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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迷你龙傲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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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了噩梦,”他稳了稳心神,“怎么就突然发烧了?怕是被你给冻的。我衣服呢?”
陆千山把他放进被窝,又把小衣服递了过去,道:“真是冤枉,我什么时候冻着你了?是有人催动咒符想要你的命呢,还好有我的心头血镇着,估计那家伙也沾不到什么便宜。”
钟玉麟眉梢一动,“心头血?”
“是啊,人的心头血不过就那么一点儿,用一滴少一滴,待你恢复可得好好报答我,否则我就亏大了。”陆千山把帕子丢进盆里,伸了个懒腰道:“明天要早起赶集,我看你身子虚弱,还是别去了吧。”
“不行,我要去!”钟玉麟连忙穿好衣服,“你把我放在这里,就不怕我被耗子拖走?”
“真是个麻烦。”陆千山又把他推了个四脚朝天。
钟玉麟干脆不起身了,就蠕动着钻进被窝,“我不管,我要去,你不能丢下我。”
“任性。”陆千山戳了戳对方的小脸蛋子,又给他顺了顺头发,道:“好好睡吧,别怕。”
那句别怕似乎是有魔力,让钟玉麟再次安稳睡去。
因为快要接近过年了,集市上十分热闹。因为镇上的集比较大,不少离得远的村子都来了人,所以接踵摩肩挨挨挤挤,都快走不动道了。
这次周氏和陆广明没有带几个小的,只带了陆千帆和陆千山兄弟俩,又跟王金柱家借了骡车,驮着改良的炉子和一大摞笼屉,还有一竹筐的麦芽糖去了镇上。
周氏这次做了玉米发糕和大米发糕两种,玉米发糕上铺了一层大枣,大米发糕中间则填满了豆沙馅,一揭开笼屉就热腾腾的冒出香甜的气味来,顿时围上了不少人。
陆广明则用簸箩装了沾满炒熟的黄豆粉的麦芽糖,这些麦芽糖都做成一扎长的条状,上面沾满了芝麻,酥脆可口。他还专门捏碎了几块,让来来往往路过的小孩子们尝鲜。
在这种物种匮乏的年代,甜的东西人人都喜欢,所以生意相当不错。尤其是周氏那边,玉米发糕很快就卖出去两大笼,大米的也卖出去半笼,赚了不少铜板。
陆千山看了一会儿摊子,就说要四处转转。他手里捏了个金豆子,先去银楼换成碎银和铜板,然后又去了纸扎铺子,买了一些上好的黄表纸与朱砂。这些东西价格不便宜,包成一包提仔手里,就这么一包花了将近一两银子。
外面天气干冷,他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发现镇上似乎来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人。
说与众不同,就是与镇上平日里来来往往的人相差过多的样子。镇上的人大多都是附近村子里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给他们染上一身穷苦的颜色,就算是日子过得好的,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仍旧缩手缩脚。可是那些人却不一样,虽然也穿着粗布衣服,但是眼中精光四射,行动敏捷。就算装成小摊贩的样子,别人看不出来,可是却逃不过陆千山的眼睛。
钟玉麟也把棉袍子扒开一条缝四处看着,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看什么都新鲜。
陆千山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家摊位上。周氏趁着不忙的时候看了他拎的东西一眼,“买的啥?”
陆千山照实说了,还想着如果周氏深问,他就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谁知周氏一拍大腿,道:“忘了忘了,一会儿散了集得去多买点儿烧纸,再买点儿红纸,否则等小年之后的集再来,那些东西就都贵了。”她说完这些,又道:“以前都是你大伯……呸,什么大伯,都是那一家老大家的帮忙写春联福字,如今家里没人能写,得先在镇上找人写了带回去才好。”
陆千山嗯了声,没说自己也会写字,只是道:“开春让小海带着千城去学堂,学上一年半载,咱家写东西自然也有人了。”
周氏听到这个,顿时就乐了,道:“也是也是,光写春联福字就能省不少铜板呢。山山,你还想买什么跟娘说,这次咱也赚了钱了,你想吃什么?还是要买新布料做衣服?真的不打算要个簪子戒指什么的?娘买不起贵的,可是至少能给你添个银戒指戴戴呢。”
陆千山摆手道:“有那个钱不如给千悠留着攒嫁妆,我有娘上次给的木簪子已经很高兴了。”
周氏道:“千悠的嫁妆要攒,你的嫁妆就不攒了?娘想好了,这两年先记着你攒嫁妆,娘这次一定给你挑个好的。”
陆千山头疼不已,又不想在这人挤人的地方说这些话,只能沉默不语,让周氏自己开心一会儿。
散了集,东西也卖的七七八八了。周氏又要去买布料,还要买上几束绣花的丝线让曾氏和千悠绣点儿帕子鞋垫儿荷包什么的。以前绣的卖了钱都给了陆张氏抓着,如今再卖了钱就是自己的了,想买什么买什么。
陆千山不想逛,就坐在大车店里等他们回来。大车店里坐着不少赶车的把式,要上一壶热水一碟瓜子花生炒蚕豆,能在这里唠上许久。他就坐在角落里,听这些人聊天。
车把式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他们能从村里谁家寡妇好看,聊到京城那些官员后宅。
“我听说皇上家的三儿子失踪了,皇上大怒,说要彻查呢。”有个满嘴络腮胡的车把式咯嘣咯嘣的嚼着炒蚕豆,眉飞色舞,“他三儿子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儿子呢。”
“哎哟,那不就是太子?”
