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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撒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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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在那上面舔了一口。
没等玉旻反应过来,明慎几乎是原地跳起来,头也不回地窜出去了,灵活得好似一只兔子。留玉旻一人愣在原地,许久过后都没回过神,耳根发红。
第31章
这次春猎一共要举办三天; 明慎自下了马车后,便一直跟玉玟在一起。
小公主在人前倒是十分端庄,骄傲美丽的模样; 像一只优雅的小孔雀。在人前; 她也毫不掩饰自己对明慎的依赖和喜欢,明慎慢慢地感觉到; 霍冰、玉旻甚至小公主自己都知道为何把他们绑在一起,可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
他也悄悄问了玉玟,玉玟同样悄悄地回答他:“我答应了皇兄不告诉你的,皇嫂; 因为你猜不出来,就会去问皇兄,这样皇兄又可以有理由见你啦。要是你考虑得再晚一点; 说不定皇兄就能在晚上见你啦; 你懂的。”
明慎:“……”
玉玟还有点扭捏,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还有就是,和皇嫂在一起的话,教我念书的女官娘娘就不用过来了,跟她在一起不好玩。”
明慎这才松了一口气,慈爱地拍了拍小公主的头。
用饭时,天子与朝臣效魏晋流觞曲水法,沿着一条曲折的溪流设下宴席; 上至内阁首辅,下到明慎这样的芝麻小官都分得了一杯鹿血酒和一小盘鹿肉; 皇亲国戚由宫人伺候着烤肉,其他大臣官员则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炙烤。
那鹿由玉旻亲手猎得,论到猎场英姿,在京中最优秀的世家子弟中也一骑绝尘,明慎不曾目睹,但神官兴冲冲地跑过来,告诉了他当时的场面:
“陛下犹如天神下凡,神威英武,潇洒庄严,那鹿生长在山中已有千年之久,已经成了敏捷机警的精怪,可见到陛下时也会失去分寸,大乱阵脚。我等只见陛下拉弓,却不曾听见弓响;只看见鹿眉心一点红印,却不见箭矢……或许这头鹿生来便注定臣服于陛下脚下,从它遇见陛下的第一刻起便有了生命,同时迎来死亡……啊,多么凄美的故事!您应当去看看的,最美妙的场景应当是您骑着鹿从深林中走出,倘若陛下不认识您,定然也要被您那如同雪妖一般澄净的眼神所折服……这是何等曼妙的相逢!”
“请打住,我和陛下十二年前就认识了,这头鹿也已经死了,而且我看过了拔下来的箭头,程公公刚去处理掉。”明慎道,“您到底是干嘛来的?”
神官立刻打住,老实承认:“臣是来蹭饭的,我们管社稷坛的这些人只有我一个来了,我仿佛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玉玟坐在明慎身边,嫌弃地把面前的菜肴推过去:“你快吃,吃完了赶快走,不要挤在这里打扰本公主和嫂嫂叙话。”
“没问题!”神官表示了十分的服从,迅速地给自己扒拉了一大碗菜肴,捡到了宝似的捧着准备端走。明慎叫住他,又给他递了一串葡萄,神官接过来时突然一拍脑袋,叫道:“差点忘了!陛下让臣给您带一盘肉,臣这就过去拿来。”
明慎:“?”
他看了看桌上他和玉玟加起来的鹿肉分量,道:“不用了罢,我和玟玟都觉得鹿肉太腥。”
神官却坚持道:“不,陛下坚持一定要给您。”说着,他跑远了,折腾了好大一会儿才急匆匆地奔回来,拿来一盘肥嫩红润的肉来,啪嗒一声放下了。
明慎看了看这盘红肉,又看了看案板上红白相间的肉,奇怪道:“这有什么特别的吗?旻哥哥知道我不怎么吃荤腥,尤其是肥肉,所以把瘦肉攒着给了我吗?”
