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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在异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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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想了想,道:“不过我哥夫捉了小螺,爆炒的,特别好吃,你应该没吃过那种做法,我给你包一些,你回去尝尝,我们摊子上明天就会拿出去卖,喜欢可以来买。”
“啊?”王仁呆呆地无意识地发了一个音阶,沈霖已经回屋给他包海螺了。
拿到海螺的王仁神色复杂,这是算怎么回事呢?他本是为了讨好双儿而特意给人送鱼来了,最后鱼没送成反而收到包小螺。只是可惜送他小螺的人目的是为了让他买小螺,也不知道明不明白他的心思。
王仁纠结着刚走进院子里,郝玉兰就看见她找了多时的两条大鱼。
“我说家里两条最大的鱼怎么没了,搞得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原来是叫你拿着去讨好心上人了。”郝玉兰是王福禄的婆娘,王仁的亲娘,普通的一个农妇。
郝玉兰捂着嘴巴有些看热闹地意味笑道:“当家的,快来看,你儿子拿着两条最大的鱼去讨好心上人不成,灰溜溜地被人赶回来了!”
王仁被说的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了。“我没有。”说着把两条鱼扔回水盆里,似鱼突然变得烫手了。
王福禄对他这个小儿子的亲事比较犯愁,他这个小儿子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他也做不了他的主。给提过几个人家的姑娘,不是这不好就是那不行都被王仁拒绝了,为此王福禄着实有些着急。
听见婆娘的话,他心里第一反应是儿子开窍了,至于他婆娘调笑的话,其实老两口谁也没放在心上,就是单纯逗王仁玩。
他们认为王仁自身条件不错,人精神,个头也高。在村里不是自吹,绝对数得上数,不自夸地说绝对是很多姑娘双儿的如意郎君。而他家境因着王福禄是里正,日子又过得富裕,更是比别人高上一等。因着这些,觉得就是王仁的心上人不同意也没关系,毕竟村里人找汉子看的主要是人品家境,这些过得去,汉子积极主动就很少有不成的。
王福禄家里同样做了鱼,王仁把那包小螺做了道小菜添到饭桌上。
农家人对于小螺的认识就是肉少,很腥,吃着麻烦,不是穷人家谁也不愿意费这个事吃这玩意。
王福禄和郝玉兰便认为王仁的心上人是个家里人家穷困的。可即便穷苦到这种地步,还不愿意收王仁送去的两条肥鱼,可见这个姑娘的品行不是个爱占小便宜的。这么想着,竟对这个儿媳多了许多好感。
王福禄甚至指着做好的炖鱼道:“先别吃,拨出两条一会儿叫小子给人家姑娘家里送去。姑娘家面皮薄不好意思收你的吃食你别就真不送了,该给送还是要给送的,大不了换种方式,生得不要就熟的。娶媳妇,脸皮要舍得,要不人家姑娘不好意思你一个汉子再面矮,这媳妇就要成为别人的了!”
“不用留。”王仁阻止郝玉兰起身的动作,道:“他是真不需要,他家今天捉了条六斤重的,还不知道要吃几天呢,我这条鱼当然不愿意要了。”
王福禄下意识地重复道:“六斤的大鱼?他父母兄弟倒是挺有本事……”忽地,王福禄猛地意识到,村里似乎只有一户人家捉到了六斤重的鱼,那就是周家。而周家未出阁的只有一个双儿——沈霖!
郝玉兰明显也想到这个了,立刻变得紧张兮兮,一扫之前谈起儿子心上人的那种轻松氛围。
她试探地问道:“儿子,这小螺是沈霖给你的,你今天那两条鱼也是要送给他的。”
王仁也停了筷子,他知道他爹娘的想法不喜欢双儿。在农家人或许是生长在这个朝代的人的眼里,双儿几乎等同于不能生儿子。而不能生儿子则会使这户人家的汉子断了香火,这对于他们而言便是天大的事,不亚于衣食住行。
也是因着这层原因,这些年王仁才没有把他心上人是沈霖的事和他爹娘说过,有意无意拖一天算一天。但今日既然说到这份上,王仁就不能再躲闪了。
所幸摊牌道:“是,我想娶沈霖!”
“不行!”郝玉兰的反应和想象中一样大,“你不要小子了!不要你自己的香火了!”
