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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剑碎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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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主的想法就是:羲和剑这种镇派至宝,墨枢门必定会将其放在最隐蔽的地方,考虑到徐家是墨枢门门主的住宅,羲和剑有很大可能就在徐家一个秘密的所在,如此,徐家宅子的机关图便是必不可少的了。

然而……重来一遍的孟鹰表示他什么都知道,教主一开始就想错了,羲和剑大大方方地在宁远腰间挂着。

徐家就没把羲和剑当至宝——或者说他们根本搞不明白为何羲和剑会算是至宝之一,它顶多只是一把好剑,拿来给小儿子当佩剑不是正好?

上辈子孟鹰暗中造教主的反,明面上还乖乖地做着接近徐安歌的任务,偷徐家宅子中的机关图来显示自个儿的老实,最终想收手却是来不及了。

就爱跟他作对的孟影捉到丁点儿他要保徐家的消息,就等不及地亲自领人灭了徐家满门。

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前世就是接到任务在徐安歌身旁卧底的孟鹰辩无可辩,被徐安歌记恨了许多年,就算最终真相大白,解开了误会,这段裂痕也永远填不上了。

这辈子他可绝不会再做这种把自己搭进去的蠢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感谢读者“白。”的地雷和营养液!开心到转圈圈!爱你(*/ω\*)





第12章 赔礼
孟鹰在黑乎乎的巷口等到了接头人,接完任务后就直接拐去了一家小酒馆,等到天将将亮起,小酒馆也开了门,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掏出阴阳教的左护法护牌,对掌柜道:“我要见你们堂主。”

管着这些正经营生的堂叫聚宝堂,堂主正是林柒年。

孟鹰在回来的那日起就加快了自己分化阴阳教的计划,然而仅有他是不够的,林柒年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新教主很信任林柒年,因为他是提拔林柒年的人,自认为对其恩同再造,然而林柒年却完全不这么想——狗屁恩同再造,真当他不记得儿时他们是如何对自己的吗?

林柒年是难得的聪明人,没那么容易被洗脑。他甚至借着自个儿身份之利,在孟鹰之前就开始暗地分化阴阳教。

前世孟鹰在林柒年主动找他合作之后才知道这件事,这辈子他想把合作时间往前提个一年半载,让阴阳教倒得越快越好。

掌柜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低声应是,而后亲自领着孟鹰上楼,将他带入雅间。

孟鹰走入屋中,便见浅枝棠梨的屏画后,有人影窸窣,几个呼吸之后,一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缓步而出。

男子生得清秀,看着像是十几岁的少年,不过孟鹰知道这单纯是他面嫩而已。

林柒年比他还年长几岁,离能被称为少年的那段年月已是相当遥远了。

林柒年对孟鹰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待掌柜退下后,拱手道:“上次是我多有失礼,望左护法包涵。”

林柒年说的上次指的是孟鹰第一次来找他寻求合作之时的事,他的警惕心高得很,从前与他并无交集的孟鹰突然要同他合作,他是根本不信的,所以一开始有了几场冲突。

不过在孟鹰给他透露了几次教内机密,并给了聚宝堂一些切实的好处后,林柒年总算不再排斥孟鹰了。

孟鹰摇头道:“无事,那味药材有消息了吗?”他说的那味药材,指的便是连理枝。

孟鹰身为左护法,掌管的本是同声堂、暗堂和连纵堂。

同声堂是阴阳教内专门探取各路消息的分堂,暗堂是掌管死士的分堂,而连纵堂是阴阳教磨练新人的分堂,每一个阴阳教新人都得通过连纵堂这个大型屠戮场,熬过这一关,活了下来,才能入教。

这本来也是关乎阴阳教生死的三个堂口,将他们分配给孟鹰,也是老教主对他的看重。

可是新教主是一点也不喜欢孟鹰,自从上位后就提了一个孟影上位,把连纵堂直接交给他掌管,还让他学了《玄鹰经》。

孟影在新教主的纵容下,明也里暗里地插手另两个堂口的事。孟鹰正好有意趁此把暗堂中自己的人手提出来,由明转暗,所以就有意无意地放纵,到如今孟影已经差不多接管了整个暗堂。

教主也有把同声堂交给林柒年的倾向,现在的同声堂里头已经“千疮百孔”,被三个人布人手布了个遍。

现在孟鹰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用同声堂来查事情,只能操纵这三个分堂中尚余的心腹为自己做事。

