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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小绣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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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单冀禾听后挑起剑眉,有些兴致地问道:“刘满财,可是那日在街上欺负了盼儿?”
  祁怀安抬头正要问,一旁的祈盼伸手在桌上猛拍一下,愤愤的说道:“大哥可是疯了!”
  “你……”杨氏惊吓之余去拉祈盼的袖子。
  祈盼喘着粗气,差些破口大骂:“丢了祁家的脸,可还是要丢了将军的面子不成?”
  “盼儿。”单冀禾拉过祈盼,稍作安抚后才说道:“若是大夫人执意强求,准了便好。”
  “这怎么行!”祈盼有些不甘,耿着性子说道:“这日后传了出去,将军的名声……”
  “我若是应这等小事毁了名声,那我这将军不当也罢。”单冀禾刮了一下祈盼的鼻子:“祈望若能因此收了性子,倒也不是件错事。”
  “将军……”祈盼左右摇着单冀禾的胳膊,有些不高兴:“大哥这般执迷不悟,且不说将军……日后因丁香姑娘再去做些错事,谁能救的了。”
  “错事?“单冀禾反问。
  祈盼叹口气,看着祁怀安和杨氏满脸担忧,撇嘴闷闷不乐的解释道:“那丁香姑娘出了名的刁蛮,只认银子不认人,大哥现下能从大娘那里讨些银子救急,日后……日后哪来那么些银子养个青楼女子!”
  单冀禾笑出声,终于明白祈盼话里的意思。
  这是心疼钱了。
  “那便是你大哥的事,你急什么?”
  “祈盼怎能不急,这祁衣坊日后可是要交给大哥接管的,爹一辈子的心血便会没了。”祈盼叉腰,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差些哭出来:“大娘这么做,便是引狼入室!”
  “盼儿……”祁怀安打住祈盼的话,却也未有生气的迹象:“原本想过些日子与你说,这会儿你与将军都在,爹便不瞒着你了。”
  “瞒着我?”祈盼心下一惊,急忙凑到祁怀安身前问道:“什么瞒着不瞒着,爹你说清楚。”
  “没规矩。”祁怀安哼哼两声,看了祈盼一眼后,才缓缓说道:“本应与你商量与你大娘商量,奈何你大娘和你大哥已是无可救药,如你所说,爹的心血不能毁于一旦……这祁衣坊,爹思前想后还是想交与你才放心。”
  “爹,我不要!“祈盼不知为何有些想哭。
  他自幼跟着爹做活儿,却也只学了个皮毛,时常让祁怀安骂两句才能懒驴拉磨的走两步,现下虽学的手艺不少,却不精,怎的能大胆接下这祁衣坊。
  “你不要,这衣坊交与你大哥便是毁了。”祁怀安拉住祈盼的手,微微用力:“爹明白你的担忧,可这衣坊不交与你还能交与谁?你可想看着爹死不瞑目?”
  “爹你乱说什么!”祈盼鼻子一酸红了眼眶:“我接手便是,乱说些丧气话!”
  “爹不说。”祁怀安湿了眼角。
  “这是喜事,你哭什么。”单冀禾搂住祈盼,伸手在祈盼脸上温柔的擦了擦,转头对祁怀安说道:“岳父大人放心,盼儿头脑聪明,有岳父大人与三夫人在身后扶持,这衣坊日后的生意想必会好得很。”
  祁怀安像是放下件心事,点点头欣慰的举起茶盏:“借将军吉言。”
  祈望与丁香的婚事祁怀安到底是答应了,柳氏忙前忙后置办着,还不忘骂两句。
  “说你呢,那是本夫人陪嫁来的瓷花瓶,摔碎了有你好看!”
  抱着瓷花瓶的家丁苦着脸不敢多言,按照柳是的话将花瓶放了三个地方,才寻着了对的。
  “你,过来去衣坊走一趟,那日从库房拿来的绸缎一同送过去,望儿的婚服可得用好料子!”
  “是!”身穿杏红色衣裳的丫鬟应了一声,碎步跑走了。
  瞧着祈望的屋子置办的差不多了,柳氏将主意打到了祈盼身上。
  “我得去与老爷说说,祈盼嫁了出去,他那空屋子留着没用,还不如给我望儿当婚房用,日后有了儿子地方也大!”
