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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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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青微张着嘴,而后非常夸张的鼓掌:“好啊!好诗!”又伸出大拇指,连连赞赏:“非常好!楼主不仅菜做的好吃,连诗也作的这么好,太有才华了!”
  “你给我滚。”姚溪暮指着楼下:“滚下去,别来烦我。”
  “别啊,楼主。”洛青苦着一张脸:“我是个粗人,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这吟诗作对真的不会。可我还是听出来了,楼主这两天都闷闷不乐,又不去盛元坊了,是不是你那嫣梅姐姐不理你了?这有什么呀!”洛青仰头将酒壶里的酒饮尽,随手一扔,一拍大腿,喝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为情所困!”他越说越热血沸腾,动手拉起姚溪暮:“来来来,楼主,你心里不痛快,我陪你练剑!”
  说这句话的后果是,洛青被姚溪暮举着剑杀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薛长明偶尔出来观战,抚着胡须点头:“楼主的剑法果然不凡。”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会把晚舟虐的很惨,大家稍安勿躁。


第41章 搞断袖
  姚溪暮打了一场架,心里稍微畅快了一点,仍然每日望穿秋水的盼着江晚舟来。江晚舟老是不来,他心急如焚,跑去眉楼找翟向笛打听:“翟楼主,你知道少主来京城,都住在哪吗?”
  翟向笛负手而立,面色青白,眼下一圈乌黑。
  “翟楼主,你……你没睡好吗?”姚溪暮指着自己眼睛一圈:“你的黑眼圈很重。”
  “无妨。”翟向笛闻言揉了揉眼睛,又面向他,道:“你问少主住处干什么?”
  “我要去找他呀。”
  “少主若有事情安排,会让玄风使来通知你,不必去劳烦他。”
  “不不不!”姚溪暮急的跳脚,“我找有又别的事,真的有别的事。”
  “你有事也可以让别人转达。”
  “哎呀。”姚溪暮挠头,“那我不找他吧,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在京城买了宅子住在里头了?”
  “正是。”翟向笛点点头,“前几年少主来京置办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姚溪暮跳脚,又反应过来不可以在翟向笛面前过于失态,捂着嘴,低头清了清嗓子,装作镇定,抱拳道:“多谢翟楼主。”
  翟向笛冲他客气一点头,出言撵人:“我要上楼整理资料,请木楼主自便。”
  “都不告诉我,太过分了……”姚溪暮不敢造次,只嘟囔着,恹恹去了。
  他都没有请我去那宅子里看一看,他还是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要说的话,难道别人能够帮我转达吗?姚溪暮这样想着,垂头丧气的回到楼中,随便往石阶上一坐,出神的望着天空。
  正事没干一件,也不知道成天都在做什么?
  姚溪暮曲起膝盖,低头看见墙根底下几只蚂蚁打架,觉得日子十分无聊。枯坐到夜幕四合,他缓缓站起身,风远远的将远处的喧闹声送进了他的耳中。不远处的盛元坊里热闹非凡,姚溪暮心中一动,拔腿就往盛元坊走。走了几步,又想起他答应了江晚舟不能再去的,便止住了脚步,心里隐隐有些后悔,想着:我都没有让他答应我什么,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他不去盛元坊了。这楼里冷冷清清,也没什么好玩的,盛元坊里那么热闹,去听听曲儿也是好的呀。真想去啊,唉。他念着江晚舟,担心去了会惹他生气,最后还是没有去。
  大半个月过去,姚溪暮再一次看见了江晚舟,是在眉楼。江晚舟身穿玄青圆领锦衣,英俊不凡,他进了房门,身后跟随着的墨离快步上前为他解下披风。
  “翟楼主,我刚得到消息……”
  翟向笛向前朝他行礼,江晚舟也微微鞠躬,算是还礼,这时他看见了翟向笛身边的姚溪暮。
  “少主,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姚溪暮喜出望外,上前几步,连日被冷落积累的怨念顿时抛道了九霄云外。
  江晚舟如水的眼眸漠然的扫过他,“我跟翟楼主有要事相商,你有什么之后再说吧。”