可惜这些心腹相较同声堂整个堂口,人数实在太少,他们查出了连理枝在桐县,要具体到一个人却没那么快,所以孟鹰还委托了现在正是新教主面前红人的林柒年帮忙细查。

林柒年邀孟鹰做上桌,而后自己也一屁股坐下来,说:“在一个商贾手上。”

“商贾名叫杜芡,连理枝是他在扬州集会时拍下的,作为香味经久不散的装饰品。”连理枝看着就是一段乌黑嶙峋的树根,因其独特的药性,长年沾染着一股木香,清浅绵长,世人多将其当成珍贵的木料,而非药材。

杜芡在集会上也是将被雕成佛像的连理枝当成收藏买回家的。

孟鹰点头,又问林柒年杜芡所住的府邸。

“在北街后的西坊,大门上写着杜府的那个就是。”

孟鹰听着听着,觉出了熟悉的味道:“……他叫杜芡,姓杜?”

林柒年嬉笑道:“是啊,就是你这几天频繁踏足的那家,巧不巧?”

孟鹰回神,正看到林柒年那古怪的笑,他很快解释道:“不必试探,我并不是耍你,这件事是青面手让我做的。”

“哦?”林柒年面上笑容一收,他记起来了,青面手这是教主同他说过的,现任五毒堂堂主的师父,“愿闻其详。”

孟鹰直截了当道:“他会给我们做梦里香的解药。”

林柒年歪着头看了孟鹰一会,古怪地笑道:“我没记错的话,青面手是老教主的人吧?他也听你差使?”

林柒年还是不大信孟鹰,这会儿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过好在孟鹰并不介意:“不听,但我有法子让他做出真正的解药。”孟鹰抬眼,沉冷的眼神投向林柒年,“这也是我的一点诚意。”

林柒年皱着眉,正欲开口,却被孟鹰打断:“不必担心解药真假,届时我会让你没有疑虑。”

林柒年挑眉看他,点头道:“好,那我先多谢左护法抬爱了。”

——————

孟鹰同林柒年谈完,已是天光大亮,徐安歌已经提着一把木剑练完回来了。

昨夜青云会众人都没睡好,这会儿也只有赵兴起来了,徐安歌和赵兴点了几道小菜吃着,交谈间有人正朝他俩走开,徐安歌抬头一看,巧了,这不正是杜府的管事吗?

管事正对着他俩笑得满脸热情:“徐公子,赵公子,昨日是老奴有所怠慢,今日我家老爷在宴宾楼订了一桌好酒好菜来宴请诸位,还请赏脸啊!”

赵兴端着粥的那只手顿住了,眼角一跳:“杜老爷邀……我们?所有人?”

这是又要做什么?昨儿不还催着他们还钱吗?

管事陪着笑脸点头:“正是啊,赵公子,可千万赏脸,不然老奴这是没法跟老爷交代喂!昨日那般亏待你们,是老奴的过错……”

“等等……”赵兴眼看着管事越说越起劲儿了,忙打断他,扯出一个笑脸道,“哪里,明明是我们的过错,我们……赔款还没送上杜府呢,哪还有脸吃杜老爷赏的饭。”

“哎呦!”管事一听赵兴婉拒,就急了,“可别这么说,老爷说了,昨日的事是他错怪各位了,今儿正是过意不去,才给各位补偿的。”

赵兴:“……此话怎讲?”

管事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他只明白昨天还对这帮镖师爱答不理的老爷,今儿就转性了。他只是杜府的管事,只是照着老爷的吩咐办事,哪还能解释主人家做事的由来呢。

管事支吾了半晌说不出口,眼珠忍不住往一旁扫了几趟,这就正好看到在一旁喝粥看戏的徐安歌,忙跟抓到了救星似的说:“这……这事老奴不晓得,赵公子还是请徐公子为您解释吧。”

徐安歌正端着一只陶碗悠闲地喝着粥,看两眼赵兴和管事有趣的反应,再喝上两口,自得其乐得很,突然被扯如谈话还懵了一瞬。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弯着眼笑道:“赵大哥,先喊兄弟们起来准备准备去宴宾楼吧,路上我跟你解释。”

赵兴看了徐安歌两眼,虽然还一头雾水,不过凭着对徐安歌的信任,还是说好了。

管事见赵兴总算同意,大松了一口气,对徐安歌感激道:“多谢徐公子出口相助!”

