹的迈进屋门时,阮古墨正在倚床长叹,做着深闺幽怨的样子。
崔元宝才不管他,质问道:“我不过去买个小吏当当,你托凌举为帮忙让我当官,算是怎么回事?”
“我与凌举为是同窗好友,不过随口一提。”阮古墨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了,他与崔元宝月余未见,早已思之如狂,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想要轻轻揭过。
“随口一提?”崔元宝几乎要气笑了:“随口一提我买官的钱都不用交了,就有官做?你两关系这么好,怎么不见他把你家三姑六婆都提拔了?”
“那你想怎么样嘛。”阮古墨站起身,不满的嘟囔问道:“你想怎样嘛。”
“我能想怎样?我并不愿你管!”
“可我想要帮你!”
“一码归一码,我不需要你帮我,做小吏我有钱。”
“还不是从我这赚到的钱。”阮古墨嘀咕着。
“嘿!你说什么呢!”
崔元宝的这种暴脾气,不点都着。
“我真的是随手,你何必这么大的反应呢。”面对崔元宝的横眉怒目,阮古墨苦口婆心的想要劝说。
“你我相识不长,关系算不得多亲睦,我为何要踏你的人情?”
“这算不得我的人情。”
“可我不想和你有人情瓜葛。”
“崔元宝,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和我有瓜葛?”
“我不想欠你的。”
“什么叫做不想欠我的?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说的再多,我也是不想同你有任何纠葛,不想同你…”
“崔元宝!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吗?”阮古墨几乎要气笑了。
崔元宝虽是迟疑,仍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好嘛,说的再多的话也是鸡同鸭讲了,讲的无非是我帮你了,但你并不愿意我帮你,因为你不想和我有瓜葛了。
“行,行,特别行啊崔元宝。”阮古墨几乎要被气笑了,翻来覆去的念叨着行。
崔元宝直觉不好,想要转身就怕,去被阮古墨紧紧拽住了崔元宝的手腕,不仅再也不肯松开,反而将人拉进了怀中,准确的亲了下去。
“我就是想和你有瓜葛又怎样!”
崔元宝目瞪口呆,失去了反应。
阮古墨倒是对崔元宝的反应及其的满意,温柔缱绻的继续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即便梦里再真实,触碰不到的温暖也不是真的。
而今能够触碰的满足感,让阮古墨难书胸臆。
崔元宝的目光游离了片刻,恍若回神的喝道:“阮古墨,你疯了吧你?你没疯吧?”
看着崔元宝不确定的眼神,阮古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倒是想我是疯了,还是没疯?”
“你。。我。。。”
“什么你你我我。”阮古墨强势道,步步紧逼着崔元宝,不肯有丝毫的退却:“总归我的心思你应该了解,你的心思我也应当知道。”
“什么你的心思,我的心思的。”崔元宝佯作无事的笑着,勉力想要揭过,奈何阮古墨并不想要给他这个机会。
“崔元宝。”阮古墨目不转睛的盯着崔元宝的眼睛,一字一顿说的清楚明白。
“我心悦你。”
“你是否也心悦我?”
阮古墨的每句话,都像是一个惊雷,炸的崔元宝昏头转向。
他从未想过,阮古墨竟敢真的说出来。
他从未敢想过,竟然还真的有人敢喜欢自己。
大约是从不敢相信,而今的震撼更为巨大。
“你在胡说什么呢。”崔元宝状若懵懂无知的样子,只想要寻个机会转身就跑。
奈何阮古墨并不打算给他机会,继续道:“难道,你对我并无非分之想?”
“我。。。你是小少爷。”
“我也是人,你便不想对我做些什么?”看着阮古墨侵略性的目光,崔元宝节节败退无力抵抗。
“小少爷。。。”
“马上遥见知两意,如今却只做故人。”阮古墨将崔元宝圈在怀中,额头抵住了崔元宝的额头,看着崔元宝的眼睛,舍不得移开目光,轻声道:“元宝,我不想你我如此。”
崔元宝的脸红的好似能够炸开了一般,断了反应,断了思考。
“崔元宝崔元宝崔元宝。”阮古墨好似要将崔元宝的名字念千万遍,都不觉得烦,只觉得甜腻,是忍不住的傻笑。
“你可有喜欢我?”
