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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在异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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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仁从前并不知道沈霖手里还握有周家生意的红利; 沈霖只和他说过周景打算给他招赘,出房出地,另外拿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可这些毕竟是死的,固定了。但红利就不一样了,别看只三分,就是这三分也比他做销售一年赚的多。
  王仁心头怪异,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有些压抑,夫郎比自己能赚钱对于汉子而言并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从前没和我说过这个。”王仁语气怪怪的。
  沈霖猛地抬头看他,眼神异常亮,里面有很多很多复杂难测的东西闪动。
  “不好吗,你娶了我,至少少奋斗二十年。不用入赘,我就能买起房子买起田地。”
  王仁不知道被沈霖哪句话刺激到,竟然第一次对沈霖发怒,声音压的特别低,却能轻易听出嘶哑了,明明没有吼,却比吼还震撼。
  “不好。”王仁说完闷闷地掉头就走,来到临时搭建的鸭舍前胡乱拽出一只鸭子就宰了。手起刀落,动作既凶狠又利落,吓得一旁帮忙的程昱一个激灵。
  “表弟,你要是和弟夫有什么不愉快的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要拿鸭子撒气,这样白刀子变红刀子挺吓人的,我怕晚上做噩梦。”
  王仁一声不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宰鸭子。程昱瞅了瞅他换了个远点的地方继续薅鸭毛。
  沈霖三番五次的在王仁跟前晃悠,想找机会和他说话,王仁都视而不见的躲掉了。几次后,沈霖既羞恼又委屈,竟有点想哭。
  “王仁。”在王仁打算再次躲开他的时候,沈霖从他后面喊住他。“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后悔了,想退亲吗?可以,我沈霖不是那种对汉子纠缠不休的双儿,你要是反悔了,可以和我哥夫说,咱们的亲事便作罢!”
  “我没反悔。”王仁虽然终于答话了,却并不转身,依旧背对着沈霖。“我喜欢你。”
  就那么短短的四个字,让本就委屈的沈霖眼泪刷地流下来。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干什么不理我!”沈霖闷闷的哭腔令王仁慌了,顿时什么都忘了,转过身就奔来一把抱住沈霖。
  “你别哭,你哭什么啊,都是我不对好不好,你为什么哭?”王仁慌地去抹沈霖的眼泪,越抹越多。
  “你为什么不理我?”沈霖固执地反复问这个问题,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王仁面上呈现一个苦涩的笑容。
  “对不起,小霖,是我的不对。我只是觉得我一个汉子赚的还没有夫郎多,实在是没用,配不上你。”王仁压抑道:“我甚至连房子地都没有,凭什么……”
  沈霖伸出一只手捂住王仁的嘴,“仁哥,对不起,该道歉的是我。是我不应该那样说话,太伤人了,其实我说完就后悔了。当时说那句话时,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王大力,那会他大约就是因为哥夫家的财力才愿意娶我的。知道我哥对我很好,以后我嫁过去,哥夫少不了帮扶,不会看我过苦日子。打了这个心思才肯给我个机会。”
  “我一想到这个,不知道怎么就冲口而出那样一句话。”沈霖懊悔不已,“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拉不下脸和你道歉,你又不肯理我。我很害怕,你是我当家的,不管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骂我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难受。”
  “对不起,小霖,都是我的无用……”
  沈霖轻轻捶打了下王仁的胸膛,凶巴巴道:“不许你说我当家的没用,他是很能干的汉子。他可以做销售员,而且做得很好,不过几天就签成了好几笔契约,月月有分红拿。就这村里没人比得上。”
  王仁轻轻笑了出来,“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可和你哥夫比我还差的很远。”
  沈霖先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随后微微蹙起一点点眉头。
  “别和哥夫比。”沈霖说完觉得这话有歧义,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不如哥夫,而是你和哥夫从根本上就不一样。你已经很棒了,我从没想过自己可以找到这么能干激灵的汉子。至于哥夫,他……他是和咱们不一样的,并不是说咱们比不上他怎样,而是说不出的那种感觉。但总之不管怎样,他对大哥是真的好,这就行了。”
  虽然沈霖表达的有些模糊,但王仁还是听懂了,出于某种沈霖自己也弄不太清的原因,他觉得周景和他们有许多不同之处,这些不同之处让他很能赚钱,不过沈霖却并不觉得怎样,相反似乎觉得他才是肯干的汉子。听着简直是小痴汉地告白,王仁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其实,我有的这点分红不算什么,要是我自己的话我根本守不住,就是抱着金鸡不知道怎样下蛋。你可以帮助我,我们共同将这些分红变得更多,甚至最后也拥有属于一间我们自己的铺子。这就是你的本事,一个汉子该有的本事。不是纠结夫郎比自己赚的多,而是想办法努力,使钱生钱。能赚来多少钱,这个就是汉子的本事。”
  王仁豁然开朗,笑了起来,“是我狭隘了,你放心,你的几十两银子有办法让它生成一百两,我会努力拉更多的契约,这样你得到的分红就会越来越多。”王仁玩笑道:“突然发现我竟不是长工,而是个东家,闹了半天,在自己给自己打工。”
  稍晚些回来沈墨把买了鬼铺的事情和沈霖讲了,并没有背着王仁。
  到底是沈霖,平时胆子再大大咧咧还是有点害怕。
  “那个,大哥,这可咱们办,难道咱们还真要在鬼铺里做生意?”
