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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暴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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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寿道:“陛下和州牧彼此的友谊无关身份,十分纯粹。他二人举止也不避旁人。若非如此,陛下和州牧,也不会打下如今良好局面。”
  王祈道:“但这与礼仪不符啊。”
  付寿道:“若事事都按照礼仪来,陛下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尚书令应更关心陛下本人,而不是陛下的身份。”
  付寿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明显,他补充道:“之前寿忠于的是汉室朝廷,而今,寿忠于的是陛下这个主公。无关陛下身份,只是主公而已。益州上下也如此。”
  王祈倒吸了一口气,听明白了付寿华中警告和提醒之一。
  他正色道:“祈明白,谢将军提醒。”
  付寿举起酒杯道:“以后寿与尚书令同为主公做事,尚书令不必如此。”
  这事不止发生在王祈和付寿这一处,其他益州官员也纷纷给京城来人洗脑,陛下和州牧感情就是这么好,这很正常,这很自然,这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两感情好是应该的,如果他们两没有这么亲密了,像普通君臣,开始注重礼仪了,那么他们才该惶恐了。
  京城来的大臣们一拍脑门,觉得言之有理。
  正因为皇帝陛下和司州牧关系好到模糊了君臣的界限,皇帝陛下才会放心让司州牧在益州发展,并且只身来到益州;司州牧也才会勤勤恳恳在益州耕耘这么多年,然后反手将所有成果交于陛下。
  正因为两人关系如此好,益州既是司州牧的人,又是陛下的人,不分彼此。若两人起了间隙,益州分裂就近在眼前了。
  他们心里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又开始担忧。本来看着皇帝陛下这里形势一片大好,但如今看来,弱点也十分明显。
  这就是皇帝陛下和司州牧之间的关系。
  只要这两人关系破裂,相互猜忌,这大好的形势就会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看着绚烂,实际上一戳就破。
  他们开始担心,虽然现在陛下和司州牧关系很是和谐,但两人还年少,心思还单纯,这事业也刚起步,看不得准。
  许多皇帝在年轻的时候,都和臣子相处融洽。可稍稍上了年纪,别说大臣,就算是儿子,都可能被皇帝猜忌。
  司州牧手握大权,即便是他一心为了皇帝,皇帝将来又真的容得下功高盖主的他吗?
  他们只能希望,皇帝和司州牧之间的关系破裂,是在天下平定之后。
  到时候,或许不会造成太大灾难?
  但他们能看到这一点,其他势力难道看不到吗?
  这么一想,这美味的烤肉也没了多少吸引力。他们心中充满了愁绪。
  刘荨正吃得欢畅,在感觉到许多人情绪低落的时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小声问道:“子杰,这些人抽什么风了?怎么吃着吃着情绪就不好了?难道你给他们的烤肉加了奇怪的料?哼,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司俊无奈:“别开玩笑了。”
  刘荨道:“那他们怎么回事?难道是正在减肥,计算了卡洛里之后,开始忧虑以后身上长的肉?”
  司俊无奈:“陛下,你就不能想一点正常的?”
  刘荨十分光棍:“想不出来。”
  司俊道:“想不出来,你可以事后找人打听,何必乱猜?”
  刘荨道:“事后派人打听是一回事,和现在娱乐自己不冲突。”
  司俊:“……”
  司俊:“你是陛下,你说什么都对。”
  刘荨:“那我今天晚上能在睡前多吃一块小蛋糕吗?”
  司俊:“不能。”
  刘荨:“那我能睡前不刷牙吗?”
  司俊:“陛下你不是十五岁你是五岁吧?”
  刘荨:“其实我现在十六岁了,古代算虚岁。”
  司俊:“闭嘴。”
  刘荨:“嘤嘤嘤,说好的我是皇帝,我说什么都对呢。”
  司俊只想一拳打死一个嘤嘤怪。
  他在心头默念。忍耐忍耐,陛下这是到了中二叛逆期了,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刘荨在心中给自己输了个大拇指。嗯,今天也成功的逗得司俊哑口无言。果然如小贱说的,这样十分减压呢。
  ....................