崔元宝好似回过神,脑中似乎被什么蛊惑了一般,所有心中的情谊,叫嚣着一涌而出。
心绪翻涌,既然是压制不住,索性跟着心情走了。
崔元宝反客为主,将阮古墨步步紧逼推到在床,凶狠的跨坐了上去,想要用力的撕碎阮古墨的衣裳,将他完全的归属于自己。
撕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能尽如人意。
乖乖的躺着的阮古墨轻声笑道:“元宝,你不要着急。”
阮古墨想要安抚他,却只能适得其反,更像是对他下了一剂猛药。
崔元宝涨红了脸,手上越想用力,偏偏越是不可遏制的发抖,使不出力气。
最后还是阮古墨自行处理。
总归春意渐暖,何妨以解春情。
第16章 第 16 章
崔元宝再回家时,已是隔天的下午了,崔元宝局促不宁的站在门外,不甚自在的清咳了两声壮壮胆子,才敢推开家门。
院内并没有人在,崔元宝心虚的想要鬼鬼祟祟的溜回房间,却见母亲坐在房檐下,聚精会神的在做什么,竟未发觉自己回来了。
崔元宝心生了好奇,索性步履放轻的缓步走了过去,只见崔母半眯着眼睛,努力的想要绣好眼前的花开富贵。
崔元宝赌气的抢过母亲手上的绣品:“不是说不绣了吗?想着钱都还完了,您就歇着就好了。”
“我歇不住的。”崔母笑眯眯的对着崔元宝商量着,想讨回绣品:“我慢慢的绣就是了。”
“大夫都说了,沤的眼睛都快瞎了,是一针也不能碰了,偏生您不听。”
“整日里呆着也没事的,随我吧。”
看着笑眯眯的母亲多少都带着些讨好,崔元宝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赌气的将帕子还给母亲,在她身旁坐了下去。
心内很是埋怨自己,若不是当年闯下祸事,母亲又何必没日没夜的绣着,才会伤了眼睛。
“看着你这几日很是开心,怎么今日又不开心了。”
崔元宝不自然的别开了身子,嘟嚷着:“我哪有。”
崔母淡淡笑了:“喜怒哀乐,每个人都有写在了脸上,藏不住的。”
“我…”
“最近很少听你说阮家的小公子了,是不吵架了吗?”
“您怎么这么好奇。”崔元宝捡起菜筐,用力的摘着菜,活似泄愤一般,道:“再者,现下又不在阮府了干活了,提他做什么。”
崔母的嘴角浮现出无奈的宠溺笑意,细声细语道:“前半年偶然回来时,若是和你提起主家,你总是无何奈何好似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而已,想要避而不谈。后半年回来,即便不提起主家,你也总会说起阮家小少爷的种种好处。临了临了了,回来家了,即便我们不提及阮家,你想起来了,反而是赌咒发誓骂天骂地,恨不得将地跺出来个窟窿。昨儿听人说,你又怒气冲冲的去了阮家,今儿又是压着火气回来的,你倒是说说,因为什么。”
“能因为什么,都是小事。”崔元宝轻声咕哝着,择菜的动作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自小你便有主意,不需要我们为你操心,可到底在我们眼里你还是个孩子。”
崔母望着崔元宝意味深长的道:“你喜欢谁都好,只是不能作践自己了。”
崔元宝涨红了脸,一时唯唯诺诺,不知怎么接话好了。
“赵师爷昨儿上门来了,说是你的东西落了他哪里,我放在了你的房间。还是等你得闲,请你喝酒吶。”
伴着崔母细声细语的说着家常,崔元宝不甚在意的随便听着,随口应着。
并无其他心情。
他心烦意乱着,也不知小少爷是真的对他动了心思,还是不过是有了点兴趣。
已是入夜三更,崔元宝实在难以成眠,翻来覆去的脑袋里像是煮了一锅浆糊,堵住了他所有的感知。
恍惚间能想起小少爷的吵闹,或者笑意,更令人羞愤的肌肤之亲,像是嵌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崔元宝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怎能做出如此越规之事,而且。。。
而且,两个人怎能那么亲昵。
残存在身体内的余韵,在告诉他,他们曾多么亲密。
紧紧贴合,连喘息都扣在了一起。
崔元宝将脑袋压在了被子里,想要避免去想,但并不能奏效,反而憋得面红耳赤无法喘息。
既然是无法避免不去想了,崔元宝索性将自己放出棉被,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内,心内陷入了无限的彷徨。
小少爷怎么会对他动心呢。
说来实在可笑的,又怎么可能呢。
崔元宝卑微的想着,毕竟是个新鲜玩意,如今得到手了,应该就没了意思吧。
“元宝,有人来寻你。”
“元宝?”
