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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是你亲徒弟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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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郁结,每次走到厥阴经真气就滞涩不前,我试了几次没有办法,怕走火入魔变小孩不敢乱来。
    
    第四回: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二)
    
    一个月后的某天,春意深,落花簌簌。
    我看完书练完功,准备去喊师父吃饭,正好看到师父跟师兄在师兄们的坟堆那,正要喊他,就听到风中传来师兄不太真切的声音,前半句还不太清晰,后半句是这么说的:“……以后别收了就是了。”
    师父默然站着,脸色一如既往得阴郁。风把粉白花瓣吹落在他发梢,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张了张口。暮色后的风越刮越猛,呼啸狂吼着,把他的衣服吹得鼓涨如同一只白鹤,但都阻止不了这句话传进我的耳中——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收了一堆徒弟。
    我隔得远远的,什么也不敢说,反而越退越远,晚饭也不吃,自个坐在屋顶上闹情绪。希望师父能注意到我,然而等到饿师父也没理我,反而是师兄来了。
    我马上从屋顶上爬下来,维持着倔强,坚持道:“师兄,你不用劝我了。”
    师兄莫名道:“劝你什么?”
    我:“……”
    师兄却笑了:“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师弟,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问什么事,师兄道:“当日在茶馆,我故意提醒你他是屠过自己师门的人,你为什么还不走?难道,师父已经对你说过过去的事了吗?”
    我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为什么他在茶馆明知我是谁,却故意讲出那一番话,原来是为了吓跑我,这么想着我摇了摇头。
    师兄微微惊讶:“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毫不犹豫道:“在师父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师兄刷得收起折扇若有所思,沉沉一叹,“没想到师弟你有如此胸怀……唉,如果当年我能像你这样不顾一切,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师兄大概是以为当年他要是不走,师父就会跟他怎么样似的。我幽幽一叹:“所以我才说,师兄你不知道师父对我做过什么。”师兄大惊失色,我接着道,“而我,根本不敢拒绝。”
    师兄追问:“你说什么?师父对你做过什么?!”
    我说:“我该睡了,师兄也安歇吧。”
    师兄:“等等你说清楚!喂!回来!……”
    看他的反应,我就知道师兄今天晚上别想安歇了。
    所以我才说,师兄永远不明白捡来的和亲徒弟之间有什么区别。
    摆脱师兄后我心情舒畅,便去厨房找吃的,路过后院的树下却看到有人在独自饮酒,漆黑中那身影好生熟悉,靠近一看才发现是教主。因为这段时间我沉迷剑谱,很久没注意教主了,这才想起他自从师兄出现后就不太正常。
    我问教主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教主虽然喝了很多酒,眼神却无比清醒,他问我:“你想不想知道你师父过去到底做了什么让人恨的事?”
    我说当然想知道啊,教主却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魂明剑吗?当年天关星来取我性命,和他同来的另一人,就是陆青舟。陆青舟这人很特别,他没有杀我,反而要和我打个赌。可是等赌局的结果出来时,陆青舟已经死了。”
    我说:“可是,这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教主道:“当时武林盟分为两堂,明堂负责处理江湖纷争的,行事光明磊落,陆青舟和天关星都属于明堂,侠名远播。然而要管理江湖事务光靠劝说是不行的,这时候就必须要有暗堂,负责的是暗中杀死可能会危害武林的人。如果说明堂象征光明,那暗堂就是潜藏在漆黑处的影子。你师父初入江湖时加入的,就是暗堂。”
    “暗堂除了杀死罪大恶极之人,也会暗中清理掉可能存在威胁的人,比如被剿灭的魔宫子嗣,或者与邪教女儿相爱的正道大侠。暗堂的存在还有个作用,在暗堂首领认为盟主已经不适合担任的时候会提出换人。两堂相互牵制平衡,江湖看似平静如一潭池水。但这无极之祸,便是从号称最公正严明的地方悄然升起。”
    “暗堂首领利用手中权力多年来排除异己,他们杀的人早已不是真正罪大恶极之人。而陆青舟一辈子所做的,就是想要解散暗堂。”
    我忽然遍体生寒,谁又能想到这看似最圣洁的净地,却是最藏污纳垢的地方呢?可这江湖中,又有谁是干净的?
