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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待朕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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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我们都等得了,何苦在最后关头急于一时?”李谨略有些气闷的道:“好在人没死,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九王闻言便有些郁闷,顿时从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变成了一个撒泼耍狠的小无赖,道:“十一弟,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了。若不是那小子这些年逼你逼的紧,想必你这辈子都不会出手了,我李家的江山岂不是要永远落到外人的手里?”
    “九哥。”李谨冷声道:“你也知道这江山是李家的,所以每走一步我们都要再三思量,若是一着不慎,弄得天下大乱,将来你我有什么脸面去见父皇?”
    “我说不过你,我做什么都错,你做什么都对,哪怕将来你将那小子娶进后宫,也有你的道理。”九王爷道。
    李谨闻言简直一个头比两个大,半晌后他叹了口气,道:“别赌气了,将解药给我,改日见了面我亲自给他。”
    “反正他一时也死不了。”九王爷嘟囔道。
    “给我。”李谨喝道。
    九王爷只得不情不愿的将解药给了李谨。
    “赵朔的这个儿子,是那年起便一直跟在逾儿身边的吧?”李谨若有所思的道:“从前我记得逾儿同他极为疏远,怎么如今这般器重他了?”
    九王爷撇了撇嘴,阴阳怪气的道:“一口一个逾儿叫的挺亲热,幸亏没毒死他,要不然你还不要了我的老命。”
    李谨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显然没听到九王爷的调侃。
    九王爷有些悻悻的道:“三年前他登基的时候,赵大公子便成了羽林军大将军,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偏偏你这个逾儿又长得讨人喜欢,恐怕想疏远都难。”
    李谨轻轻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道:“这样也好,终归有个为他死心塌地的人。不过……这个赵清明似乎和牧……”
    “不过什么?”九王爷问道。
    李谨皱着眉头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九王爷闻言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道:“困了,这两天双手无力使不了拐,快来把我抱到卧房去。”
    李谨闻言苦笑不已,却也乖乖的照做了。
    尚府。
    无云拿着画像与眼前的人反复对比,想确认两人的长相是否一致。
    “好了么?快拿镜子给我照照,我看看我哥的老情人长得什么样?”已经改头换面的赵端午略有兴奋的问道。
    无云将画像放下,盯着赵端午看了半晌,道:“我虽未见过覃将军,但是心知对方一定气度不凡,单是你这气度,已然是露馅了。”
    “哎,你怎么不自称贫僧了?”赵端午嘿嘿一笑,起身走到铜镜前,然后从镜子里看到了覃牧秋的脸。
    “怎么样?”无云在他背后端详着镜子里的人道:“覃将军长得与你比如何?”
    “强那么一丁点吧。”赵端午道,然后又忍不住端详着镜子里的人,透过熟悉的眉眼想到了儿时与对方相处的往事,便忍不住道:“他小时候是个坏事精,每回我欺负他他就找我哥告状,害得我经常被我哥打。”
    赵端午说着忍不住伸手拧了自己的脸一下,然后换成另一边又拧了一下。无云见状开口道:“要是不解气,我帮你呀。”说罢便作势要伸手去拧对方的脸,却被赵端午一把抓住了。
    两人突然间都沉默了,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无云师父。”覃牧秋推门而入,赵清明紧随其后。两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有些莫名其妙。
    无云忙抽回手,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应该先敲门再进来。”
    赵端午手僵在半空良久,忙尴尬的顺势抬起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像。”赵清明对身边的覃牧秋道:“和你很像,和现在的你也很像。”
    覃牧秋闻言走近赵端午,仔细看了看那张脸,便明白了赵清明的意思。无云给赵端午易容后的容貌很像自己原来的样子,而自己原来的样子和现在李逾的样子亦很像。
    “不比的话倒不觉得,如今看来倒是有八分相似了。”覃牧秋道。
    “八分!”赵端午对无云道:“听见了么,你的手艺只有八分相似,你不是说能扮得十成十的相像么?”