“元宝。。。”
敲门声和崔母的声音惊醒了崔元宝,他这才发觉已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崔元宝应了声,崔母便不再继续喊他,自去忙了。
不甚走心的擦了擦嘴角,崔元宝眼神朦胧,顶着一头乱发去开了门。
却不曾想,门外是兴奋不已的稻穗。
崔元宝刹那觉得,不困了。
“你怎么来了。”
迎进来了稻穗,崔元宝勉强做着冷静自持,努力控制着手不要抖。
稻穗兴奋的四下张望着,道:“元宝,别说,你这房子当真不错。”
“倒是你怎么来了。”崔元宝继续问着,稻穗来不及说些什么,崔母轻敲过门,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崔元宝忙站起身,接了过来。
崔母对稻穗温声笑着:“一向少见元宝的朋友,如今你来了,倒是叫我见到了一个。”
稻穗挠着脑袋,羞涩的笑着连牙龈都看见了,崔元宝腹诽着。
崔母并不继续打扰,退出屋内,贴心的关严了门,让他们继续说话。
稻穗笑意盈盈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道:“少爷让我来送点东西。”
“送什么?”
崔元宝紧紧盯着包裹,唯恐真的是心内的结论,刹那心烦意乱的心慌了。
稻穗将包裹拆开,其中裹着的是几瓶子药,并着几块点心。
崔元宝长舒了一口气,千幸万幸,并不是银子。
稻穗将药推在了崔元宝的面前,挑眉笑了:“少爷说了,你知道怎么用的。”
崔元宝顿时老脸一红,心内将阮古墨骂了个千八百遍。
“怎么还带了几块点心?”
“少爷说了,怕你吃不下东西,特意的让我带来献殷勤的。”
望着稻穗嘴角的取笑,崔元宝很是确定了,他都知道了。
想要伸手去打,又是不能如此,只能看着稻穗对他抿嘴笑着,弄得自己反而不好意思到了极致。
“巴巴的送来干嘛。”崔元宝嘴硬着:“叫你来取笑我吗?”
“少爷说了。”稻穗清咳一声,努力想要正色道:“说怕他来了,被你直接打出去,才叫我先来探探路。”
崔元宝所有的不安的心思,莫名得到了宽慰,得以稍稍缓解。
“你要不要。。。”稻穗试探性的问着:“同我去阮府,见一见少爷?”
崔元宝心内咯噔一声,苦笑着:“见到了说什么呢。”
“可是不见到,想说什么都是想想而已的。”稻穗振振有词道:“难不成,你没有什么想要对少爷说的?”
有啊。崔元宝心内想着,有很多啊。又很多话迫切的想要问出口,想要宣之于口,想要。。。心里的不确定,本能的想要将小少爷推得更远。
“好啊。”崔元宝下定决心,望着稻穗笑着,笑的稻穗莫名的毛骨悚然。
“好什么?”稻穗嫌恶的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同你去见阮古墨。”
站在阮古墨门前,崔元宝心情复杂,他实在未曾想过会走到这步的,如今当真是物是人非,心情复杂了。
“少爷!元宝来了!”稻穗推门前,先高声了一声,望着崔元宝挑眉笑着。
崔元宝不受控的红了耳朵,正见到门大开,阮古墨站在屋内,望着崔元宝不住的笑着,活似个傻子。
“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叫稻穗去给你弄点什么?”