  “不!”姚溪暮走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衣袖,不满道:“每次你都这样说,一会儿又走的没有人影。你有宅子也不让我去,要不……”姚溪暮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你让我也住进去,我会的可多了,你带我回去吧。”
  “别闹。”江晚舟用力拽走袖子,姚溪暮没有放,还在念念有词,企图说服他:“你带我去吧,侍卫能做的我能做,我能为你守大门巡院子;厨子做的我能做,我烧的菜可好吃了,你知道的;小丫头做的我也能做,白天我给你捶背捏肩,端茶送水。晚上你睡觉我就守在外间,你咳嗽一声我立马来给你盖被子,往后天气冷了你受不了,我就替你暖被窝。”
  “噗嗤。”一向稳重的翟向笛听了这番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晚舟听得他说的越发不像话,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而姚溪暮在一边越发口无遮拦,连做通房丫头这样的话也出说来了,江晚舟当即呵斥道:“住嘴,你是癯仙楼主,当然得在癯仙楼中主事。”又拽了一把袖子,没有拽动。
  “放手。”江晚舟有些不耐烦。
  “就不!”姚溪暮那股子轴劲儿被招出来了,双唇紧抿,眼神执拗,就是不放手。
  “你放手!”江晚舟用力一扯。
  ——刺啦。
  袖子撕破了。
  姚溪暮看着,心里一乐。“哈哈”笑出了声,心想,这倒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断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江晚舟半侧着身体,抬起破碎的袖口,指着姚溪暮点了点,眼神很是犀利,没再搭理他,转而和翟向笛进了屋内。
  姚溪暮捧着江晚舟的半截袖子,被挡在屋外,这时心里才惴惴不安起来。他无意识的举起袖子闻了闻,上面有草木的气息,是江晚舟素日熏衣物留下的熏香。姚溪暮闻着这个气息,心里慢慢恢复了平静。珍而重之的将般袖子折好,收入怀中。他凑上去问同样被挡在外面的墨离。
  “墨离,你一直跟着少主的。你告诉我,他现在的宅子在哪里啊?”
  墨离抱着江晚舟的披风,看着他,忽道:“小溪暮,你这面具做的太好了,连我也没有认出来。”
  姚溪暮摸摸脸,歪头看着他,乌黑的眼珠子咕噜噜直转,十分不怀好意。
  “你别这么看着我,少主吩咐过的,不能告诉你。”
  “干嘛不能告诉我?”
  墨离怕他憋坏水祸害自己,忙指指门内,用口型告诉他:“你问他去。”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好哥哥。”姚溪暮打蛇缠棍一般缠上来,抱住墨离的胳膊,轻声道:“如果能问他,我也不来问你了,你快告诉我。”他凑近墨离的耳朵,用轻而又轻的声音说:“你告诉我,我就送你一坛桃子酒,就埋在癯仙楼的桃子树下。”
  “真的?”墨离眼神发亮,“那可是说定了。”
  “骗你是狗!”
  墨离凑近跟他耳语道:“迎祥门以南常武巷内,门口有梅花那家就是。”
  姚溪暮听完拔腿就走,被墨离一把拉住,“往哪去?”
  “我这就去啊,一会儿他看见我,我就去不成了。”
  墨离想了想,又扭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拉着姚溪暮往外头走了几步,离房间有了一段距离,才低声跟他说:“去了把你这面具撕了,免得山吹和藤竹他们不认得你,闹起来了不好。”姚溪暮点点头,急着往外走。
  “哎。”墨离不放:“你别急啊。”他将声音一再放低,问:“要是少主问起来,你可不能出卖我,你怎么说?”
  “我说我跟着他去的,我跟的远,他没发现。我跟过我师父,青阳使都没发现我呢,少主信的。”
  “那行吧。”墨离不放心,再次叮嘱:“不能出卖我哦。”
  “放心。”姚溪暮拍拍他肩膀,“酒在楼里最大的那株桃树下,你拿的时候如果有人问,千万别说是酒,就说毒,不然被楼里那帮人知道了,一坛都不会给我留下。”
  墨离微微一笑,心神领会,看着他消失在暗淡的夜色中。
  风吹过,檐下铃铛叮铃作响,天空飘起细细的雨丝。江晚舟觉得腕上有凉意,抬手一看,可不是嘛,这袖子被姚溪暮扯掉了一截。
  江晚舟看着破碎的衣袖,心中百念电闪,从小到大的事翻来覆去过了一通,从姚溪暮到落梅山庄起,两人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就是常态。后来撵他去鹤唳谷,更是打的他嚎啕大哭,挥泪而去。再后来让他回山庄,江晚舟记得,姚溪暮最初是不肯的。
  后来为什么又肯了呢?