    我浑浑噩噩的,忘了什么时候离开的,饭也没吃,等意识到在哪的时候发现已经敲了师父的房门。师父开门,烛光从他背后打了下来,在这漆黑的夜里摇摇曳曳。我想象不出当他面对一直以来的首领,知道自己早已沾满无辜人鲜血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
    “师父!”
    “徒弟,刚才你师兄问我……”
    “师父!嗷呜,什么都别说了……”
    我扑进师父怀里刚要撒娇,就被面无表情地拎了出来,问我,“徒弟你先说说,我对你做了什么,你根本不敢反抗?”
    “啊?”
    我愣着,结结巴巴道:“大,大概是,拿藤条抽……好了师父!放下藤条,师父别打,我再也不敢了……”
    机智如我,师父刚起拿藤条我就跪,果然他觉得没劲就不打我了,只冷声道:“你过来。”
    我乖乖过去,师父冷冰冰地问:“这几天剑谱看得如何了?”
    我说:“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书中说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师父皱眉思索了片刻,缓缓抬手,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指尖放出的剑气将远处的茶杯从中间整齐切成两半。
    “……”
    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正所谓大智若愚,大巧若拙,鹰立如睡,虎行似病,正是他攫人噬人手段处,师父的意思是君子要聪明不露,才华不逞,才有肩鸿任钜之力,徒儿记住了!”
    师父:“……你理解得……也太深刻了。”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淡淡命令道:“给为师倒茶。”
    我倒了茶后才想起问师兄在哪,师父说不知道干嘛去了。我多呆了一会,听师父讲一些作徒弟的道理,讲到深夜。他昏昏欲睡,我想起今天黄昏时的事,忽然问起:“对了师父,您当初为什么要收我?”
    师父打了哈欠:“我想找个听话的,你没有亲人,无依无靠,方便管教。”
    我问:“……我怎么没有亲人?!”
    师父道:“有亲人怎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方?”
    我更急了:“那,那我要是有家人呢?”
    师父没精打采道:“那就不收了……徒弟为师要睡了,你也去睡吧。”他又喃喃道,“徒弟……为师只是想说,剑意融会于心,无剑胜有剑……”
    我没仔细听,魂不守舍地走了,心里慌得不行,一夜未眠。还好师父第二天好像完全没在意这个话题,师兄,教主都很正常,恍如什么也没发生,我这才安心下来。
    吃过饭后,出门许久未归的师祖竟然回来了,行色匆匆,我热情道:“师……”
    “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师祖说着从我旁边穿过去,躲进厨房。我们面面相觑,没多久就见一位白衣佩剑,气质脱尘的侠气女子飘然出现在门口。她面容姣好,恍若天人,我却大惊失色。
    女侠声音冷清地问:“打扰了,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位……涂第?”
    我急道:“我不是你徒弟你别乱叫!”
    女侠:“你怎么……”
    我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女侠:“爹娘说……”
    我说:“你是谁你走!”
    女侠:“……”
    注意到我的反常,师父茫然地问:“徒弟?怎么了?”
    我忙道:“什么也没有,我们不认识。”我说着拼命对她使眼色,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女侠终于领悟了我的意思,便抿唇淡淡道:“打扰了,在下来是想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位叫苏瑶的姑娘,她大概长得这个样子。”
    她说着给我们看了一副画像……说实在的,凭这副画像她大概一辈子也找不到师祖了。我师父看着那画像耿直地说:“她根本长得根本不是这样,脸要更圆,而且更丰满……”说着还激动地要拿起笔来要帮她画,我连忙捂住师父的嘴,对那姑娘道:“没有!不认识,你可以走了。”
    女侠叹了一口气,失望道:“看来我又找错了地方,我找了她十年。刚听到有红袖的线索就循着来了,果然她也在,没想到晚了一步便失之交臂。”
    师父不知道哪来的好奇心,追问道:“姑娘芳名?”