阮古墨越是殷勤,崔元宝心内越是后悔,越是不安,他不应该的。
小少爷只是位小少爷啊。
既然如此,便断了利落吧。
“小少爷,你怎么这么殷勤。”崔元宝淡淡的笑着,姿态婀娜的在阮古墨面前站定,一双手活似无骨了一般,缠绕上了阮古墨的胸膛。
明明应该受用无比的,但阮古墨心生不安,吓得结巴了。
“元,元宝,你,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呀。小少爷你想什么呢。”崔元宝抬手挡在了口鼻间,咯咯的笑着,好似阮古墨说了多大的笑话。
“元宝,元宝,咱们好好说话。”阮古墨几乎想要求饶了。
体内的血液如同被三九天的冰水泼过一般,刹那间冷了下来,再没有什么继续虚假下去的心情。崔元宝语气倦怠的问道:“毕竟该做的都做了,该常的新鲜也尝过了,如今得完了野趣,小少爷,你是否尽兴了?”
“崔元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倒也不觉得我亏了什么,一直承蒙照顾,平白的拿着高的过分的月例银子,心内也实在不安,若是能用这种方式扯平,我也是心满意足的。”
“崔元宝!”阮古墨几乎要气笑了:“你作什么妖!凭什么代替我做决定?”
崔元宝难得的低下了头,有些语塞。
“你说啊,你凭什么代替我决定?你怎么就知道我想了什么呢?”
“你我本不相同,”崔元宝很是犹豫,仍是继续说着:“我认为你不应该这样,这样的…”
“跟你纠缠下去。”阮古墨善解人意的接话着,看着崔元宝重重的狂点头,阮古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崔元宝!”
眼眶中的泪水再难遏制的倾泻而出,崔元宝哭的无声无息,阮古墨心中难过,慢慢的贴近崔元宝身前,轻轻的将他拦进了怀里。
“你若是心内有任何异议,倒是同我商议一二。”阮古墨恍若抱怨恍若叹息,继续道:“我总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应该信我的。”
“你是个小少爷。”泪眼朦胧的崔元宝,抬起头指责道。
阮古墨伸出手婆娑着崔元宝的脸颊,长叹出声:“可我不止是个小少爷啊。”
“总归我已烂入泥潭了,可你怎么能也烂进去呢。”崔元宝似乎是抱怨着,也似乎是在说着自己的不争气。
“我是你的小少爷,你怕什么呢。”
第17章 第 17 章
虽是勉强能算作雨过天晴,阮古墨仍是提着心,小心谨慎着。
他反复的对崔元宝说着心意,仍是能够感觉得到,崔元宝偶尔的闪躲。
这让他很是懊恼。
阮古墨整日里全神贯注的琢磨着崔元宝的心思,唯恐有丝毫注意不到的变化,某一个瞬间没有照顾到,人转身就跑了。
倒是不怕人跑掉了,只怕心丢了,可难找回来了。
阮古墨对着稻穗唉声叹气着:“你说他都想什么呢。”
“想你想不到的事情。”稻穗肯定道。
“乱想那些事情干什么呢。”阮古墨愁眉苦脸道:“难不成少爷我,是那么不值得信赖的人?”
望着稻穗欲言又止的眼神,阮古墨斜睨了他一眼,鄙夷道:“有话就说!”
“少爷,你倒是算是纨绔子弟里面值得信赖的。”
“嘿!”阮古墨回过味来了,瞪着稻穗问道:“你是说我还不够值得被信赖?”
看着稻穗肯定的眼神,阮古墨刹那蔫了下来,继续愁眉不展了。
崔元宝并未即刻去府衙述职,阮古墨揣摩着他的意思,大约是不想去府衙了。阮古墨急上眉梢,几乎要冲到崔元宝面前将他绑到府衙述职了。
奈何并没有什么勇气。
凌举为倒是对崔元宝的事上心了,某日突然间想起,怎么崔元宝还未来,特意的请赵师爷叫崔元宝道府衙一叙。
说了什么阮古墨并不清楚,并不敢去问崔元宝,也无法从凌举为这只老狐狸的嘴中问出一二。任凭阮古墨跳脚,也是风淡云轻的高深莫测的笑着。
而崔元宝将自己关回了家中,三令五申严禁阮古墨打扰。
阮古墨忧心忡忡,又不敢去扰他,偶尔叫稻穗去送些东西,回来后反复问着怎么样了。
奈何稻穗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耸肩表示无奈。
阮古墨更着急了。
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乱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终究未过七日,凌举为叫阮古墨过府一叙,清茶一杯,薄纸一张,却足够将阮古墨一直躁动不宁的心情浇的像是冰天雪地。
宫中传出来消息,规避又隐晦的传到了凌举言处,又传了回来。
也不知是他存了心思,想要递消息出来,还是想要攀亲攀故,累积筹码。
不管怎么说,凌举言在京城联络上了骆闻,阮古墨并不太开心。
联系这么个祸害做什么!阮古墨心内愤愤的想着。
“你叫我来什么事?”
