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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归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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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胡碌像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摸自己的脸,用手轻轻拉开了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母亲快睡吧,明日,明日他们还要我们做其他事……”
谢明焱听着胡碌的呓语,“明日。”怕是每一日吧,这小东西在哪里关着,被关了多久?
成亲?是那场大火之后吧,这么久了,还能这么聪明,看来母亲做了不少努力。
头一次被人抱着的谢明焱,虽说有些许不适,但也很快入睡了。
漫漫长夜,有人已进入甜美梦乡,也有人还在彻夜操劳。
丞相府中此时正灯火通明,谢瑞卿的书房站了好几个侍卫装扮的人。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谢瑞卿问道。
“回老爷,奴才亲耳听到,那谢明焱对身边的那个男孩喜爱的紧,在百生楼吃饭之时,还特意叫了楼中最好的菜,只是为了让那小子多认识一些东西,不想让那小子什么都不懂,被人笑话。”其中一个侍卫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哈哈哈,这小子确实厉害,谢明焱回来短短几天,就能谢明焱如此宠爱他。”谢瑞卿听到这个心里舒畅了许多。
“老爷,兵不厌诈,那孩子太小,若是谢明焱使诈,我们要小心防备。”谢瑞卿正笑着的时候身后的幕僚开口打断了他。
谢瑞卿也并没有生气,点了点头,“时间着实短了点,你们接着去查探,不可漏过任何线索。”
“是。”侍卫们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当初派了那么多人他都没死,还真是命大。”谢瑞卿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身后的幕僚说道:“老爷不必焦急,京城外我们的人毕竟是受到限制了,此番回到京城,即是我们的天下,还怕他不成,更何况,我的人去查探过几次,都说谢明焱确实没了武功,怕是路上还出过意外,武功尽废了,这样一来,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哈哈,武功尽废,还真是老天助我呀。”谢瑞卿听完幕僚的话,心中更加放心了,“去吧,事情结束后,你们的好处少不了。”
“是,谢老爷。”
作者有话要说:
同床共枕啦!!!
感谢看文的小伙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胡碌没想到自己会赖在谢明焱房间里整整大半年,这半年里,府中没什么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谢明焱做了少傅,每日需要去上朝,还时不时的被留在皇宫里帮助皇帝处理事务。
前一阵子皇帝派人来下旨之时,高泽听到了跑到谢明焱面前打抱不平:“皇帝这是刻意打压你吗,侯爷做少傅,从一品侯爵成了从一品官员?”
谢明焱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怎么会给我安国侯的实权,要知道,最想除掉安国侯的就是他,偏偏还要做个圣人留下我,也不怕被我这毒蛇毒死。”
高泽也气愤,“当初留下你,怕是想你做个傀儡,牵制谢丞相吧。”
“没错,所以,伯父是个很关键的人呐。”谢明焱让人查胡碌母亲的下落,总是查到丞相府就断了,看来这人确实在丞相府处了。
胡碌从住在谢明焱房间后,心情渐渐平复,那边的人也没有叫他传信,胡碌就在府中悠闲的过日子,除了偶尔还会思念母亲,也没什么大事了。
这期间谢明焱明里暗里问过好几次胡碌记不记得自己的亲人,胡碌都说自己不记得了,谢明焱不想为难他,每日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倒是没什么逾矩之事,不知道那些将胡碌放进来的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反正人在这,总是能控制的。
转眼间就到了冬天,谢明焱回府也已经大半年,之前李魏交给他的名单,谢明焱细细的研究了很多天,派高泽出去将京城里的大半势力拉拢。
过程实属不易,这些新来的官员都不信任这小侯爷,加上宠爱男|宠的名声,都不相信小侯爷可以撼动丞相和将军的地位。
那两位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姻亲之连,更不用说将军还掌握着兵权,要知道他们这些小官看到丞相和将军府的亲眷都得毕恭毕敬,这样才能守住自己这小官的地位。
若说这两位的品性,底下的人偏偏还是尊敬的,虽说已经是大官,但是待人接物都特别好,非要说他们的不好,那也是他们的旁支,仗着自己是谢家人和杨家人,在京城横行霸道,戕害了无数良家妇女。
这些才是那些官员想要丞相和将军撤了的原因,一味的宽以待人,京城迟早会变样的。
高泽原本就不是一个耐心的人,硬是一家一家的去登门拜访,问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侯爷究竟是为自己还是为江山?当年之事,明眼人都知道老侯爷是被人算计的,侯爷是想借我们之手复仇吗?”