“娘,双儿不是不能生小子,只是不容易生出来而已,你看王百川不就是个汉子,可他阿么却是个双儿。”
“别提沈文,嫁到咱们村子里的双儿,统共就一个沈文生了个汉子,还只生了一个就不能生了!”
“一个就够了!”王仁道。
“那也得是小子啊!”郝玉兰道:“总之,沈霖不行,任何一个双儿都不行,你是我儿子,我不能叫你断了香火!”
第36章 雨天压货
生意上虽然多添了土豆片和海带扣; 但这两种东西都是本少利薄,一日下来卖得最好的时候也才只能添上五十文左右的利润。
这日沈霖收摊回来,三人坐在一起对总账。他们出摊近这段日子除却头七八日香肠是照三十斤预备的; 之后都是每天五十斤的销量。鸭货生意是最近半月才添的,所以也没赚上什么大钱。
但即便这样; 沈墨还是非常高兴; 手里的银子要不是有锭整十两的,都要被他怀疑是自己数错了。
“景哥,这还不到两月,咱家纯利润就赚了三十两!”沈墨摸着那个十两的银锭子稀罕巴巴地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摆弄。上次卖口红虽然得了五十两,可还没在手中捂热乎; 睡一宿觉的功夫就没了。这次的可就是在赚家底; 意义完全不一样。
沈霖也跟着开心地傻笑:“大哥哥夫,我们要不要买地,村子里上好的水田一亩二十五两可以买下来; 或者十五两一亩的旱田也行。在不我不怕辛苦; 咱家可以和里正商量开荒,虽说开荒一亩就收十两银子; 但头几年地不肥; 需要养,肯定不会有多少收成; 好在税收也非常少; 最多头几年白忙; 但往后地养肥了就好了。”
庄稼人对于土地的热爱是来自本性; 沈墨是农户出身,对土地的渴望同样非常强烈。
他眼巴巴地瞅着周景,双眼里写满了赤。裸。裸地直白的渴望。这样子稍有那么点可怜兮兮,像是对主人讨骨头时,小狗露出的那种单纯而直白渴求,是不讨厌并且令人觉得非常可爱的。
周景没忍住,抬手在小夫郎脸上揉了把才笑道:“你要是喜欢地,咱家肯定是要买的。不过今年这个时候就算买,咱家也种不上了,所以我的想法是不如先把银子攥下,生意上也可以有个周转资金,而咱们赚了一年的银子,来年再买地也比较富裕。”
沈墨点头道:“只要能买上地,来年买也是一样的。”
周家的银子一直是沈墨在管,周景取出十两,其余的沈墨装在匣子里又收回到柜子的暗格里。
“小弟,这十两银子是我和你大哥商量好给你的分红,你拿着吧。”
沈霖先是一呆,随后又气愤又有点酸涩的悲伤道:“大哥,你这是要和我生分了嘛!不然怎么先是提出给我工钱,现在又要给我红利,这是拿我当外人了吗?可小弟却不敢忘自己是大哥抚养长大的,如今吃住也是在大哥家里。”
沈墨被沈霖伤感的语气弄得心里同样十分难受,赶紧解释道:“小弟,你说什么呢,大哥要是真拿你当外人又怎会给你这么多银子。大哥提出给你工钱的时候就讲过,你我兄弟的情意不会变,可该你的也不能少。不说别的,村里许多人家兄弟小时候无论怎样,长大了一起做买卖时,丁是丁卯是卯,这是应该的。”
沈霖道:“可咱家不一样,一切主意和想法都是哥夫的点子,真算起来,我最多不过是一个帮工的。拿二十文的工钱尚且算合理,可红利我绝不敢要。”
沈墨劝不动沈霖,只能求助地瞅周景。周景对沈霖这一反应很满意,这才是兄弟间该有的亲情,而不是见利忘义。
“决定给你分红也是有原因的。其一,这段日子你哥有病,摊子上我都没顾,全是你自己撑过来的,否则现在别说咱们还能坐在这数银子,恐怕赔得新衣服都要当掉了。”
沈霖开口不知要说什么,被周景打断。
“其二,你们兄弟二人和别人家不同。你大哥从小待你说是半子绝不过分。即使半子之情,自然与旁的兄弟不同。而且,小弟,最现实的是,你是一个双儿,不管怎样总是要嫁人的。我和你大哥能做的就只能是给你自主选择的自由,不逼迫你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但双儿始终是弱势群体,难孕育小子,致使许多好汉子都不愿意说双儿。而剩下汉子要不是人品太差,要不就是家里条件太差,说不上姑娘。前者你哥便是认可养你一辈子也不能让你嫁,后者虽然穷,但汉子要是上进肯干,我和你哥也都是愿意的。”
“有咱家的生意在,只要你两肯干,以后日子绝不会差。但怕就怕在这汉子是穷时逼不得已选择了你,那么日子过起来后,会不会生出别的心思。他要纳妾甚至娶平妻怎么办,只要你们还过一日,我和你大哥就拿他没办法一日。可要是不过,那一纸休书他肯不肯给你,给了以后又要怎么办,孤零零一个过一辈子嘛?”