  王仁安抚沈霖道:“别怕,明天让表哥自己去推销,我和你们去铺子里看看。”
  周景道:“都不用想那么多,明天好好看看情况再说。对了,之前没告诉王大伯不用他家骡车,是因为留条后路,怕今天在镇上买不到牛车,明天没用的。既然现在买到了,咱们应该去王大叔家里和他说一声。”
  已经这个时辰了,竟是王贵自己在家,他婆娘并没有回来。
  沈墨并未多言其他,只是道:“王大伯,我家买了牛车,以后就不用你家的,感谢这几月把牛车借给我家用。”
  王贵楞下道:“你们两个小娃娃很能干,这才几个月牛车都买上了。这是好事大伯替你们高兴。至于用我家的车,这个可谈不到感谢,你们一文钱没少给我,相反我才应该感谢你们照顾我生意。”
  从王贵家里出来,沈墨叹口气感叹道:“王大伯人很不错,知道深浅,可惜了他婆娘……”
  周景道:“各人有各人缘由,但愿王大娘不会拖累他。”
  可有些人大约生下来就偏生有一套拖累人的本事。王大娘早把沈墨送她到家时嘱托的时间忘在脑后了,等到天暗了还不见沈墨驾骡车来接,这才不大愿意的往集市上赶。她大姐劝她这么晚集市早散了,沈墨说不得已经回村里叫她另外坐骡车回来。
  王大娘自信满满,高傲自大,“他敢!他家还得指着我家骡车呢,要是敢不等我,我就让我当家的不给他家车用,那会的损失,哭都找不到调。”
  王大娘扭搭到集市上一看,人群都散尽了,哪还有沈墨的影子。登时就憋了一肚子气,恨不得立刻就能好好教训沈墨一顿。
  村里人家是舍不得那两文的骡车钱的,都是种地时一颗汗珠摔成八瓣赚来的。
  王大娘气呼呼走回家了,累得满头大汗,口干舌燥。这么晚了,她不先回家告诉家里人声,免得担心反而去了周家兴师问罪。
  王大娘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训斥沈墨:“不是告诉你去接我嘛,不接我就罢了,竟然还敢不等我。你知不知道我腿了都累折了,我告诉你,你今个不给我几斤香肠做赔礼,明天就别用我家车了。”
  沈墨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厌恶道:“那就不用了。”说完,不顾王大娘僵硬地脸色直接把门在她眼前拍上了。
  王大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没料见沈墨敢给她甩脸子。等反应过来后再敲门,周家干脆就不给开了。
  憋了一肚子气,气呼呼地回了家。
  “你今个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还以为是要在你大姐家里住下呢。”
  “大姐家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哪有我住的地方。都是那个沈墨,气死我了,说好了接我回来,结果压根没来,我找到集市上,他们竟然早就回来了。害得我不得不又折回去,多走了不少冤枉路。”
  “什么,你坐周家车去的,不是给你钱了,叫你坐别人家骡车去,不要麻烦他们吗?人家在镇上做生意,片刻耽误不得,怎么会上赶着提出要送你,自找麻烦,你说是不是你不要脸面非得要人家送你的?”
