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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_吴子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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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
  楚青之也被这些女娘的大胆吓了一跳,她们跟京都的贵女们差别很大,京都的闺秀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年能出几趟门上个香就算多了,寻常也很讲究男女大防。
  可是这里民风更加开放,女孩儿竟如此直白,活泼大胆。
  楚青之感慨的说道,“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马车哒哒哒的向前驶去。
  赵肃钦的心里竟隐隐的生出些后悔来,这一路上,青之不知道或明或暗的招惹了多少人,苏州和渝城暂且不说,就青之白皙俊秀的脸,简直十分贴合江南女娘们的审美了!
  只看刚刚那些女娘们的热情就知道了。
  赵肃钦半眯着眼,“青之,以后我们出来,就易个容怎么样?”
  楚青之轻哼了一声,“你想的美!”


第五十八章 
  江南物资丰饶; 乃是远近闻名的鱼米之乡。
  这日赵肃钦有政务要处理,楚青之难得的可以一个人出来放风。
  他身边跟着两个护卫; 看起来都很普通,一个叫刘风,一个叫刘云。是赵肃钦专门从暗卫营里挑出来的,用来保护他。
  楚青之不喜欢有人跟门神一样跟着; 面上乖乖的接受了,转眼却将两人打发的远远的; 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上街去。
  当然那两个暗卫暗中保护就是了。
  夜晚的湖面波光粼粼,莺歌燕舞好不热闹,曲阳湖堤旁出现了一位锦衣贵公子; 眉如墨画; 气度清冷,惹的许多人的目光频频看去。
  楚青之摇头拒绝了第二十个前来送荷包的女娘; 清俊无双的脸上出现了略微苦恼的神色,他提脚走上栈桥,往湖中心飞檐画角的酒楼中走去。
  进了酒楼,很快便有店小二前来接应。
  “不知这位客官是想去包厢呢还是想在大堂?”
  从酒楼大门外走进来的白衣公子,让许多人眼前一亮; 本来嘈杂的酒楼寂静了一瞬; 然后声音又重新响起来。
  楚青之眉头微皱; “包厢吧。”
  “好嘞!这位客官请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楼梯上,忽然从楼梯上下来一人,与楚青之擦肩而过; 撞了楚青之的肩膀一下,楚青之抬眸看去,只撞进一双幽深寒凉的眸子中,那人的帷帽被风吹起,又瞬间落下。
  楚青之再回头看去,只能见到一个孤冷如竹的背影,徐徐往外走去,仿若走在雪山之巅,与这嘈杂的酒楼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楚青之摇摇头,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继续跟着小二往上走。
  正往外走的男子身后,一人悄声道,“谢爷,要不要解决了刚刚那人?”
  清冷的声音从帷帽中传出来,“不必。”
  楚青之走进包厢,环视了一圈,果然不错,便赏了小二一锭碎银,顺便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便将小二打发下去了。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沁凉的夜风徐徐吹来,湖面上波光粼粼,许多画舫明亮的点缀在漆黑的湖面上,不远处传来丝竹之声,靡靡动听。
  现在已是初夏,一大片荷叶亭亭玉立,间或几只荷花含苞待放,有采莲的少女划着轻舟,在湖中嬉戏。
  楚青之站在窗边,一边欣赏夜色,一边等着上菜。
  很快,慢慢一桌子菜便送上来了,楚青之想了想,“刘云、刘风,你们俩出来吧。”
  厢房内迅速的出现了两个黑衣人。
  楚青之道,“坐下一起吃吧。”
  两人直道不敢,低头便要跪下。
  楚青之多说了两句,两人才远远的坐下了,行动间还有几分拘谨。
  吃饭的时候,楚青之并不是食不言寝不语,与两人多说了几句话,两人便渐渐放开了些,但到底不是那么自在。
  楚青之这时候才有些想念赵肃钦,一个人吃饭的确有些没意思。
  两人吃完后,便又隐没于黑暗中。
  楼下开始传来悠悠曲乐声,还伴随着众人的轰然叫好,几乎快把整个房顶都要掀开了。
  小二在门外道,“这位客官,楼下有些歌舞,无事可以出来赏玩一番。”
  楚青之不欲下去凑热闹,懒懒的应了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他倚在软塌上,半眯着眼,不一会儿,便昏然欲睡。
  只听见楼下又是一阵冲天叫好声,楚青之被活生生的吵醒,索性便不再睡了。
  他推开门,倚在栏杆上,往下看去。
  许多舞娘在婀娜起舞,但是场面实在无聊,楚青之刚开始得知可以一个人出来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本质上并不是一个享受孤独的人。
  他就喜欢热热闹闹。
  于是便打算回行宫去了。
  从酒楼中出来,巷口处便停有马车,楚青之上了马车,拿起马车中话本,慢慢看下去,不一会儿便看的津津有味。
  马车哒哒哒的走在空巷中。
  楚青之感觉有几分不对,便不动声色的放下话本,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马车依旧平稳的行驶,就是再也感觉不到车夫的存在。
  车帘陡然被人掀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冰凉的寒刀架于楚青之的脖颈上,那人低声道,“不许说话!”