“那日,你大哥和我说了心里的担忧,我的想法就是,咱家的生意因为最初就是咱们三个支撑起来的,虽然最开始主意是我出的,但后期的经营没有你们两个也成不了。所幸就把生意看成咱们三个共同合开的,咱们三个都是老板,咱们三个平分。算我们大头七成你三成。如此有了这三成利润,是你自己靠自己的辛苦赚来得,也不是我们白白给你的,拿着也不心亏。而且有了这三成利润在,小弟你就不怕以后找的汉子变心或者因你生不出小子亏待你。因为咱们可以招赘!”
“招赘?”沈霖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还有这一步要走,这关系到他以后的人生路。他明白他大哥和哥夫的意思,知道这样一来,他就算有了棵大树傍身了,以后在汉子跟前就算生不出儿子也遭不到为难。一时间,沈霖想了许多。
最后还是要了,沈霖道:“大哥,哥夫的恩情小弟没齿难忘,分成小弟受之有愧,给大哥哥夫磕头,以后小弟一定会报答大哥哥夫的。”
沈墨慌忙下榻扶他起来。
“从前便是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你好,大哥也了却半桩心事。”
沈霖收了银子,却从不忘从中取出二两还给周景。
“哥夫,这二两是我的买身钱,当初是想攥够工钱还给你的,现在既然你给我分红,这钱我能还上了。”
周景也不推脱,直接收了。
夜里,忽然响雷而至,把一个阴暗黑沉的夜空劈得亮如白昼。沈墨被从睡梦中惊醒,不安地望着窗外,透过窗纸隐约可见窗外电闪雷鸣,轰隆隆地雷声响得吓人,像是随时能从外面劈进屋里。
沈墨想起从前村里的谣言,说有种雷叫天雷,声音特别响特别凶,它的出现不是因为倾盆大雨而是雷公雷母用它劈做了亏心事的坏人。
越想沈墨就越怕。以前那个周景是沈墨心头一道疤,太深,永远也去不掉了。
沈墨转头去看躺在身侧的周景,不时而下的闪电偶尔照亮周景的脸,他正睡得深沉,呼吸平稳,似并没有感觉到这可怕的雷声。越这样,沈墨就越怕。
他伸出一只胳膊悄悄撬开周景裹紧的被子,溜进他热乎乎的被窝,可这样沈墨听着外面的电闪雷鸣还是觉得怕,就又把小手伸进些,在伸进去些……最后找到了周景可以轻易包裹住他的大手,把自己的小手塞进去扣住周景的大掌才稍微觉得心安些。
他自以为一切做的隐秘,却不想抬头时却被捉了个正着。
“我把你吵醒了。”沈墨愧疚道。
睡得好好的就被小夫郎折腾醒,周景不恼,反而声音温柔地含了故意的调戏问:“你要对我做什么?”周景的声音还带着睡醒时特有的朦胧的那种低沉压抑地磁性,特别性感。
纵然每日都可以听到,沈墨还是觉得沉醉,微微晃神的功夫,就天旋地转。竟是被周景把他从他的被窝里拖进自己的被窝。
周景半压半抱着沈墨,对他耳朵呵气道:“早就和你说了,叫你做一床大被,你不要,现在又来偷偷钻我被窝勾引我!”
沈墨面红耳赤就连耳朵尖都红了,急急地辩解道:“我没有!”
“你就不要再狡辩了,都被我捉到了。怎么办好呢,魅力这样大,自己的小夫郎半夜醒来受不住诱惑非要按着我强来,你说我是配合呢?还是配合呢?”