    无云笑了笑,心知覃牧秋说的八分是指的他自己和李逾的相貌,不过嘴上却没有点破,便纵容赵端午借此奚落了自己一番。
    赵清明上前抬起赵端午的一只胳膊,将袖子撸了上去,道:“这里有一块胎记,莫要忘了。”
    说罢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画了一枚枫叶的形状,大小和形状都与覃牧秋手臂上的无异。
    “记得画成红色。”赵清明补充道。
    赵端午闻言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看向覃牧秋,见对方始终望着赵清明面带淡淡的笑意,不似作伪,不由也笑了。
    怪不得旁人都说什么“愿得一人心”之类的话,原来能有个一心之人,确是人间美事。赵端午突然有些羡慕起自己的哥哥来了,虽然生离死别都经过了,但是好歹苦心人天不负,如今有了一心待他之人。
    可是自己也一把年纪了,从小到大都不曾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喜欢旁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念及此又叹了口气,一转头却正好望见无云正看着自己,不由面上一热。
    他忙双手合十,对着无云道了句:“阿弥陀佛。”
    覃牧秋与赵清明对看了一眼,两人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笑。
    回宫的路上,覃牧秋忍不住问道:“你今夜见到那个我,便没什么想对他说的么?”
    赵清明闻言停住脚步,沉默了片刻道:“想对他说,对不起,没能护他周全。”
    覃牧秋挽住对方的手,继续朝前走,然后在对方耳边轻声道:“他让我转告你,这次去西南,帮我护住你自己的周全,他就原谅你。”
    “好。”赵清明道。
    两人相视一笑,挽着手朝夜色走去。
    春风吹过,带着一丝暖意,吹遍了整个中都。
    在这样的夜晚,寒冷终于转身告别,春天如约而至。
    
    第45章 出征
    
    红枫营出征西南,皇帝亲自为他们践行。
    易容成覃牧秋的赵端午一身盔甲,遮着面巾,与詹荀一起立在赵清明身边。因为先前覃牧秋的死讯已经满朝皆知,是以此番覃牧秋率军出战的消息只有红枫营的将领们知晓,对外而言此次领兵的主帅依然是赵清明。
    覃牧秋举着酒杯,朗声道:“朕等着你们凯旋而归。”眼睛却始终看着赵清明一人。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同饮。在场的红枫营将领们俱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出发。”覃牧秋振臂一呼,就如同他尚为红枫营统帅时一般,一脸的自信和兴奋。
    红枫营的将士与他早有默契,齐声高呼“必胜”,喊完了才意识到那振臂一呼之人并非“覃牧秋”而是当朝的皇帝。
    赵清明又深深的看了覃牧秋一眼,率先翻身上马,“覃牧秋”和詹荀紧随其后。
    壮士出征,马蹄飞扬。
    覃牧秋方才有多兴奋,此刻就有多落寞。
    当年的一腔热血尚未冷却,他却没有机会再驰骋疆场。在北郡之时,倒是没觉得那种日子有多快活,可方才看着红枫营昔日与他同生共死的那些将士们,覃牧秋才发觉那个时候的自己有多么的意气风发。
    可是,凡事总要有个了结。
    命运将他送到了这里,让他重新爱上赵清明,让他掌握着大余的江山,无论如何,他总要给命运一个交待。
    凝和殿。
    覃牧秋坐在书案前,将手里的奏报从头至尾看完,朗声道:“来人。”
    有人闻声推门而入,覃牧秋抬头一看却是尚等。
    “你怎么日日在这里守着?羽林军没旁的人了么?”覃牧秋问道。
    尚等一脸的为难,道:“赵将军出征前叫微臣发过誓,需得时时守在陛下身边,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
    “否则什么?”覃牧秋问道。
    尚等一脸尴尬道:“否则,他回来后就让我作内廷总管。”
    覃牧秋闻言不由哈哈大笑,心道这内廷总管可不就是太监么。
    “红枫营已经到了西南,朕总算是放心了,你即刻着麒麟卫来见朕,再找人备一匹快马。”覃牧秋正色道。
    尚等闻言忙吩咐下去。
    不多会儿功夫,玄麒与玄麟便都来了。
    “玄麒,朕命你将这封密旨送到茂县给宁安王。”覃牧秋说着便拿起书案上早已拟好的密旨,交给了玄麒。
    玄麒领了密旨,道:“是否要等宁安王的回复?”