    女侠道:“敝姓涂,单名一个解字,很抱歉打扰了。”
    师父若有所思:“涂姐?”
    我都快哭了:“好了涂解姑娘!你真的可以走……”
    “徒弟,为师发现了。”我话说一半就被师父打断,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战战兢兢地等着他赶我走人,却听师父慢腾腾道:“她和你一个姓,你们五百年前大概是一家。”
    我、涂解:“……”
    ===========
    注:《菜根谭》:鹰立如睡,虎行似病,正是他攫人噬人手段处。故君子要聪明不露,才华不逞,才有肩鸿任钜的力量。
    
    第四回: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三)
    
    “我们本来就……”
    涂解还想辩解,就被我连拖带拽地推了出去,到了没人的地方我才抱怨道:“姐你干嘛呢?都说了我不回去,我不成亲!不喜欢女人,也别给我找男人!不要逼我了!”
    我说的时候姐姐蹙眉沉思,听我说完才抿唇淡淡道:“不是来找你的。”
    我:“……”
    她又关切地问:“你真没见过苏瑶姑娘?”
    我心虚道:“没……没见过……”
    她脸上表情失望极了,点点头:“那我走了。”
    她竟然真的不管我干脆地走了,这是亲姐姐吗?她不逼我我反而怀疑是阴谋,一把拉住说走就走的姐姐问道:“姐你……真的不管我了?”
    姐姐神色淡漠,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轻声道:“我自己尚且十年如一日地追寻她,又有什么资格制止你?”
    说到师祖,我好奇地问:“你找她做什么呀?她哪里得罪你了?”
    姐姐抬眸望向十年前的地方,一双秋水盈盈,声音如蒲苇柔却韧:“我欠她一命,一定要还。”
    说罢便匆忙离去,我看着她完全走错了方向,心疼了姐姐一会,但想到如果她留下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还是决定让她继续找吧,而且师祖也不想见她的样子。我心事重重地回去后发现师父正在作画,见我回来头也不抬道:“徒弟你看,为师画你师祖画得如何。”
    我仔细一看,正想说话师祖就从厨房出来了,“她走了吗?”
    为了救师父,我迅速挡住那幅画让师祖看不到,师父泰然自若地答:“没拿我的画就走了,徒弟你别挡着,快给你师祖看。”
    “不要啊师父!……”
    我扯住不放手,奈何师父作死拦也拦不住,硬抢过来特意拿给师祖看,还问她是不是很像,我看到师祖拿画的手在发抖:“徒弟这是你画的?”
    我绝望地抱住师祖求道:“师祖您别生气,要打就打我吧!别打我师父!”
    师祖疑惑地问:“为什么生气?你师父画得很好啊!我徒弟真厉害,画画弹琴都好棒!唉,可我就除了打牌什么都不会。”
    师父安慰道:“别难过,你虽然不会赚钱,但会输钱啊。”
    师祖点头道:“徒弟你说得很对。”
    我:“……”
    师父收起画来,似不经意提起:“刚才那人是谁?”
    我竖起耳朵偷听,果然一提姐姐师祖就激动了起来:“这个疯子!十年前我无意间救了她,她就纠缠了我十年,非要给我当牛做马,她是不是有病啊?……而且她也太蠢了,我们十年没搬家,她都没找到过我!”
    师父淡淡道:“太蠢了,她弟弟一定更蠢。”
    我愤怒道:“说她就说她,好端端的您提她弟弟干什么?!”
    师父疑惑道:“蠢徒弟,我说她弟弟你激动什么?”
    我:“……”
    我师父是不是故意的?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我倒是觉得,她弟弟的师父才是最蠢的。”
    师父竟然瞪了我一眼,然后换了个话题,“她武功不错,怎得沦落到你救?”