  想不明白。
  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么一个浑身上下都是毛病的人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从小就看不惯他没脸没皮撒痴扮乖的习性,其实现在也还是看不惯的,听着他说的那些蠢话,老是忍不住想动手揍他,揍到他老实为止。
  可想起他那可怜兮兮的目光,如庭中秋雨,寂静无声,缠缠绕绕,缠住了心,缠的发愁、发疼。
  江晚舟推开房门,房里掌着灯。
  烛火摇曳。
  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若有似无的缭绕在房间里,江晚舟何其敏锐,锁定了帷幔低垂的床榻,闪电般拔剑直指。
  月般清冷的剑光遇到了另外一道剑光。
  帷幔飞扬,剑气如春风般悄然化解。
  “少主,别动手,是我。”
  姚溪暮从床幔后面钻出来,身上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女装,白底绡花衫子,珠色百褶裙。脸上红扑扑的,嘴唇娇艳欲滴,显然是上了胭脂。头发未束,黑缎一般披在身上。
  江晚舟看了他一眼,活像见了鬼,扔下他转头就往外走,憋着一股子邪气,江晚舟大喝:“山吹、藤竹,都给我过来!”
  “遭了!”墨离听得少主语气不对,顿时想要开溜,山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三人齐齐到江晚舟面前跪下行礼。
  “少主。”
  “你们干的好事。”江晚舟冷笑一声:“既然敢把他放进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那就别怪我不再容情,自行领罚去吧。”
  “是。”三人自认倒霉,低着头正要退下。
  “等等!”姚溪暮磕磕绊绊地从房里追出来,迈出门槛,又被长裙绊住,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哐当”,当场摔了一个狗吃屎。姚溪暮趴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抬头,为三人辩解:“是我自己跟着你来这里的,我轻功这么好,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少主,不是他们失职,你不要责怪他们!”
  江晚舟冷笑道:“你能够进来,就是他们失职。”
  姚溪暮爬起身,犹自挑衅:“我一路跟着你进来,你不也没发现吗?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失职!”
  “放屁!”江晚舟勃然大怒,爆出一句粗话。而后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姚溪暮拎回房中,反手关了门,留下门外的三人面面相觑。


第42章 通房丫头
  “轮到你了!”江晚舟顺手抽掉衣带,拖着姚溪暮连推带搡的按在床上,边解衣服边说:“不是要当我的通房丫头吗?那就来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姚溪暮扑在床上,扭头看着他眼神恐怖,心里突然酸楚起来,长睫一挑,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江晚舟没料到他会哭,脱衣的动作僵住,剩了一件中衣。眼神缓和了些许,不再那么凛冽,但语气听起来还是冷硬的:
  “哭什么?”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嘲讽,听起来就偏于轻蔑了,“就你这本事还来挑衅撩闲?”
  “你他妈的!”姚溪暮听了这话,气的一跃而起,暴风骤雨似的朝着江晚舟猛地攻出数十招。姚溪暮吵架的本事不及打架,没有什么花样翻新的污言秽语,“他妈的”已经是他所掌握的骂人话里的极限,他在打架的时候专心致志窥对方漏洞,一旦盯准对方的短处就迅速下手,从不挖空心思组织语言辱骂对方,严格奉行着动手不动口。江晚舟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两人动起手来,常常是静默的,最后以姚溪暮嗷嗷大哭告终。
  这时江晚舟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距离太近,险险躲开还是被他在脖子上挠出两道鲜红的爪子印。江晚舟眼中冒火,见招拆招。
  两人在房里打起来了。
  山吹听得里面一片稀里哗啦,很是激烈,却没叫骂声,灯也灭了,起身就要进去。被墨离一把拉住,“别去碍事儿。”
  “里面打起来了。”山吹不明,“人仰马翻的,你没听见?”