“我……我没……”沈墨的后半句话被堵在嗓子里再也说不来了。
这夜终究是注定再也听不见雷声了。
折腾了沈墨一顿,人终于睡着了,早上周景起来,沈墨还在睡觉。周景便轻声穿了衣服在小夫郎额头上亲吻了下才走出卧房。
周景刚迈进厨房,就看见沈霖已经等在那里了。
沈霖夜里想了许多,睡得不踏实,早上又早早醒来,人很憔悴。
“哥夫,外面雨很大,我看着怕是今天都不能停了,香肠就没煮。”
周景推开窗户,看了眼外面瓢泼大雨,把天空压得比往日似晚了个时辰一样。
“嗯,这雨今日是停不了了,这么大咱们也不能出摊,香肠先放地窖里,明日再说吧!”
“嗯。”
等沈墨醒来,扒开眼睛一看周景坐在地上书桌旁看书,他坐了起来,问道:“小弟走了?”
周景停下笔,摇头道:“没有,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恐怕今日是停不了了。”
沈墨把窗户刚推开一个缝,雨水就倒灌进来,兜头浇了他一头一脸。周景从后面上来,把窗户关了,同时用手里巾子给他擦脸。
沈墨接过来自己擦了两下,就担忧道:“景哥,这雨下的这样大,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停?”
周景问:“为什么这么问,咱们这里的大雨常常会一下就一连几天吗?”
沈墨点头道:“是的,这也是为什么咱们这里明明依山傍水,可人还穷的原因。这几年雨水还算正常,村子里才缓过来些,头几年一般都在这个时候,要下这样大的雨,常常一下就是半月,等雨停了,庄稼都涝了,年底收成要损失大半的。”
周景只能安慰道:“别担心,也许过两天雨就停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这雨一连下了三天,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即便是放在地窖里储存的香肠在炎热的夏季也储存不了多久,这已经是极限了。其实,第一批香肠已经有了味了,雨要是再继续下下去不停,这批香肠恐怕就都压在手里了。
“也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多久?”沈墨咬着筷子担忧道:“咱们香肠和鸭货的本就有五两来的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目前他们总资产才不过四十两左右的银子,损失五两算不得多,但也不少了。
沈墨急得嘴里起了几个泡,这两天也吃不下去饭。
忽然,沈墨道:“景哥,反正这样的天咱们也不能出摊,香肠放在手里也是变馊,不如便宜些卖给村里人怎么样?”
扔了也是扔了,能赚一文回来是一文。
“这个办法可行。”
当下周景煮了香肠,三人穿了蓑衣挨家挨户地卖。
他们从村头分开行动,每人都负责不同的人家,争取每一户人家都问到。有的人家同样也担心地里,一想到地里要是涝了,恐怕家里连年货钱都要拿不出,就舍不得买香肠这种精细的吃食了,即便他们卖的便宜。
第37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婶子在家吗; 我是周景; 我这里有些香肠; 很便宜,只要十二文一斤!”
“十二文一斤?”卖到王百川家时; 是沈文给周景开的门; 只不过走了几户人家,他就淋成落汤鸡; 高高大大的一个汉子蜷缩在蓑衣下,显得格外狼狈。
沈文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态度也不怎么好,语气不阴不阳地问:“你们卖这个香肠平时不是贵到要死嘛; 听说要二十五文一斤; 怎么今日就十二文了,这也差得太多了?”
那语气分明在说周景卖的香肠有问题。前世,周景白手起家,生意场上四处碰壁; 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单纯看不惯,花式找茬的。对于这些人他从不发怒,买卖不成仁义在; 最多你不买我东西就是了; 犯不上打一架或者吵一架; 否则每天只需要生闷气就好了; 生意别想做了。
其实; 无论前世还是此刻,周景都是一个包容度相当高的人,前提是不要触碰到沈墨,这是他唯一的底线。
周景耐心解释道:“婶子也知道我家近来在镇上做香肠生意,做买卖都是一天压一天的货,现在夏天便是家里有地窖也存不住这种肉制品,我自己家更是顿顿吃也吃不了,与其扔了还不如便宜些卖给村里人,叫村里人也跟着尝尝鲜。”
沈文不屑地撇嘴,说的到是好听,还不是因为卖不出去要赔钱。不过镇上瘦肉都要卖到十五文一斤,像香肠这种精细的吃食更是贵,云记的铺子里要三十文。这可差了整整十八文。
这可是大便宜,家里也好久没吃肉了,镇上又去不了。
沈文想了想道:“给我来一斤吧,我告诉你这可都是看在咱们是同村的份上,不然我家可不愿意花这冤枉钱。以后,你要是有好事可要先紧着婶子我,不能叫婶子这钱白花了。”
周景笑着嘴上答应,道着谢,心里却另有一番账本。
沈文这才把他让进屋,给取了铜板。
“你给我多称点,我这是照顾你生意。”
香肠被周景用油纸包和破布厚厚裹了一层塞在衣服里,这会拿出来只外面湿了一小片,里面倒还是干净清爽的。家里就一把称,谁也没拿,一根香肠的重量他们大约都知道,一斤用手就可以拎出来,多给些没关系,卖不了也是扔。周景给了足足的,就是沈文看着买下的香肠也挑不出斤数上的刺。
周景走后,沈文对王百川道:“周家这好日子才过几天,这就要败落了。”
王百川道:“阿么怎知道他家日子败落了?”