  楚青之沉稳的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没有染上慌乱,做了个口型,“好。”
  外面传来激烈的刀剑声,楚青之低声道,“你是谁?”
  其实刚刚一见面,楚青之就认出了这人,无他,这人的眼睛给人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
  谢俢远冷冷的看他一眼,刀刃又往他脖子上抵了抵,示意楚青之不要再多话。
  楚青之目光扫过他正在流血的胳膊,“你现在受伤了,能挟持我多久?不如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他的下巴扬了扬,朝着马车壁旁的一个柜子点了点,“里面有药和纱布,你自己看要不要处理一下吧。”
  谢修远不为所动,下颌崩的紧紧的。
  忽然,马儿像发了狂,马车疯狂的向前奔去,楚青之面色淡定,心里却急得不行,不知道刘云刘风怎么样了。
  那劫持他的男子忽然说话了,“你那两个暗卫只是被打晕了,没死,借你马车一用。”
  声音依旧清冷冷的,若是不看他持刀的手以及满马车的血腥味,当真是如君子一般的声音。
  楚青之,“。。。。。。哦。”
  看这男人的模样,也不像是杀人灭口的,楚青之的心稍微的放松了一点,果不其然,等马车跑了一会儿,谢修远便将匕首从楚青之的脖颈处撤下来了。
  楚青之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了些。
  那受伤的男人有些虚弱的倒在车壁上,匕首哐当掉下,可能是这声音惊动了赶马车的人,一个仆人模样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赶忙进来,急的竟有些冒虚汗,“主子,主子!您可不能有事啊。”
  可是是楚青之看着实在太没有威胁,那人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谢修远幽深的眸子看向楚青之,嘶哑着声音道,“拿药来。”
  那仆人眯眼打量了他一眼,显然也认出了这便是刚刚在酒楼撞了主子的人,见楚青之气质不凡,“你是谁?”
  楚青之拿出放在车壁柜里的伤药和纱布,递给他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仆人见被他忽视了,一怒,就想给这个小白脸一点颜色看看,谢修远的声音沉冷,“出去!”
  “主子!”
  在谢修远冷冷的目光下,仆人终于不甘不愿的出去了。
  “给我上药。”他命令楚青之。
  楚青之一头黑线,自己的仆人在这儿,不让他们帮忙上药,竟然来找自己上药,这人莫不是脑子坏掉了。
  然而形势不由人,楚青之只得拿过小剪刀,纱布和膏药,坐在谢修远身旁,撇撇嘴道,“你倒是不怕我这一剪刀戳下去。”
  谢修远不答。
  楚青之一个人说话也没意思,便将那已经碎裂、沾在皮肉上的布料剪了下来,楚青之从小没做过这样的活,下手也没轻没重的,好几次都听见那个冷淡着脸的男人呼吸急促了些。
  楚青之唇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
  谢修远看他一眼,“再耍小动作,我就将你这只手废了!”
  楚青之将一个贪生怕死却又张扬跋扈的小公子扮演的惟妙惟肖,“我本来就没做过这样的事!你还让我帮你上药!”
  说着,竟然将药盒扔在了他的身上,“要杀要剐随你,本少爷还不伺候了!”
