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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仵作打脸[破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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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
现在开始,才是真真正正的密室杀人,一点儿缝隙都没有的密室杀人。
这凶手太厉害了。
衙门几人吃完晚饭,又聚到了议事厅里,嫌疑最大的两人均被排除了,案情又进入死胡同。
白古以手抚额苦思冥想,李四微微皱眉看着白古,似乎注意力并不在案子上。这个监察员,为何对案子一点儿都不上心呢?
“今日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咱们知道其他人的动机了。”白古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似乎话里有话。
“其他人的动机?”安进琢磨着,这话什么意思。
“对,白古说得有道理,阿海是亲生儿子的事实,势必会影响某些人的利益!”他猛地一拍脑门,兴奋地喊道。
他们的方向似乎是对了,这次的调查结果竟然又多了许多耐人寻味的细节。
首先是管家交待,大少爷曾撞见过老爷和傻子在粮仓里玩,老爷当时很开心,还一直拍傻子的头,说他听话。
大少爷有一次喝醉,在家里乱发脾气,大声咆哮说不喜欢傻子,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么个弟弟。他才是独子,刘家的产业应该都是他的。
父爱加财产,这大概就是他的动机,杀了老爷,他才不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至于另一个有动机的人,就让人分外惊讶了,居然是马夫瘸老三。
那个看起来有些丑陋恐怖的男人,居然一直偷偷喜欢厨娘文秀兰。
老爷与文秀兰偶尔的亲近想必被他看在眼里,心怀嫉恨,杀掉情敌也是有可能的。
终于,本案的嫌疑人范围再次缩小,只剩两个人,二选一的事,却比想象地艰难许多。
这两人房里都搜出过银针,这些银针很可能就是凶器。可是,最关键的是,他们究竟怎么从里头反锁门逃跑的?
时间如此紧迫,几乎在转瞬间拔出银针,锁门逃跑,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家眼看凶手近在咫尺,却又摸不透抓不着,都有些泄气,吃起饭来也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安进有些沮丧,叹了口气说:“这案子影响力大,要是再不结案,本大人只怕要再次被贬。”
捕头和师爷连忙安慰他:“不至于,不至于。”
白古眼神一暗,问他:“是不是上头又来函了?”
安进点了点头,省里巡抚大人以前与刘老爷有过交集,竟然分外关注此案,多次来函问询案子进展。
“大人,您为啥被贬到咱这地儿?”捕头好奇地问道。
安进这才想起,除了师爷,没人知道他得罪王爷的事,连白古都不知道。
果然,白古也屏息凝神在等他回答。巧的是,李四竟然也一动不动看着他。
“得罪了……大官。”安进轻描淡写地说道。
谁知白古一听,忽然追问:“哪个大官?”眼神还飘忽不定,似乎在往李四脸上瞅。
“端王。”
李四拿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是安进第一次提到他,原来安进是知道他的,可他到底记得多少?
“端王!”赵庆惊得捂住了嘴,小祖宗怎么把这安宁国最厉害的人得罪了。
难怪破案无数,也升不了官,可惜了一代状元郎。
“怎么得罪的?”白古继续问道,语气越来越低沉,眼神越来越凝重。
安进一下不知怎么答才好,总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吧,但他确实不知道。
“他……不喜欢我吧。”安进找了个理由敷衍。
“胡说!”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四忽然沉声喝道,吓了几人一跳,只有白古依旧无声地盯着他,脸上满是嘲讽。
“怎……怎么了?”安进结结巴巴地看着李四,不明白监察员哪根筋搭错了。
“端王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太高兴地嘀咕了一句。
大家心里猜测,他生气是觉得安进的瞎猜辱了王爷名声。
赵庆这会儿突然又来了兴致,问道:“大人,端王啥模样?咱小地方人还没见过呢!”
“……”安进苦闷,今儿个这些问题咋都这么刁钻,尽问些他不知道的。
“又肥又丑吧,哈哈哈……”他半开玩笑地说完,赶紧转移话题,招呼大家吃饭。
安进这不确定的语气,让白古心里有了些猜想,他似乎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再看看对面脸涨得通红的某人,他就是传说中的端王?
李四与白古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身份被识破了。
吃完饭,大家很快便散了,各回各屋。
夜里,安进睡得迷糊,一翻身突然觉得手边有什么东西,软软的。
闭着眼一摸,竟是一只手,他朦胧的睡意瞬间吓醒了。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行刺。
睁眼一看,果然是个高大的男人,只是,这身影有些眼熟。还没等他喊出声,嘴就被来人捂住了。
“是我。”那个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是李四。
安进这才放下挣扎的手臂,松了口气。来人见他不叫了,也将手缩了回去。
“李兄?”安进有些恼火,但还是克制地提醒:“这么大半夜的,你咋进来我屋了?”
