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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求放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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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他低着头,因为忍得很辛苦,身子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有些怪异,像是激动万分。
梁商的声音愈发温和,“你以前吃了不少苦,不过往后不会了,一入梁氏的门,便是梁氏的人,有我梁家的照拂,你这个高粱一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梁珏仍然低着头,好似无法想像如此辉煌的前景,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脸色犹豫,低声说:“班中候如今在查阴城公主被刺一事,今日又遇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此事你不必管,”梁商打断了他,“他查他的,最终结果与我们梁家没有关系。”
梁珏迟疑了片刻,最终像是鼓足了勇气,问道:“班中候说那黑衣人的身材与武功与他所认识的某人相像,我只想问一句,那人真的是大将军府上的人吗?”
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梁商。
梁商坦然地回望着他,应了一声:“是的。”
梁珏的头又低了下去,吞吞吐吐地说:“今日大将军所云,对珏而言过于突然,我,我……”
“无妨,先随班始回去罢。”梁商一笑,目光慈和地望着他,“什么时候有了决断,到府上来跟管事说一声便是。”
梁珏走后,一人从屏风后转出来,身高体壮,一身黑衣,赫然便是杀了鲁大的那人。
男人躬身道:“大将军,属下不明,为何你要告诉他……”
梁商站了起来,负手笑道:“你在奇怪我为何对他说实话?此子有几分聪明,聪明人最不喜别人对他欺骗。他方才问我这个问题,为的是要探知我有无将他视作自己人,若我仍然瞒着他,他便不会相信我的诚意。”
男人道:“只怕他会将此事告知班始……”
梁商笑道:“空口无凭,即便他把此事告诉皇上,皇上也不会信的,相反还会治他一个诬篾之罪。何况他是聪明人,聪明人大多自视甚高,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究竟是依附班始这个没落世家的小官好,还是投靠梁氏为好,他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清。”
在另一间堂屋内,班始与晋明已经等了许久,大将军却始终没有露面。
后来那引他们入府的管事重新出现,道歉说大将军过于忙碌,不便会客,让他有什么事可告知管事。又说他的随侍梁珏已经在府门口等候。
班始没有多说什么,行了一礼后便出了府。
三人回到了京兆尹府,待晋明告退后,梁珏与班始进了房,相对而坐,梁珏小声地将大将军和自己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班始。
说完之后,本以为班始会大惊,不料他只是深深地望过来,神情有些莫测。
梁珏心中一动:“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
“不知。”班始摇了摇头,“只是属下报告,云在你幼时,有人见过大将军府内的管事曾出入你家中,因我不能确定你与大将军真有什么关系,所以未曾告知你。”
他所说的下属自然便是子瞻。子瞻还道:皎娘那边回复说梁珏的亲生母亲名十娘,曾与皎娘一起在雒阳做舞伎,后来十娘怀孕,被一位世家子领走安置到别院。皎娘曾去看过她与年幼的梁珏,但始终不知那位世家子的身份,因十娘对此守口如瓶,且那人很少看望十娘,皎娘没有在别院撞见过他。
如今听了梁珏的述说,班始方知自己疑心的不错,他真的是大将军的儿子。
班始沉吟了片刻,道:“梁氏势大,你若想尽展抱负,归入梁氏门下是最好的办法。”
梁珏瞪大了眼,“我为何要这么做?依我看,”他压低了声音,“梁氏之中就没有好人。”
班始万万想不到他竟会这么说,不禁有些诧异,“不管如何,大将军都是你的……”
梁珏一哂,“那又如何?”
梁商顶多是原主的生父,但他是个穿越者,不觉得自己和梁商有什么关系。
但见班始的神情像是有些不可思议,他这才想到汉朝之人对于伦常十分看重,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了。
好个梁珏,只见他立刻将手覆于班始的手背上,低声道:“虽然他与我有那重关系,但若他当真卷入阴城公主被刺一案,我必不会因此而避忌。不管什么时候,你的安危与利益才是我心之所向。”
感情牌一打,班始果然十分感动,反握着他的手,望过来的神情就像怎么疼也疼不够他。
梁珏被班始这么一望,一颗心飘了起来,正想再讲多两句好听的话,就听班始说道:“斩杀鲁大之人名为梁湖,是大将军座下的骁勇之士,你说他为何要去杀鲁大?”