高泽摸不清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只好回禀谢明焱。
谢明焱听后笑了,“这些书呆子里有聪明人,不错,他叫什么名字?”
“孙晓生,正五品大学士。”高泽回忆着自己手中关于此人的信息。
“原来是个正经的读书人,这样的人要好好对待,若是控制得当,读书人就是我们的助力,若是惹怒了他,怕是京城里所有的书呆子都会是我们的敌人,这些人,成为敌人可就难对付了。”谢明焱说道。
“不就是读书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有什么可怕的?”高泽实在不知道这些读书的呆子有什么怕的。
谢明焱指了指树下的蚂蚁群,他们正在疯狂的搬运吃的,地上的雪也无法阻止,“你看,他们就像这群蚂蚁,平时看起来毫无威胁,可若数万只蚂蚁齐聚一起,你还认为毫无威胁吗?”
高泽想了想大量蚂蚁成群结队的场景,身上颤栗了一下:“我懂了。”
“你明日带他去百生楼见我。”谢明焱吩咐了一句。
“是。”
高泽离开后,谢明焱回到了房间,不知是谢明焱的脚步声实在太轻,还是胡碌看入了迷,谢明焱走进房间时,胡碌还盯着一本书使劲看。
谢明焱从未见过胡碌认真读书的胡碌,此时看到也觉得甚是新奇,于是坐在了屋里的凳子上静静地看着胡碌。
谁知看了半天,胡碌也没有翻页,神情倒是一直狰狞,谢明焱以为胡碌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正准备走上前去看胡碌到底看的什么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谢明焱刚站起来,就听到胡碌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王管家!你快来告诉我这个字念什么?我都见它三四次了,为何还是没有记住?我可不敢……”
胡碌边吼边收书想走出房门,头转过来就看到少爷站在房间里,眼角带笑的看着自己,胡碌马上噤了声。虽说胡碌现在和谢明焱同床共枕了大半年,可还是不敢放肆。
谢明焱倒是起了兴趣,“不敢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胡碌回道。
谢明焱怎么会轻易放过胡碌,“不说的话你就自己睡吧。”
这大半年谢明焱算是知道胡碌的软肋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美人计,完全就是自己一个人会做噩梦,才死活要赖着和自己一起睡,从那时起,谢明焱每次都可以借此威胁胡碌,除了胡碌母亲的事,其他的事,一问一个准,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别别别,少爷,我,我就说我不敢再问侯爷了,”胡碌翻开了他刚刚看的书,翻到自己不认识的字那里,“关关雎什么,我记得我问过少爷好几次了,我怕少爷打我。”
“关关雎鸠,”谢明焱也不知道为何胡碌偏偏对诗经如此感兴趣,干脆给他细细讲一下,“关关是声音,雎鸠是一种鸟,这鸟上体呈现暗褐色,□□则是白色;后面是在河之洲,洲是河水中间的小土坡。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鸟儿在沙洲上歌唱。”
胡碌听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这是什么高深的东西,结果就是鸟唱歌,还写得这么难懂。”
“前人听到你这话怕是要被气活了,用极其精简的字描述人间常见之景,这就是诗经的魅力所在。”谢明焱认真的给胡碌讲着。
“可是我没有见过雎鸠,也没有见过这书上说的洲,如果前人是骗子又该如何?”胡碌就是认为那书上的东西都是假的。
谢明焱看胡碌这一副较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胡碌看到谢明焱笑得如此开心,心里更加不快,“少爷难道见过吗?少爷又怎么知道那书中所写就一定是真的。”
“我这就带你去见。”谢明焱说完就大步跨出了房门。
胡碌想看书上的画面究竟是什么模样,什么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谢明焱骑上马,将胡碌拉到马上。周围的百姓也早就习惯了这幅样子,只是心里偶尔恨恨的想着:多少女子想破脑袋想去的地方,竟然被一个男子抢了,这半年来,不仅宠爱半分没少,带出来游玩的时候倒是越来越多了。
只是今日谢明焱没有带侍卫,百姓们心里奇怪了一下:这怕是要去做些什么事,瞒着府里的人吧。
胡碌也习惯了这些眼神,那些人每次看到他都是奇怪的眼神,胡碌至今也想不通是什么缘由,他们也不认识他呀,为何总要盯着他看。后来看多了胡碌也就习以为常了。
侯府附近的一家面馆里看到这个场景,赶紧站了起来,悄悄地跟上了谢明焱。
谢明焱的马越跑越快,胡碌不得不紧紧抓住谢明焱的双臂,怕自己掉下去。
不过一盏茶功夫,两人就跑出了城,谢明焱终于放慢了速度,胡碌这才有心思欣赏景色。
城外没有房屋,只有一望无尽的白雪和马踏出来的小路,然而谢明焱却没有顺着路走,而是自己走了一条路,胡碌看着这白雪皑皑的模样,心里突然出现了前几日读的诗:“少爷,这是不是‘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的模样?”