“非也,非也。大人,这是鹿颈肉,最精的部分也仅此一块而已。陛下本来的意思是送猪颈肉,不过猪颈肉如今遍地都有,故而专猎了一头鹿,以鹿颈肉赠给您。”神官道,“陛下说您会懂,臣便退下了。”
玉玟探头探脑地问:“啊?什么?知道什么?玟玟也想知道。”
明慎却怔了怔。
案板上的肉还带着血水,他自小厌恶荤腥,更不喜欢生食,去菜市场买菜也要退避三尺,此刻却十分奇异地没有生出反感来,只是看着看着就脸红了。
他跟着霍冰读过史书杂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数百年前,王朝初具雏形时,肉是非常难得的东西,皇帝出巡,有百姓进献一头猪,也要将最肥美的一块颈子肉进献给皇帝,而其他人不敢染指。
“元帝始镇建业,公私窘罄,每得一豘,以为珍馐。项上一脔尤美,辄以荐帝,群下未敢先尝,于时呼为“禁脔”,这便是禁脔一说的来源,虽然如今人们提起来,总是不免带着点狎昵和讥讽的意味。
明慎感到一道带有深意视线投在自己身上,于是顺着溪流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玉旻含笑看着他。
二人的位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在一段弯曲溪流的头和尾,其中无人阻挡,只有茂盛的竹林,明慎抬头便能看见玉旻,却看不见他身边聒噪的大臣。按规矩,他应当去下游最末尾的地方喝几分残羹冷炙,但程一多却直接把他和玉玟领到了这里,旁侧只远远地坐了几个女官和官阶不高的讲学翰林,看上去仅仅是为了陪伴公主,故而有了离玉旻这么近的资格。
玉玟还在叽叽歪歪,努力戳他,央求他:“见隐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你快告诉玟玟,你不告诉,玟玟今晚就会一直想这个了,睡不好觉的。”
明慎咳嗽了一声,道:“您长大了就知道了。”
“啊,我知道了,反正皇兄总是翻不出来新花样,送来的肉想必也是什么最珍贵的部分之类,大概意思是你是他珍惜的宝贝什么的,哼,见隐哥哥,你不要被皇兄骗过去了,他这个人是个闷葫芦,你一定要让他亲口对你说才好。”
玉玟说着开始自己学着烤肉玩,又勒令宫女太监不许靠近。明慎怕她被热油灼伤,于是赶紧起身动手,指导、看护着她,这么一忙,也没有功夫去瞅玉旻了,偶尔在忙活的间隙往上看一眼,却见到玉旻也不再看他,而是跟其他几个老臣谈笑风生。
比起上个月,明慎在朝会时见到的剑拔弩张,两派分庭抗礼的阵势,如今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玉旻明显变得更加自在、更有威势,大臣们对他的敬重和畏惧也越来越明显。
他请假一个月余,对宫里事的事没怎么听说。回宫之前,霍冰除了让他好好陪伴小公主以外,还大略提了提最近玉旻的动作,明慎此刻想起来也有些模糊,只大略记得霍冰道:
“上回你和王大人送美人被罚的事,虽然在外看来这是咱们陛下为人正直,且爱重王跋,但有张念景那个老狐狸在,也会知道这一拳是打在了棉花上。他们后来还送了不少东西,什么神兽白龟,东瀛麒麟等等……陛下都是偶尔收偶尔不收,态度叫人捉摸不定,他们这下也没办法了。”
“再就是废除童子科一事,此举一出,天下文人才子欢呼雀跃,才子纷纷写诗称颂陛下圣明,要参加科举的考生也是高兴死了,童子科的名额没有了,便多匀出来给正经科考,总是机会。不要小瞧文人的威力,那些人都是一首诗惊一座城的才子,他们怎么说,大致也便是天底下人会怎么说了。”
“除此之外,禁军统领换人了,玉林尉将军受贿被弹劾下狱,江浙巡抚、两广总督换了人,六部中有几个看着也要下台了的样子,从此陛下身边无懈可击,整个天下的民、兵都在彻底掌握在他手里,张念景除非造反,又要怎么去与现在的陛下抗衡呢?更何况,他若是造反,于礼义不合,我相信他也不会那么傻。”
“总而言之,你不必担心,你的陛下比你想象得能干得多。”
明慎回想着霍冰的话,又看见宫人送来了新鲜的河虾,去筋剥皮,放在炭火上炙烤,仍然时不时地跳动一下,把旁边的小公主吓得一跳。
……大势已去,可那些人会不会也想炭火上的鱼虾,拼着最后一口气,最后挣扎一下呢?
