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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令智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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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难不死,必有後福。」韩绮澜大笑道:「下官倒是成了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陛下就是个孩子,你又不好好哄他,到时候吃苦的就是我们这些臣子。」
  「墨珑大人妳该是明白的。」韩绮澜笑道。
  墨珑偏头道:「陛下的确是少来凤鸾宫了,最近倒是常常在新纳的妃子宫里留宿。」
  「先帝只有这对儿子,太子殿下现在等於是个死人,传宗接代的就得靠陛下呢。」韩绮澜喝着酒说道:「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墨珑叹道:「韩大人,偶尔我觉得你很了解陛下,偶尔我觉得你根本不懂他。」
  「伴君如伴虎,杨修之死你听说过吧?」韩绮澜摇头道:「我们做臣子的——不,是我这种又当臣子又当妃嫔的,当然是不能太了解陛下的。」
  墨珑为韩绮澜斟酒,问道:「那个……解药的事,你有告诉陛下吗?」
  「他现在已经够讨厌下官了,若是下官一不小心,他不再把解药给下官了,那下官岂不是得等死?」韩绮澜摸着额角上的伤口,叹道:「这锦绣山河,大好江山,下官还不曾游历过呢。」
  闻萧悦陪了宫清妍半个月,她的情绪总算渐渐安静下来,虽然现在甚少跟闻萧悦说话,但总比之前状若疯妇的模样好多了。
  然而闻萧悦还没有打开手中的公文,就又有人来传信了。
  牧似云已经逃出闻萧家别院了。
  闻萧悦知道别院里的宫女太监都是牧流风的线眼,估计已经回报给他了,所以直接就前往别院,果然一走进後院就看见牧流风正坐在之前牧似云坐着的木榻上冷冷地看着他。
  「闻萧大人好大的威风,已经连朕的兄长大人也胆敢放跑了。」
  「你已经派人去追他了吗?」闻萧悦反问。
  「当然。」牧流风站起来说道:「朕听说你已经许久没有来看望过兄长大人了。」
  闻萧悦低头不语,他想要牧似云冷却情绪,也想要宫清妍平静下来,没想到却中了牧似云的计,现在想来,他当初把自己跟他的关系告诉宫清妍就是为了把自己调走再逃走的。
  他就不该如此纵容牧似云。
  「闻萧悦,朕把自己的兄长大人交给你照顾,你看你做了些什麽!」牧流风厉声说道。
  闻萧悦实在无可反驳,唯有跪下来说道:「请陛下发落。」
  「闻萧悦护驾不力,由一品镇国大将军降为四品副将。」牧流风冷冰冰地说道:「若是三个月之内也没有找到兄长大人,闻萧家就等着全身抄斩吧。」


第33章 十六(下)
  
  韩绮澜仔细算来,这几天牧流风应该不会来看望自己的,正想解衣就寝时,却听见外面的太监高声宣告陛下驾到,唯有把衣服穿好再出去迎驾。
  他跪在牧流风面前,过了半晌也听不见对方说话,以为他又换着法子折磨自己,但自己都得听着,唯有动也不动。
  「韩绮澜。」牧流风坐在一旁软榻上,轻轻地说道:「兄长大人不见了。」
  韩绮澜握紧藏在衣袖里的拳头稍稍握紧,己经是第几次了?只要失去牧似云就来找自己发泄。
  明明自己以前都可以忍耐的,可是为什麽现在却已经无法像以前般泰然处之?