见他已开启了工作模式,梁珏无奈,只好把逗他的想法抛在一边,认真地思索。
“最有可能的是梁湖想杀人灭口,也就是说他认为鲁大知道了一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班始不解:“为什么你会认为梁湖杀鲁大就是为了灭口?”
梁珏不好跟他说宫廷剧都是这么演的,随口应道:“不然你想一下,一个是大将军座下的勇士,一个是贩酒的小贩,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他们二人能有什么私怨?即便有,梁湖大可找一个借口,令手下人来寻鲁大的不是就可以了,何必自己亲自出马来杀他?而且,昨夜公主被刺,今日鲁大就死了,联系在一起实在引人疑窦。”
两人以目示意,互相都明白彼此的意思——梁湖身后是大将军,看来他与昨夜阴城被刺一事确有关系。
“我来做个推测,”梁珏轻声道,“鲁姓宫婢知道了一个秘密,她将此秘密告诉阴城公主。阴城公主最为信任花姆,便召花姆前去商议,岂料花姆竟然反水将她杀死……”
“不通。”班始皱起两道浓眉,摇了摇头,“我已着人调查过了,那鲁姓宫婢与阴城的关系并不亲密。早在雒阳宫中时,她就因无意冲撞了阴城而被她重重责罚。阴城性子刻薄跋扈,下人少有不记仇生怨的,她又岂会将什么秘密告诉阴城?”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没写完,继续更~~
第59章 仇恨
梁珏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说鲁姓宫婢与阴城不亲密,那为何阴城在她逝世前还特意去见她?”
班始被他问得怔住了,想了想,慢慢说道:“我查到的情况是,那宫婢病重难治,可能自知不久于人世,昨日花了重金,据说是把她的毕生积蓄都拿出来了,托了上林苑的一个总管带话给阴城,希望在临终前见她一面。那总管因收了她的钱,又想着她都快死了,就当是做善事让她走得安心些,便竭力鼓动阴城去见她。阴城便去了,当时那宫婢要求屏退左右,所以无人知道她跟阴城说了什么,不过阴城离去的时候,神情似乎相当高兴。”
梁珏皱着眉,站了起来,在房内来回踱步。
那鲁姓宫婢如此作为,倒像是想在临终前最后见自己的亲人一面似的,难道……她是阴城的亲生母亲?
因为经历了从男宠变成大将军的私生子之事,梁珏便觉得阴城有可能也有另一重身世。
他停住脚步,“你说阴城之前曾处罚过鲁姓宫婢,那她平日里提起阴城来是何模样?是不是无怨无悔,只说阴城的好话?”
班始一哂,“怎么可能?好几个人都说,那宫婢心胸狭窄,而且性子阴毒,人若踩她一脚,她便暗暗记在心里,寻个合适机会报复。当年她因为在雒阳宫中犯了小错,被罚迁至长安,来到这冷清的上林苑,这些年来,若有人当面问她为何要离开雒阳宫中,她必定大为恚怒,指天咒日一番。那宫婢明面上虽不敢指摘阴城,但我猜她心里想必颇为愤恨。”
设想落了空,梁珏大为失望,又开始边踱步边苦苦思索。
按班始所说,阴城简直可以说是鲁姓宫婢的仇人,那她为什么要在临终前不惜花光毕生积蓄,只为了见一见自己的仇人?
“……性子阴毒……暗暗记在心里,寻个合适机会报复……”
有一个想法掠过梁珏的脑中,他蓦然转身,问道:“那宫婢与侄子鲁大的关系是不是很差?”
“你怎么知道?”班始有些惊奇。
梁珏赶紧说:“先不管这个,告诉我,鲁大与她有什么仇隙?”