徐安歌边对管事挥手:“小事。”说完他又低头喝了一小口粥,分量小,速度却快,三两口就将剩下的白粥搞定了。

徐安歌掂量了下自己的肚子,确定一碗白粥下肚,连半饱都没到后,便心情愉悦地上楼叫醒桉木,打算蹭着杜老爷饱餐一顿。

路上,徐安歌为赵兴详细地解释了一遍杜老爷态度突变的原因,赵兴终于能放心地吃这顿“赔礼酒菜”了。

杜老爷为他们准备的这桌“赔礼酒菜”相当有诚意,一桌子好菜都不知道烧了多少钱才能出炉,赵兴见多识广,懂得一些菜的价钱,都有些不忍下筷了——这一口口吃进去的不是菜,是银子啊!

徐安歌也有些意外杜老爷的大方,不过他很快就了解了这是为何。

酒足饭饱后,杜老爷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技巧性地安抚了一干青云会小伙子,昨日对杜老爷印象跌倒谷底的小伙子们在杜老爷的有意吹捧中,忍不住对他的好感一升再升。

徐安歌先夹两筷子菜,再观摩一会儿传说中“商人的嘴巴”有多厉害,吃得相当满足,结果措不及防又被叫住了。

“徐小子啊。”杜老爷满脸慈祥的微笑,叫住了吃菜看戏两不误的徐安歌。

徐安歌嘴里还有一筷子香酥肉丝还没咽下去,只能回了个“嗯?”。

“能再和老头子我回府聊会儿吗?”

徐安歌慢条斯理地将嘴巴里的东西解决干净,挑眉问:“杜老爷是想聊什么呢?”

杜老爷继续笑道:“就是徐小子你上次提的家里生意啊。”

上次不都谈妥了吗?徐安歌有些疑惑,不过他今儿也没什么事可做,于是就同意了。

出了宴宾楼,青云会众人神采焕发地往回走,而徐安歌则是跟在杜老爷身后,同他回了杜府。

杜老爷将他带入了书房,两人隔着一张茶案坐下,徐安歌才在坐垫上停下,便闻到一股浅淡的木香,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他的呼吸中。

他下意识扫了四周一圈,却没看见有熏香炉或是香囊之类的物件。

杜老爷没注意他的举动,兀自笑着打开了话题:“徐小子,你昨日说的能替奇巧阁接生意,不知现在还作数不?”

徐安歌:“自是作数的,只要是好的交易,来多少我都不嫌多。”

杜老爷默默点头,啜了一口茶,凝眉沉思了会儿,才继续道:“那……有关羲和剑的生意,你们做是不做?”





第13章 过招
徐安歌目光一凝,险险压住了自己最近一听羲和剑就跳的表情,语气和缓地问:“哦?杜老爷知道羲和剑?”

“虽然老头子我不混江湖,但也是有一两个江湖朋友的,”杜老爷拱拱眉,接着道,“你单说感不感兴趣吧!”

“这……”徐安歌想着,杜老爷不会是想买羲和剑吧?!

这不能卖!它已经碎了!

不……等等,就算没碎也不能卖啊,羲和剑是武林皆知的墨枢门至宝,杜老爷应该不会那么缺心眼,张口就要别人的传家宝吧?

徐安歌想到羲和剑碎裂的事暂时不会被人知道,心情就平缓了许多:“这自然是会感兴趣的,只是不知杜老爷要说的是关于羲和剑哪方面的事啊?”

得到了徐安歌的保证,杜老爷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真的是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他宽心道:“这还不能说,徐小子你只要把写封信交给奇巧阁高层便好。”

说着,杜老爷突然塞给徐安歌一封薄薄的信,突然从谈生意转变为送信,徐安歌有些转不过来弯:“杜老爷,您这是?”

杜老爷朗笑一声:“你只要帮我把信带到便是。”他的目光落在徐安歌身上,难得地笑出了满身和气,“徐小子……你同奇巧阁的关系应当非同一般吧,届时还请帮衬我这老头子一二啊!”

徐安歌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杜老爷传信谈生意,还让自己这个奇巧阁阁主儿子帮他的腔?