还不敲门,还不点灯,你想吓唬谁呢?
“就是想看看你。”李四答得倒是理直气壮。
安进心里的不爽一下就飙到了顶点,这人有病吗,大半夜的坐别人床边看?
“出去,恕我直言,李兄这样太没规矩。”安进冷声说道。
李四半晌没动,这倒让安进有了些害怕,不知他要干嘛,怎么这位监察员看起来怪怪的。
“规矩?他就可以进来,我就不行?”李四站起来把照进屋内的朦胧月光挡了大半,越发显得他身形恐怖。
安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
半晌才明白,他指的是白古。废话,你能和白古比?毕竟白古和自己是……
“李兄,我想你搞错了,白古与我……”安进琢磨着怎么解释合适。
“白古是我心爱之人。而你,只是普通朋友。”
李四浑身抖了一下,逆着光看不到表情,他垂下手,颤颤地说:“在京城,你不是这么说的。”
京城?咱们在京城就认识?安进忽觉不妙,心下乱如麻。
这个李四似乎大有来头,他就说怎么看都不像个没有官职的小啰啰嘛!
安进还想问什么,已经被身前人扑倒在床上,那人悲怒交加,手下力量又重又狠,似乎想把他揉进身体里。
安进拼命挥手踹腿也没办法撼动他分毫,眼见对方马上就吻上来了,只得一口朝他肩膀狠狠咬下去。
李四一声闷叫,放开了他。安进以为他还要扑下来,正准备躲,对方却轻轻笑了。
“安进,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却又躲着我。”
“王…王爷?”安进感受到他话里的无限悲凉,问出了心中的猜想。
端王和原主,似乎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纠葛。而自己的出现,把他们分开了。
端王再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安进听侍卫来报,监察员已经连夜回京了。
衙门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白古,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但接下来的事,便是安进怎么也没料到的。
省里巡抚大人来函,接上级指令,命平安城县令十日内查出杀死刘振元的凶手,否则以办案不力为由,当街问斩。
“啪”一声,公函被白古看完摔在了桌上,安进早跌坐在了椅子上。
当街问斩……十日内……他这颗脑袋,似乎已经有些不稳当了。
“白古,我要死了……”
安进看向面前人,他的脸跟衣服一样白,神色严峻,但还是柔声安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们还有太多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不能在这里出事。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端王。
十天时间,需好好利用起来,所幸案子的嫌疑人只剩两名,他们还是有胜算的。
议事厅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这次的案子事关大人的脑袋,谁都不敢再开玩笑,都低头苦苦思索起来。
他们得想尽一切办法,救大人。
“密室,密室是关键。”安进十分肯定,解出密室之谜,凶手就呼之欲出了。
“可是,凶手究竟怎么锁门呢?”赵庆问。
没错,粮仓的门锁,锈迹斑斑,不可能耍花样,只能用手使劲掰过去。人在屋外怎么可能操作,门虽是木头的,但毫无缝隙,结实厚重。
“只有屋里的人能锁门。”这是白古得出的结论,这是毫无疑问的真理。
安进换了个思维,屋里的人?屋里只有两个人,刘老爷和傻子。
刘老爷不可能锁门,因为他是死了以后,凶手才拔出针逃跑的,刘老爷除非死而复生。
傻子只听得懂他娘的话,文秀兰已经排除了嫌疑。若是别的人致使他,又用的什么方法沟通呢?
大少爷和马夫,这两人究竟谁跟傻子关系更好呢?似乎都不怎么样。
带着这样的疑问,安进他们又花了几天时间在刘家观察,监视者大少爷和马夫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每一分钟都更靠近死神,安进的脑子一天比一天沉重,无法排除当街问斩带来的威胁。
离办案的期限只剩两天,他们依然没有查出什么端倪,安进有些昏昏沉沉。
白古指着刘家的马厩问他:“大人,马好沟通还是人好沟通?”
“当然是人,马是动物,又不会说人话。”
安进懒洋洋地说,心里奇怪,白古怎么突然问这个,莫不是想跟他一起骑马逃跑?
算了吧,他可是县令,跑到天涯海角也是待罪之身,端王想杀他,分分钟查出他在哪。
“能跟动物沟通的话,跟人沟通应该更容易吧?”白古叫他没懂,耐心提示道。
“!!!”安进突然觉得有了一线希望,你的意思是,马夫或许有办法跟阿海沟通,指使他协助自己关门?!
可是,即使这样,这种事又怎么找证据呢?