  王大娘小声道:“不过就是送我一趟,有什么可麻烦的,再说那可是咱家骡车,不借给他家他家都没法做生意。”
  “什么?竟然真的是你!你,这个婆娘,就知道眼皮子浅到处占便宜,这下好了,为了不过区区四文大钱,叫咱家损失了四百文甚至四贯。你再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因为你败了!”
  “不过这么大点屁事,咱家怎么就叫我败了!他周家还不是得照样用咱家的骡车,不然你看村里其他几户人家谁家愿意借给他,用咱家车赚了那么多钱,受我点气怎么了。”
  “糊涂,糊涂,枉我王贵一生要脸,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连最基本做人道理都不懂的婆娘。”王贵气得全身颤抖,恨不得狠狠两巴掌把王大娘扇醒。“我就说好端端的,周家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就买了牛车,原来都是因为你,人家本来打算等段日子买的,为了不受你这份窝囊气,认可紧巴几日提前买了。现在好了,人直接买了牛车,以后再不你家的破骡车了。”
  “不可能!他家才做那么两天生意,怎么可能买得起车,还是牛车。”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家因为和周家沾点合作关系赚了多少钱你自己不清楚嘛!别的不说,就说咱家骡车。之前买回来就是农忙时候才会有几家租用,一年只能有那十几天能天天租出去,却也不过三十文一天的价格。其他时间里都是我跑跑脚程,拉拉村里人去镇上。可有车的不是咱们自己家,别人家也跑脚,价钱一样,人想坐谁家的坐谁家。再者村里人哪来的钱总往镇上跑,这时候就算活好,一月最多不过两三次,平常几月没生意的时候还少吗?”
  “可你想想,自从周家租了咱家的骡车,一天就是三十文,除却阴天下雨不用,日日都用,一月下来就是九百文,将近一两银子了,用了咱家三月,两贯七百文。这么多银子的额外收入你干什么能赚来,一头骡子不过才这个价格。这是小头,大头是咱家和他家合作的鸭子。那一批鸭子就是六贯钱,两两加下来,地里一年才能赚多少。现在好了,被这么一闹,有可能全都没了,这么多银子全都没了!你还狡辩你不是败家精,我看有你咱家就别想过起来日子。什么财神爷都得让你得罪跑了,你那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长着就为了不吓人嘛。你想想不是周家,咱们今年怎么会有布头子给你姐家拿。谁家有点布头子不是自己家里稀罕巴巴地做点东西。”
  被王贵这么一分析,王大娘傻了,才反应过来不是周家攀着他家,恰恰相反是他家依附周家。
  隔壁听到父母争吵全部内容的儿子媳妇一听,他们娘竟如此糊涂,非要凑上去得罪周家那尊财神爷,气到真是就是娘不能骂一顿。
  “这可怎么办啊,爹,周景护着他那个夫郎可是出了名的,现在他夫郎在娘手里受了这么大委屈,周景怎么还会愿意把生意给咱家做?”
  王贵重重叹气,也无计可施。
  王大娘却一拍大腿眼睛一瞪。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就去赔不是,他要是敢不和咱家继续做生意我就堵他家门口天天哭闹去。”
  “娘……”几个儿子吓得连忙去按她。
  王贵气得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
  “都别拦着她,叫她去,反正这个家有她是过不上好日子了,就叫周家好好治她,她就老实了。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横,沈家那个婆子不比你横,到底作到周家不用她家了。以前多牛气,现在挖门子盗洞求人给说和。可都知道周景的脾气,为了自家利益你见谁家敢为他家说和。”
  王大娘被王贵狠训了一顿,最后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拿了自家攒的,又买了邻居家的,一共凑够五十鸡蛋五十鸭蛋去周家赔礼道歉。
  就为王大娘这么自己不以为然地一作,王贵和他的几个儿子就要点头哈腰,赔尽不是。到底沈墨心善,收了一百个蛋,这事便算是过去了。
  其实一百个蛋周家如今已经真心瞧不上眼了,但对于农家人来说不少了。沈墨能收,就是大度,只不过为了敲打敲打王贵一家和村里其他人家,让他们知道想和周家做生意就老实点,别出幺蛾子。