  可以接受牧流风那暴力的□□,也可以接受他来宠幸自己时总是带着别的女人的薰香,但偏偏无法接受他对於牧似云那近乎偏执的迷恋。
  自己恐怕都入魔了吧。
  「下官早就提点过陛下,留着太子殿下的性命等於是养虎为患。」韩绮澜抿唇说道。
  牧流风长眉一扬,他拍案站起来说道:「你乱说什麽!」
  韩绮澜低头不语。
  牧流风本来已经极为暴躁,现在更是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他上前抓起韩绮澜的衣领逼使他直视着自己,怒道:「兄长大人是朕的双胞胎哥哥,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无论是他受伤还是难过,朕都会身受其痛,因为我们是心灵相通的,你要朕跟你一样去犯下弑兄的弥天大罪吗?」
  「是的,是下官斗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韩绮澜顺从地说道。
  「兄长大人心高气傲,朕就算自尽也不愿意动他一根手指……」牧流风狠狠地说道:「像你这种人,怎麽可能明白手足之情!朕是把你看得太善良了!」
  韩绮澜轻声道:「微臣一介布衣,怎麽可能跟太子殿下相比。」
  听到韩绮澜示弱,牧流风本该是高兴的,可是他看着韩绮澜那张顺从的脸容,却是愈来愈怒不可遏。
  「混账,朕赐你一个凤鸾宫,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作是朕的皇后了。」牧流风把韩绮澜甩到一旁,大步往外面走去,说道:「摆驾长春宫!」
  牧似云就像一滴水般蒸发在京城里,任是牧流风和闻萧悦罕有地联手寻找,始终都是没有结果。
  闻萧悦最近经常进出皇宫,偶尔都会去找韩绮澜,毕竟现在闻萧家的前途未卜,去跟牧流风最宠爱的男人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闻萧大人倒是冷静。」韩绮澜打量着闻萧悦,衣履整洁,依然是往日那副出尘脱俗的高贵,彷佛现在弄丢的不是牧似云而是一只小狗而已。
  「这件事终究要发生的。」闻萧悦瞧了韩绮澜一眼。
  「太子殿下既能坐稳东宫,想必也是个聪明细心之人,估计他是早有後着,但一直都没有把底牌亮出来,直到你跟陛下都掉以轻心之後才出其不意地逃走。」韩绮澜喝着茶说道:「朝中也并非每个人都被下官和墨珑大人所拉拢,恐怕还是有些人心里向着太子殿下的。」
  「太子殿下当日讨好於我,我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闻萧悦淡淡地说道。
  韩绮澜装作不明白闻萧悦的言下之意,只是问道:「太子殿下什麽都没有留给你吗?」
  闻萧悦摇头。
  韩绮澜叹道:「太子殿下好狠的心,不过无毒不丈夫,太子殿下也可以算是一个人物了。」
  闻萧悦低头喝茶,虽然神情依然云淡风轻,但隐约透出一点点的倦意。
  「闻萧大人这次来找下官,应该是不止为了诉苦吧。」韩绮澜拍了拍闻萧悦的手背,说道:「下官会尽力为闻萧家求情的,可是陛下生性多疑善妒,老是怀疑下官跟你之间有什麽私情,恐怕他是不喜欢下官为闻萧家做事的,下官会找墨珑大人帮忙的。」
  「上次逼宫一事,墨珑欠了我好大的人情,所以她早就替我求情。」闻萧悦抬起头说道:「不过现在陛下只听你的话。」
  「下官可真的是祸国妖姬了。」韩绮澜失笑道:「看来得常向陛下吹些枕边风才行。」
  闻萧家是一定要帮助的,先别说自己和闻萧悦的私交甚佳,若是让外人知道牧流风为了废太子竟然要把襄助自己登基的家族给抄斩,估计也会寒了不少人的心。
  韩绮澜允许牧流风对自己视若弃履,但他可不允许牧流风把天下万民的心都伤透了。
  而且,也许牧似云等待的就是这瞬间,闻萧家因为此等小事而被重罚,天下人开始对这位少年皇帝失去信心之时,就是牧似云东山再起之日。
  等了半个月,牧流风总算消气了,他来了凤鸾宫一遍,韩绮澜好好把他侍候了一把,二人完事之後躺在床上聊天。
  「你的头痛好一点了吗?」牧流风揽着韩绮澜说道。
  「好一点了。」韩绮澜低声回答,他一直等待着牧流风对於□□一事的解释,然而对方却没有再说话了。
  韩绮澜暗笑自己奢求太多,转而说道:「陛下,现在天下尚未稳定,你别为了寻找太子殿下而耽误正经事。」
  「嗯,朕明白的,毕竟若是坐不稳这龙椅,怎麽能够把你这宠妃好好留在这里享尽荣华富贵。」牧流风揑了揑韩绮澜的鼻子。
  「此事也适宜低调处理,最好别让太多人清楚内幕,免得污了陛下的名声。」韩绮澜察言观色,知道现在的牧流风现在被侍候得舒舒服服,估计没那麽容易发难的。