“什么太子,是皇子,皇上还没立太子呢。”
“皇子身边不都是有本事的人?这还能失踪?”
“谁说不是呢?前段时间我去京都跑活儿,看见不少军爷从城门里出来,说要戒严,可吓死我了。幸亏快过年了,我也不打算往那边跑了。”络腮胡的声音很大,透着洋洋得意的劲儿,“说是谁找到那三皇子,赏黄金万两!”
“嚯!黄金万两啊???”一群连黄金都没怎么见过的土包子们都纷纷瞪大眼睛,“这三皇子长啥样?从哪里丢的?多大了?”
“是啊,反正最近也没啥事儿,咱出去转转,兴许能找到人呢。”
“这我哪里知道?”络腮胡道:“再说那三皇子必定一身贵气,也不能来咱们这边儿啊,来这里吃啥喝啥?跟咱一起吃大葱蘸酱棒子面饼子?那不能。”
“若是真能找到三皇子,我天天杀鸡给他吃也成啊。”
“哈哈哈哈,你还天天杀鸡,你家养了几只鸡呢?”
“就是,人家皇子吃的鸡都是吃人参果长大的,你家的鸡是吃草长大的,能一个味儿?”
“那吃人参果长大的鸡得多香啊?”
“不知道,我一年到头鸡都吃不到几次,已经觉得很香了。”
“那皇上吃鸡,谁来杀?皇后娘娘?”
“哎哟,皇后娘娘怎么会给杀鸡啊?人家有丫鬟呢。”
“什么丫鬟?人家的丫鬟都比这镇上的千金小姐漂亮,能去杀鸡?人家家里养着厨子呢,蠢货!”
“你说谁蠢货?”
“就是说你呢!”
两拨人争着争着,几乎要打起来。
陆千山看着好笑,刚想跟钟玉麟说些什么,就听络腮胡大声道:“哎哟,这不是秀才公家的二叔三叔吗?”
他一挑眉,看见打外面走进来两个汉子。这俩汉子个头都挺高,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身后都背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
他们跟着招呼了声,坐下喝了口热水,问道:“有没有去五营儿的?”
五营村就是他们村子,当年是个兵屯,就起了这么个名。如今过去百年多了,里面的人也换了不少,但是村名没改。
“有,一人一个铜板。”络腮胡道:“陆二哥陆三哥怎么今日舍得坐车了?”
其中一直乐呵呵的陆三哥道:“主家多舍了几个钱,最近实在是太累,刚从县里走回来,又背了不少东西,就不想走了。”
“哟,这是备的年货吧?这么多呢?”络腮胡直往他们背着的大包袱看。
陆三哥笑道:“主家赏的。”其实包袱里都是一些过时了的尺头,不值几个钱。不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东西了。
“这主家可真不错,赏了这么多东西。”其他人也十分羡慕,眼馋的看着那大包袱。
络腮胡又道:“二哥三哥你们知道你家出事儿了吧?”
俩人一愣,同事问道:“出什么事了?”
络腮胡嘿嘿一笑道:“你们娘,不是一直住在你们村东亲戚家吗?然后也不怎么地就把亲戚惹急了,给全轰回去了,听说还打了一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呢。”
俩人都愣了,好半天陆三哥才问道:“这,这是因为什么?怎么还打起来了呢?”