  “打会儿就不打了,你现在进去当心看见不该看的,赶明儿就长针眼了。”墨离摸摸鼻子,山吹转而去看藤竹,藤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
  山吹莫名其妙的扫了墨离一眼,墨离打了个哈欠,拉了他起身,商量道:“咱也换个地方跪吧,守在这不好。”
  “我也是不懂了,少主跟姚少爷不是一块儿长大的么?我看他俩好的时候蜜里调油,吃饭睡觉都一起。打起架来又像几辈子的仇人一样,成天这么闹腾。”山吹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要挨罚,我也就不放姚少爷进来了。”他锤了藤竹一拳:“你也是,都不拦着他。”
  藤竹慢慢开口:“我也没想到少主跟他又是一见面就打架啊。”
  墨离耸耸肩:“有染樱或者薄绿在,遇到这等情形兴许能收拾,咱们是不行的。”
  其实墨离说错了,眼下这等情形即使有染樱和薄绿在,也是不能够收拾的。
  姚溪暮平时挺机灵一人,哪知道遇到江晚舟就犯轴,人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也真是如此。他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江晚舟的,每次都打算跟江晚舟好好说话,不打架的。可最后老是忍不住挑衅,比如这次,看到他哭了,江晚舟明明已经心软,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只要他服个软道个歉,也就收场了。可他偏偏不服,还要先动手,动起手来江晚舟从来不会让他,所以常常被揍的鼻青脸肿嚎啕大哭。
  现在他长大了,不会像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可鼻青脸肿却是没变的。
  此时他脸上又挨了江晚舟的耳光,火辣辣的疼着。江晚舟欺身而上,见他挣扎的太厉害,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下来,便拉过腰带,将他的双手摁过头顶,牢牢捆住。床幔被扯落一大片,凌乱的铺陈在两人身下。
  “你……”江晚舟喘着气,制住他不断踢打的长腿,抬头瞥见他那娇嫩的小白脸上红红肿肿,也有些心疼,更是气恼,往他屁…股上狠狠拍了几掌,叱道:“再动打死你!”
  “你打呀。”姚溪暮声音哽咽,怔怔的看着江晚舟,突然泪如雨下,哗啦啦的止不住,“我这么喜欢你,你对我一点也不好,还要打死我。”
  江晚舟听了这话,也是一怔,继而捂住眼睛。他的中衣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扯的松松垮垮,露出肩膀和胸膛,上面有牙齿印,有爪子印,都是姚溪暮的杰作。他的发带也松了,头发乱纷纷的垂下来。样子颓然,比姚溪暮好不到哪里去。
  “唉。”江晚舟叹了一口气,探身将姚溪暮双手解开,又跳下床翻出一盒药膏,要为姚溪暮涂在脸上,姚溪暮赌气不理,把头偏向一边。江晚舟咬咬牙,忍住没有发作,“你乖乖的,不要再跟我闹。”
  “少主。”姚溪暮眼泪汪汪,咬着下唇:“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我?”
  “……”江晚舟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痛,他把眉一皱,握住姚溪暮的手腕,摸摸他的脸,低声道:“疼吗?”
  “疼啊。”姚溪暮将他的手移到心口,“这里更疼。”
  “见好就收吧。”江晚舟顺势拍了拍他胸口,“别指望着跟我打一架,你就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我不能够留在这里?”姚溪暮翻身坐起,一脸认真,“染樱薄绿两个姐姐都不在,谁照顾你起居?”