明慎仍旧有些担心。
越是到事件末尾,越是让人提心吊胆,正如他们当年的最后那两年,有任何一环不成,那么便将前功尽弃。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道:“虽然我不是很聪明,也不是很能干,但是好在旻哥哥和哥都很聪明,我听他们的话,到时候如果需要我,指哪里,我打哪里就是了。”
食物烤得差不多了,玉玟矜持地只吃了一点,说是要在人前保持淑雅。剩下一大堆吃不完的、香喷喷的烤肉,明慎有点犯愁,最后思考了半天,决定一会儿打包送给神官。
唯独那一整条鹿颈肉,他完完整整地吃掉了。尽管后来有点撑,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入夜后,玉玟乖乖跟着自己的女官去睡觉了,帐篷离他们不远。明慎正想着今夜要不要也去玉玟帐篷外守着的时候,便看到他拜的师父乌云雅政带着人过来了,过来的还有一大群禁军守卫,于是也放了心。
神官也跑过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他道:“没人愿意和我一起住,都说我太聒噪,明大人,要不咱俩挤挤?我聒噪,您内向,咱来绝配!”
明慎:“……你过来罢。”
神官就乐颠颠地卷了铺盖过来,晚上时又出去了,说是要帮忙卜测第二天围猎的地点。帐篷里顿时又清冷了起来。
明慎想着玉旻今天早晨说的让他晚上过去找他的那些话,挣扎了半天后,还是找人问了路,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向了玉旻的营帐。
营帐中值守森严,守在门前的玉林尉将军有些面生,明慎正在猜测他是否就是霍冰提到的那个新上任的将军时,便见到那位将军主动对他行了礼,像是认识他一般让出了道。
他便知道,此人也是玉旻的心腹之一。
他也认认真真行了礼,又小声道了谢,而后走了进去。没料到他刚一抬眼,便见到一位衣着不整的美人含羞带怯地从明黄的帐篷中跑了出来,看那扁平的胸脯和骨架……还是个清秀少年。
明慎的脚步微顿。
玉旻紧跟着出现在帐篷边,神秘莫测地看着他:“爱卿,你怎么来了?”
明慎瞅了瞅那清秀少年离开的方向:“您白日……叫我此时过来的。您说会告诉臣问题的答案。”
玉旻闲散地道:“哦,那朕不记得了,爱卿请回罢。”
明慎又瞅了瞅外边,那个离开的少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他于是抚了抚袖子,俯身拜道:“那好,臣告退——”
转身还没走出几步,就被玉旻一把拉回来,塞进了帐篷里。
玉旻把他抵在角落里,扣着他的下巴,眼神带着些许的愠怒:“你这个人,连吃醋也不会吗?”
明慎望着他笑:“陛下,那人出去时衣衫散乱,唯独鞋齐整有序,若真是被我打搅了好事,显然不至于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您向来是最爱干净的,又怎么会准人不脱鞋便爬上龙榻呢?”
玉旻瞅他。
明慎又小声道:“您找人来演戏便演戏罢,还故意留这么大的破绽,生怕人看不出似的……”
“是,朕是怕你看不出,你看不出了,回头又一声不吭地跑了,朕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哄。”玉旻拉着他坐下,拉着他靠在自己怀中,低声道,“朕好想你。”
明慎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地抬起头,在玉旻下巴上小心翼翼地吻了吻。
这个举动似乎立刻催动了玉旻,年轻的帝王提着他,把人放在榻上,而后整个人压下来,吻得缠绵又温柔,吻得明慎眼中泛起迷蒙的水光。他把人紧紧地圈在怀里,压得死死的。
每到这个时候明慎就乖得不像话,越发能激起人的占有欲,想要欺负他,直让人欺负得哭出来。玉旻扣着他的腰肢,低声问:“……怕不怕?”
明慎眼睛水润润的看着他,清澈得正如他在林间看见的梅花鹿,也像宫中圈养过的一只幼年的小麝。他摇摇头,歪头道:“不怕的,旻哥哥。”
玉旻笑了笑,哑声道:“……不怕就好,上回你忘了,这回要仔细看清。”
……
然而,随着玉旻的细碎亲吻,明慎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看起来像是不舒服。玉旻立刻停了下来,俯身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慎?”
明慎抿着嘴摇摇头,没说话,只是伸手推了推他。玉旻从他身上离开,而后把他扶起来,就见到明慎长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明慎小心翼翼、可怜巴巴地道:“我,我下午吃多了,您压着我,我有点想吐……”
玉旻:“……”
他唤人煮了酸果汤送进来,喂明慎慢慢喝。
明慎边喝汤便瞅他,小声道:“那一会儿,还……吗?”