谢明焱听到胡碌的话,轻轻地笑了一声,“你倒是理解了诗里描写的东西。那你可知道这诗到底想说什么?”
这雪地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马匹走过的哒哒声。方才谢明焱的笑被这寂静的雪景放大了数倍,像是钻进了胡碌的心里。
胡碌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些,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在想些什么,只觉得,那笑声打在心里,回声无数。
谢明焱等着胡碌的回答,却迟迟等不到声音,只好又凑近胡碌的耳朵:“小葫芦,本少爷问你话呢。”
谢明焱的声音不大,更像是耳语,然而在胡碌的心里却像是一阵咆哮过去了,他抖了抖,转过头去看谢明焱。
谢明焱为了让胡碌听到自己说话,原本就低下了头,此时胡碌突然转过头,两人便成了对视。
胡碌比谢明焱矮了很多,平日一起睡觉时也是整个人挂在谢明焱胳膊上,头埋在被子里,一有人陪,胡碌睡的就特别快,何曾细细的看过这张日日都有机会相对的脸。
胡碌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他直愣愣地看着谢明焱的眼睛,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原来,少爷的眼睛这么好看,就像,就像夜里闪烁的星星。”
作者有话要说:
官制采用了明朝的,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啦(我的历史真的超级烂,)
第14章 第十四章
“小葫芦?发什么呆?”方才那对视的一眼,谢明焱看到胡碌呆滞了许久,按说已经日日相处了这么久,胡碌怎么还会走神?
“啊?少爷问什么?”胡碌看着谢明焱的脸,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谢明焱说的话。
“我问你可知‘万径人踪灭’想说些什么。”谢明焱实在不想与这还不到十岁的小东西计较,只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人都没了,鸟也没了,只剩一个人在湖边钓鱼,那就是独自一人太苦了。”胡碌怕谢明焱看出自己的异样,想到什么都说了出来。
独钓寒江雪。茫茫世间,只剩一粒孤舟,还真是孤独至极。
“我的小葫芦很聪明呀。”谢明焱宠溺地摸了摸胡碌的头,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等找到你的母亲,你就能真的听我话了。
想到这里,谢明焱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的实力太弱,连京城里找个人都找不到。
胡碌刚因为谢明焱夸他露出笑脸,可笑脸还没有走到眼底,就听到头上一声叹息,胡碌立马掩去了笑容:“少爷,是我说的不对吗?”