  「这是当然的。」牧流风枕在韩绮澜的手臂上说道。
  「若是闻萧家突然出事,恐怕对於陛下英名有损,毕竟闻萧大人护驾有功。」
  牧流风琉璃似的眼珠一眯,淡淡地说道:「闻萧悦找你求情了?」
  「微臣只是听说了那件事而已。」
  「朕听说闻萧悦来找你了。」本来的柔情蜜意顿时烟消云散,牧流风从床上坐起来,流云似的长发散落腰际,他轻挽着长发,螓首微偏,半敞的衣襟隐约可见雪白的肌肤,明明是幅绮丽的海棠春睡图,然而他的神色却是如此冷淡,他说道:「旧情复炽了吗?」
  韩绮澜叹道:「在陛下眼中,微臣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吗?」
  牧流风双手捧着韩绮澜的脸颊,说道:「你能否乖一点,别管前朝那些麻烦事,专心当朕的皇后,好不好?」
  韩绮澜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牧流风最近本就因为牧似云失踪一事而心情烦躁,现在见韩绮澜甚至懒得敷衍他,便冷冷地说道:「你这是在怪责朕把你关在皇宫里,不让你当丞相好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吗?」
  「陛下误会了,微臣什麽都没有说。」韩绮澜无奈地说道。
  「心里不也在想同一件事吗?」牧流风穿衣下床,说道:「朕先回去了。」
  韩绮澜从床上坐起来,他无奈地抚摸着额头,只隐约听见外面的太监在叫道:「摆驾长春宫。」
  柳初蕾之前跟韩绮澜说过,那长春宫里的主人就是所谓跟韩绮澜有几分相似的妃子。
  之後牧流风又很少来凤鸾宫,他的脾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喜欢的时候固然可以让韩绮澜体会到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滋味,讨厌的时候却偏偏要给韩绮澜难堪。
  柳初蕾一如既往地在给韩绮澜抱不平,她又在抱怨韩绮澜被牧流风冷落之後,连带其他宫殿里妃子的婢女也在奚落她。
  「哪有那麽多妃子的婢女来奚落妳?」韩绮澜慢悠悠地在练习写字。
  「陛下可纳了不少妃子呢。」柳初蕾吐舌说道:「小心得马上风。」
  韩绮澜失笑道:「妳刚才这句话就足以治妳死罪。」
  「这不是事实吗?看不出陛下长得那麽漂亮,活像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却是夜夜笙歌,听说有一夜还召了几个妃子去侍寝。」柳初蕾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
  韩绮澜想起牧流风在湘王府当着几位姬妾面前侮辱自己的事,脸色不禁有点难看。
  「韩大人,你不是说不喜欢陛下吗?为什麽还要难过?」柳初蕾担忧地说道:「早知这样,奴婢就什麽都不说了。」
  「只是想起些往事而已。」韩绮澜合起眼睛,不自觉皱起眉来。
  柳初蕾心里着急,连忙跑去看韩绮澜是否不适,没想到一不小心却掀翻案头的墨砚,墨汁全都翻倒在她的身上,连带墨砚也被打碎了。
  「啊!」柳初蕾惊呼一声。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韩绮澜叹了口气,光是想起那段往事就使他头痛欲裂了,现在柳初蕾还要给他添麻烦。
  「对不起……」柳初蕾歉然说道。
  柳初蕾的裙子已经全都染上墨汁,幸好现在已近冬天,柳初蕾也穿上了一件外袍,还不至於裙子里里外外都湿透了。
  「先把外袍脱下来吧,应该也不能要了。」韩绮澜示意柳初蕾脱下长袍,然後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柳初蕾身上,再为她系好绑带,说道:「外面有点冷,先穿着我的衣服吧,现在快点回去换件衣服吧。」
  正在此时,太监刚好在外面宣告陛下驾到,韩绮澜心里叹了口气,这牧流风还真的会挑时间。
  牧流风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赐给韩绮澜的大氅正披在柳初蕾身上。
  「朕还真的是来得不及时,打扰两位恩爱缠绵了。」牧流风背负双手冷冷地说道。
  韩绮澜和柳初蕾下跪行礼,一听见牧流风又要发作的语气,韩绮澜便跪着说道:「小蕾她不慎弄脏了衣裙要回去更衣,微臣便借了衣服给她,免得她会着凉。」