看着崔元宝亮晶晶的眼睛,阮古墨有些迟疑。
“你要说什么?”崔元宝沉不住的斟茶喝着:“怎么这么急的要稻穗一定带我过来?”
稻穗站在屋外,弓着腰扶着柱子,自嘲着想着,喘息的像是盛夏时节的狗。
累,累死了。。。
他一整日,在少爷和元宝之间,连跑了三次。说着崔元宝不咸不淡的拒绝,和少爷的严肃无比的郑重,必须将人带来。
“我有个消息同你说。”
“说呗。”崔元宝笑笑,并没有当回事。
“你,你还记得骆闻吗。”
崔元宝手中动作一滞,若无其事道:“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
“我并不是想要说什么的。”阮古墨忙想要解释,继续道:“不过是听到了一点他的消息。”
“他能有什么消息。”崔元宝转过身,装作忙碌的样子,可并不知在做什么,沉不住的转头继续道:“他父母亲族并没有什么人在了,传来什么消息,哪有值得人知道的。”
“凌举言在京内知道了他的消息。”阮古墨略一犹豫,仍是逼着自己说出了口:“他并不在京城内生活。”
“那如何联系上他了。”
“他…”阮古墨很是犹豫要不要说下去了。
“有屁快放!”
“既然你已经知道他如今安然无恙,又何必再过计较。”
崔元宝沉默了许久,阮古墨心怀忐忑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变化,看着崔元宝仰起头,嘴角泛出苦笑。
“总归话说了一半,倒不如你说的利落。”
“若是你对他无心了,知他尚好便好了,又何必追问呢?”
崔元宝望着阮古墨,眼角泛起了泪花:“好似我并没有多么的舍得。我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没有那么豁达,我总归要让自己死心的。”
“他进宫了,如今是齐妃身边的红人。”
“他…”崔元宝的脑子好似迟缓了下,不敢确定的反问着:“他进宫了?”
“他是太监了。”虽是舍不得,阮古墨仍是狠心的戳破了。
崔元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用力的用双手捂着脸,笑声越来越沧桑悲凉。
“我想过许多种可能,只是没想到这一种…”
“元宝…”阮古墨不放心的想要确定着什么,被崔元宝努力露出的微笑打断:“你担忧什么呢。”
的确不应该担忧吗?
可望着眼前的崔元宝,阮古墨除了忧虑的望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崔元宝眼角泛泪,嘴角仍是笑着:“我曾想过,若是他回来,我应该怎么与他说,要说什么。要算一算利息的账,要问一问何必如此狠心,还是倨傲的等着他闪躲的歉意,再说,哦,原来我做过这些事啊,早都忘了。”
阮古墨心疼的想要擦掉崔元宝滚落的泪水,被崔元宝闪躲了下,继续笑道:“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舍得,舍得真的不回来。”
“元宝,”阮古墨蹲下去,望着崔元宝的眼睛,眼中是藏匿不住的恳切深情:“你有我的。”
“阮古墨,我的确从没有想到过。”崔元宝努力的咧嘴笑着,泪水夺眶而出,滚落的愈发厉害:“我从没想过的。”
阮古墨将崔元宝拉进怀里,放任他放声大哭,要让他毫无芥蒂的去看待这事也并不可能,不过他知道崔元宝心里苦,既然受了那么多委屈,总应该爆发出来,而不是继续憋在心底了。
崔元宝紧紧的拽着阮古墨的衣袖,好似溺水的人拽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虽是不确定可再也不想要松开,溺水的恐惧萦绕在脑海中,让他无法喘息。
崔元宝哭了良久后,委屈巴巴的缩在阮古墨的怀中哽咽着。
阮古墨望着他现在的样子,心内又是不舍,又是有些不好过。按捺下心中所有的念头,将崔元宝圈在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唯恐他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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