班始记性颇好,便将下属禀报的事情详细说来:“因陛下不在长安,上林苑的规矩便没有雒阳森严,宫婢每隔三个月可以见自己的亲属一次。那鲁大一贯好吃懒做,与那宫婢见面时总向她讨钱,有一次甚至挥拳相向,打伤了她,自此之后,两人便见得少了。一个月前,那宫婢的病情加重,便托人去寻鲁大,嘱咐他在她死后将尸骨带回长安。当时那鲁大喝醉了,骂骂咧咧地说,死都死了,还这么多要求做甚?留下钱财让他快活才是正经。后来那宫婢便不再去寻鲁大了。”
梁珏按捺住内心激动,在矮榻上重新落座,凑近班始,低声说:“这就对了!那鲁姓宫婢一直记恨阴城,她临终前想见阴城,就是为了报仇。”
“报仇?”班始有些迷惑。
“是的。”梁珏脸上泛着光,语声压得极低,“那宫婢可能是无意间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要人命的秘密,她默默地守着这个秘密,谁都不敢告诉。后来,她病得快死了,眼看这个秘密就要被她带到地下去了,但她不甘心,她想利用这个秘密来报复阴城。于是她花重金托人说好话,只为了见阴城一面,把这个秘密告诉阴城。后来阴城就死了,鲁大也被杀了灭口。其实鲁大应该对此事并不知情,毕竟他与那宫婢的关系那么差,但对于幕后主使来说,行事的准则是宁杀错,不放过……”
分析到这里,梁珏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鲁姓宫婢如此处心积虑,在自己临死前布好这个局,只为了将自己有隙的阴城与鲁大一手拉下地狱。
所以说千万不可得罪妇人……
班始沉吟了片刻,问道:“可是,那宫婢怎么知道阴城一定会召花姆去商议,然后花姆就会杀了阴城?”
“她不知道。”梁珏摇了摇头,“但她知道阴城的性子冲动愚蠢,若让她知道这个秘密,迟早有一日会给她召来祸事,这就足够了。”
班始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想:“照你这么说,阴城从鲁姓宫婢那里得知这个秘密后,便召心腹花姆前去商议,不料花姆竟将她杀了。”
梁珏接着说下去:“花姆说什么因为被你以家人性命相威胁,所以只得动手杀公主,真是一派胡言。她做了这么多年宫婢,应该知道,杀公主乃是诛连九族的死罪,她既然下了手,那么她的家人就无一能幸免,全都会被皇上赐死。花姆仗着阴城的势,平日里作威作福,日子别提有多好过,她之所以立意要走上死路,应该是有一个不得已的原因——她知道自己若是不下手,后果将会生不如死。也就是说,隐于花姆身后的主使,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说到这里,他悚然一惊,抬头望向班始。两人的神色都有些怔忡。
班始思忖了片刻,道:“我们如此胡乱猜想,无凭无据的,或许与事情的真相相距甚远。如今快到正午了,还是先去用膳罢,用完膳你便先歇一会儿,我的属下仍在对此事仔细查探,若有何消息回复,我便唤你起来再作商议。”
梁珏只于今晨睡了片刻,现在确实感到有些困顿,于是便依了他。
用完膳他便躺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梁珏迷糊中听到有人在叫他。
勉强睁开眼一看,原来是浮生一度。
“你还睡什么觉?”他踩在梁珏盖的被子上,急促地催他,“快跟我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梁珏有些懵懂地问。
浮生一度在榻上走来走去,念念有词,“阴城公主死了,小皇帝一定会下令对班始族诛,你也不会幸免,还不走是想死吗?”
“还有两天的时间,班始一定能找出幕后主使……”
“你一向聪明,怎么突然就变笨了?”浮生一度恨不得拿手指戳他,“你真相信那主使能找得出来?你想想,阴城是公主,杀公主是诛连亲族的死罪,那人连公主都敢杀,那得是个怎样的狠角色,又怎么会露出马脚让你抓住把柄?肥花姆跟了阴城那么久的时间,阴城视她为心腹,然而她的真实身份却是一枚暗钉。可见那个幕后主使是个老谋深算之人,你怎么玩得过他?”