  想到这里柳氏心里美了,转身便往外走。
  祈盼知的今日祁怀安带着伙计去了城外,那日与纺织车掌柜可是谈好了生意。
  眼瞅着要到了戌时,天都黑了下来却不见祁怀安回来,祈盼有些担忧。
  他几年前同祁怀安去过一趟,路途不远,加上今日带走了衣坊数半的家丁,怎么算这会儿便应该回来了。
  “莫要急,再等等。”
  单冀禾午后没事便来了衣坊陪祈盼。
  留下做活儿的伙计早已都去歇着,半斤和荆南坐在大堂内的凳上,也是一脸焦急。
  “不然,属下去找找?”荆南沉不住气,起身问道。
  “你……”单冀禾心疼祈盼,皱眉说道:“快去快回!”
  荆南转身往外走,祁衣坊门外倏地跑进个人来,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喘着粗气被衣坊大堂的门槛绊住了脚,摔到地上爬不起来了。
  “二虎!”祈盼认得,走过去使力将二虎扶起,心中一紧:“爹呢!二虎你这是怎么了!”
  “少,少爷……”二虎伸出沾满血的手,吃力的撰紧祈盼衣裳,大喘几口气才将话说了明白:“老爷他,老爷他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明天继续么么啾~~

  ☆、皇后

  二虎话还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瞧着鞋都破了; 想必是一路从城外跑了回来。
  “二虎!二虎!二虎爹怎么了!”祈盼急的后背发凉,拿手拍着二虎的脸险些哭出来:“你起来,二虎……爹怎么了……”
  “荆南!”单冀禾拉住祈盼的胳膊,将人搂进怀里; 迅速的吩咐道:“带人去寻!”
  “是!”荆南应了一声快跑出去。
  半斤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将二虎拖到一旁,迈着碎步跑到了后院去叫人了。
  “爹,爹出……”祈盼哽咽出声,上气不接下气,紧拽着单冀禾的衣裳,话都说不完整。
  几日前还好好的; 怎的今日便出了状况?
  看着祈盼浑身都吓得没了力气; 单冀禾拿手顺着祈盼的后背,安抚道:“在坊里和半斤等着,我出去寻。”
  “祈盼也去!”
  “你……”单冀禾眉头皱起; 看着祈盼一脸紧张却也坚定的模样,伸手将祈盼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未再多言。
  祈盼提心吊胆; 腿软的厉害; 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只觉着眼前一黑; 若不是单冀禾在,他怕是真的会乱了手脚。
  被半斤叫来的伙计蜂拥的跑出坊外,有个机灵的还手快的将二虎安置了好。
  “半斤; 你去府上通知三娘,再快些去报官!”祈盼拉住半斤说道。
  半斤赶忙点头。
  单冀禾快马加鞭,为了方便照顾祈盼,单冀禾刻意让祈盼坐在了他怀里。
  这马跑的快,却比不上祈盼的心。
  到城外的路上,祈盼只听着耳边啸风吹过,手脚冰凉。
  “可是怕了?”单冀禾一手搂在祈盼腰上,一手牵着缰绳将速度减下来:“荆南已带着人去寻,盼儿莫要害怕。”
  “爹前几日还好好的。”祈盼后背紧贴单冀禾的胸膛,慌张的不知说什么:“冀禾你再快些,爹万万不可出事!”
  一路颠簸,去城外的路祈盼只觉漫长无比。
  祁怀安带走的伙计在城外不远处的林子里被找了到,所见之处惨不忍睹,那些伙计像似被人乱刀砍杀,身上不少见骨之处。
  祈盼猛吸一口气,风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下一刻便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
  “爹……”祈盼不管不顾,手抖的厉害,在一堆死人里找祁怀安的身影:“爹,爹你在哪儿,爹你不要吓我!”
  单冀禾忍痛去拉祈盼,却被祈盼大力的推到一旁:“冀禾你快找……你快去找!”
  “盼儿……”
  “冀禾……”祈盼哭的泪眼朦胧,手上沾着粘稠的鲜血,双肩微颤,抬头都瞧不清单冀禾的模样了。
  “我同盼儿一起找。”单冀禾蹲下身子用力抱住祈盼,扫了一眼死人堆,并未看到祁怀安的身影:“这些伙计像似被人移了过来,岳父大人定是趁乱逃了,盼儿……我在。”
  “嗯……”祈盼大喘两口气,拽着单冀禾的衣裳指节犯青。
  能想到得地方单冀禾都将人派了出去,祈盼环视四周,缓了许久才有了些力气,小声沙哑的说道:“冀禾,带我去趟纺织车坊。”
  单冀禾扶着祈盼上了马,接着正要翻身上去,远处快步跑来一个士兵:“将军!且慢!”
  “说!”