  「小蕾?叫得挺亲热的嘛。」牧流风向柳初蕾勾了勾手指,柳初蕾以为他是允许自己离开,刚站起来正想越过他的时候,牧流风却揽着她的细腰,笑道:「柳初蕾这名字不错,朕就赐妳一个听雪轩,今天就搬过去吧。」
  韩绮澜脸色一变,他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六宫妃嫔之中恰好少了个像柳妃那般娇俏可爱的,所以便想问韩爱卿借过来……」牧流风轻轻笑着,斜着的桃花眼端的是媚态万千,说道:「韩爱卿不会反对的吧?」
  柳初蕾脸色惨白,她胆子再大也不敢推开正揽着自己的牧流风。
  「柳姑娘年纪尚幼,恐怕侍候得陛下不舒服。」
  「柳妃妃当了韩爱卿的侍女那麽久,不是应该学会几招来侍候朕吗?」牧流风亲了柳初蕾的玉‘颈一下,浅笑道:「还是说,韩爱卿想和柳妃一同侍候朕?」
  韩绮澜脸色铁青,牧流风这是刻意挑起湘王府里的旧事。
  「来人,把柳妃带去准备吧。」牧流风松开手示意宫女带走柳初蕾,然後走到还跪着的韩绮澜面前,低声说道:「现在还会头痛吗?」
  韩绮澜偶尔真的不明白,为什麽牧流风可以前一刻还在把他折磨得粉身碎骨,下一刻又可以言笑晏晏地关心自己。
  「托陛下鸿福,身体已是无恙。」韩绮澜恭敬地回答。
  牧流风半跪下来抬起韩绮澜的下巴,直视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说道:「朕找了上好的药材,这次肯定会完全痊愈的。」
  韩绮澜只觉得内心都是刺骨的冰寒,直到此刻,牧流风还是不打算把真相告诉他,也许他从来都不觉得那件事很重要吧。
  牧流风见韩绮澜脸色僵硬,以为他还在介意柳初蕾的事,便揑了揑他的脸颊说道:「朕不会亏待柳初蕾的,毕竟她留在你的身边,朕放心不下。」
  韩绮澜知道自己至少得敷衍几句,但喉咙里却像是有什麽给咽着了,竟然是说不出话来。
  牧流风脸色一变,他站起来冷冷地说道:「你就是那麽在意柳初蕾吗?」
  韩绮澜叹道:「柳姑娘是无辜的……」
  「她是无辜的,难道朕不无辜?朕天天好生侍候着你,不曾亏待过你,你倒是胆大包天,先是对兄长大人出言不敬,然後又跟闻萧悦私下来往!」牧流风愈说就愈是暴跳如雷,终於忍不住一脚把韩绮澜踹到一旁,怒道:「要不是朕宠着你,光是你弑兄的罪就足以诛九族!懂了吗!」
  牧流风一怒之下出手不知轻重,竟是踹到韩绮澜的胸口处,他本来头风之疾就尚未痊愈,胸口处只觉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几乎就吐血出来,他不想让牧流风发现自己的柔弱,唯有硬生生把那口血给憋下去。
  耳边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韩绮澜抬头去看,只看见牧流风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大殿之外。
  


第34章 尾声
  
  尾声
  牧流风之後的几天都忙於国事,总算没有去听雪轩找柳初蕾,韩绮澜心里掂量着,估计他已经消气了,便想找他来放过柳初蕾。
  韩绮澜很少来御书房,他知道牧流风很讨厌自己在前朝的事宜上插手,所以也无谓拂逆他的心意,可是事关柳初蕾的清白,而且他知道柳初蕾讨厌牧流风,若是她在侍寝时言行冲撞,惹得牧流风生气,这就真的万死不足以谢罪。
  夕阳刚刚西沉,韩绮澜赶到书房的门口前,刚好看见牧流风的贴身太监正在侍候,他上前问道:「公公,请问陛下还在里面吗?」
  「陛下还在忙着呢。」太监恭敬地说道:「韩大人想见陛下吗?」
  牧流风和韩绮澜的关系时好时坏,偶尔天天都去凤鸾宫里颠莺倒凤,偶尔又半个月都不闻不问,但识趣的都知道牧流风只是在闹别扭而已,要不然都不会嘴里说不要,实际上天天都命人把大补的药材送到凤鸾宫里,所以就算现在牧流风冷落韩绮澜,太监都是不敢对韩绮澜造次。
  「不用了,我等着他就好。」韩绮澜刚刚站到一旁,书房的房门就被推开,一个宫女探头出来说道:「陛下问是否韩大人来了?」
  於是韩绮澜唯有硬着头皮进去,其实他不太想见到往日的同僚,幸好里面的是长眉深锁的牧流风和面无表情的闻萧悦。
  「怎麽来了?」牧流风问道。
  韩绮澜看得出眼前这两个男人之间明显风起云涌,唯有说道:「微臣……许久不见陛下,心里甚是挂念。」
  牧流风唇角一扬,眼里却没什麽笑意,说道:「韩爱卿真会说笑。」
  闻萧悦瞥了韩绮澜一眼。
  「微臣斗胆向陛下请教,到底是发生什麽事了?」
  牧流风背负双手转过身不看韩绮澜,韩绮澜也习惯他那骄傲任性的脾气,唯有望着闻萧悦。