    覃牧秋想了想,道:“这封密旨是召他回中都的,届时你可同他一起回来。”玄麒闻言便应是,拿着密旨退了出去。
    覃牧秋拿起桌上的另一道圣旨,犹豫了片刻,对玄麟道:“一会儿朕会让尚将军带人去赵侯爷府上宣旨,你待在暗处不要露面。若是他敢耍什么花样,你便等到夜里去逼着他把东西交出来。”
    “是。”玄麟忙应道。
    “切记不要伤了他的性命,也不要惊动其他人。”覃牧秋道。
    玄麟应是,覃牧秋便让他退下了。
    殿内只剩覃牧秋与尚等。
    “陛下要宣宁安王进宫?”尚等不解的问道。
    覃牧秋道:“宁安王迟早要住到这凝和殿里,尚将军心里不知道么?”
    尚等闻言扑通跪地,便想告罪,却被覃牧秋阻止道:“是朕自己说的,你不用慌。全大余的百姓,恐怕心里都是这么想的。而且,你是羽林军大将军,守护的是整个皇城的安危,这凝和殿里住着谁,与你而言并不重要。”
    尚等正色道:“陛下,恕臣斗胆说一句,赵将军出征前说过,您与宁安王约定了半年之后待西南战事了结再议帝位之事。”
    “朕不过那么说罢了。”覃牧秋道:“西南战事紧急,容不得耽搁,我必须确保赵将军与红枫营到了西南,才敢出手与宁安王谈判。否则,若是出了差池,不但延误了西南战事,少不了还会有其他麻烦。”
    尚等还想说什么,却被覃牧秋制止了。
    “你现在就去赵府宣旨,将赵侯爷手中的兵符收回来。然后去九王府宣旨,让九王爷进宫一趟,就说朕要与他商议接任赵朔负责中都防卫的人选。”覃牧秋道。
    尚等闻言大惊,可随即便明白了几分。
    若是对方当真要禅位于宁安王,宁安王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重设京城防卫,对方此举看似是削了赵朔的兵权,实则是减少了赵家被宁安王盯上的风险。
    皇上,铁了心要保住赵家。
    怪不得对方要等赵清明走了才动手呢,若是赵清明在身边,对方下手难免会顾虑重重,如此一来大刀阔斧的倒是干净利落。
    覃牧秋见尚等脸色忽明忽暗,以为对方担心自己的处境,遂开口道:“你放心,宁安王并非暴戾之人,即使你是羽林军大将军,也断然不会因此为难你。可是赵将军不一样,他与宁安王早年之时……有过过节。”
    “微臣自然是不担心,只是……微臣在想宁安王上位后会如何对待陛下?待赵将军凯旋之日,我要怎么同他交待呀!”尚等一脸忧虑,微微有些失了分寸。
    覃牧秋将圣旨递到尚等手里,道:“后头的事朕来操心,你只管先办好你的差事。”
    尚等手里拿着圣旨,终于回过神来,恭恭敬敬的领了旨退下了。
    九王府。
    “十一弟,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折腾的人。”九王爷对厅内坐着的一个一身戎装的人道。
    “你不是不想我跟着去西南么?此番正好合了你的意。”那人易了容,声音却是宁安王李谨。
    九王爷颇为不友好的道:“你先去把那张假脸卸了,看着就难受。”
    李谨闻言便去恢复了容貌,顺便还换了衣服。
    九王爷这回看着对方顺眼了些,才道:“你是如何想通了的,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那日在万里寺,我亲眼见到牧秋骑着红枫去的,只是当时不知道跟着他的人是什么底细,才忍住没与他相认。可是自出征之日起,一路上并未看到红枫的影子。”李谨道。
    “就因为一匹马,你就回来了?”九王爷道。
    “你不懂,牧秋在战场上将红枫视作自己的一部分,即便不带兵器他也不会不带红枫。后来我心存疑虑,便跟了几日,可尚等和赵大公子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我找不到机会与他说话。”李谨道:“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不是牧秋,因为他与红枫营的那些将士久别重逢,不可能毫无反应。”
    九王爷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确定覃牧秋还活着?”