络腮胡道:“我也是听人说的,说婶子请了个道士,让那道士讲你亲戚家小哥被鬼附身,要把人打死。结果那道士也不知道怎么了,跑去你家说婶子被鬼附身了。结果婶子就嚷嚷出来是她花了钱请的道士什么的,总之闹得很厉害。”
陆千山终于听出来,这俩人就是他从未谋面的陆广富和陆广财兄弟俩。可怜这兄弟俩还不知道,等开了春就要被从青砖房挪去土坯房住了。
那兄弟俩面面相觑,脸涨的通红,最终也没等坐车,而是背起包袱急匆匆走了。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挺丢人的,他们可不想被人指手画脚。
陆千山舔了舔唇,低声道:“怕是回去又有乐子能看了。”
第29章
周氏这次除了买祭祖用的烧纸香烛之类; 还买了不少皮子。不过都是便宜的碎皮子,用来做个靴子或者拼个马甲之类的刚刚好,只是不能做大件。不过这也让她十分高兴了; 摸着手里柔软厚实的皮子; 碎碎念了一路。
等快到家门的时候; 陆千山道:“三爷爷家的二叔三叔回来了,我在大车店的时候见到了他们。原本他们想要坐车回去,只不过别人说起咱们两家的事,他们就走回去了。”
周氏一愣,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赶车的陆广明。
这青骡车就是个平板车; 没有什么棚子。陆广明坐在前面赶车,身边坐着大儿子陆千帆。周氏和陆千山坐在车板上; 腿上还盖着旧的棉褥子保暖。也是因为这几天下雪,天气实在太冷的缘故; 否则就算是这旧褥子也舍不得拿出来的。
陆广明赶车的手顿了顿; 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周氏也叹了口气; 道:“你那边的二叔三叔和二婶三婶都是好人,当初你三爷爷三奶奶住在这边的时候,他们也没少来这边帮忙干活儿。尤其是你二婶三婶; 命太苦了。当初你三爷爷三奶奶看中那边老大家里; 给你二叔三叔找媳妇儿也只是挑能干的老实人。那边这么大一个家; 老大家的不干活儿; 老四家的滚刀肉; 老五家的倒是个有眼力价的; 但是粗活向来不动。喂猪啊喂鸡啊,甚至捡柴火劈柴,都是你二婶三婶里里外外的忙乎。就连他们家那几个小的也是挺早就知道干活儿了。前几天我出去串门看见了你二婶儿,眼瞅着又瘦了一圈。”
陆千山想了想,道:“我见三奶奶对陆秀秀十分不错,还以为她对其他婶子也都不错呢。”
周氏哼了声,道:“陆秀秀那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又是个老闺女,长得也好看,自然放心尖儿上疼。你二婶三婶儿那是娶来的媳妇儿,你三奶奶那人从来就是这样,对老实人手拿把攥的磋磨,对你四婶儿那种滚刀肉则当看不看的。要我说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就得有点儿脾气,那几年也是,我怎么就……”
陆广明咳嗽了一下,瓮声瓮气道:“孩子他娘,别说之前的事儿了,咱家现在不是过得挺好?”
如今确实过得好,能睡宽敞的炕,能早早的烧上劈柴,还能扯点新布做新衣服,时不时也能吃上肉,这已经相当满足了。就连陆广明都觉得之前是不是自己被牛粪糊了心,怎么就能同意那种事,做出那种事呢?看看别人家孩子那几年吃的一个个壮壮实实,自家孩子瘦成这样,尤其是俩最小的,那头发焦黄,脸蛋子也干瘦。不过现在总算养的红润了一些,性子也活泼了。
陆千山想着红娟儿跟自己说的那番话,陆大田家要盖新房,不过是从后院盖两件土坯房而已,还要让老二和老三搬去住,这说出去可是真的不太好听,住在后院土坯房里,那岂不是真的成下人了?