谢明焱大笑道:“你说的对,想不想学写字?回去我教你。”
“我,我会写字。”胡碌吞吞吐吐地说道。
谢明焱心里奇怪了一下,“你何时学的写字?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胡碌的手脱离了谢明焱的衣袖,紧紧地抓住了缰绳,“我想起,母亲,母亲……”胡碌又使劲捏了一下缰绳,“母亲教过我写我的名字和一些学堂里会教的字我都会写。”
谢明焱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僵硬,心软了一下,“我又何必逼他。”谢明焱心里想。
于是本该严厉询问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想起来是好事,为何不告诉我,既然你会写字,那从明日开始每日跟着我一起练字。”
胡碌还没从谢明焱要惩罚他的惊恐走出来,就听到了另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练字。
“少爷,可不可以不练啊?”胡碌尝试着撒娇,他记得小时候向母亲要糖葫芦的时候很管用。
谢明焱回复了一个更好看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不让胡碌觉得好看,“可以啊,你自己睡。”
“不,我练。”胡碌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们这么怂啊,小葫芦。”谢明焱笑着说道。
胡碌立马扯开标准的笑脸:“书上说了,良禽择而栖,我是个聪明的鸟,会选好的枝。”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晚上奖励你去百生楼吃饭。”谢明焱知道对于胡碌来说,那就是最好的奖励。
“谢少爷。”这下胡碌的笑容才蔓延至心底,“少爷,还有多久才到啊,好冷啊。”
谢明焱也感受到了胡碌发抖的身体,只好用斗篷将胡碌圈在怀里,“一会儿就到了。”
两人因为一件斗篷像是融合成了一个人,虽说白茫茫的郊外只有一匹马两个人,谢明焱却从来没有过这样心安的时候,不用去管那些害了自己的人,只是去看看河边栖息的鸟儿,然后回家吃一顿好吃的,这样的日子,该多舒心。
走过树林,两人终于骑马到了河边,这河水说来也奇怪,不管下多大的雪,河面总是不会冻上,反而变得更加清澈。深水区的鱼儿也看得清楚。
胡碌也是运气好,到河边之时,正好烈阳当空,河边也变得不那么冷,周围的景色看的格外分明。河边的树只剩了光秃秃的树干,树枝上都堆满了积雪,胡碌看着总担心那树枝过一会儿就该断了;还有河中的小土堆,上面还真的有几只鸟儿,可是好像不是雎鸠,是另一种胡碌不认识的鸟。
谢明焱靠在马边,静静地看着因为好奇左看右看的胡碌,心里嗤笑一声:果然还是个孩子。
胡碌盯着那些鸟看了好一会儿,它们似乎不怕冷,成双成对的下了水,不一会儿就有从水里冒出来的,嘴里还带着小鱼,那只鸟不急着自己把鱼吃了,而是游了一会儿,找到另一只落单的鸟,两只鸟合在一起,一起吃鱼,看起来无比欢快。
胡碌实在不知道这是何种鸟类,为何还非要成双成对的出现,就连吃鱼都要两只一起,而且好像这几对都是固定的,也没有出现乱搭配的现象,胡碌彻底傻眼了,这些鸟儿自己配对了吗?
谢明焱看着胡碌盯着那群鸳鸯看了好一阵,转头看了看他,又转过头看那群鸟,后来不知怎么,又转过头看他,盯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走向了他。
谢明焱实在不想笑胡碌的见识,可是为何鸳鸯都没见过,寻常女子的手帕也该有鸳鸯的,怎么胡碌也不知道。
胡碌走到谢明焱面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痛苦地表情,挣扎了许久,终于开了口:“少爷,那个洲上面不是雎鸠,那个到底是什么鸟啊,为什么他们都成双成对呢?”
“你就想问这个?”谢明焱忍住了自己想笑的冲动。
“嗯。”胡碌闷闷地回道。
“那你有何难开口的地方?”谢明焱搞不懂这小东西脑子里在纠结些什么。
胡碌听到这话又低下了头,手捏了捏自己身前的腰带,好一会儿才从底下传出声:“我怕,我怕少爷嫌弃我笨,这里的鸟儿应该是很常见的,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少爷肯定认为自己收下的书童太笨了。”
谢明焱听到这一连串的话语,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笑声,“哈哈哈哈哈,胡碌,本少爷就这么让你害怕,我虽嘴上嫌弃你,何曾真的在外人面前说过你?”
“没有。”
“那你在怕什么?”
“怕给少爷丢脸。”
“既然这样,明日起我请师傅教你如何?我整日里忙,晚上就考你行了吧。”谢明焱无奈地说道。
胡碌听到可以请师傅,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但没想到谢明焱正低头看着自己,这一抬头,胡碌的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谢明焱的下巴。
胡碌听到谢明焱嘶了一声,胡碌还是怕这个小侯爷,赶紧后退了两步,谁知一紧张踩到石头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啊!”胡碌摔得叫了一声。
谢明焱看完胡碌这一系列的动作,哭笑不得,“请个师傅你就这样了?是不想学吗?不想学……”
谢明焱还没说完胡碌就赶紧打断了,“不不不,少爷,我要学,我,我是太激动了,我也可以请师傅吗?是学堂里的那种大师傅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要是不认真,就罚你晚上一个人睡觉。”谢明焱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胡碌一字一句的说道。
胡碌听到这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少爷我一定认真学。”
哎,不就一个人睡吗?