  一顿烧烤,吃得京城来人食不知味。
  事后刘荨和司俊一打听,刘荨笑得在床上打滚,打滚不说,他还跳到司俊头上,把司俊好端端的发髻给抓得乱七八糟。
  司俊:“陛下,别皮了,请你变成人,不要滥用变猫卡。若你再滥用,我就只能告诉肖晟和乐正元,让他们管着两只猫,不准卖给你变猫卡了。”
  刘荨不为所动,继续捣乱。
  司俊:“那我就告诉宿谊和慕晏,给你加作业。”
  刘荨立刻从司俊脑袋上跳下来,变成了人。
  嗯,还是这个威胁比较可怕。
  刘荨摸出一把梳子,十分狗腿的帮司俊整理头发:“你说这群人怎么脑洞这么大?可笑死我了。”
  司俊安心接受刘荨的狗腿,道:“他们不是脑洞大,这的确是事实。”
  刘荨又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那我就看着他们盯着这个所谓弱点来使劲,你说他们会如何做?”
  司俊道:“可能会宣扬我功高盖主?天下只知道有我司子杰,不知道有陛下?”
  刘荨笑得停不下来,得亏他还能一边笑一边给司俊梳头:“就这点?这也太没趣了。谁这么容易就被挑拨。”
  司俊道:“这么挑拨就够了。三人成虎,就算皇帝现在不信,也会在他心中生一根刺;即使皇帝没多想,身为臣子也会觉得惶恐,会另做打算;就算皇帝和这位臣子都不在意,但其他人会信,会不断针对这个臣子,也会造成内部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刘荨替司俊扎好头发后,道:“前两条不作数,我两没那么蠢,后一条倒是要考虑一下。”
  司俊道:“只要前两条不出现,后一条也好办。”
  刘荨摸摸下巴,道:“说的也是。他们看着我两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好,自己都觉得没趣了。那就没问题了。哼哼,这倒是可以试探出谁是内奸。只要有人说你坏话,那个人肯定有问题。”
  司俊哭笑不得:“那可不一定,你这也太简单粗暴了。说我有问题的,也可能是真心为你着想。”
  刘荨毒舌道:“然后犯蠢了是吧?其实我觉得啊,心怀不轨的人和蠢货的杀伤力是一样的。说你不好的人,要么坏,要么蠢,这两点沾了任何一点,都是不能用的。这天下人才多得是,我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过得舒心点。”
  “哼哼,等科举之后,我看他们怎么傲。”刘荨美滋滋道,“突然觉得这是筛选用人最简单的方式之一,你觉得如何?”
  司俊道:“我觉得不如何。陛下你这样,天下就真会认为我是个奸臣了。”
  刘荨道:“那就认为吧,他们说就说了,还能拿你如何?就算你担心我升天之后你被我的继任者猜忌,但你本身权力欲一点都不重,直接辞职不干就成。你帮我也就算了,干嘛要劳心劳力帮一个不认识的小屁孩?”
  司俊道:“话是这么说,但你的继任者,肯定不是我不认识的人了。”
  刘荨想了想,道:“也是。所以如果他对你不好,就更是狼心狗肺了。咱们在海外找块地,如果我死的比你早,你就归隐出海,我还不信他能追到海外来怼你。放心,我们时间多得是,慢慢安排。何况,我觉得我比你心态年轻,很大概率你比我早死。”
  司俊:“……”
  这时候他该说什么?谢谢你关心我,还是你这样诅咒人不好?