只不过不知道周氏嘴里老实的老二和老三能不能仍旧忍下来,为了以后所谓的飞黄腾达,就咽下这口哑巴亏了。
回到家,把丝线和绣帕子的布头给了曾红梅和陆千悠,俩人都高兴的不行。周氏对孩子一向十分宽容,哪怕是对儿媳妇也是如此,这绣了东西拿出去卖掉,赚的钱就是他们自己的,想要买点儿吃的喝的头花手里也不至于一点儿钱都没有。
当初陆大田他们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周氏就让曾红梅自己绣点儿东西拿去卖,卖了钱自己攥着,哪怕买个鸡蛋吃都是好的。所以曾红梅对这个婆婆也十分孝顺,她会下套子,套了东西就偷摸烤了,分给几个弟弟妹妹们吃,让这几个孩子也沾沾油水。
周氏又招呼了一家子去屋里数钱,这是让他们最开心的事。一大堆的铜钱散在炕上,看的人心里都是甜的。她还特地捡了几十个出来串好塞给陆千山,笑道:“这次赚了三两多银子,都亏着是山山的主意,所以这个钱给山山留着花。”
陆千山推辞了两下,便接了过来。几十个铜钱儿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却是周氏的一番好意。周氏又捡了二十个塞给曾氏,然后给每个小的一人塞了五个铜板。五个铜板虽然不多,但是村里来了小贩货郎什么的,可以换好几块糖了呢。这对孩子们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陆千海把铜板小心的收进荷包里,道:“这钱我也要攒着,年后去上了学,用来买纸笔。”
陆千城一听,也赶紧把钱塞起来,奶声奶气道:“我也要攒着买纸笔,我要好好读书,也读秀才。”
这话把周氏和陆广明逗的不行,口把口跟陆千城叫小秀才,把人叫的都不好意思了。
陆千山这时候道:“平日里金柱叔和村长爷爷也帮了我们许多,别的我们帮不上,其实做麦芽糖的手艺倒是可以跟他们说一下。”
周氏一愣,“这手艺……要告诉他们?”这对她来说是家里用来赚钱的东西,就这么告诉别人了,岂不是断了自家的财路?
陆千山道:“娘,如今我们有着这个手艺赚了钱,必定会有人眼红,从背后说三道四。与其这样,不如找人跟我们一起做,做的多了还能分批给那些货郎小贩。其实也不少挣钱呢。而且这样,以后我们家再有什么事,也好去求人不是?”
周氏有些想不通,陆广明则能明白,点头道:“山山确实灵透了,把手艺告诉他们两个也好,不过就是三家一起做,就算有人说我们,他们也能帮衬一下。再说金柱那人是个仁义的,也不会平白沾咱家便宜。而且以后若是手里还能存点儿钱买地,再找村长就更方便了。”
周氏一听,总算想通了,连忙道:“确实是好事,只不过要谁去说呢?”
陆千山道:“自然是爹去说了,再蒸一笼发糕给他们送几块,咱家糖不是还剩了一些,包两包一起送去就好。”
这种事对陆千山来说其实就是小恩小惠,但是对于村里人来说这可是正儿八经能赚钱的大事。王金柱和村长家在这村里是有威望的,上次将陆大田他们一家赶出去也是出了不少力,还得罪了秀才,所以这次把这个拿过去也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能不起怨怼,对自家更好一些。
而且有了这两家一起做糖,别人就算想要起什么歪心眼儿坏心思,那也得放在肚子里憋着。
周氏是个放不住事儿的,听完了立马开始归拢炕上那堆铜钱收进匣子里,然后下了炕道:“我这就去做发糕,做大米的,红梅啊,来给我帮个忙。”
“哎!”曾红梅脆生答应着,跟在周氏身后出去了。
发好了面,又开始忙碌着做午饭。因为是上次买了不少猪骨头,这次大锅煮了煮骨头汤,和了面擀了面条,下了一大锅两合面的面条,搭配上自家的大酱和葱丝咸菜,一家人吃的香喷喷的。
钟玉麟躲在陆千山怀里闻着香味,心中叹气。他以前吃饭都是别人等他先吃,如今却要他等别人吃完了才能吃上饭,还是剩的。可是这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陆千山把自己掏出来放桌子上,说这是贵客,让贵客先吃吧。他真怕自己一露面,就把这家的老实人都吓着。再说自己这幅样子,也不好意思见人啊。
吃完饭回屋里午睡,陆千山给钟玉麟拌了两根面条,又搭上几根葱丝和一小盅猪骨汤。这面条总不能下手抓,不过这次他在镇上买了一盒牙签,就是专门给这小东西做筷子的。
可是牙签也足够粗了,钟玉麟抱着牙签扎了根面条凑上去啃,啃了一脸的酱,吃的狼狈不堪。
“下次在吃面条,切碎了给你,这次忘了。”陆千山只是笑,拿小帕子当围嘴儿给小东西围了一圈,省的酱粘在衣服上,洗起来还麻烦。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出丑!钟玉麟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面条,又啃了一口葱丝,然后喝了一大口猪骨汤。这小哥儿的恶趣味总是层出不穷,若是他反抗了,一定会遭到更深刻的打击,所以他学乖了。不反抗不闹腾不生气,你说啥就是啥好了。
吃饱喝足解决了生理需求,被洗干净屁屁的钟玉麟麻木的穿上裤子,又麻木的躺在炕头,唉声叹气的消食。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陆千山的宠物,时不时要被拿出来揉捏几下,捏的他一点儿脾气都没了。
陆广富陆广财兄弟俩回到家,把包袱里的东西拿给陆张氏。陆张氏嫌弃的挑拣了一番,漫不经心的对陆广富道:“老二啊,你媳妇儿也该管管了。前些日子家里吃饭要买条子肉,她就当着一群爷们进来伸手要钱,好像我这个做婆婆的平日里亏欠了她似的。”
陆广富脸色有点儿发红,讷讷道:“孩儿他娘,可能是手里没钱了。”
“手里没钱?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怪我吃了她的喝了她的?”陆张氏怒了,声音都高亢起来,“不让她吃了还是不让她喝了?成天哭丧着脸给谁看呢?而且我又不说不给她,就当着一群人跟我伸手?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儿啊?”
