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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尘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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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这屋子里有密室?”但是挨个角落都搜查了一遍却没有丝毫密室机关的样子。无涯转身对阿武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里屋找找看有没有。”
  话刚说完,还不等阿武支应一声,就听见外面有人惊叫了一声,“刘大人!”
  无涯循声望去,还没来得及做反应,眼角余光感觉身旁有人一闪而过,只见阿武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无涯回头在屋内又看了一圈,还是没什么发现,便也跟了出去。
  宅院门外死伤满地,大部分都是山匪的,顽强抵抗的都被剿灭了,满地上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刘舒城倒在地上肩膀被一个士兵扶着,几个士兵围着他急得团团转。另一拨士兵正一脸愤怒地把投降的山匪驱赶到一块儿挨个绑了。
  阿武火烧火燎地跑到跟前拨开士兵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无涯也走了过来,只见刘舒城的胸前正插着一把匕首,刀身几乎整个都没入肉里,只剩下一个刀柄在外面。无涯蹲下身连点了刘舒城胸前的几处穴位,湍急的血流瞬间减小了许多。他站起身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本来已经清剿完毕了,我们正准备把降服的人聚集到一起,可是其中一人趁我们不注意时突然冲了出来,直朝刘大人而去,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结果就成这样了。”
  “那人呢?”
  “跑了。那人会轻功,我们根本拦不住。”
  “看见长什么模样了吗?”
  “没有,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只能从身型上隐约辨认出是个少年。”
  会轻功的少年……虽然轻功是门不易学成的武功,因为它对人体格的要求非常严格,却也不是稀少到没有的地步。算了,还是先救人要紧。
  “把刘大人抬进寨子里去。你们几个,去附近找几个大夫来,用马车去,要快!”
  被唤去找大夫的士兵一溜烟的跑下山去了,另外几个士兵正要上来抬刘舒城,被阿武手臂一挡,阻隔开了,自己抱着刘舒城往寨子里去了。
  无涯让士兵把看押的人都关进牢房里,自己在寨子四周巡视了一遍,叫来士兵在几个重要的地方看守站岗,并做了巡逻部署,一切安排妥当后便转身去看刘舒城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阿武单膝跪在床前,低着头埋在手掌里。床上的刘舒城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是白的,微锁着眉头昏睡着。
  “你就算再自责也帮他分担不了分毫,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决。”
  阿武这才缓缓抬起头,背对着无涯看不到他什么表情,“本以为这一身的拳脚功夫,虽算不上顶好,护他周全倒是没问题的。现在看来,或许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我也说不定,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没有用途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留下。”说完,像是陷入了魔障,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木讷地转身准备向门口而去。
  无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已经钻进死胡同的人一时半会儿是很难走出来的。
  突然,阿武迈出的步子僵住了,一只虚弱的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只听到背后有个声音微弱地说道:“谁说你帮不了我,你就是我的手臂我的铠甲,你要是没了,我上哪找这么好使的左膀右臂去。”
  阿武顿时如梦初醒,捂着眼睛站在原地良久,激动的情绪慢慢镇定了下来。回到床前,检查了下刘舒城的胸前,锋利的匕首因长时间没有□□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血水凝固出了一层厚厚的痂,倒是没再往外流了。
  “这匕首拖的时间越长和肉粘的越紧,到时候再□□的危险就更大了。”阿武焦急地大步走到门边朝外吼道:“大夫还没找到吗?”