徐安歌接过信说:“杜老爷,我可只能帮您说两句好听的。”

杜老爷笑笑,没接徐安歌的话,他开始很自然地跟徐安歌话起了家常,徐安歌就当自己陪伴寂寞老人了,也同他聊了好一会儿。

杜老爷和他聊上了瘾,就开始不由自主地自吹自擂起来了,一会儿低调地吹了会儿自己在商场的沉浮史,一边还说自个儿是个雅人,收藏能有三四个架子那么多。

徐安歌开始怀疑杜老爷喝的不是茶是酒了。

“哎!”杜老爷皱着眉头严肃道,“我说正经的,徐小子你别笑!你看那尊小佛爷了吗?这也是我的藏品。”

“雕得好吧?精细吧?闻着还香……”杜老爷说着把自己的藏品都拿到徐安歌面前溜了一圈,还把那佛像摆到徐安歌面前。

一阵暗香浮动,徐安歌看着佛像心里想,原来是这和小佛像的香味啊,难怪他没找到香炉和香包呢。

同杜老爷告别后,徐安歌自己溜达着逛了一圈,就回酒楼了。他一开房门,发现孟鹰已经办完事情回来了,正在自己房中坐着。

孟鹰听见开门声,抬头向徐安歌望来。

“孟兄,你这是办完事回来了?”徐安歌心想,怎么这么快,他看昨晚孟鹰特意过来跟他报备,还以为至少要个几天。

孟鹰点头,直接问他:“你的剑练完了吗?我们一起?”

眼看孟鹰都起身想拉着自己出门了,徐安歌赶忙解释:“等等,我练过了,今早刚起就去了……”

孟鹰皱眉,疑惑道:“那只是晨练,可宁远你不是说今天要练剑吗?”

他言表真挚,仿佛每日早起晨练同洗漱一般自然,而练剑就应该专门挑个时间练一整天。

徐安歌:“……”

他自行惭秽。

孟鹰是真觉得练剑就应当认真对待,而不是每日晨起舞一段时间就叫做练了。

更何况从前的宁远也是这样勤于练剑的,所以他根本想不到,宁远在这个年纪会这么懈怠。

徐安歌自从离了家,没人监督后,对自己的武艺就刻意疏忽了许多,让自己快活了好些日子。桉木的整日唠叨,都快让他练就一张金钢面皮了,没想到今日对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孟鹰,徐安歌反而汗颜:“……孟兄说得对,我得再去练。”

于是徐安歌就再次拿了木剑出发,孟鹰看着他挂在腰上的剑鞘欲言又止。

……明明羲和剑剑鞘就在腰上,为什么不顺便用羲和剑,反而带一把木剑?

孟鹰直接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然后就遭到了徐安歌的打岔,很快将不善言辞的孟鹰关注点带偏了。

——这个问题,徐安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他解答的。

————

孟鹰提出同徐安歌一起练剑是很早之前就想好了的。

他要多教徐安歌些东西,让他尽快在武艺上有进境,至少叫他比前世更快地达到先天之境,毕竟宁远的境界越高,就越能保护自己。

孟鹰虽然吩咐了人保护徐安歌,却也无法预知意外,让他有武力傍身总是好的。

徐安歌每日练剑的地点在城内,可既然今天决定要练很长时间,他就改了地点,带孟鹰去城外的小树林。

孟鹰虽说是陪着徐安歌一起练,可真到树林里时,他却是在一旁看着徐安歌舞剑。

徐安歌修的心法是墨枢门开派的老祖徐青衫留下的独门心法,其优越自不必多谈。身为徐家嫡系的人,自然也不缺一门好的剑法。

从小打好了基础的徐安歌功底扎实,甩出的每一剑都熟稔流畅,在葱绿掩映的林中清灵而凌厉,每一式中外漏的剑气都汇成一股线,划出一道道用肉眼便能瞧见的、模糊的招式轨迹。

剑气凌厉,如一层层激浪向外翻滚,震落了一大片树叶,叶片碰撞撕裂,单个细微的声响很快就汇聚成更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林中吵得人耳朵疼。

徐安歌的招式动作无一不标准完美——这归功于他对这套剑法的熟悉,这是他从小练到大,练到身体都有个记忆的剑法。

然而在孟鹰看来却处处是破绽,旁的不说,最明显的一处便是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剑气——或者说是内力,每一招都释放了过多的内力,以至于消耗过快。

若在真正的打斗中,徐安歌便是还没用内力击败对手,就自己先把内力花光了;就像吃饭一边吃一边倒,自己还没吃到多少饱腹,饭已经没了。

典型的浪费。

孟鹰正挑毛病挑到一半,徐安歌就停下了,他干笑两声,尴尬地问孟鹰:“孟兄,你不练了吗?”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浑身不自在。

孟鹰没有回答徐安歌的问题,反而问道:“宁远,你觉得进入后天之境最重要的是什么?”

徐安歌被孟鹰问得一愣,而后看看他认真严肃的神情,后知后觉地想,这是孟兄打算提点他?