    师祖没注意到我们之间的你来我往,往椅子上一坐,继续抱怨道:“你还记得十年前吗?我扮成被抓的美人打算刺杀红袖,正遇到这疯子一人闯进无极,杀了好些人,结果被红袖的迷魂术制住要采她阴气。这怎么行?我还要趁红袖采我的时候杀她呢。我就主动替她顶了,这傻子就以为我是为她才这样的。”
    可怜的姐姐,不过师祖似乎更可怜。
    师父皱眉,准确地抓住了重点:“红袖?”
    师祖嗯了一声,沉声道:“就是那个癖好磨镜、用迷魂术勾走你师姐,骗她练了邪功的无极长老,红袖。”
    我无意间瞄到师祖的手指攥着,指节握得发白,掌心却有血丝渗出,被苍白的肤色趁得触目惊心。师父平静地哦了一声,这时师兄终于开口了:“苏瑶师祖,你也收到傅无极的消息了吗?”
    师祖道:“我查到一些红袖的线索,但我想既然红袖出现了,那傅无极也不会躲太远。”
    无极,这两个沉重的字一被提及房中的氛围就变得异常压抑,师父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师兄却对他柔声道:“师父你不用操心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追查傅无极的下落,这次让我来吧。”
    师父心不在焉的嗯,教主忽然清清喉咙,讪讪道:“如果要杀傅无极,七星教也可以帮忙……你别多想,不是我想帮你,只是当年我和你爹打过赌,答应了他而已。”
    师兄将手中折扇打开又合上,手指摩挲着扇骨思索了片刻,便施了个礼,温声笑道:“那就先谢过前辈了。”他说完又转向师父,“师父……那我走了?”
    师父看起来心事重重,却什么都没说,师兄要走的时候师父却又叫住了他,“徒弟。”
    这依依不舍的画面看得我心里很不痛快,师兄道:“师父,还有什么事吗?”
    师父淡淡道:“走之前记得教你师弟做饭,还有隠元星欠我七个月。”
    教主:“你有完没完!而且十二减三明明是九!”
    而师兄竟然还道歉了:“是,对不起师父,我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我:“……”最重要??
    可能是这样的:对师父来说,无论是傅无极还是红袖都可以先放一放,但是谁影响了他的生活让他不高兴了,这就是大罪,必须死的。
    于是师兄把我单独叫出去,站的地方正是上次他和师父谈话的地方。师兄背对着我,看着这座座孤坟,不过三个月没有打理,小坟包就又遍布了荒草。我以为他要教我槐花饭怎么做,他却开口凝重道:“师弟,你可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摇头,师兄便道:“还记得那日在茶馆说的故事吗?最后从无极中救出的小孩被抱走抚养长大,但是无极的邪功会影响人心智,经过控制和训练,那些孩子变得漠视人命,很难纠正。师父就是再警惕,面对亲近的人总有松懈的时候,所以有好几回,他差点死在自己徒弟手上。”
    我结结巴巴道:“可,可是,师父……不像是喜欢小孩的人啊。”
    师兄道:“因为师父答应了父亲给他们一个机会。”
    “哦,原来是因为师父答应了陆盟主……嗯?”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师兄也姓陆,然后故事中陆青舟的幼子不知所踪,青舟剑法失传,难道说……我惊恐地扶额,那本剑谱该不会就是青舟剑法吧?那把剑……不会就是陆青舟的吧?我师父到底是疯了还是疯了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师兄看着我的反应不由摇头笑了,笑过后又有些失落:“我长大后,听人说起父亲是被他所杀,当时年轻气盛,就质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什么都不肯说。抚养之恩,杀父之仇,我内心煎熬痛苦,只能选择离开。”
    我问:“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师兄道:“原因大概只有师父和傅无极知道吧。我陆陆续续听人说起过,据说那时无极抓走还小的我,父亲身为盟主当以大局为重,如果他被无极的邪功操控,整个武林将会陷入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放着不管同样对武林盟的形象有损,明堂便没有经过父亲允许,便商议决定让师父去救我。那时的无极任谁都知是有来无回,可不到一天竟真的有人将我送回武林盟,而师父却身陷无极。”
    “等父亲知道再去的时候便已经晚了,两人被困数日,大家都以为绝无生还希望的时候师父回来了,怀中抱着父亲的尸身。明堂的人追问他经过,他只说是自己杀的,多了一字都不说,后来师父便离开了江湖。”
    光听师兄讲述,我便能猜到过程的险恶,心里沉重,一时默然无言。师兄却话锋一转,拍拍我肩膀笑道:“师弟,师兄跟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告诉你师父过去很不容易,希望你能多体谅师父。我过去没有珍惜,我走后你要照顾好他,希望师父能幸福。”
    我越听越觉得有种老爹嫁儿子的感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颤声问道:“师兄,你昨天问师父的时候,他怎么说的?”