  一名在外守着的士兵立马奔了进来,“找到了找到了,马车已经到山脚下了。”
  不一会儿两个花白着胡子背着装药木箱的老者被匆匆请了进来。
  看了看刘舒城的伤势,两个老者凑在一块商量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转身吩咐道:“需要准备热水,纱布。这里有我们在就行,其他的人都出去在外面候着吧。”
  说完,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阿武开始不愿意,觉得自己亲自看着才放心,却被刘舒城微微一笑,三言两语打发出去了。
  在门外急的团团转,眼瞅着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出来时却已是殷红一片,顿时更着急了。
  眼见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再也等不下去了准备推门进去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大夫擦着手走了出来,“真是万幸之致啊,匕首虽然看似吓人,却还好没有伤到脏器,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了。不过病人用过拂麻散,现在正在沉睡,你们不可打搅到他。”
  阿武第一个冲了进去,无涯感谢了大夫付了诊金叫人送大夫下山去了。
  进来看了看已经缝合包扎好了的刘舒城,无涯对阿武说道:“看情况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你先在这照顾刘大人,我出去查看查看,匪人一日不除,我军隐患一日存在。”
  出了院子,问了问巡逻的士兵,都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无涯点了点头,转身又到早上那人消失的房间里去了。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既然他能凭空不见,那自然是走了密道,只要找到了密道入口,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逃走的方向。
  再次进来就搜查得更仔细了,连墙壁上挂的一幅画都翻开看了一遍。这土匪的房间居然还粘了几分文人气。
  突然,他注意到房间最里屋的一个大床铺,那是唯一一处没有被搜索过的地方。
  走过去,看了看,上面的被褥整整齐齐一点挪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如果此处有机关,显然不会是在床上。
  不在床上……难道是……
  无涯屈膝,侧身向床底看去,只见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出个究竟。
  他伸长手臂,上上下下到处敲了敲,都没什么可疑的地方,突然,在敲到靠近床尾的地面上时,传来了与别处紧实地面不同的声音,由响声判断这是块儿木板,且木板的下面应该是个不小的洞穴。
  搬开床,揭开木板,果然有个洞。
  朝洞口里望去,只见下面是一段贴着石壁直伸而下的台阶,台阶下面是一条两人宽的斜坡,斜坡很长,一直延伸进远处的黑暗里。
  无涯双手撑在洞穴边上,提气翩然而下,直接落在了斜坡上。
  还好里面稀稀拉拉地点着几盏油灯,沿着斜坡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不知是油灯里的油燃尽了还是压根就没设计油灯,从这里开始前面已经没有一丝光线了,彻底陷入了黑暗里。
  无涯掏出了火折子吹开,借着微弱的火光隐约能看清周围的情况。这时的地面已经不再是光整的石板了,而是零散地落了些小碎石的土路。看得出当初挖这条地道时石渣都是从这里运出去的。
  这地道的工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要堆放这么多的石渣废土,那只能是个开阔的地方了,难道这地道是通往山体外面的?这样一来,即便是出了这地道,也很难判断他到底是朝哪个方向逃了。没那人的贴身物品,连乌鸦也用不成。无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看来只能继续向前走了,但愿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继续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出现了两条分岔路,没有标示没有记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只能随机了。无涯稍作沉吟,直接大步向右边的洞口走去。
  洞里依旧漆黑一片,这时候火折子的光线已经非常微弱了,无涯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不长的一段路,火光已经微弱到只能模糊地辨认出周身一尺之内的情况,但无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挡在了前面不远的地方,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子向前面扔去,石子碰到前面的障碍物后又被弹了回来。
  看来是个死物。
  无涯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面墙壁。
  难道是还未完成?看来是选错路了,出去应该是走另一条才对。
  正准备折回去走另一个地道时,却听到地道的洞口处传来轻微的咯咯两声,他赶忙提气往洞口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洞顶上一道石闸门笔直落下,将整个洞穴封了个严严实实。而后,一股烟雾从洞穴的墙壁里喷了出来,纵使可以闭气,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毕竟没有人能长时间不呼吸。
  不一会儿,无涯便失去了知觉,整个人瞬间陷入了一片深深的黑沉之中。


第14章 第十四章
  齐战率领的军队当天下午就到达边关了。边关一直苦撑着的将领得到援军马上赶到的消息,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很多士兵听到说援军已经到达关口了都激动得失声哭了出来。
  边关将领王衔庭是齐战的一个老部下,早年也是跟着齐战在沙场上征战多年的,齐战见他能力不错,班师回朝后就把他派去驻守西北边界了,本来守备的是另一个边界小国,没想到最先反的却是年年朝贡的俞国。
  王衔庭单膝着地,对齐战抱拳道:“将军,你总算到了,关内的百姓有救了。”说到深处,声音再难自禁地添上了几分哽咽。
  齐战翻身下马,扶起王衔庭,“衔庭啊,这些日子幸苦你了。走,你且跟我仔细说说情况。”
  “将军请跟我来,咱边走边详谈。”
  一边蹬上城墙,王衔庭把现下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齐战站在城墙上往下望去,只见一里开外营帐顶顶,看样子是做足了长期攻城的打算。
  “敌方人数多少?”