“是……”徐安歌回忆了一遍跟已是后天高手的大哥徐安骥之间的切磋,犹豫道,“是内力吧。”

他同大哥切磋,最能感觉的就是对方好似永远用不完的内力,每次自己内力不济之时,大哥永远都能悠哉悠哉地看自己拼命。

“是你觉得内力比你多吧?”孟鹰很清楚他家中兄姐的情况,“宁远同后天高手切磋过?”

徐安歌点头:“是,每次都觉得自己内力用完了,对方却还内力充沛。”

孟鹰能直接把关键点说出来,但最好的方法还是要让徐安歌自己悟,于是他对徐安歌说:“那你也跟我过过招吧。”

“好!”

一个后天高手当陪练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徐安歌自然不会拒绝,他握着剑柄,剑尖朝下,抱拳笑说:“有劳孟兄了。”

孟鹰才点了个头,徐安歌就直直地杀了过来,他的速度奇快,一手木剑毫不留情地就往孟鹰身上刺。

而他却连后退都不曾有,就徒手接住了木刃,手掌合拢,正想夺过木剑,徐安歌却在须臾之间将木剑收回。

孟鹰再次感觉到了过盛的剑气在他手掌下刮卷着,不过他随意用了些内力,就将这抹剑气融得一丝不剩了。

手上动作的时候,孟鹰脚下也没停,他用着比徐安歌更快地速度接近了他,抓住了徐安歌意图收回的木剑,而后输入内力。

握紧剑柄的徐安歌蓦然感到手中木剑从剑柄处迸发出一股力,如同一座高峰须臾之间由海底冲破海面,所过之处激浪澎湃,海水翻腾,而真正有力量却是最正中的尖峰——坚实而厚重!

剑柄一震,徐安歌已彻底握不住了,两人所过不过三招,他的武器便脱手了。

他真正意识到了这个对手的难缠——孟鹰竟是比他大哥还要厉害,他不会不止是后天高手吧?

孟鹰淡淡瞥了一眼落地的木剑,徐安歌用方才被震住的右手在空中握拳,而后松开,如此几次过后,才真的确定,孟鹰的内力竟是一点也没伤到自己。

徐安歌抬眼看着对方,恰好迎上了孟鹰,他问:“可有感触?”

徐安歌眉心轻皱,细细回味了一番方才的打斗。

方才他和孟鹰的切磋是和大哥完全不一样的。

大哥和他一般是两人完全缠斗到一起,因为从小一起练武,熟悉对方的套路,所以经常会出现缠斗不分胜负,只能磨到自己内力不济的时刻才能分胜负。

而孟鹰却是快准狠一步到位,用令人意想不到的招式和浑厚蓬勃的内力直接让自己败了。

他同大哥切磋多次,体会到的都是后天高手内力的绵延不绝,然而这一次,他却感受到了孟鹰的出其不意……或者说是招式诡秘。

——他原以为孟鹰握着剑刃只为了夺剑,却没想到他是以剑身为传导用内力将自己震开,而且在手被震开那一刻之前,他没有感觉孟鹰有输出过哪怕一丝的内力。

徐安歌静静想了会儿,而后抬头问道:“可否我让我再试一次?”

孟鹰听他这话,眼中生出些许笑意,他这句话意味着宁远已经有了些感悟了:“可以。”

徐安歌笑着捡起了剑,双目微沉,说:“来吧。”

话音未落,他已执剑攻向孟鹰。

这次他有了准备,尽量调整不让孟鹰碰到木剑,相较第一次三招落败的情景要好了许多,两人有来有往的过了几招。

孟鹰再次朝木剑出手,徐安歌见状忙将剑抡回来,脚上还踏着轻功,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得最快——然而还是来不及,孟鹰手上不止何时抓了一颗石子,带着内力的石子比徐安歌还快,狠狠击中了他的脚腕,硬生生扯慢了他的步伐。

徐安歌脚腕一疼,才分神一瞬,便被孟鹰抓住了剑身,他手掌再次被震开,被面前逼近的孟鹰压得撞在了树干上。

扑哧——木剑深深扎入了那棵嶙峋的树中!

木剑离徐安歌耳边不过几寸,而他只能听见剑划过带来的风声,没有感受到丝毫剑气——即便孟鹰输在剑上的内力足以将木剑捅入树干。

徐安歌微微侧首,看着入木三分的木剑,乌黑的长发在他身后同黑褐色的树干相融,唯有几缕落在瓷白的脖颈间。

孟鹰盯着那儿不错目地看着。

“我明白了。”徐安歌收回附着在木剑上的眼神,对面前的孟鹰笑,眉眼间尽是豁然开朗的欣悦,“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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