  算了,知道刘荨口无遮拦,他还计较什么?计较来计较去,真的未老先衰了。
  ———————————
  刘荨和司俊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其他势力也在讨论这件事。
  世界上不缺聪明人,也不是所有人聪明人都以天下为己任。
  他们或许看得清形势,知道皇帝陛下的胜面最大,但正是如此,他们才会选择其他势力。
  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功劳大?现在皇帝陛下身边人才那么多,他们现在凑上去也不一定得到重用,不如在其他势力,若能成功,那才是青云直上。
  风险越大,收益才越高嘛。
  除此之外,还有些人,不关心利益,他们就想和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对弈。这种人,也不会选择皇帝这边的阵营。
  于是,在这些势力中,都有聪明人提出来,皇帝现在气势如虹,不宜硬碰硬,理应做合纵连横之策,外加挑拨离间之计。
  如果可以,美人计也是用的。
  他们正好趁着天使来宣旨,名义上是派特使去成都,实际上拉一车美人和金银珠宝去送人。
  腐化分化敌人内部,这是万事不变的好计谋。
  于是不到一月,各地纷纷传唱歌谣,歌谣内容便是司俊功高盖主,皇帝只是傀儡之类。还有些势力主开始挑拨离间,说不信任司俊,如果司俊交出兵权,辞官归隐,他们才会相信皇帝陛下的确不是傀儡。
  刘荨在得知此事之后,不由召集人开了个小会,感慨道:“天下间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司俊道:“不如我交出兵权,辞官归隐,给你当个谋士,这样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其他人纷纷哑然。他们真没想到司俊会这么说。
  刘荨道:“你还说朕行事简单粗暴,你看你不也这样?这么做的确很爽,一巴掌扇的他们脸上火辣辣的,进退不能。但是啊,如果因为对方逼一逼,朕就欺负有功之人,这天底下,谁还愿意为朕效力?怎么?忠诚的人没有好下场,谋逆之人反而得到厚待,这是变向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以闹治国吗?”
  这些轮到司俊哑口无言。他没想到,刘荨还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
  刘荨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放心,朕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奸臣。不蒸馒头争口气,朕要是护不住身边人,怎么好意思当这个皇帝。这可不比于泽在的时候……嗯,对了,朕想到一个好主意,于泽这个借口就不错嘛。”
  刘荨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道:“于泽就喜欢拿着各种借口,杀朕身边的人,朕要看看,这世间,还有多少个于泽。你们觉得这个回应如何?”
  其他人继续哑然。
  皇帝陛下一个人就把话说完了,他们这群臣子还没开始发力呢。
  刘荨道:“王祈,褚亮。”
  王祈和褚亮站起来道:“微臣在。”
  刘荨道:“于泽的所作所为,你们两最清楚,给朕拟个旨意,告诉天下人,朕曾经护不住身边人,但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忠于朕的有功之人,朕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辱诬陷。朕对司俊是这样,对你们也是。所以……相信朕,朕对天下人承诺。”
  “不过,朕可不是给你们免死金牌。若你们以后作奸犯科,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所以约束好自己,约束好家人。居功自傲,朕也容不下。但只要你们问心无愧,朕也不会亏待你们。”
  王祈和褚亮激动道:“微臣遵旨!”
  其他人也激动起身:“陛下英明!”
  刘荨摆摆手,道:“平身。不是朕英明,这是朕应做之事。你们忠于朕,朕还你们信任。”
  于是这场会议就这么匆匆结束,开会众臣,都纷纷激动的宣布皇帝陛下的英明,而王祈和褚亮则开始使劲浑身解数,写这篇檄文。
  骂那群想要挑拨离间之人的檄文。
  谁也没想到,刘荨会给自己戴上这样一个枷锁。
  如果以后他后悔,这反弹可是很严重的。他肯定会被后世代代耻笑。
  其他势力谁也不信刘荨的真心,京城来的臣子也心中忐忑,但益州上下都是信的。
  他们经历了主公从司俊到皇帝陛下的变迁,比任何人都相信皇帝陛下和司俊之间的友谊,也比任何人都感慨皇帝陛下的“心大”。
  不管他们信与不信,这件事暂时偃旗息鼓。谁也不会顶着“模仿于泽,逼迫皇帝陛下滥杀忠臣”的帽子继续出来挑拨离间。
  但公开的没有,他们还可以派人私下渗透。这件事远不会就这样结束。
  荆州。
  李昂在得到这个檄文的时候,笑得差点滚到椅子下。
  荀文好奇道:“州牧这是何意?”
  李昂拍着大腿大笑道:“这群人,可是挑错了方向。”
  荀文道:“这的确是陛下如今最薄弱的环节,虽陛下对司公信任有加,但不代表他们的关系破裂,不会对整个局势产生影响。不过陛下和司公都知道这一点,肯定不会任由别人挑拨。”
  至少在天下平定之前,他们之间的联盟是很牢固的。荀文在心里补充。
  李昂笑着摇头:“不,他们是真的挑错了方向。这不是薄弱环节,恰恰是最稳固的环节。”
  荀文疑惑:“这是为何?”