  “大概四五万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几天双方都只是打了打攻城战,还没有正式交锋?”
  “嗯,基本上是这样。我军兵力不多,再加上敌军是乘着一股狠劲来的,如果一开始就正面拼战,我军必定会大败,不如避其锋芒拖他一拖,等他粮草耗尽,战斗力自然就会大减。不过他们好像也是知道我们的打算,所以近日攻击的越发凶猛了。眼看城门就快抵不住了,还好将军来了。”
  齐战看到城墙上每隔五步就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正烧得翻滚沸腾。
  “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我们应对他们过墙梯的,等水沸腾后直接往下一浇,他们就无人再敢爬梯子了。这几日我们全靠它和这搬运上来的滚石了。”
  话刚说完,只见敌军又聚集到一起,向城门靠来。有几个无赖一样的人跑到最前面对着城门上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个龟孙子,成天只会缩在你们的龟壳里,有什么本事。有种就跟爷爷出来汇汇,看爷爷不打得你满地爬着给爷爷磕头才怪。”说完还掖着嗓子学求饶状,各种淫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他们的士兵也在后面跟着哄堂大笑,引得城墙上的战士一个个都腮帮子鼓鼓的咬紧了牙。
  一个沉不住气的将士直接转身请命道:“大人,干脆让末将率领一干人马直接跟他们拼了!”
  王衔庭看了他一眼斥道:“糊涂,你以为他们这几天连番挑衅是为了什么,他们等的就是我们打开城门的那一刻。你这样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看叫阵不起作用,敌军又搬来了过墙梯,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没有直接闷头就去爬,而是每人头顶上绑了一块木板,王衔庭他们倒下去的沸水直接从木板上冲了下去,未对他们造成影响,不过这样一来梯子脚下就没法站人了,所以每个梯子下面都空出来了一片,没有扶梯子的人。王衔庭大喜道:“把梯子拉倒。”
  城墙上的士兵闻声立马走上前去刚想动手去拉,谁知敌方早有准备,突然,从城墙下方射来一支飞箭直中伸出手想拉梯子的人的心脏。这只是个开始,擅射的弓箭手虽不多,但他们各自以过墙梯为中心,凡是靠近城墙露出身体接近梯子的人都遭到了同样的下场。
  齐战也不禁叹道:“好精准的箭法。”
  王衔庭却若有所思起来,“奇怪,前几天一直是没有的,怎么今天他们却忽然有了这么厉害的弓箭手了?”
  “难道他们也派了援军?”
  王衔庭看了看下面的阵势,摇了摇头,“不像是。”随后又转身朝士兵命令道:“快,下滚石。”
  这时,旁边一个小兵提醒道:“大人,您忘了吗,滚石昨天就已经用完了。”
  王衔庭愣了愣,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齐战走到城墙边上,一刀砍下了一支向他射来的箭,“他们有弓箭手难道你们就没有吗?”