陆广富连忙道:“娘,她就是死心眼儿,没有别的想法。”
“还想有什么想法?哦,还想吃了我咋的?”陆张氏砰砰的拍炕沿,“当面给我没脸她就能落着好了?我呸!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陆张氏这张嘴,骂人向来不留情面,尤其是骂赵氏和孙氏,怎么难听怎么骂。
赵氏正在后院洗衣服,听着屋里难听的骂声,眼泪哗哗的落。
陆广富被骂的灰头土脸缩在一旁,整个人都显得呆愣愣的。陆广财也帮忙劝,“娘,别生气了,再把自己气着。”
陆张氏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你媳妇儿是个什么好东西?平日里瞅着老实,背地儿还不定怎么骂我呢,这哪里是娶个媳妇儿,这是娶个白眼儿狼呢!”
陆广财有些不乐意,道:“娘,是谁跟您嚼舌根子了?倩茹咋能背地儿骂您呢?她孝顺您还来不及呢。”
陆张氏用力呸了声,道:“她孝顺我?她别气死我就好了!每天跟老二家的凑一堆嘀嘀咕咕,真以为我不知道她们嘀咕什么呢?”
陆广财眉间有些阴郁,干脆不说话了。
陆大田被吵的头疼,道:“儿子回来了你一句好的不说,说这些做什么?老二家的老三家的再不好,每天做饭你也不少吃,别叨叨了。”
“难不成让我做饭给他们吃?成,我这就去伺候他们,我伺候他们!!”陆张氏不讲理起来,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陆广富和陆广财急忙拦住想要下炕的陆张氏,连连劝,“娘,您这是做什么?她们哪里要您来伺候了?娘,您别着急了。”
陆张氏哼了声,又缩回炕上,道:“我这气忍了好几天了,你俩媳妇儿是外人我不好对她们说,但是你俩可是我儿子,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知道吗?”
俩人连连点头,嘴里不停说知道了,才把陆张氏哄得平顺了。
陆张氏在两个包袱里翻检了半天,捡出两块老土布丢给他们俩,“让你们媳妇儿给你们做身新衣服,平日里穿的破破烂烂的成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懒的炕上招蛆呢,连自家男人都收拾不利索。走吧,别跟我眼前晃,看着碍眼。”
兄弟俩拿了布,涨红着脸退了出来。
陆广富拿着布,叹着气回到自己屋,陆广财脸上阴郁却更加浓郁了。
他知道他媳妇儿是什么人,平日里也老实,跟妯娌说话向来不红脸,干活也都抢着干。怎么就让陆张氏看不起呢?这次带回来的布,他原本以为陆张氏能让他们一家子都做身新衣服,可是就给了一块。这一块将将够给他坐上一身,更何况这是冬天,做一身单衣够做什么的?连把棉花都没给……
可是再看看闷在屋里不出来的老大家,各个穿新衣服,那几个女人头上还戴着银簪子金丁香,他们哪里来的钱?还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挣的?
这日子,怎么越过越苦了呢?
原本着回来想问问为啥从陆广明家搬出来这件事儿的,自从爹娘去陆广明家里住,他就觉得活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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