  单冀禾牵着马,脸色阴沉,面若冰霜。
  那士兵停住脚步,拱手弯腰快速的说道:“将军,人找到了,只是……”
  “快些带路!”单冀禾翻身上马,一脚踹到马肚上。
  士兵撒腿大步往前跑去,单冀禾搂着祈盼紧跟在后。
  祁怀安衣衫不整,浑身鲜血淋漓,一副没了生气的模样。
  祈盼瞧着这番景象,险些从马上摔下。
  荆南带着几个士兵守在一旁,四周都是些散落在地的纺织车,没有一处是好的。
  “爹!”祈盼大叫一声扑上去。
  指尖只能触碰到冰凉,祁怀安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额上一处伤口拇指大小,结了血痂,一只手上像是紧握着什么东西,指节都犯了青。
  “爹……你醒醒。”祈盼哭叫几声,扶着祁怀安双手不敢用力。
  “将军,有官府的人来了!”荆南突然说道。
  单冀禾看着半斤身后的官兵,皱了皱眉:“将岳父大人带回府上,其余的你去处理。”
  “是!”荆南转身去迎接,看着半斤鞋跑没了一只,立马将指着身后的一个士兵说道:“鞋脱了!”
  士兵愣了一下,荆南懒得解释,拽起那士兵的腿,将鞋拔了下去。
  祁怀安气息微弱,双眼紧闭,祈盼怎么唤都唤不醒。
  单冀禾用力托起祁怀安的后背,将祁怀安上身放置到自己腿上,猛地掐住祁怀安的人中片刻,才感觉到祁怀安哼唧了两声。
  “爹,爹!”祈盼紧张的侯在一旁,听到祁怀安出了声才放下半颗心。
  祁怀安没醒,呼吸声却比方才大了些。
  “快些,马车呢!”荆南扶着半斤,冲着身后的士兵大声喊道。
  祁怀安额头上的伤触目惊心,祈盼不忍心看,想必府上三娘定是着急了,无论如何人找到了,不管发生什么,得要报个平安。
  “放心,我已派人回了去。”单冀禾从怀里掏出帕子,在祈盼脏兮兮的脸上擦擦,安慰道:“盼儿只管照顾岳父大人,其余的……有为夫在。”
  祈盼感激的看着单冀禾,消逝掉的力气慢慢寻了回来。
  马车颠簸一下,怀里的祁怀安猛地咳嗽一声,竟然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爹!”祈盼赶忙将祁怀安搂紧,紧张的又叫道:“爹!”
  祁怀安嗓子里像似被什么堵了住,皱着眉头使出浑身力气,紧紧的拽着祈盼胳膊,嘴唇翻动两下:“……”
  “爹,你说什么?”祈盼低下身子,将耳朵凑到祁怀安嘴边。
  祁怀安想说说不出来,只能摸索到祈盼的手,握住片刻送了开,接着便又翻眼晕了过去。
  祈盼叫了两声,心慌的厉害,赶忙将手打开。
  单冀禾顺眼瞧过去,心下猛地一沉。
  祈盼手上,拿着祁怀安方才递过来的东西。
  是只拇指大小的木刻老鹰,恰恰如生。
  夜色正是冷寂的时候,月荷宫内却操乱的很,纪遥灵瞪着杏眼,看着跪在地上一排的婢女,心下烦得很。
  “哥哥哥哥,每日都在本公主耳边说哥哥,冀禾大哥近日什么消息全都不让你们透露,可是不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了!”纪遥灵说到此处,像是胸腔里烧了一把怒火。
  一个婢女胆子大些,跪在地上急忙说道:“回公主,这是殿下的命令,说……说……”
  “废物!”纪遥灵一脚踹到那婢女身上,又不解气的将桌上的茶盏扫了下去,尖叫几声才喘着粗气继续问道:“哥哥他说了什么!”
  “殿下说,说日后单将军得消息,一个字也不许向公主透露。”被踹了的婢女爬起身,将头又低了些,委屈的很。
  “哥哥是疯了不成!“纪遥灵原地渡着步子,纤纤玉指握在一起,咬牙切齿的说道:“祈盼是个什么东西,为何哥哥也护着他!”
  跪在地上的婢女不敢多言,纪遥灵烦了,转身要往月荷宫外走:“我去与哥哥说!”
  看着纪遥灵走了,方才被踹的婢女皱着脸捂住胳膊,额上细汗直流。
  “荷花,你疼不疼?”荷花身旁的一个小婢女小心地问道。
  荷花摇摇头,站起身跟了出去。
  去东宫要穿过御花园,纪遥灵越想越气,连身后少了个婢女都未发觉。
  穿过长廊,眼瞧着要到了,却不知从哪里跑出个婢女,直直的拦住了纪遥灵。
  夜里除了月色,便是身后婢女手里的灯笼还有些光亮。
  “放肆,哪个宫的婢女,如此之瞎!”纪遥灵正是火气未泯,现下着实是找到了撒气的地方。
  那婢女穿着蓝色衣裳,一眼瞧着便不是东宫的婢女。
  “回公主,奴婢凤彩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请公主去坤宁宫内坐坐。”
  皇后? 