白古也没再说话,这个证据确实不好找。马夫与阿海极少说话,各忙各的,互不干涉。
时间又过去一天,还有一天就要收押了。省里派的人已经等在了衙门外,时间一到便准时收押进牢房,三天后问斩。
他只有一天了,可是依然毫无头绪。当天夜里,安进便做了噩梦,惊叫连连,被身边的白古推醒,抱在了怀里。
“别怕,会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了,白古,我真的可能会死。”
安进在他怀里啜泣,他舍不得不是这条命,是眼前这个人,和他们本该美好的未来。
“刘思齐,不通医术,却沽名钓誉,非要行医,结果治死过好几个村民。”
“瘸老三,生性残忍,为了讨要钱财,故意把马掌刺伤,马厩里常年哀嚎不断。”
“你什么意思?”安进闻言,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古。
白古淡淡地说:“他们都是该死的人。”
他的意思是,要安进随便选一个送上去?这样就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枉死。”安进这话说得很决绝,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有些生气地看着白古。
白古却淡淡一笑,柔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安进白了他一眼,原来是试探自己,害他以为白古真是这种卑鄙小人呢。
白古斜斜靠着,再次抚额沉思,安进都快忘了,有多久没见他这个样子了。
第二天依旧是没有任何收获的一天,安进知道,再过一夜,就是他去汇报案情的日子。
若再交不出凶手,他就会被收押大牢,三天后问斩。
☆、破解密室
当夜,白古来了,问他有没有头绪。
安进摇摇头,这会子他反倒比前些日子镇静了,离死亡越近,反倒看得开了。
“真的不要从他们中间交一个上去吗?”白古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我们的未来,和他们的命,你选一个。”白古没有看他,这话是背着身子说的,安进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试探,但他没得选择。
“对不起,白古。”他声音沙哑:“我没有办法背负罪恶感去生活,未来的路,我陪不了你了。”
白古微微叹气,转过去:“我没有爱错人。”
“还有机会,今夜,你好好想想。不要拘泥于过去的思维,不要畏惧明天的事,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白古这夜没有陪他,不知道去了哪里。安进整夜都没睡,如他所说,彻夜思索案子的来龙去脉。
一清早,进来叫他的赵庆被吓到了,那副极度憔悴的模样,仿佛一夜看了十岁,眼圈乌黑,头发蓬乱。
“大…大人……”赵庆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地快哭了,又怕哭起来兆头不好,毕竟安大人现在性命堪忧。
“一会儿就该去受审了,您心里,可有谱了?”
安进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种极其幽深的目光盯着赵庆,弄得他心里一阵战栗。
“大人,您怎么了?”
赵庆差点以为大人忧思过度,已经疯了。
不过还好,安进终于说话了,只是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感染了很重的风寒。
“赵庆,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这语气郑重得令赵庆心沉得跟铁块似的,什么问题如此重要?
安进覆在他耳边低声说完,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睛,等他回答。
赵庆不明白为何有此一问,或许因为相隔太久,想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答案。
“大人,没有人。”
安进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答案,又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个答案,再次沉声问道:“你确定?”
一字一顿,仿佛千钧之重。
“确定。”赵庆也不含糊,答得十分谨慎。
安进重重叹了一口气,收拾着装,准备出发。
赵庆也不知县令大人心里究竟有没有谱,就一直在巡馆外头等着,等了许久才等来了消息。
县令大人办案不力,被锁进了大牢,由省里派来的人亲自监管。
这可如何事好,他急得慌忙找到白古,要他赶紧帮忙,看能不能在被砍头之前把案子破了。
白古倒不是很慌张,只是让他准备好吃的穿的,想办法送进去。
按他这意思,大人还有救?
省里的巡抚大人刚把安进丢进大牢,便差人送信去京城,端王交待了,吓唬吓唬就行,可别弄巧成拙。
这不,他还在等着王爷过来英雄救美呢。
但他也没想到,这送信的人居然把信交到了王爷府里的管家手里,那管家以前虐待仆人被安进罚过,便将信私自瞒了两天。
问斩的前一晚,白古来探监。他看着安进一身脏衣,眼眶红肿,只灼灼地盯着自己。
两人没有靠近,就远远地那么看着,仿佛谁也不认识谁,仿佛都不知道对方太想什么。
最终,安进背过身去,低声说道:“你走吧。”
白古凝视着那抹背影,像要把人刻到心里去。
第二日,到了提人的时候,却一直没有牢头过来提他。安进有种不祥的预感,拼命喊人,也没有人进来。
他想找个人问问,究竟出了什么事。许久才跑进来一个人,竟然是赵庆。
“赵庆,出什么事了,怎么时候到了没人管我?”
赵庆气喘吁吁,像是跑过来的,他脸上十分复杂,又像高兴,又像疑惑,又像难过。
“大人,有人去投案自首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但更不敢相信的是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白…白仵作说,人是他杀的!”
“大人,您说这怎么可能呢……他为什么投案,是为了救您吗?”
赵庆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却发现安进已经颓然坐在了地上,脸色堪比墙灰,一瞬间就没了生气。
“大人?”
赵庆纳闷极了,大人怎么这副模样?他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惊讶,为什么这么悲伤?