“好。”
胡碌拍了拍身上的土,正准备问谢明焱河中的鸟到底是什么,然而他看向谢明焱的时候,突然有一束光射向了自己的眼睛,胡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呆呆地看着。
谢明焱发现了胡碌的异样,顺着胡碌的眼睛望了过去:箭!
谢明焱一下子把胡碌拉开,他这一动,自然也惊动了持箭之人,一支箭飞快的射了过来,谢明焱来不及躲闪,只好硬生生的挨着。
可预想的刺痛没有来,自己反而是被推动了,谢明焱看着那只箭射进了胡碌的肩膀,胡碌也因为箭的力量倒了地。
刺杀的人看一箭没有得逞,立马撤走了。
可谢明焱自然不会让出手的人这么轻易逃走,他取了马上的弓箭,那是一把极其华丽的弓箭,百姓们都以为这是小侯爷讲排场特意制作的中看不中用的弓箭,但却不知道这是谢明焱令专人打造的,为了掩人耳目,从来没有使用过,今日算是要开光了。
谢明焱从箭筒里抽了一只箭,上弦,拉弦,松手。
那刺客被硬生生的射穿插在了树上,眼睛里只剩下死前的不可置信,主人不是说,谢明焱没有武功吗?
胡碌躺在地上看完了这快速的一幕,胡碌和谢明焱同床共枕这么久,都不知道谢明焱还会射箭,还那么好看。
可是胡碌太小了,只觉得整个上半身都不像是自己的,他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一直流,真的太疼了。
胡碌看着谢明焱收箭,然后谢明焱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胡碌眼前只剩下一片黑,他还是没忘,那些鸟是什么鸟。
胡碌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侯府里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谢明焱坐在床前看着他。
谢明焱看到胡碌终于醒了过来,“你醒了?”
胡碌一言不发,盯着谢明焱看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止都止不住,听起来倒像是哪家被丢下找不到父母的孩子,听得谢明焱心里怪怪的。
谢明焱疑惑地看着太医,太医低声说道:“侯爷不必担忧,小公子现在哭是心里不舒服,哭得这么响亮,说明身体已无大碍,至于心情问题,还要亲近之人多加关怀。”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人你自己哄哄就好了。
谢明焱只好带着笑说道:“多谢太医。”
“微臣告退。”说完太医行了礼就撤了。
谢明焱听着胡碌哭了好大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轻轻地问了一句:“小葫芦,你到底在哭什么?”
“我好疼啊,”胡碌边哭边说,“少爷没被射中,不知道,太疼了!”越说胡碌哭得越大声。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你越哭越疼。”果然听到这里,胡碌停住了哭声,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谢明焱。
谢明焱看着满腹委屈地胡碌,耐心地问道:“那你当时为何要推我?”
“母亲说过,要感恩,少爷给我请师傅,我当然要记得感恩了,但是,但是我要是知道被射一箭这么疼,我肯定不会推的。”胡碌坚定地说道。
这孩子怎么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胡碌:这太特么痛了!
谢明焱:怎么没把他射死?
感谢看文的小伙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胡碌哭了好一阵,等彻底停下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谢明焱看着上半身缠满了布带的胡碌,胡碌睡觉不是特别安稳,夜里翻身时候特别多,即便是受了伤也没有停下翻滚的身姿。
谢明焱眼看着胡碌向左边翻了个声,像是感觉到了疼痛,使劲拧着眉,却又不肯翻回去,像是和谁较着劲。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疼的厉害了还是怎么,胡碌眼角突然滴下了几滴眼泪,嘴里喃喃道:“怎么这么痛,我怎么这么傻,少爷明明不会受伤……”
后面的话谢明焱实在听不清楚了,看胡碌疼的实在厉害,轻轻地抱起了胡碌,自己靠在床上,让胡碌枕着自己的腿,用手抚摸着胡碌的背。
胡碌像是感觉到了来自谢明焱的温柔,伸手抓住了谢明焱的手,把脸放在谢明焱的手上,微微蹭着。
谢明焱从未被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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