  不说还好,一说王衔庭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将军有所不知,弓箭手我们是有箭却没有啊。我们本来箭矢就不多,城内巡防用了些,剩下的都在前几天的战役中就已经用完了。”
  齐战也愣住了,“这次过来为了减少装备以便加快行程,我就没带弓箭,本以为你们这里的已经够用了,却也是没有。”
  眼看爬上了城墙的敌军渐渐的越来越多,齐战转身对身旁的副将吩咐道:“抽调两队步兵上来,其他的人在下面守门,让骑兵在后方做好准备。”
  “是。”
  副将领命下去后,齐战看了看爬上城墙的敌兵逐渐形成包围之势,自己这方的士兵却越来越处于被动状态,渐渐的有些抵挡不住了。
  四周的敌兵像是饿疯了的猎狗一样,见人就猛扑上来一通乱砍,战士们被他们这股恶狠劲给唬住了,一时间都不敢上前一步。
  不一会城墙上的战士在数量上明显处于弱势的一方了,他们以齐战和王衔庭为中心聚集成一团,一步一步被逼向城墙角,眼看再退下去敌人就要直接从城墙上包抄而下,城门就会瞬间失守。齐战咬咬牙,大吼道:“战士们,咱们不能再退了,大家跟我一起上!”
  说完,直接冲上前去,大刀一挥横扫一大片,身后的士兵看到将军这么威武顿时士气大涨,也跟着就冲上去一阵厮杀。
  战况一时间因为齐战带来的振奋有所好转,但毕竟还是寡不敌众,不多长时间又重回了颓败之势。
  齐战刚砍了几个人,一转身几步冲到王衔庭身边,眼睛却始终紧盯着敌兵的动向,“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断绝他们爬上来的路才是关键。”
  王衔庭气喘吁吁地看了看还在不断爬上来的敌兵,说道:“现在就算有法子断了他们的来路却也是没这个机会了。敌兵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我军了。”
  齐战咬牙,“这个副将,叫他下去调人,他倒好,一去不复返了。”
  话刚说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惨叫声不绝于耳。齐战和王衔庭回头看去,原来是调动的人赶到了。
  刚刚被派下去调动人员的副将跪在齐战脚下抱拳说道:“末将来迟,请将军责罚。”
  齐战冷哼一声,“哼,现在还没空处罚你,先将这些人消灭干净了再说。”
  “是。”
  随着一声令下,两边的队伍又是一阵拼死厮杀。这次有了调来的两队步兵参加,战斗力大大提高了。
  趁喘息的空当,齐战对王衔庭问道:“你这有盾牌吗?”
  “有,上次打仗回来朝廷给我们这分发了一些。”
  “这样,你去让人把盾牌都运上来,再多运些油料上来。”
  虽然不知道齐战运这些东西要做什么,但多年来跟着齐战征战,上下级从属的概念已经根深蒂固到习惯成自然的王衔庭,即使现在已经升为一方将领,和齐战的地位不相上下,却还是二话没说,直接领命去办了。
  齐战看了看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了的敌军,分拨了几个人把敌兵踢翻的大锅又架了起来,加大火继续烧着。
  王衔庭把东西运来后,齐战直接下令将油料全部倒入锅中大火熬煮。等到油锅冒烟后,让士兵两人一组拿四个盾牌合围成一个紧密的铜墙铁壁来负责掩护,另外两人则负责抬起大锅把里面的油料朝过墙梯的泼去。
  下面爬得起劲的敌兵有木板的保护没被泼到,正得意地偷笑时却突然看到从上面飞下来几根带火的木头,油见火立燃,一时间这些人的头上像顶了一顶顶火帽子,吓得顿时哇哇大叫起来。好不容易把火帽子弄下来扔了出去,还没等松口气,忽然闻到一股竹子烧焦了的味道。低头一看,原来梯子上被泼到油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烧了起来。下面爬的快的已经撤了下去,火势上面的人没办法只有拼命地赶紧往上爬,希望赶快爬到城墙上面去,但有些还没等爬上城墙梯子就已经烧断了,他们只能惨叫着跟着梯子一起摔下城墙口吐鲜血而死。
  没有了过墙梯一时间敌军只能退下去另做计划。
  王衔庭杀完几个爬上来的人,转身喜道:“将军,我们胜利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
  “将军,我们胜利了!”伴随着城墙上欢呼的士兵,王衔庭兴奋地转身说道。
  齐战哈哈大笑着说道:“小胜而已,还没有真正的结束。分派一部分人在这守着,你且随我下去看看。”
  王衔庭随着齐战向城门口走去,边下城墙副将边大致把下面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你是说城门快要抵不住了?”齐战听了副将的描述后转身双目圆睁地问道。
  “是。刚才将军派末将下去调兵的时候末将就看到城门上已经出现不少裂纹了,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这里,顿时先前的高兴心情一扫而光,齐战和王衔庭对视一眼,脚下立马加快了步伐。