  少年嘴上虽然说得厉害,可眼神还是在不断闪烁,隐约能听见虚张声势中声音的颤抖。
  索性药膏已经上的差不多了,谢修远捡过纱布,在自己胳膊上缠绕了一圈,歪头咬着系了个结,便走出马车。
  楚青之束起耳朵,听外面的对话。
  “主子,此人不过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儿,杀了也没什么,他今日看到我们来了这里,就是一个大患。”
  “局势尚不明朗,不急。”
  楚青之心中暗恨那个仆人,想着若是有朝一日他落到了自己手里,定叫他尝一尝酷刑的滋味。
  也不知道赵肃钦究竟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楚青之低垂下眼眸。
  ******
  行宫内,赵肃钦刚处理完政事,往寝宫里走去,想着明日和青之一同去哪儿玩。
  这些天他一直忙于政事,倒是有些冷落青之了。
  “谁?”赵肃钦朝前看去。
  刘云踉跄的出现在廊回中,月色下,那一身伤口简直触目惊心,他跪下请罪道,“陛下,楚公子不见了!”
  一股惊怒自胸中升起,“你说什么!?”


第五十九章 
  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 那个三十多岁的仆人恶声恶气道,“还不快下来!”
  楚青之默默的从车里下来; 环视四周,发现此处人烟稀少,像是一处村庄。但是却没有什么烟火气。
  面前是一个较为破败的房子,那挟制他的男人早就不见踪影; 楚青之不想在这时候得罪对他恶意很深的仆人,推开房门; 向房内走去。
  “你住这里,不要妄想着逃走,若被我们发现了; 小心你的性命!”
  楚青之点点头; 递给他一锭碎银,和善道; “这位大哥,小弟我肚子饿了,可否给我带点饭菜过来。”
  “艹!你打发叫花子呢!”
  楚青之忍了忍,又递了一锭银子过去,那人才不情不愿的接了; “等着!”
  等到院子里都没人后; 楚青之才放松下来; 他也不敢去测试这周围到底有没有人盯着他,于是走进屋子内,将门关严实了。
  自己也没得罪他们; 应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楚青之不禁回忆起那个男人的样貌,听仆人喊他“主子”,一点信息都得不到。
  多想无益,楚青之擦了擦椅子,就这么坐在房间内,静静的等待。
  。。。。。。实在是那床太脏了。
  许久,门被粗暴的推开了,那仆人端着碗饭菜,嘭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吃吧。”
  等仆人走了,楚青之看了一眼那碗饭,粗糙的瓷碗黑扑扑的,里面盛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让人连看第二眼的欲望都没有。
  楚青之就算涵养再怎么好,此时心里也不禁暗骂,自己给那人那么多银子,竟然连顿干净的饭都不带。
  那劫持他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像穷人,怎么仆人这么寒酸!
  心内腹诽,楚青之只觉得又冷又饿,抱着满腹委屈睡过去了。
  第二日醒过来时,他感觉自己正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抱着,楚青之眼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看见赵肃钦那俊美的下颌,恍惚了一会儿。
  赵肃钦见他醒了,忙问,“青之你觉得怎么样了?身体还难不难受?”
  一听他这么说,楚青之才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些昏昏沉沉的,他勉强坐起身来,带着鼻音道,“我昨晚被人劫持了。”
  赵肃钦目光里隐约可见寒意,他大手拍着少年的肩膀,温声安慰他道,“朕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楚青之顺势躺在他的怀里,赵肃钦将薄毯又往上拉了拉,盖在少年的下巴处,“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楚青之乖乖的点了点头。
  赵肃钦便将桌上早就温好的白粥端了起来,一勺一勺的喂给楚青之吃。
  在他耳边说着昨晚的事,“朕今早找到你的时候,那座村里已经没人了,你当时额头有些发烫,朕急着带你回来,便没有再追踪。”
  楚青之咽下一口白粥,告状道,“那一伙贼子太可恶了!给我吃早就馊了了东西,还威胁我。”
  赵肃钦心疼的摸摸他的头,想起之前看到的桌子上那碗馊黄的饭菜,狠厉道,“朕会抓住那人的。”
  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温柔起来,“等抓到了那人,就送给之之,让你出气好不好?”