白仵作不是凶手,就算投案也不会被砍头,顶多是混淆视听,被罚几下板子。
大人这样子,怎么……
怎么像人真是他杀的似的?!
“大人!白仵作真是凶手?!”赵庆瞪大双眼,几乎是喊出来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杀人,他又为什么杀人,他没理由啊!”
赵庆还想说什么,却被安进一句话挡了回去。
“是他杀的。”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连角落里老鼠乱窜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您…早就知道了?”
安进抬起头,叹气:“我也是受审的前一晚才想明白的。”
赵庆扶住了旁边的墙,怕自己也摔地上,他脑子一团浆糊似的,怎么也想不通这事情怎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白…仵作,他为什么杀刘老爷?”
“我不知道。”安进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他想了很久,白古有白古的理由。
他做什么都有理由,何况杀人呢。
“不…不是,大人,白仵作他怎么杀人啊,他也不在现场啊,就算他杀了人,他怎么跑呢?”
安进像倾吐这三天的郁结一般,把真相说了出来。
“是白古说,要我不要拘泥于过去的思维,好好想想,他这话明显是有指代的。于是,我重新静下心,细细推了一遍。”
“这案子关键是凶器针的消失,和凶手如何从密室逃出去。把傻子阿海排除之后,我换了种思维。”
“既然凶手出不去,我为什么一定要认为他逃出去了,或许他根本没逃出去,一直留在现场。你还记得粮仓角落那些布袋吧,选一个躲进去,会有多难?”
“再就是针,如果凶手没有逃出去,凶器就不可能消失,它一定在现场。现场我们已经找过,没有任何针的痕迹,但只有一个人,他能光明正大的带着针,那就是他——仵作。”
“他的工具箱,里头常年放着银针,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来之前,我问过你一个问题,还记得吗?”安进看向他。
赵庆忽然恍然大悟:“您问‘第一次去现场查探时,有没有人走进粮仓’”。
“对,当时你一直守着粮仓门,不准任何人进入。你跟确定地说,没有人进来,那么白古他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答案你应该知道了,他一直就在粮仓里,只是当我们被尸体吸引时,他从布袋里走出来,站到我们身后。他出现在粮仓里,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又是很长一阵沉默,赵庆还沉浸在震撼和混乱中,半晌才摇摇头,不同意地问:“不对不对,大人,还是不对。”
“他怎么就那么确定,大家不会第一时间检查角落里有没有藏着人呢?”
“因为他太懂人的心理,他知道我交待过,犯罪现场不许任何人擅自乱动,他蹲在里面很安全。就算我们赶到现场,他也知道我们第一时间会被尸体吸引过去,这样,他就有时间从布袋里出来。”
“可是…可是万一您没派他来,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我记得当天的案子,本来是派周仵作来的!”
安进无声地笑了,越笑越大声,赵庆甚至分不清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他低低地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如泣如诉。
“这是他最高明的地方,他知道我一定会派他来。因为,我是他计划里的,第一颗旗子。”
赵庆再不问什么了,转头去叫牢头放人。案子已破,而且王爷的救命书信也来了,县令大人安全了。
他觉得心里酸透了,大人,你知道自己是他第一颗旗子,却还甘心为他赴死。
他计划那么完美,却终究选择了投案自首。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白古投案后,全城震惊,百姓议论纷纷,慢慢地,整个安宁国都传遍了。
他很快被关进了大牢,巡抚大人确定事情没有差错之后,再次宣布,三天后问斩。
安进茶饭不思,终日苦闷,内心百般纠结,去不去看他。
他太想去问个明明白白,又太怕面对,他于白古而言,究竟算什么。
还有,他想救他,可是杀人偿命,这又如何救?
最终,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来到了大牢里。白古也好不到哪去,几天不见,人瘦了一大圈。
白古站起来,背依旧直挺,身形却瘦削,脸都小了一圈,线条越发刚硬。
“为什么……”安进看着他,只能说出这三个字,再说多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喊出来。
白古垂下眸子,好半天,才说出自己的身世,这段他十几年都没对任何人提过的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是作者写这本小说之前想好的梗,大家别恨我~~~
☆、尾声
“我是西幽州人,我娘也是,娘年纪轻轻便守了寡,我们母子相依为命。”
“文秀兰和我娘是一对守寡的姐妹,互相帮衬着过日子。”
“刘振元,不但辱了文秀兰,又辱了我母亲。母亲愤恨,要告到官府,刘振元买通关系,诬陷我娘勾引他。文秀兰没有出面作证,带着一岁的儿子跟着刘振元走了。”
“我娘成了西幽城里的笑话,我五岁时,她身穿白衣,用一条白绫悬梁自尽了。救下来时,已经不行了,她只说了一句话,她是干净的。”
“我从小受尽亲戚的刻薄,最后被义庄的师傅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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