梁珏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听你这么说,似乎在暗示大……那个也姓梁的人就是……”
“我什么都没暗示。”浮生一度不耐烦地说,“我只知道你快死了。三日之内你们是不可能找到证据的,就算找到了,也得看小皇帝信不信。如果他不肯信,那么班始就是最恰当的顶罪人,毕竟有人亲耳听到花姆说她受的是班始的指使。如果小皇帝降罪于班始,那么他的亲族以及所有下人都得死,包括你在内。”
梁珏经浮生一度提醒,发现自己竟然漏想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小皇帝的态度。
他原先一心想着查出真相,还班始清白,然而正如浮生一度所说,要是查出了幕后真凶,但小皇帝不肯相信,那又有什么用?
现在看来,阴城之死与大将军梁商脱不了干系,可是梁商乃小皇帝最为倚重之人,若是找出了证据,但小皇帝不相信,或者,小皇帝相信了,但他为了保住梁商,宁愿把此事压下去……
这样的话,班始就会被他拿来顶罪,成为牺牲品。
“快走吧,你没有办法帮班始。”浮生一度苦口婆心地说,“在原有的历史上,班始就是因为杀公主而死的,因为你的穿越,他已经多活了几个月,现在死了也不冤。”
梁珏立即反驳:“怎么不冤?事情明明不是他做的。”
“总会有办法的,我要留在这里,帮他洗脱清白。”梁珏下定了决心,“我不回后世了,我要留在汉朝。”
“什么?”浮生一度怪叫了一声,“你你你不回去?”
他惊骇地瞪大了眼望着梁珏,“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留在汉朝,就只有两年的时间可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圆柑子真的很想用两三句话来说明真相,然后完结。可是,我习惯了要把一件事交待完整,并且要写得合乎情理,不管是梁珏的选择,还是阴城之死所引发的种种问题。所以……真苦命啊……虐文那一篇都还没写啊……我真是自找的~~
第60章 秘密
“你说什么?”梁珏一下子从榻上站起来,伸出手想抓住浮生一度的肩膀,却扑了空,这才想起这家伙是个虚影,“我为什么只有两年的时间可活?”
“因为这具身体不是你的,虽然有系统的帮忙,把你的脑电波投入到现在这具身体里面,但这种‘能量’只能维持两年。两年过后,如果你的脑电波没有回到后世,那么汉朝的你和后世的你就会同时死亡。”
梁珏目瞪口呆。
半晌后才爆出一句:“什么破系统,能量太低了吧!”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你说要我完成‘让班始爱上我’这个任务才能回后世,要是我在两年内完成不了,岂不是……”
浮生一度不耐烦地打断他:“两年都完成不了一个任务还活着做什么?哦对了,你来到汉朝已有三个月,也就是说,如果你留在这里,生存的时间只剩下一年九个月。”
“你好好想想吧。回去,你至少还有几十年可活;留下,你要么在两天后被小皇帝弄死,要么活不过两年。这么鲜明的对比,只有脑子坏掉了的人才不懂选。”
梁珏沉默不语。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但他也不愿意在这种危难关头抛下班始,让他一个人面对杀阴城的罪名。
浮生一度望着他摇了摇头,“啧啧啧,你在汉朝呆了三个月,居然变傻了。这样吧,为了防止你后悔,我再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后,你告诉我你的最终决定。”
说完,他就消失在空中。
梁珏呆呆地坐在榻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好像无论怎么选都是错。
不知过了多久,班始走进了房间,看见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病了。
“怎么了?”一边问一边伸手摸了摸梁珏的脸。
梁珏勉强一笑,抬眼望着班始清俊的眉眼——这么好的人,怎么抛得下?
一种酸楚和苦涩从他的心湖泛起,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班始看着这人一会皱眉一会叹气,正想问他有什么心事,就见他忽然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袍。
梁珏一把脱下衣袍,甩在一旁,然后,开始扒班始的腰带……
“你,你做什么?”班始连忙按住他的手。
梁珏抬头,无辜地眨眨眼,“你不想吗?”
他刚才被浮生一度一说,惊觉自己“时日无多”,但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做,不能留遗憾给自己。
班始的神色十分古怪,既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梁珏继续努力地扒腰带,班始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门口突然传来晋明的声音,“中候……”两人瞬间停了动作,回过头去。
晋明走了进来,就见梁珏衣袍已褪,身上只着中衣,班始的腰带已解了一半,两人的手都放在他的腰间。
这两个人,正在,急不可耐地,宽衣解带!