玉旻叹了口气,放下喂他喝汤的勺子,突然趁明慎不注意,伸手开始用力揉明慎的脸,捏圆搓扁,揉得明慎小声抗议起来。
“不做了。”玉旻道,“睡罢,以后有的是时间。”
明慎便喜滋滋的去沐浴洗漱,而后跑回来和他躺在了一张床上。
玉旻忽而想到问他:“怎么会突然积食?朕看你是该多吃的时候不知道多吃,不该吃多的时候却可劲儿塞。”
明慎委委屈屈的嘀咕道:“要不是旻哥哥你送那么大一块肉,我也不会……也不会这样。”
玉旻瞥了他一眼:“都吃光了?”
明慎老老实实地点头,又翻了个身从被窝里探出来,问他:“旻哥哥,你送那块肉给我,是什么意思?我知道的意思是,禁脔,就是元帝那个典故……玟玟又告诉我,说是,像鹿颈肉那样珍贵的宝贝的意思。”
“所以你想问什么?”玉旻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明慎憋了一会儿,脸红一阵白一阵,小声道:“如今禁脔二字已经成了不好的意思,我想旻哥哥你大约不会拿这个来取笑我。”
“嗯,你说得对,还想问什么?”玉旻道。
明慎又憋了一小会儿,最后红着脸,磕磕巴巴地问:“那臣可不可以说,是小殿下说的那个意思呢?臣是不是,是不是陛下心中的宝贝呢……”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玉旻提溜了过去。
玉旻凶巴巴地看着他,低声道:“……嗲死了,你这个人。”
明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羞得在冒热气,一动也不敢动。
没等他回答,玉旻自己先绷不住笑了,红着脸偏过头去,只安稳地将他圈入怀中,轻声道:“是,阿慎是朕的宝贝,你是朕的掌上明珠。”
第32章
这天晚上两人虽然没真切地做些什么; 可是玉旻像是转了性一样,搂着明慎在榻上一本正经地将荤话说尽了。明慎听得面红耳赤,但还是被玉旻扣在怀里; 特别乖地让玉旻碰; 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微微挑起眼角; 非常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他,看得玉旻一言不发,板着脸对着他又揉又捏,还要打他的屁股; 低声斥责:“不许浪。”
明慎又觉得委屈,把脸埋进被子不肯看他,后来又不许玉旻动了; 嘀咕道:“旻哥哥; 我要睡觉了。”
玉旻又是哄又是骗,轻声地告诉他:“你引了鹿血酒,又吃了炙烤的鹿颈肉,燥热郁结,若是现下不解决,那么明日会头晕,说不定还会流鼻血的,阿慎。”
明慎本来还没觉得什么; 一听玉旻这么一说,倒还真觉得胸口有一些似有似无的烧心感; 也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
明慎接着道:“您肯定又在骗我。”
“君无戏言,阿慎。”玉旻伸手把他抓过来,跟他鼻尖碰鼻尖,“况且就是骗你的,你也不该质疑,脑袋不要了么,嗯?”
明慎抬眼盯着他,避也不避,眼眸深处汪着的那一泓泉就这样直直地砸进玉旻的眼中。两个人离得太近,明慎眨一眨眼睛,柔软的睫毛便抵着玉旻的眼睫扫下去,痒痒的。
他像是不知道怎么抉择一样,瞅了玉旻半天后,不情不愿地道:“那您骗罢。”
……
拜玉旻所赐,明慎这一晚上睡得十分沉,第二天醒来后已经快要日上三竿。
程一多进来伺候他穿衣洗漱,又告诉他:“陛下去了东边山头围猎,见您睡得熟,便没让打扰。您想过去看看吗?”
明慎想了想:“我不会骑马,还是不过去添乱了,而且旻哥哥和我哥都让我看好玟玟,春猎时人多眼杂,我想过去守着玟玟,总感觉还是自己亲眼看着才安心。”
程一多含笑看着他,也没多说什么,低头为他布菜。老人像是早料到他昨天吃多了,今早上胃口寡淡,故而特意让人准备了爽口的清淡菜品。
明慎一边吃着,一边问了程一多昨日春猎的盛景。没了神官的马屁,程一多的叙述则显得简单直白:“玉氏亲族凋零,陛下登基那次好些人没赶来,今年算得上是第一次宗室齐聚。亲贵世家泱泱二三十人,无一不是拔群的人中龙凤,可惜无一人赶得上陛下英姿。”
明慎好奇问道:“有多风光?昨日我听巫寒大人说了,可是他说话一直都很浮夸,我便以为只是寻常的拍马屁。”
程一多笑了:“神官向来好夸张,不过从来不信口雌黄,偶尔还是能听一听的。”
明慎放下筷子,全身关注地听着:“这样吗?”