  「太子殿下已经逃往凤临城,博得凤临城南宫家的支持,并有长年驻守在南方的唐家军队支持。」闻萧悦平静地说道。
  韩绮澜本想开口给些建议,但又想起牧流风不喜欢自己插嘴国事,便唯有闭上嘴。
  「所以韩爱卿有什麽意见?不妨直说。」牧流风却突然问道。
  韩绮澜唯有回答道:「凤临城南宫家出了几个皇后,一向都是对於皇帝最为忠心耿耿的,现在转投太子殿下想必是因为所谓的嫡长子继承帝位的规则。」
  「朕这帝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招人非议也是平常的。」牧流风问道:「所以爱卿可有解决办法?」
  「凤临城南宫家以后妃世家自居,先帝的皇后不是出身於南宫家已经招来南宫家的不满,所以……」韩绮澜眼珠一转,没有说下去。
  「所以娶一个南宫家的小姐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牧流风斜眼笑道:「宫清妍又是姓宫,南宫家的小姐又姓宫,还真的是绕不开的难题呢。」
  闻萧悦沉默不语。
  「韩爱卿有什麽意见?」牧流风漂亮清澈的眼睛直视着韩绮澜,说道:「南宫家的小姐,配得上做朕的皇后吗?」
  韩绮澜安静了一阵子,明明身体上不疲累,但心里却终究是疲惫了,他唯有说道:「微臣听说南宫家小姐貌美非凡,贤良淑德,的确跟陛下是良配。」
  闻萧悦依然老僧入定地似地垂眸不语。
  牧流风依然微笑着,甚至笑得愈来愈灿烂,他说道:「韩爱卿说得有道理,闲杂人等哪里配得上当朕的皇后,那朕就先请寄居在凤鸾宫里的闲杂人等快点离开,免得南宫小姐入宫之後没有地方可住。」
  这几天牧流风都没有来找韩绮澜,听说他每夜都留在自己的寝殿休息,韩绮澜知道他在等待着自己的道歉,然後二人又会如胶似漆,不久之後又要再为了无聊的问题吵起来。
  自己已经不想再道歉,这样反来覆去的纠缠终究会把所有感情全都消磨。
  他给自己的,自己并不想要;自己想要的,他也无法给予。
  现在毒性已经完全根除,就算此後身体估计也是不佳,总比留在这个华丽的囚笼更好。
  墨珑站在屏风後打开活动木板,说道:「韩大人,你这是准备好了吗?」
  「嗯。」一身黑衣的韩绮澜把长发都盘成发髻,他笑道:「没想到这辈子下官还有装作黑衣人的一日。」
  「现在後悔还来得及。」墨珑指了指陛下寝殿的方向,说道:「我们的陛下可是又哭又闹了好几天呢。」
  「幸好他只对着下官耍别扭,国家大事还是处理得稳当。」韩绮澜叹道:「下官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比起太子殿下的内敛稳重,陛下的确是较为进取冒险的。」墨珑向韩绮澜招手道:「我已经派人在秘道外接应,坐马车到海边之後会转为水路往南方逃走。」
  「谢谢。」韩绮澜握着墨珑的双手说道:「以後辛苦你和闻萧大人了。」
  「你出去时再感谢闻萧大人吧,他可是亲自带人来迎接你的。」墨珑笑道:「至於让我们俩承受陛下的雷霆震怒,你可欠着我们天大的人情呢。」
  「他这人虽然任性,但事情总得分缓急轻重,他应该……不会对你们怎麽样的。」韩绮澜拍了拍墨珑的手背说道:「此一诀恐成永别,以後……请好好照顾流风,他这人是孩子心性,现在又忙着对付太子殿下,恐怕不久之後就会把我忘掉,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你呢?你可以忘记陛下吗?」墨珑认真地说道:「陛下心里那麽喜欢你,若你愿意向他低头,他一定会为你遣散六宫妃嫔,放弃迎娶南宫小姐的。」
  「我这人什麽都被他抢走,就只有这一身尊严还保留着。」韩绮澜笑道:「他现在什麽事都愿意为我做,可我不想他几年之後厌弃我又在後悔,你也知道他就是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我更不想他为了我错过可以迎娶南宫小姐而平息干戈的机会。」
  此时,韩绮澜身旁的柳初蕾也把包袱收拾好了,墨珑向她说道:「以後我们的韩大人就交给妳照顾了,妳可别让他老是像现在般愁眉苦脸了。」
  之前墨珑跟韩绮澜说过,这地道乃是皇后寝殿的秘密,听说历来不少皇后都靠着这地道去跟情人幽会,韩绮澜想起牧流风的母亲,她跟先帝的关系好像不如想像中那麽好,说不定也试过使用这地道来密会情人。
  根据墨珑的地图穿过颇多分叉口的地道,总算来到城郊,韩绮澜认得那是上次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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