  纪遥灵杏眼微微眯起,倏地想起纪遥之说过的话。
  气虽未消去,可有了些理智,纪遥灵思想片刻才问道:“这夜都黑了,皇后请本公主去做什么?”
  “回公主,凤彩不过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便不知了。”凤彩低着头,福了个身。
  这皇宫之大,她纪遥灵即便是嚣张的厉害,却也有不敢惹的人。
  如今皇后都派了人来,纪遥灵心下再不愿意,却也不能驳了皇后的面子。
  “带路吧。”纪遥灵不甘情愿的说道。
  看着纪遥灵抬步走了,身后的六个婢女正要跟上,凤彩却倏地回过了身子对纪遥灵说道:“皇后只请了公主前去,其他人便不必跟着了。”
  纪遥灵正要大骂,可看着凤彩不像一般的贴身婢女,留了个心眼,冷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身后的婢女面面相觑,却奈何公主发了话,只能福身退下了。
  跟着凤彩走了片刻,到坤宁宫的时候,纪遥灵才觉着有些慌了。
  “公主请。”凤彩福了个身。
  纪遥灵轻咳一声,跟着凤彩走了进去。
  只见坤宁宫内,凤椅上正侧躺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两个婢女端着果子跪在一旁。
  听着动静,假寐的女人抬起眼脸,扫了扫纪遥灵后扯嘴一笑。
  “给皇后娘娘请安。”纪遥灵挥着帕子低了下身子。
  “不必了。”皇后头上戴着龙凤珠翠冠,绾着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身着红色大袖衣,衣上加霞帔,红罗长裙,绣有织金龙凤纹。
  瞧着眼前皇后一副势气逼人的模样,想必叫她来,不只是耍耍威风。
  纪遥灵虽性子不好,却心知自己母妃和皇后相比是几斤几两重,该说的该做的,她心里清楚得很。
  “不知皇后娘娘,这么晚了……”
  “下去吧。”皇后慢悠悠地坐起身,让婢女都下了去。
  纪遥灵眉头微皱,不明所以。
  “你坐过来。”皇后对着纪遥灵招招手。
  纪遥灵轻咬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你怕什么?”皇后嗤笑一声,眼里有些不屑。
  “若皇后娘娘没事,遥灵便先退下了。”纪遥灵说道。
  “怎的会没事?”皇后皮笑肉不笑,抬起眼脸盯着纪遥灵看了片刻:“近日来,听闻你与太尉大人的二公子单将军有些来往……”
  想必皇后嘴里的来往,可是带着贬义。
  纪遥灵藏在衣袖里的手握在一起。
  “不过啊,这传闻可传的有些离谱,都说你这个公主,热脸贴了单将军的冷……哎呦,就该把传话人的嘴给割了,你是堂堂公主,多少人想巴结呢……”
  这话里话外的讽刺让纪遥灵心里恨的厉害,却只能敲碎了牙往肚里咽。
  “不过是传闻罢了,皇后娘娘无需在意。”
  “不在意。“皇后装着有些乏了,手扶着额头揉了揉才继续说道:“叫你来啊,是给你想个法子,将这传闻给掩下去。”
  纪遥灵当真知道皇后找她来不会有好事,可还是犹豫地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所谓何事。”
  “小事罢了。”皇后脸色终于不在似方才那般惬意了,眸色沉了许多,对着纪遥灵胸有成竹地说道:“本宫能助你一臂之力,助你将单冀禾抢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明天继续~

  ☆、威胁

  祁怀安身上都是些外伤; 正躺在塌上昏睡不醒; 嘴里还说着胡话,额上的伤是掉下马车时划到了石头,虽瞧着触目惊心,口子却不深。
  柳氏贵在地上哭天喊地; 好一副祁怀安已‘没救了’”的模样。
  那哭哭啼啼的声音着实让人听着烦,单冀禾躲开身子,两个丫鬟将新烧好的水放到塌边,杨氏低着眼眸瞧不清楚脸色,只是紧皱眉头,细心的帮祁怀安擦着脸。
  “将军,大夫来了!”荆南忙前忙后; 和半斤拉扯着一位老者进了来。
  “参见……”
  单冀禾未再说话; 闭上眼睛对着老者挥挥手。
  来的大夫是京城内有名的‘活华佗‘,走路有些步履蹒跚,眼睛却亮的很; 瞧单冀禾面若冰霜的模样,急忙走到塌前,对着杨氏客气的说道:“夫人; 可否让老朽瞧瞧?”