沈文对他儿子的木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还用说,要不是败落,这大雨天周景能挨家挨户地敲门卖香肠,还卖得这样便宜,不就寻思着能赚回一点是一点,你等着吧,天晴了村里人就该都知道他家败了。”
王百川皱着眉头,心里闪过一个小小的双儿。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霖怎么办,周景还会认可家里多养一个双儿吗?沈霖才过上几天好日子。”
“沈霖……沈霖,你怎么天天就知道寻思那个双儿,真是鬼迷心窍了!”
一家家走下去,买的少,大多数人家都不愿意掏这个银子,原因不是贵,而是这般大雨下来,十天半月过去,今年地里的收成只怕要不好了。农家人靠天吃饭,收成好才有银子使,收成差,家家就都把银子捂得严严实实地留着过冬。
所以当三人绕着村子卖了一圈后回来各个淋透了,连件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先问卖得怎么样了。
“景哥,小弟你们两个卖出去多少,我只卖了一斤,其中一个还是王大叔,他看在咱家这段时间包他家骡车的份上才肯买半斤。”
沈霖叹口气,同样愁眉苦脸,“我也只卖出去一斤,还是分三家才卖出去的。”
“我卖出去三斤。”周景有做生意的经验,嘴上很会说,特别是这个村里人几乎家家焦心地里庄稼的时候,能卖出去三斤真的很不容易了。
可即便这样,他们一共才卖出去五斤,连平时一天的量都没卖出去。沈墨不禁犯愁,看着堆在厨房几个他们拿出去鼓鼓囊囊拿回来还是鼓鼓的香肠叹气。
“算了,没卖出去就没卖出去,左右不过五两银子,做生意的向来就是有赚有赔。你们想想,就是赔了这香肠五两生意的买卖,咱家这不还赚了二十五两的银子。要是没有这项生意,或者咱家也跟着种地,那才是要命的事。就今年这大雨,收成好不了,往年交了税,一般人家除了口粮都还能剩下十五两左右,今年怕是也就勉强能凑够税。可咱家到现在为止就比别人家一年种地好时候还要赚得多,天好了还能继续卖,地里却完了。”周景劝着两个双儿道。
沈墨道:“是这么回事,就是可惜了东西,白白糟蹋了。”
周景道:“在等等看吧,如果明天雨还下这样大,咱们就把香肠分给邻里吃了,总不能糟蹋了。但也要看人家,有些人家就是扔了,也不能白给他家,免得惹出白眼狼。”
如同周家一般盼望雨停的人家不少,可是天不遂人愿,这场雨一天天下下来,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而村子里有户人家却坐不住了。
到目前为止,除了沈大娘家还有四家和周景签订了契约,为周家提供鸭子。这场雨下的不巧,正是到村子里一户叫王发的人家供货的日子。
本来能和周家搭上关系还是他家托了沈大娘家关系去说的,为此狠心给沈大娘家买了好大一块肉。
他家穷,一年到头也就年底能吃上些荤腥,所以说这肉真是下了血本。
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还以为这下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全家人乐得一宿睡不着觉,甚至用荤油炒了一盘油水十足的菜庆祝。
哪里想到刚到了他家供货的时候雨就开始下了,而周家也暂停了收鸭子。
其实他们虽然签订的是长期供货契约,但一批小鸭子养到成熟需要四个月,他们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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