  李昂道:“他们认为这是薄弱环节,是以己度人。他们觉得这权力至关重要,但陛下和子杰偏偏不这么认为。”
  “他们的计谋,只对心中有私的人有用。可这天下谁能无私,因此这计谋从古至今都是最得用的计谋。”李昂揉了揉笑疼的肚子,道,“可陛下和子杰,他们哪是什么凡俗之人?他们是真正无私之人。”
  荀文犹豫了一会儿,道:“州牧对陛下和司公很了解?”
  李昂笑道:“那当然,子杰和我是好友,陛下没架子,也当我是好友,他们许多异于常人的言行并不避着我。陛下和子杰经常说些惊世骇俗之话,我当明友也是好友,告诉你也无事,不过明友可不要告诉不信任之人。”
  荀文开始犹豫,到底听不听。总觉得,这事情很要命。
  但人的好奇心总是难以控制的,荀文最终还是抱着忐忑的小心肝,让李昂快说。
  李昂神秘兮兮道:“陛下曾经在公务繁忙之时抱怨子杰,透露曾想让子杰当皇帝,他隐姓埋名当个幕僚,给子杰当宰相。就算有人认出他,他抵死不认身份,谁也奈他不何。”
  荀文差点被口水呛到:“什、什么?!司、司公如何回答。”
  李昂摊手:“子杰说,闭嘴,别想逃。”
  荀文:“……这、这还真是不客气。”
  李昂继续道:“然后陛下继续道,子杰就是觉得当臣子轻松,想辞官就辞官,想归隐就归隐,他还得在皇位上忙碌一辈子,这不公平。他让子杰签保证书,他还在位,子杰就不准辞官。”
  李昂古怪道:“当时陛下语气可凄惨了,好似当皇帝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似的。偏偏子杰还犹豫了,他似乎真的想过这天下一平定,他就辞官归隐。”
  荀文道:“……司公会不会只是担心功高盖主。”
  李昂道:“看样子不像,听陛下之言,似乎他们其实另有一个比现在世界更舒适的去处,那里的生活是我们所无法想象。陛下和子杰,似乎都念着早日卸下重担,早日归隐,然后回归那里。”
  荀文声音有点抖:“回、回归?那难道是……”
  李昂收起笑容,道:“我猜测,那可能是仙境。陛下身负各种神异手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难道子杰就是了吗?以他年纪和被司家放弃的出身,他的才华和见识,根本无从解释。而且……陛下能突然拿出许多种子,还将国库私库,甚至宫中摆设都搬来了成都,这件事益州官吏都知道。谁也不知道陛下是如何一夜之间搬空了京城。”
  “但这种手段,子杰也是有的。我作为子杰心腹,经常帮他遮掩。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凡人。虽我不在现场,但听陛下在重阳宴会上言,他只是为了再开盛世才来这世间。他不在乎大汉的延续,不在乎子孙能否坐稳这个皇位,他只在乎现在的黎民苍生,只在乎后世人是否能记得,不要内斗。”
  “我想,陛下所说是真的。而他并非孤身下凡,子杰应该是和他来自同一处之人。子杰也承认,他和陛下为同一老师所教导。”李昂冷哼,“那些人以为这样挑拨离间,陛下和子杰就会互相猜忌吗?他们错了,这两人就等着快点把再创盛世的人物完成,然后早日回归仙界呢。”
  谁说没有聪明人,显然李昂已经猜到了大半。他猜错的是,这两人不是回归仙境,而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待着,每日除了吃喝拉撒和必要的身体锻炼,就宅在系统空间里看电影电视剧动漫打游戏。
  系统空间里还有怎么胡吃海喝都不会生病不会胖的美食。
  死宅这么舒服,谁愿意工作啊?是影视动漫不好看,还是游戏不好玩?
  所以这两人若不是存着一个不愿意生灵涂炭的理想,的确不愿意这么累。
  荀文陷入沉思。
  他沉默了许久,才道:“以州牧所言,似乎他们只需要留下一个人即可?”