  “有劳了。”杨氏点点头; 站起身。
  活华佗俯下身子; 替祁怀安文起脉来。
  祈盼去拿了新衣裳,祁怀安身上的那件早已破破烂烂,肮脏不已。
  文脉需得清净; 柳氏的哭闹无疑是让活华佗静不下心。
  单冀禾从方才在马车上便烦躁的厉害,现下再也忍不住,大声对着荆南说道:“将认给本将带下去!”
  柳氏张着嘴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荆南便连拖带拽带了出去。
  有个家丁没忍住,险些笑出声,被祈盼一记刀眼止住了。
  “娘,怎的不见大哥?”祈盼趁着活华佗在文脉,赶忙悄声问道。
  “从那日回来便没见着。”杨氏说道,瞧样子是没心情说这些。
  “将军。”活华佗将祁怀安的手放回到丝被里,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祁老爷身无大碍,瞧脉相紊乱,想必是受了些惊下,需要静养才好,草民开些方子调理调理方可……只是……”
  “大夫有什么便说什么。”祈盼心急,拉住活华佗的胳膊,手指都有些用力:“爹额头有伤,到现在都昏睡不醒,大夫你在仔细瞧瞧。”
  “这便是草民要说的。”活华佗叹口气,可怜道:“祁老爷身子本弱,平日里定是操劳忙碌,这会儿子撞了脑袋,怕是会得那嗜睡的病啊。”
  “大夫你说清楚些!”祈盼后背倏地有些发凉:“爹究竟怎么了!”
  “将军,公子,祁老爷怕是……会醒不过来。”活华佗弯了弯身子,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说道:“这人骨头伤了不怕,最怕的是脑袋伤了,恕草民医术不精,祁老爷能不能醒来,且看造化啊。”
  杨氏捂脸低声哭泣,祈盼抓着活华佗的胳膊半晌说不出来话。
  祁怀安无疑是府上的顶梁柱,且不说无能的祈望和贪心的柳氏日后会怎么做,论现下这个状况,祁怀安若是倒下了,整个祈府连带着起衣坊,都会有影响。
  瞧着塌上闭眼沉睡的祁怀安,发鬓早已有白丝埋于其中,眼角蜿蜒的皱褶,缓慢的呼吸,只叫人看的一阵心酸。
  单冀禾将要说话,他本就不信这些远近有耳闻的‘神医’,医人便要用医术说话,若是医不好,那便不是神医。
  “半斤,去送送大夫。”杨氏突然缓和好心思,转头也未在别处瞧,拿起方才放到一旁的湿帕子,沾水轻轻的给祁怀安接着擦拭起来:“命在,那便是好的。”
  “娘……”祈盼心慌的厉害,浑身上下因活华佗的话发抖不止。
  “盼儿。”杨氏制止祈盼我说的话:“你与将军下去吧,时辰不早了,早些去歇着。”
  看着半斤带着活华佗走了,祈盼喘口气才扶住了单冀禾。
  单冀禾与他一般,手指冰凉。
  这事发生的突然,叫祈府上下慌乱不已。
  荆南从外将门掩好,跟着单冀禾走了几步才说道:“将军,夫人,属下方才同刘县令去了一趟官府,与祁老爷一同出去的伙计,是遭人砍杀无疑。”
  “若不是爹遇到了强盗?”祈盼浑身乏力,脸色苍白。
  “不是……”单冀禾犹豫片刻,盯着祈盼缓缓说道:“盼儿可曾记得,我与荆南说过的哈熬之事?”
  “将军……”荆南皱眉。
  “这与哈熬有关?”祈盼心猛地一沉,只觉耳边像似什么都听不到了。
  单冀禾未再多说,伸手将祈盼搂进怀里,低喃一声:“本将有愧于你。”
  皇后的话在纪遥灵耳边似风一般,绕了几圈钻到了心里。
  月色从外泄了进来,皇后低笑几声,瞧模样是心知纪遥灵不会拒绝,那般的志在必得:“只不过啊……世上可没有白白能得来的好处。”
  纪遥灵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免想到了纪遥之与她说过的话。
  只是……
  祈盼何德何能,能在她这个公主面前,让单冀禾那般的庇护。
  想到那日的不光彩,纪遥灵还未散去的火气在胸腔里乱窜,握紧拳头才为未让自己在皇后面前失了礼数:“遥灵愚昧,不知皇后娘娘的意思。”
  “你啊……”皇后掩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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