  晚上,沈墨在被窝里躺着,越想越害怕,满脑子都是白天里周景给他讲的鬼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偷偷往旁边撇去,瞄见周景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没有,他偷偷掀开一点点被角,小手钻了进去。本想着人睡着就轻轻扯他衣角壮胆就好,没想到手还没挨到边,就被翻手扣住。
  于黑暗中,周景睁开双眼炯炯有神地看他,嘴角挂起了坏笑。
  “小墨,你要干什么?”周景缓缓移过去贴在沈墨的脸边,嘴角和沈墨的近到似乎说话间的嘴唇微动就能触碰到。周景低沉的嗓音还带着似睡非睡的性感,充满男性独有的磁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墨鼻端,迅速和他的融在一起,吸进彼此的胸膛中,满心都是另一个味道。
  周景痞痞地挑逗道:“还是说,我的小夫郎想要我了?”边说着调戏的话,边伸出一只手抚摸沈墨的脸颊,摩挲几下,就一路向下,消失在小夫郎的被窝里。
  沈墨脸红红的,似发了高热。不知道是赧然的还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
  “你……你没睡着呀,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我,有点害怕,一闭上眼睛就是你白天和我讲的……”
  周景似乎没听见沈墨后面的那句话,他在小夫郎的床上有种特殊的,别人谁也学不来的本事。只听自己想听的话,至于不想的,可以短暂失聪。
  “小夫郎下次想要为夫,可以直接说,不用等为夫睡着了来强的,□□是不对的。”
  “你……你不正经,怎么每次都是这个样子!”
  “不用害羞或者不好意思,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为夫的责任。为夫愿意效劳。”一个翻身周景从自己的被窝滚进沈墨的被窝里,翻身压住小夫郎,暧昧笑道:“都说还是买床双人被吧,那个,方便。”
  被子动了起来,好像有老鼠在打架,正激烈处,房门被敲了两声。
  “大哥,哥夫,我可以过来借住一宿吗?我害怕,一闭上眼睛就是白天你和我说的周夫人的事。”同样被吓到睡不着觉的还有沈霖,别看沈霖性格上大大咧咧,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但在鬼神这种东西上,很多七尺男儿也能吓到瑟瑟发抖。
  ‘砰’地一声,吓得沈霖一个激灵,没听到回答,反而听到一声巨响。莫不是大哥也害怕着呢,被他突然敲门声吓了一下。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好久才听到沈墨压着嗓子闷闷道:“进来吧,门没锁。”
  跟着是声明显不客气的暴怒,“不行进来,怕什么怕,世上哪有鬼,赶紧回去自己睡。这么大人了,还找大哥,没断奶吗,不知道羞!”
  沈霖听而不闻,抬手推门而进。
  卧房里,周景穿着松松垮垮似要掉了的裘衣坐在床上,腰间围了一床大被,把下半身挡得严严实实。沈墨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一个蚕蛹,一丝缝隙不漏,脸也埋在被子里不肯抬起来。
  沈霖奇怪道:“大哥,这大夏天你盖这么严实,不热吗?”
  沈墨声音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不热。”
  “哦。”他哥真奇怪,这天哪会不热,简直要捂出热痱子了好吗。“那个,我打地铺睡一宿就可以了,不用管我。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睡在屋子里总有点害怕。”
  周景包公似得,黑的脸色都要有实质了,怨气丛生。
  “我刚才说得话你没有听见吗?我说不方便,很不方便。沈霖怎么说你也是一个要出嫁的双儿了,并且已经定亲了,这么冒冒然跑进哥夫的房间,你……”
  周景话没说完,被沈墨从被窝里伸出的一条腿狠狠踹断了。
  沈墨点头道:“景哥,我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虽然从前咱们三个也在一张床睡过,但那时候毕竟家里没条件,总不能睡在外面,所以也是没法的事,不算什么。可现在毕竟不同了,家里这么多房间还让你和小弟挤在一间,总归不是那么回事。既然如此,就委屈你抱着被子出去睡吧!”
  “什么!我自己的床自己的夫郎你让我给别的男人倒地方?”