眼看就要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对,对不住,”一向沉稳的晋明慌得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就像梦游似的转身出了门。
梁珏与班始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我们……嗯,我们不用急于一时,” 班始张开双臂,一把将梁珏抱在怀中,下颌放在他的头顶,低低地说,“往后有很长的日子可过。”
又将梁珏甩在一边的衣袍扯了过来,披在他身上,“小心别冻到了。晋明怕是有事禀报,我先出去了。”
望着班始的背影,梁珏心中既甜蜜,又心酸——他真的是一个君子。
晋明所禀报的事是花姆的底细。业已查明,花姆十四岁入宫,二十八岁那年因犯了点小错而被责罚,三年后小皇帝即位,开恩放一批宫婢出宫,花姆的名字也在其中。
花姆贪图宫中的荣华舒适,不愿出宫,可各宫各殿的主子都知道她这人一向奸猾懒惰,没人肯留她。最后不知怎地,她竟搭上了阴城,后来就去了阴城身边。
梁珏身上披着班始给他的黑狐裘,与班始相对坐在矮榻上,两人手里握着的饮子在袅袅地冒着热气。
“去阴城身边的时间点是个关键,”梁珏边想边说,“五年前花姆成了服侍阴城的人,五年前鲁姓宫婢被派至上林苑,这两个与本案有莫大关系的人的生活都在五年前发生了改变,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吗?”
班始想了想,吩咐晋明去查花姆因何缘故能到阴城身边服侍,以及鲁姓宫婢究竟所犯何事,才会被罚到长安来守上林苑。所幸这次小皇帝来长安,带了不少宫中的老人服侍,不然要查这些事就得派人到雒阳去了。
日光暗了又亮,一日过去了。
班始的属下又查到了一些信息:
花姆当年是在一位宫婢的指点下,准备了一份礼物投阴城所好,这才入了她的眼。那个指点花姆的宫婢姓梁,原是当年还是黄门侍郎的大将军门下的侍女,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被太后阎姬所见,因爱其伶俐,便将她带回宫中服侍。
而那个鲁姓宫婢,当年在雒阳宫中犯了小错,当时小皇帝刚继位,施恩于犯了宫规的婢子,只要她们交些钱财作罚金便可赦免其过。然而鲁姓宫婢就是不愿交钱,宁可被罚至上林苑守园子。她的吝啬当年还被宫中之人引为笑谈。
梁珏与班始相对而坐,皱眉说道:“那鲁姓宫婢没有这么蠢罢?若她留在雒阳宫中,日后捞钱的机会不比上林苑更多?何况上林苑冷清凄苦,日子自然没有雒阳舒适,她又怎会宁愿放弃留在雒阳的机会而来长安?”
“你的意思是……”
“其中必有蹊跷,”梁珏断然说道,“照我看,她必定不是因为不舍得出钱才来上林苑的,倒像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被人所迫么?”班始喃喃地说。
“还有一种可能,”梁珏摸了摸下巴,“她自己在雒阳呆不下去了,只能来长安,可惜具体原因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知道了……不如来说说花姆吧,她因梁姓宫婢指点才入了阴城的眼……”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无言地望向班始。
梁姓宫婢是大将军门下之人,当年梁商将这宫婢送给太后,后来花姆就是在她的指点下才得以投靠阴城。
让花姆去阴城身边会不会是梁商的主意?
“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班始问道。
梁珏沉思了片刻,“阴城公主与皇上的关系是不是不错?”
班始点了点头。
而后突然恍然大悟——这就是原因了。梁商在阴城身边埋下一个内应,这个内应在成为阴城的心腹之后便能影响阴城的言行,进而为梁商在小皇帝面前说好话;另一方面,这个内应也可以及时从阴城那里知道一些小皇帝的意向,然后通报梁商。
可是,即便花姆真的是梁商的内应,也不能说明梁商就是指使她杀阴城的人。
问题绕回原点——花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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