    李谨点了点头,道:“那日在万里寺我亲眼看到他骑着红枫,后来他与尚等说话,我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我不会认错。”
    九王爷闻言便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此时,有下人来报,圣旨到。
    两人对看了一眼,李谨遂走到屏风后躲着,九王爷正襟危坐等着接旨。
    不一会儿功夫,便有下人领着尚等一行人进来宣读了圣旨。
    待众人走后,李谨才从屏风后出来。
    “接替赵朔掌管中都防卫?”九王爷不解的看着李谨,道:“他为何要与我商议?我可是向来不上朝不参政的,这中都防卫可是大事,理应由兵部官员商议才是。”
    李谨沉吟片刻道:“赵朔与你有来往之事,他应当知道吧?你与我素来交好,他也是知道的。罢了赵朔的军权,又要与你商议人选,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九王爷突然道:“赵朔与我有来往之事,或许他并不知道呢?一来,我们来往颇少,除了……下毒那件事之外,几乎没有交集;二来,赵朔与赵大公子似乎并不是一条绳上的。”
    否则也不会老子下了毒要害人,儿子却千方百计的来登门求解药。想必赵朔下毒的时候,并没有和自己的儿子商量过,而是擅自决定。
    李谨点了点头,道:“如此倒是能说的通了。”
    凝和殿内,玄麟向覃牧秋复命。
    “赵侯爷接到圣旨后,有那么一会儿功夫很是惊讶,不过随后好似是想明白什么。”玄麟道:“侯爷进屋取了兵符出来亲自交给了尚大将军,然后又写了封折子让尚大将军代呈给陛下。”
    玄麟将兵符和折子交给覃牧秋,道:“尚大将军着臣先拿了兵符和折子回宫复命,后来便去了九王府。”
    覃牧秋看完了赵朔的折子,不由松了一口气。
    对方要去江南养老,想必也是明白了自己的苦心。
    “回头派一队人护送赵侯爷及家眷,再着人赐一些银两。”覃牧秋道:“现在着人去牢里将立冬提出来,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在偏殿候着。”
   
    第46章 密诏
    
    九王爷以身体欠佳为由拒绝进宫,还上了折子表明自己的立场,说是负责中都防卫的人选,应由兵部举荐后由陛下裁决,自己不懂朝中之事,妄加议论恐误了大事。
    覃牧秋看完了折子倒没觉得意外,九王爷不是个傻子,这个时候出来掺和一准落不到好名声。况且,中都防卫无论由谁接管,对宁安王都不会构成大的威胁。
    九王府里,立冬一身素衣立在偏厅里,李谨忍不住打量了对方几眼。
    先前九王托辞未进宫,皇帝倒是差人把立冬送进了九王府。
    “不愧是九王爷调教出来的人。”李谨冷声道:“都会擅自下毒弑君这一套,无论如何,他都是大余的皇帝,你们怎么敢?”
    立冬闻言扑通一声跪地,道:“奴才该死,请王爷息怒。”
    李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对方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出此下策,倒没有想过真的迁怒于他。
    “那件事暂且不提了,本王有其他事问你。”李谨示意对方起身,问道:“你在宫里,可曾见过覃将军,或者听到过有关他的消息?李逾将他关押在何处,你可知道?”
    立冬闻言一愣,随即道:“王爷,覃将军早已被玄衣卫在沽州之战中刺杀,他怎么会在宫里?”
    李谨闻言叹了口气,心道,李逾既然将立冬送回了九王府,对方自然不会知道什么线索,否则恐怕早就被杀人灭口了。
    不过,他终究有些不死心,又问道:“沽州之战后,他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表现?例如经常出宫,或者吩咐人往宫外送什么东西?”
    “陛下从前与赵将军颇为疏远,是在沽州之战前不久,才开始时常召见他,经常与他出宫。”立冬想了想又道:“陛下倒没往宫外送过什么东西,不过沽州之战后,他突然送过赵将军一幅画。”
    “一幅画?”李谨皱眉问道:“什么样的画?”
    立冬道:“是陛下随手画的墨梅,赵将军还在上头提了一句诗。”
    “那幅画你亲眼见到是陛下画的么?”李谨问。
    “那倒不是,奴才见到的时候,画已经画完了。”立冬答。
    墨梅。
    一定是覃牧秋画的,难道李逾将他藏到了宫里?