  楚青之重重的点头。
  赵肃钦的心中和阴郁,原本以为青之和他在一起,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哪知道事实重重的打了他的脸。
  楚青之开始跟赵肃钦说那几人张什么模样,各自有什么特征,说到愤怒处,还挣扎着起来要给他们画画像。
  被赵肃钦给按住了。
  “乖,你现在在发烧,等烧退了再画。”
  楚青之闷闷不乐的又重新坐了下去,“那你可一定要将他们捉住。”
  赵肃钦低沉的“恩”了一声,事实上,在青之跟他描述那位“主子”的样貌时,赵肃钦脑海中闪过一人的面孔。
  只是现在大梁正是内乱的时候,几位皇子都争权夺利,那人怎么会跑到大魏来?
  到底有什么图谋?
  赵肃钦的眼睛眯了起来。
  楚青之喝完白粥,自己又在一个安全的环境内,头脑越发昏沉,渐渐的又睡了过去。
  等到楚青之睡着后,赵肃钦起身,将少年轻柔的放到了床榻上,给他掖了掖锦被,然后大踏步的向书房走去。
  他还得好好清算一番。
  ******
  夜晚,树林中的小路上,几匹马正飞奔着,强劲的风吹起马上之人的一脚,一行四人正在赶路。
  其中一人道,“主子,为何不干掉那大魏的皇帝?”
  谢修远冷冷呵斥,“蠢货,你以为他真的孤身一人?”
  “可是,可是咱们不劫持了那楚家小子么?听说大魏的皇帝迷他迷的不行,稍微威胁一下,怎么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谢修远薄唇紧抿,不再说话,用力的抽了一下马鞭,马儿奔跑的更加飞快。
  其余两人对视了眼,不由分说的也加快了速度。
  谢修远怎么也没想到,随便劫持的人,就是楚青之,这人的名字他在大梁也听过了,自从他那个有几分血缘关系的堂弟登上皇位后,他就一直密切关注大魏的情况。
  本以为是个雄韬伟略的,谁知竟也似当年的永和帝那样,被美色迷昏了头。
  谢修远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不屑。
  灰尘漫天,四人飞速的消失在深林中。
  行宫书房内。
  黑衣人跪着禀告,“启禀陛下,在那村庄外发现了马蹄的印记,我们追随着那蹄印,那蹄印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另一人禀告道,“他们应该走的匆忙,若是当时便追上去,还能有八成的把握追上,可是现在。。。。。。”
  赵肃钦沉声道,“就算回了大梁,也得把人给朕找出来!”
  由于江南紧挨着大梁,两国的分界线便是一片深深的树林,树林中野兽丛生,没人敢真的深入进去,因此若是走进林中,便是默认的有去无回。
  可是赵肃钦却知道,这密林并不是那么凶险。
  “先派一小队的人去追。”
  “是!”
  ******
  三天后,楚青之的烧终于褪去,被赵肃钦允许可以下床走动了。
  都快长蘑菇的少年一下床,便将那个在脑海中勾勒过千万次的混蛋画了出来,然后指给赵肃钦看,“就是他!”
  画卷上的人眉眼冷漠,面容清俊贵气,眼底好似冰雪般无情。
  赵肃钦上一世见过。
  确切的说,是上一世他攻破大梁时,见过。
  大梁的五皇子,谢修远。
  如今大梁的皇帝,与当年的柔皇贵妃,同父异母所出,而他与谢修远,确实有几分血缘关系。
  然而。。。。。。
  赵肃钦的眸光眯了起来,冷冷道,“朕知道他是谁了,青之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谢修远最后是登上了大梁的皇位的,他御驾出征攻城的时候,这人心狠手辣,却对自己也狠得下心来,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不过那又怎样,大梁都城还不是被朕破了?
  赵肃钦冷漠的想。
  只是先帝交给了他一个烂摊子,大魏现在还积贫积弱,现在还不是出站的好时机。
  楚青之见他似乎认识画中的人,问道,“他是谁?”
  赵肃钦:“大梁的五皇子,谢修远。”
  楚青之瞪大了眼,他没想到,那人竟是一国皇子!
  “既然是皇子,怎么还那么寒酸!”这句话脱口而出。
  随后,楚青之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大梁的皇子,跑到我们大魏来做什么?”