  不然不会这么争相甩锅。
  好端端的权力变成了被人嫌弃的锅,这还真是……
  李昂点头:“我认为是这样。然后他们二人谁也不愿意留下,就干脆一起留下了。我还在成都时,就宿在子杰府邸。”
  为了蹭饭,李昂在心里补充。
  “我见陛下和子杰经常为这事吵闹,陛下想把所有事都推给子杰做,子杰想让陛下早日熟悉政务自己好退隐,两人一天要为这件事吵好几次。虽然这争吵并不会影响他们两的感情……”李昂顿了顿,“但是影响我的心情。”
  荀文心有戚戚焉:“这的确很影响心情。”
  别人求而不得的天下至尊的权力,这两人弃之敝履,天天想着怎么将所有事推给另一人,自己偷懒甚至偷溜。
  这对君臣要怎么猜忌?
  “所以我说,这步棋他们走错了。”李昂恢复了吊儿郎当,“说不准,现在陛下为这件事,已经笑得直不起腰,而子杰,则又要追着陛下身后,让他不要笑得太厉害,要在外人面前装着点。唉,虽然陛下和子杰不把我当外人,这些事都没逼着我,但是我心累啊。你能理解有两个随时准备偷溜的主公的下属的痛苦吗?”
  没错,益州其实大部分人,心中都有两个主公。若这两个主公起了间隙,的确益州肯定会分裂。但是啊……分裂?
  嗯,他们大概除了彼此,其他人都是外人。怎么分裂?
  荀文苦笑:“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文该放心,还是该更担心。”
  李昂道:“高兴有,担心也有。高兴的是,跟着这两人,肯定能亲眼见到盛世再临。担心的是,他们若对着世间失望,认为这世间不值得他们付出,完全可以屁股一拍,径直走人。而除了他们心中的愿望,我们没有任何留下他们的筹码。所以啊,不管他们再怎么离经叛道,我都会哄着他们,可不能让这两人一个不顺心就撂挑子走人了。”
  “所以,这才是我们最薄弱的环节,他们都看错了。”李昂笑道。
  荀文苦笑摇头:“这除了州牧,谁能相信?”
  李昂道:“不一定,知道陛下和子杰神奇之处的人,大概都察觉了。看着吧,至少原本益州的人,绝对是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第49章 
  不知益州原本班底是不是和李昂一样聪明; 将刘荨和司俊心思猜了个十成十; 但他们的确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益州原本班底的淡定态度; 也传染给后来人。他们见益州官场一片平静,每天除了忙自己的工作忙得热火朝天之外,没花多少心思在别人的挑拨离间上。就算有人谈起这件事,多是用戏谑不屑的口吻。自己就算先前有些担忧,久而久之也平静下来了。
  既然同僚这么信任陛下和司州牧; 那他们若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倒显得君心不良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学宫和图书馆终于建好了。
  刘荨高高兴兴的弄了个剪彩仪式; 亲自拿着大金剪子; 去剪了一次大红绸子。刘荨想拉着司俊一起去,司俊嫌弃太丢脸; 无论如何都不肯去。最终刘荨就一个人上台了。
  他不但剪了大红绸子,还发布了即兴演讲。
  司俊看着台下那群人激动的样子,心想,刘荨还真的有演讲家的天赋。无论怎么胡扯,似乎都能让人信以为真,并且为其共鸣。
  就这天赋,不当传销组织头目,咳咳; 不当皇帝可惜了。
  图书馆修建的很像是现代的图书馆了,运用的也是现代图书馆在还没有计算机系统时科学的管理和分类方法。
  图书馆中可以借阅和抄录书籍,需要办理借书卡; 笔墨纸砚可以自带也可以在图书馆商店购买。图书馆中借阅旧了的,不能再被借阅的书籍,则会低价处理卖出。
  学宫则广邀天下贤人办学讲学。在这里他们可以宣扬各个学派的言论,普通老百姓都能来听课。官府每隔一段时间,还会组织官方的人员讲解比如种植、养殖、纺织等方面的技术,听课者需要一个铜板的入场费。
  讲课者可以得一半入场费,剩下的则由学宫管理处收取,做为组织和维护的费用。
  图书馆和学宫还有许多细致的规定,这些都是宿谊教给刘荨和司俊的。宿谊在自己所处时空兴建学宫和图书馆,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相关制度已经比较成熟,刘荨和司俊可以现学现用。
  因在战国时候,就有学宫出现,所以虽然在当世罕见,只要有古可循,就算是最古板的人也不觉得有问题。
  但他们不知道,兴建图书馆和学宫只是第一步。世族豪门都有自己的藏书和人才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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