    师兄道:“师父说你说的没错啊,还说你一直哭着求他停下,还反省了自己太过粗暴。师弟,真是辛苦你了,扪心自问,我就没办法做到这步。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胸,将来必有作为。”
    我:???
    师兄道:“当然师父也有点过分了,你年纪还小他不该太粗暴。”
    我急道:“不是师兄,我昨天逗你的,其实我和师父不是那种关……”
    师兄声音骤冷:“你的意思是师父自作多情了?”
    我:“绝对没有!”
    师兄这才又恢复了温和,笑道:“这才对嘛,师弟你要好好待师父,如果让我知道你负了他,我和武林盟都不会放你哦。”
    师兄温柔地冷笑,我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保证道:“师兄放心,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不起师父。”
    脑中一片混乱,师父为什么那么说?他是故意的吗?
    =========
    注:磨镜是古代女同性恋之间的行为
    
    第四回: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四)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成了负心人,辜负了师父的一番心意。跟师兄谈过后又跟教主谈,我严肃道:“教主,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怕我师父揍死你?”
    教主一脸茫然:“什么怎么样?我都说了是因为跟陆青舟打赌输了。”
    我说:“打什么赌还不是随你说,无事献殷勤肯定不安好心,平时怎么不见你多守信用?”
    教主:“你给我滚!”
    我接着道:“而且上次说好了给我买书到现在都没买……”
    教主:“闭嘴吧,回头给你买。我是要干大事的人,谁跟你似的满脑子那档子事。”
    我怒道:“你别胡说!”
    教主道:“给你留点颜面,我就不说你每天偷看你师父的事了。”
    我解释道:“我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需要看一点赏心悦目的东西,师父的脸最好看。”
    教主问:“那你为什么被他打了还很开心地傻笑,死命不让你师兄碰他,他一使唤你就乐颠颠的以及怕你师父发现连亲姐姐都不敢认了?”
    “……”
    我无言以对,愣愣道:“教主你说得有道理,原来我还没认清自己。”
    教主哼了一声:“你就是喜欢被打,跟我一……呸,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干大事。”
    见他要走,我才想起最重要的事:“还有,禅宗的心法我练到最后总是运行不畅,阻在厥阴经停滞不前,这该怎么办?”
    教主道:“肝气不顺,心情郁郁,吃点逍遥丸吧。”
    我:“教主再见!”
    逍遥丸:女科圣药。疏肝健脾,养血调经,用于肝气不舒所致月经不调。
    *********
    自从师兄和教主走后,师祖也经常不在了。我却心不在焉,一直在胡思乱想师父为什么对师兄那么说,难道说……
    师父其实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这么一解释就合理了,师父把我抓回来,名义上说是收我为徒,其实是想拿我当禁脔。难怪师父不肯教我武功,因为在他心中我根本就不是徒弟!
    呵呵,这是不可能的。
    我偷偷瞄了师父一眼,一如既往地阴沉。我崩溃地揪头发,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师父心海底针!
    “徒弟?徒弟!”
    我魂不守舍,听到有人叫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师父我在呢!”
    师父面无表情道:“为师让你拿书来,你看看你拿的是什么?”
    “啊?”我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藤条,被烫了般地松手丢远,惊魂未定,头发被冷汗打湿,难道我内心渴望的是这个?
    我摇摇头,师父见我这些天精神恍惚,难得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师父,那天你为何对师兄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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