  赵肃钦道,“不管是做什么,已经超出了两国的界限,只是现在谢修远恐怕已经逃回梁国,再出手就不方便了。”
  楚青之摇摇头,“既然知道了他是大梁的皇子,怎么还能说杀就杀?”
  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么?
  一旦涉及到国家大事,楚青之的理智便回来了。
  这些天跟在赵肃钦身边,他对很多私密的事情也有所了解,现在的大魏,国力估计还比不上大梁。
  “陛下可千万别冲动啊!”
  看着眸光中泛着担忧的少年,赵肃钦一笑,牵着他的手慢慢的在园子里晃悠着,“放心,朕心里有数。”
  楚青之心想,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两国开战了,自己不就成了那话本中的红颜,不对,蓝颜祸水了么!
  “朕迟早要踏平大梁。”
  楚青之反握着赵肃钦的手掌,给予他无声的安慰,心疼的认为自家陛下是受到憋屈了。
  不知道赵肃钦这话是认真的。
  这件事发生过后,赵肃钦再也不让楚青之一个人出门了,若是寻常忙于政务的时候,就让少年在旁边也学一些。
  于是江南的官员口中,疯狂的流传出了皇帝每日身边都要带着个俊秀美貌少年的传说。
  楚青之的名字,也彻底在这群人中火了。
  有人不屑,有人却羡慕楚老丞相养了个好儿子。
  当官么,最重要的就是圣宠。
  楚青之对外界一概不知,与赵肃钦时常讨论些政事,整个人竟显得沉稳了许多,思维眼界也进一步打开,许多事情都有了自己的见解。
  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子了。
  竟也忧国忧民起来。
  现在的少年,处事手段已经有了前世楚相的雏形,只是在赵肃钦的保护下,依旧保留着一颗柔软的心。
  楚青之开始琢磨起自己的系统究竟能干些什么。
  但是他想了许久,觉得系统只能提高个人的身体素质、运气运势之类,对于民生没什么大的作用,而且符纸太过神鬼莫测,怀璧其罪,若是一朝被人发现,他不能估量人心的贪婪。
  也不敢估量赵肃钦的取舍。
  系统这条路走不通了,楚青之便又开始琢磨起了别的方法,比如如何能改进耕田所有制,现在的耕田几乎都被豪门大户所包揽,若是要进行土地改革,势必会触动一大群人的利益,引起剧烈的反弹。
  只能慢慢来。
  楚青之将自己的担忧说给赵肃钦听的时候,赵肃钦凝视了他许久,忽然低头一口亲到他的脸蛋上,“青之,你知道你们楚家也是豪富吗?”
  楚青之当然知道,只是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而已。
  赵肃钦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青之能这样想,朕很高兴。”
  这难道不是代表了他现在在青之心中的分量很重了?
  要知道就算是前一世,青之对变法也是持观望态度。
  楚青之推开磨蹭过来的脑袋,无奈道,“我只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而已。”
  这些天的南巡,也让他从金玉堆长大的相府小公子,变成了一个“实际”的少年。
  赵肃钦不听,将少年抱在床榻上,狠狠亲了一顿,才将少年放开。
  楚青之的唇瓣红润,气喘吁吁的想:自己以前好像也不是那么为国为民的人呀。
  都是百姓们太可怜了。
  楚青之心中这样坚定的对自己说。
  ******
  自从赵肃钦以雷霆手段,处理了几个贪官后,江南官员们人人自危,传的汹涌的流言也悄无声音的湮灭了。
  原以为从苏州和渝城传来的消息,皇上并没有处置什么人,就像是纯粹来游山玩水的,让江南的官员们很是大松了一口气。
  哪知道皇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血流成河!
  想起那几个被抄家流放的惨状,一时所有人都夹起了尾巴做人。
  赵肃钦深知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并且贪污这件事在官场上防不胜防,往往风声鹤唳一段时日,就又会死灰复燃。
  于是便找了几个实在搜刮民脂民膏厉害的贪官,杀鸡儆猴。
  虽然在官员中落了一个冷酷的名声,但是百姓均弹冠相庆,高颂圣上大德!甚至还自发聚集在行宫外磕头,场面十分壮观。
  楚青之偶然看见,也是心神俱震,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生死时速!青之就要长大啦,夫夫两人联手共创盛世!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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