  沈墨皱眉道:“小弟是双儿,还有你说话不要这么奇怪,完全听不懂。”
  说完便不管周景,直接对沈霖道:“小弟,你上来吧,你哥夫他去外间睡。”
  沈霖抱着被子爬上床,眨巴眨巴无辜地大眼睛。
  “哥夫,你怎么还不走,我要睡觉了,好困,这一宿都没睡着。”
  周景:“……”


第51章 做法、正式下聘(捉虫)
  到底周景还是被赶到了外间; 虽然一墙之隔; 都是他们的卧房,但大户人家的外间到底是给伺候主人家的丫鬟住的。虽说建的时候没考虑过家人请人伺候的问题,但他的本意是给大了些的孩子住; 这样方便听着孩子的动静; 还能减少孩子的依赖性。没想到他儿子没住上,倒叫他这个老子抢先体验了。
  周景在外间气得睡不着觉; 不仅心里生气,生理也十分倔强; 就站着不肯低头。可里面的人,周景发誓他听到沈霖轻微的呼噜声了。然而实际上,沈霖睡觉是不打呼噜的。
  周家的早上格外繁忙; 不仅厨房里需要人手煮香肠和鸭货,外面还在建厂房。
  周景黑着脸; 挂着个浓浓的黑眼圈。
  王仁见了以为他是担心镇上商铺闹鬼的事。
  安慰道:“哥夫,铺子上的事你不用担心; 一会我请个神婆子过去看看; 要是不行; 大不了远点走着请个庙里的大和尚过来做法; 总有解决的办法。”
  周景冷漠地盯着王仁看了半晌; 见不管是沈墨还是沈霖都不打算解释,竟都装着不知道怎么回事; 试图抹黑他高大的形象。
  冷冷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实则不怀好意道:“铺子上的事我倒是不担心; 总归会有解决的办法。而是我想和弟夫说几句知心嗑,自己的夫郎毕竟还要自己看住了好,不然半夜总忘哥夫房里钻,影响太不好。”
  周景拍了拍王仁的肩膀,特理解道:“你说是吧,虽然我也知道我很有本事,非常容易遭到沈霖这个年纪的双儿崇拜。但我毕竟是有家室的人,这样很容易遭到我夫郎误会。”
  “……”王仁。
  “误会个鬼,你夫郎我不就是我大哥嘛。”沈霖小声嘀咕。
  不过大约汉子们在争夺配偶权上的智商都不怎么高,王仁竟然真的吃醋了,还非常非常正式地把沈霖拉走谈心去了。
  摊子上的生意照常出,由王仁和沈霖负责,家里留了程昱监工。
  周景和沈墨也去镇上打扫铺子。
  一进到铺子里沈墨就觉得阴气森森,明明昨天没听过那个故事前,并没有那种感觉。
  沈墨吓得一步不离的跟着周景,周景也不嫌弃他挡害,走哪都牵着小夫郎的手。
  铺子里里外外,厨房,地窖就是一个边角周景都不放过。
  “这家铺子很干净,卫生做的非常好,真的一个死角没有,这样干净的铺子怎么会吃出死蟑螂老鼠的。”
  沈墨听他这么说,更怕了。
  “莫非真的是周夫人的冤魂作祟。”沈墨怕的要命。
  周景由牵着沈墨的手,改为楼着他,竟笑道:“小墨,你怕什么,你要是害怕,其实真正应该害怕的对象是我。毕竟我可是真从后世穿来的,根本不属于你们这里的人,要是真论起来我才应该是鬼,一个不惧怕任何符篆术法,道观庙宇。便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也能移动自如的恶鬼。这么算下来,周夫人还要依附在人身上才能显形,而我直接便可现身,可见我的道行远在她之上,应该是她怕我才对。有我在这震着,她翻不出花浪。”
  这套鬼话,歪理邪说不知道哪里说动了沈墨,沈墨竟然深以为然。
  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沈墨道:“你说得有道理,如此我们便不能请神婆和尚过来做法,以免识破你真身,再次出现赵神婆那种事。”
  周景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他太了解沈墨了,沈墨从不是心思单纯的人,之所以会信他这套鬼扯,不过是因为说的人是他周景。而他全心全意信任着他依赖着他。
  沈墨忽然道:“我有主意了。”
  沈墨买了香炉高香纸钱等丧事用品,回到铺子自己设案焚香,燃纸祭拜。
  楼上楼下,边边角角都被沈墨用纸钱拉了一圈,边烧纸边嘀嘀咕咕。
  “冤有头债有主,周夫人你是被周达害死的,有什么不甘心地找周达报仇,和其他人无关。那日周达设计我们买铺子时,夫人在现场,一定全看见了,我等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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