他从程一多口中得知,此次春猎中,玉旻本就是存了些造势的心思的。其他人或许也提前察觉到了,各怀鬼胎地作了些准备,例如王跋之流,便派出了自己的亲儿子上场猎鹰,结果鹰连根毛也没找到,反倒是被乌云雅政的儿子乌云烈截了胡。玉旻则放开了打了一场猎,让所有人看见了他意气风发归来的盛景,一头梅花鹿、一只虎、三匹爪牙锋利的狼,毛皮完整,均是一箭毙命,带回来时几乎都不见血。
那三匹狼本是意外之物,他们在猎鹿的时候被它们发现——鹿负伤逃跑,即将被拖回来之前,一只狼突然窜出来叼走了它。
这山野间的狼群都成了精般机敏,有一头狼出现,则说明附近必有狼群。当时玉旻打头阵,赶到地方时之看见狼窜走时猎物拖在地上的血迹,还有深浅不一的厚重脚印。而他们身下的马匹都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玉旻下马,低头看了看那偌大的脚掌印,笑道:“好家伙,是狼,不晓得是不是狼王。”
“陛下,回去罢,这一带的狼凶恶且狡诈,而且我们没有马了。”有人提议道。
玉旻道:“谁说没有?乌云烈,把你的马牵来!”
那叫乌云烈的年轻人笑了:“陛下的马是吐鲁进贡的汗血宝马,那边的马匹都经受过狼群之患,故而害怕;而臣的马是养在家中马场的,虽然十年不曾见天日,但唯有它可坦然不惧虎狼之威,这种马,家父命名为‘青宫’。”
那马温驯,乌云烈又拜道:“请陛下尽力奔驰,臣自小身无长处,唯独脚力尚可,无论如何都将追随陛下身边。”
玉旻便骑着独马进了山,他不表态,剩下的年轻人们也不敢回去,只能尽力追赶,然而走到深处,听见狼嚎声时,却是见到道路越来越曲折险阻,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了。
这些人左右为难,悲观点的都已经开始骂乌云雅政胡乱安排儿子作秀,万一将皇帝撺掇得命都没了,他们这群人都是一并的死罪。正在他们人心惶惶的时候,玉旻却架马飞奔而出,马背上驮着三张血淋淋的狼皮。乌云烈跟在他身后出来,背着那头死去的鹿。
程一多讲到这里的时候,告诉明慎:“阿慎,你真该去看看的,陛下从里头出来时就像神仙一样,所有人都跪下来参拜他。乌云小公子出来告诉我,他们遇到了狼群,但无一只狼敢近身,陛下只笑着说,从前从书中听闻杀惯狼虫虎豹的猎人气息不同,会令野物退避,没想到是真的。”
明慎听得非常激动,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连饭也不吃了,央求程一多再多跟他说一点,这时候倒是真心实意地开始后悔没能跟着玉旻一同去围猎。
玉旻武功好他知道,小时候两个人玩投壶,玉旻从来没输过;后来程一多给他们编了个很轻的竹球,他们拿来蹴鞠玩,明慎就从没抢到过球。还是每次玉旻看他委屈巴巴的,会主动让一让,给他放水。
还是程一多看他好像有点沮丧的样子,又安慰道:“您同陛下在一起的年月还长,这次事情太多,您也玩不尽兴,陛下已经在计划今年秋日里出来一回,不带其他人,阿慎,你也不必失望。”
明慎道:“我没有失望的,我很为旻哥哥骄傲。”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套路呢?霍冰的言传身教听多了,刚刚程一多转述时,他也听明白了那些官场中的潜台词,所谓名为青宫、十年不见天日的宝马良驹,青宫即是东宫,玉旻是在借乌云家人之口立威。乌云氏也借此机会上表忠心,两边都满意,难怪昨天晚上他看见乌云雅政笑得跟花儿一样。真真假假都不重要,他乐意见到这种场景,与有荣焉,靠着想象跟着玉旻一并扬眉吐气了一把。
程一多道:“陛下若是听见您这句话,会非常高兴的。”
老太监送他回了自己的帐篷。
明慎一早上不在,玉玟愁眉苦脸地在女官的监督下写着功课,见了他后立刻就兴高采烈地丢了笔扑过来,央求他带她出去玩,有一定要学骑马。
玉玟道:“别人家的男孩子七八岁就开始学骑马了。”
明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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