  城门上一声接一声重物撞击的沉闷声响就像一记记闷雷,声声撞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齐战和王衔庭赶到城门口一看,果然厚重的木门上数道裂纹,朱红的漆皮早已经斑驳的掉了一地,随着不停的撞击还在不断的往下掉。
  “将军,我看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王衔庭看着城门焦急的说着。
  齐战握着腰间的大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沉声说道:“看样子只有杀出去了,我带头冲锋,你在后面收尾。”
  “可是他们有非常了得的弓箭手,将军若是直接冲出去恐怕是要吃亏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管他什么暗箭不暗箭的,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可恶,要是无涯在的话就没这么麻烦了,若他在,那区区几个弓箭手本将军根本就不必把他们放在眼里。”
  说完转身对副将吩咐道:“去把我的盔甲和战马牵来,让骑兵都到门口集合。待会儿你和我一道冲锋,先去做好准备。”
  “是。”
  吩咐完又对王衔庭说道:“敌军全是步兵,等一下我先用骑兵冲散他们的阵型,你带步兵在后面分段包抄。”
  “是。”
  外面的敌军还在猛烈的进攻城门,在一记强烈的撞击下,城门缓缓地开了,正要庆贺几声的士兵在看清门后整齐排列着的高头大马和马上整装待发的士兵后,不由的愣了愣,赶忙丢下撞门木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大吼道:“后撤!后撤!”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蜂拥而出的铁骑瞬间将他们掩没在了马蹄之下。
  “杀呀——”
  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齐声吼,铁骑带着盔甲士兵在阵营里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厮杀漫天,残肢夹杂着血雾,惨叫声连城一片。
  撞开了先头的阵营,深入内部后又蜿蜒曲折回来,将本来紧密的敌军一小块一小块地分割开来,被紧跟在后面的王衔庭率领的步兵迅速包裹起来杀伐殆尽。
  正在齐战率领的铁骑部队显现出压倒性的优势时,突然对方的阵营吹响了悠长的号角,敌军听到号角后都纷纷朝回撤去。
  一队铁骑兵小分队正杀得起劲,见敌人撤退仍是不甘心,加紧马鞭追了上去,齐战刚说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追赶的空地上突然噼里啪啦的下起了一阵箭雨,马匹吃痛顿时人立而起,背上的铁骑兵措手不及,统统被甩了下来,有个别几个比较幸运点的逃出来外,其余的都被受惊后混乱的马蹄踩踏中,白白丢了性命。
  回到城门内,齐战开口训斥那几个逃回来的士兵,“都喊了让你们回来你们听不见吗,穷寇莫追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们都应该知道吧。本来不用损失这么多,你们非得再折腾出去才甘心吗?”
  那几个人惨兮兮地逃回来,衣服盔甲都歪七扭八地挂在身上,此时被齐战训斥,又想到自己劫后余生的后怕,都哭哭啼啼地摸着眼睛。
  “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们都是征战沙场的人,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下去仔细打理打理。”
  挥退了其他人,屋里只留下王衔庭和副将,齐战一屁股坐在椅子里长叹一口气。
  王衔庭上前问道:“已经打了胜仗,将军何必再如此愁眉,只不过是损失了十几个铁骑而已,将军不必过于恼火。”
  齐战仰头抹了一把脸,叹道:“铁骑兵损失倒是小事,你们难道没看出来敌军撤退的打算吗?”
  这下不仅王衔庭了,连一向少言的副将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出来,“敌军的打算?”
  齐战看了看他俩,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他们这是要换帅了。”
  “换帅?”两人皆是一脸的不信。
  王衔庭说出了他们的见解,“临阵换帅乃是兵家的大忌,更何况还是在战斗都打了一半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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