  “这话说的。”江晚舟抱着臂,挑眉道:“山吹墨离都在呢。”
  “他们哪里行。”姚溪暮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谄媚道:“你把我留下来,把我当通房丫头使唤,你试试,我可好了。”说完他凑上去吻江晚舟的唇,江晚舟没有动作,都由着他。
  当他的吻逐渐移到腹下时,江晚舟微微一颤,薅住他的头发,低哑着声音说:“够了。”
  “少主。”姚溪暮抬头璨然一笑:“这叫玉人何处教吹箫,你试试。”
  江晚舟深吸一口气,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床,可是当一阵阵的快感涌来,他只能揪紧姚溪暮的头发,出口的话也变得破破碎碎:“好的不学……尽学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姚溪暮被他扯的头皮发痛,可是心里欢喜,弯腰低头,tun tu更加卖力,一直到嘴唇都肿胀,江晚舟还没有要放的迹象。姚溪暮心里暗暗发憷,拿眼从下往上瞄了一眼江晚舟,伸出手来,想要偷个懒。江晚舟察觉他的异样,故意使坏,按住他的头,自下而上用力挺动。
  “唔!不行!”姚溪几乎窒息,摇晃着脑袋奋力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滚到床脚,张着麻木的口腔,破碎的喘着气。江晚舟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握住他的脚踝,把他往自己这边拖。姚溪暮仰躺着,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将自己扒的精光,头晕目眩之际是江晚舟倾身压住他,双腿被抬起的同时,耳中听到他调笑的话语:“下次要穿女装勾…引我,别忘了把肚兜也穿上。”
  “穿就穿,只要你别嫌弃我妖里妖气!”姚溪暮嘴硬,话音刚落他就闷哼一声,江晚舟的活物钻进他的身体里。他再也嘴硬不起来,软下去,再软下去,软成浩渺江波里的雨丝风片,随着水浪颠簸不已。
  第二天,江晚舟大发善心的没有赶他走,姚溪暮如愿以偿的赖在江宅里做起了丫头活计,整日跟在江晚舟后头伏小做低,白天端茶送水,捶腿捏肩,晚上暖被窝。一到饭点,他就钻进厨房开小灶给江晚舟单独做好吃的,连厨子的活计一并抢了。
  这日午后天气虽冷,但阳光明媚,算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金大乘来跟江晚舟说事,姚溪暮就退到院子里,心不在焉的捧了一本书来读。
  这些时日,江晚舟的心里盘算着一件要紧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做。他撩起帘子的一角,看见姚溪暮已经扔下了书,在院子里溜来溜去的蹦跶。他微微侧头,跟端坐在自己面前的金大乘商议道:“这件事,就派他去吧。”
  金大乘嘴里原本含了一口茶,茶太热,正是要吐不吐之际听了他的话,下意识地咽了下去,烫出了眼泪,金大乘拿着手帕小心擦拭着眼角,“就他吧。”说完他一顿,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脑子里头百念电闪,觉得这次任务偏于凶险,姚溪暮江湖经验不足,会不会不合适。但又想到姚溪暮古灵精怪,很有一点随机应变的本事,若真到了险境,应该能够化险为夷。他看了看江晚舟波澜不惊的面容,心道:反正你舍得,我也没意见。
  这般想着,他也就没再开口,又听江晚舟道:
  “这件事我不便同他说。”
  “属下明白,我去跟他说。”
  江晚舟一挥手,表明让他即刻行动,做派偏于老气横秋。金大乘没有迟疑,出门在院中找到姚溪暮,拉着他到檐下坐着,交待事宜。透过菱窗,江晚舟看见姚溪暮双手握拳放在膝上,腰背挺直,听得十分认真,很像小时候他听谷晴柔讲解剑法时的样子。
  末了姚溪站直身子,好像知道江晚舟就在菱窗后面——连迟疑都没有,把目光投射过来。江晚舟下意识就要躲开,但是想起自己站的这个位置,从他那个地方看过来,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也就没有动,眼见着金大乘拉住了他,说了几句话,两人一块儿往后院走去。
  当天晚上姚溪暮回了癯仙楼,离开了江宅,他本意是要在离开之前跟江晚舟道个别,再好好腻歪一番。但是江晚舟出了门,这个别也就没有道成。
  带着这股子遗憾,姚溪暮离开了金陵,身边还跟着洛青。因为担心姚溪暮的长相太过招眼容易被人惦记,金大乘抱出自己珍藏的那一匣子□□,打算让姚溪暮都带上,姚溪暮嫌麻烦,只选了三张最白的。


第43章 一路上(上)
  姚溪暮这次接到的任务乃是暗中护送西楚质子郦修明平安抵达凤幽城。金大乘跟他说起的时候,他就不乐意,他当人丫头当的好好的,江晚舟明明看上去也乐在其中,这好日子才过几天,怎么又把人往外推呢。
  金大乘觉得他简直到了朽木不可雕的程度,只得出言提醒:“你是人家的死士,鹤唳谷出来的,又不是卖进山庄的小丫头。”
  “死士和丫头有区别么?一样的卖身呗。”
  “你当丫头还上瘾了?”金大乘戳他的额头:“可惜你不是,你是死士,随时为少主出生入死,签字画押过的,得认账。”
  “不认账又怎么了?”
  金大乘被他这句话噎住,哑口无言了片刻,慢悠悠道:“不认账就不认吧,我也不能够把你怎么着,但是少主要把你怎么着,我就不知道了。”
  姚溪暮思忖了一阵,审视了形势,认为还是得去,不去不行。江晚舟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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