    估算着日子,覃牧秋猜想密旨应该已经到了宁安王手中,心里一天比一天紧张起来,他只能安慰自己,该来的总会来。
    他左思右想,生怕在李谨到中都前还有未曾顾及到的事情。
    果然,这日突然想到皇后宫中还有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
    于是,覃牧秋第二次踏进了皇后的住处。
    皇后未曾想到对方会突然到访,一时又惊又喜,有些手忙脚乱。
    “把孩子抱过来给朕看看。”覃牧秋道。
    一旁伺候小皇子的奶娘闻言连忙将手里抱着的孩子,交到了覃牧秋手里。
    初生的婴儿长得很快,几个月的功夫,小皇子已经和刚出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眉眼渐渐舒展,见着人也会笑了,白白嫩嫩的看着煞是惹人疼爱。
    “陛下,这孩子至今都没有名字。”皇后在一旁开口道。
    覃牧秋看了皇后一眼,心里不由又开始难过起来,可是他明白,自己给不了这对母子任何的许诺。
    “朕要和皇后单独说几句话。”覃牧秋言罢奶娘便要接过孩子,他又道:“小皇子先留下吧,朕再抱一会儿。”
    皇后闻言面上一喜。
    见众人都退下了,覃牧秋示意皇后坐下,开口道:“宁安王膝下至今没有子嗣,将来等他进了宫,你便抱着小皇子去求宁安王给他赐名。”
    皇后闻言大惊失色,忙跪下恳求道:“陛下,求你不要丢下我们母子。将来若是真有那一天,臣妾便与这孩子随陛下一起同生共死。”
    覃牧秋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将对方扶起来,道:“你这又是何苦。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这个孩子想。他是李……他是朕唯一的血脉,朕命你全力保住他的性命。”
    皇后闻言便落下泪来,却又低声的抽泣不肯哭出声。
    “朕不求他能万人之上,只求他能平安长大。”覃牧秋道:“你一定要记住朕今天所说的话。若宁安王不肯留着这个孩子,你便求太后出面,哪怕将他送出宫做个普通的百姓也好。”说罢将孩子交给了皇后,转身离开了。
    皇后抱着怀里的小皇子,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覃牧秋心中黯然,却也无可奈何。
    离开了皇后的住处,覃牧秋有些心不在焉。尚等跟在他后头,忍不住提醒道:“陛下,再往前头走,便是太后的住处了。”
    覃牧秋闻言犹豫了片刻,道:“太后早已是远离红尘之人,我又何必去打搅她呢。”况且,即便自己不走这一趟,到时候太后想必也会为保小皇子的周全做些什么。
    想到此处,覃牧秋叹了口气道:“回凝和殿吧。”说罢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去,尚等忙跟在后头。
    接下来的几日,西南战报频传,红枫营战绩不错。
    这倒是值得覃牧秋高兴一阵子的事。
    “若是照这样的打法,不出两三个月红枫营便可凯旋而归了。”尚等高兴的道。
    “但愿如此。”覃牧秋将手里的战报搁下,道:“所以许多事更要加紧一些了。玄麒这两日也该回来了。”
    覃牧秋话音刚落,便有侍卫在外通传说是玄麒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覃牧秋道:“快传。”
    片刻后玄麒便进了殿中,依次向覃牧秋和尚等行礼。
    “先前不是说了要你同常宁军一起回朝?”覃牧秋问道:“宁安王难道不愿来中都?”
    玄麒答道:“陛下,臣去了茂县,宁安王并不在常宁军中。”
    覃牧秋闻言大惊,道:“可知道他的去处?”
    “此刻常宁军中主事的是于副统帅,对方不愿透露王爷的去处,臣无能。”玄麒道。
    这个时候李谨不在军中,会去哪里?
    覃牧秋在殿中踱来踱去,心中焦虑不安。
    “你先下去吧。”覃牧秋道。
    对方依言退下。
    “宁安王该不会是和红枫营一起去了西南吧?”尚等突然道。
    覃牧秋一愣,望向尚等,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红枫营在这些年里算得上是与常宁军同气连枝,如今他不愿放手倒也在情理之中。又或者,他只是不放心西南的战事。”
    覃牧秋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有没有可能他是为了自己而去呢?
    糟了。覃牧秋心中暗道,若李谨当真在红枫营中,不出几日便能察觉那个“覃牧秋”是假的。
    如果对方此行是为了红枫营或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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